第594章 你在想啥子！给老子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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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都尝尝，反正我买单，你们想吃啥点啥。」段语嫣无奈笑道，她都赚了一个铺子了，请顿饭也是应该的，小问题。
「邱太太。」周砚把手头的牛肉切好，笑着跟老太太打招呼。
老太太优雅如故，腰板依然笔直，头发盘起，梳得一丝不苟，气色比起去年还要更好一些，钱确实养人，儿孙绕膝也是幸福的事。
「小周，好久不见，谢谢你送我的画，太有心了。」老太太看着他，面带微笑道。
周砚闻言也笑了，「您喜欢就太好了，当时瑶瑶外公在书房临时起意作的画，我看到画后就觉得这画您留着比我留着的意义大多了。」
「我很喜欢，那是我最钟爱的窗景，年少时我喜欢坐在书房发呆，前几年搬回到邱府，我最爱的依然是那扇窗。本来还遗憾再见不到窗外梅花开，你送的那幅画了却了所有的遗憾，让那一瞬间变成永恒了。」老太太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和怀念。
「那可太好了。」周砚此刻是开心的，虽然那是一幅价值五万，将来必然还会更高的画。
但那种感觉，是花多钱都买不到的。
段启荣和汤雪柳此刻也打量着周砚，眼前这个年轻人穿着一整套的厨师服，戴着厨师帽，身材高挑，浓眉大眼，长得确实一表人才。
夏瑶上次亲自送到老太太手里的那幅画，她可喜欢了，如今挂在她书房里的书桌对面，每天练字都会看着发会呆。
老太太来香江后，段启荣给她买了很多礼物，从珠宝到包包、衣服，老太太收着，但大多都放在柜子里偶尔提一次，戴的最多的已然是她自己从嘉州带过来的那几样。
那根白玉发簪还是结婚的时候他爸送给她的，戴了几十年了，每次重要场合依然戴它。
其次就是周砚送的那幅画，那天把画带回家，老太太脸上的笑就没断过，第二天还兴致大发，亲自下厨给全家下了一锅很难吃的面。
他们家的锅好多年没煮过这么难吃的面了，段语嫣那么馋嘴的丫头，都借口说忙早早出门去了，最后是他一个人承受了所有。
没办法，老太太从年轻的时候起就没做过饭，她小时候是家里的邱小姐，嫁到段家后是邱太太，后来段家家产充公，家里的饭也是他爸做的。
他爸走之前，把做饭的阿姨都安排妥当了，住在东大街上，出门下馆子也是方便的很0
反正看得出来，周砚那幅画，确实是送到老太太的心坎上了。
后来段启荣也了解到，那幅孟瀚文大师画的花鸟画，市场价在十万港币以上，且因为是嘉州所作，作品意境极佳，预估价格还要更高一些。
也就是说，周砚把一幅如此贵重的画，送给了老太太。
要知道他只是一个个体饭店老板，当初为了买邱家老宅，一万块都还需要凑钱，送画却如此的大方，着实让他有些意外，甚至一度怀疑他是否有别的居心和企图。
不过今天见了周砚和周沫沫兄妹俩，又让他改观不少。
周沫沫长得特别可爱，粉雕玉琢的模样和语嫣小时候确实很像，正是最好玩的年纪，嘴巴又甜，很难让人不喜欢。
周砚清爽周正，目光清澈，看着也不是那种心思深沉的人。
他做了几十年生意，识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这位是段叔吧？我是周砚。」周砚主动跟段启荣打招呼。
周砚这是第一次见段语嫣的父母，她爸四十多岁，浓眉大眼，身材保养得很好，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穿着一件PL衫，黑色西装配着皮鞋，看起来颇为儒雅，说话的时候还带些许四川话口音。
恍惚间，周砚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拉开车门，把邱小姐从车上抱下来的段公子，眉眼间有些相似。
想来他四十多岁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般模样。
当年段先生和邱小姐选择留下，但把三个孩子送到了香江，托付族中亲人把三个孩子养大。
这确实是大智慧，既坚定的选择留下以自己的才华和能力报效国家，也让几个孩子免遭生活的困苦。
几个孩子在香江，凭藉着当年段家的基业，如今都过上了富裕的生活，让老太太晚年也能颐养天年。
当年段家是嘉州丝绸业大户，段、邱两家的婚礼被嘉州人津津乐道多年。
要是被扣上资本家的帽子，能不能熬过那段日子都不好说，更别提成香江资本大鳄了。
段启荣主动伸手：「段启荣，小周是吧，我常听老太太和语嫣提起你，说来还得谢谢你，老太太才愿意来香江，我在嘉州待了半年都没劝动她。」
周砚连忙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这才跟段启荣隔着操作台握了一下手。
没办法，刚刚还在切卤肉呢，手上有点油。
「瑶瑶姐的男朋友有点帅哦，长得挺高的。」许曼宁小声嘀咕。
段晓芸点头：「嗯，身材也有点好，体态很棒，一看平时就没少锻炼，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很漂亮，宽肩窄腰，估计还有腹肌。」
「？」
「三姐，你怎么这么懂？」
段语嫣和许曼宁同时疑惑地看着她。
段晓芸翻了个白眼：「你姐我开模特公司的，一年面试几百个模特，能不懂吗。」
段启荣收回手，看着周砚说道：「高峰期就不耽误你时间了，回头有空来家里坐坐，我妈在这边朋友少，你和沫沫要是能来跟她聊聊天最好不过了。
「要得，等我这几天忙完了，一定登门拜访。」周砚点头。
「蜀黍，你们家住山上吗？」周沫沫奶声奶气地好奇问道：「就这后边吗？要爬很久吗？」
「对，就后边这山上。」段启荣笑着点头，「要是爬上去的话，那确实得要一些时间「」
。
「没关系的，我能爬山，我要爬不动了，就让我锅锅背我。」周沫沫宽慰道：「我不嫌弃你们住在山上。」
「额————」段启荣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宽慰，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沫沫，到时候姐姐来接你啊。」段语嫣笑着说道。
「昂~好哒！」周沫沫乖巧点头。
许曼宁凑上前，有点紧张道：「沫沫你好，我是语嫣姐的表妹许曼宁，我可不可以抱一下你啊？」
「语嫣姐姐的表妹就是我表妹，当然可以啊。」周沫沫大大方方地点头。
「哇，真的啊！」许曼宁开心地上前，伸手抱了一下周沫沫，小家伙小小一只，香香软软的，真是太可爱了。
欸？
等一下！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好了好了，轮到我了。」许曼宁还没回过味来，段晓芸已经上前给她扒拉开，笑眯眯道：「你好啊沫沫，我是语嫣的三姐。」
「三姐~~」周沫沫立马脆生生的跟着喊道。
「哎！你好乖啊。」段晓芸也笑着抱了一下她，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递给她，「呐，三姐给你的见面礼。」
周沫沫歪头看着她掌心里的小盒子，摇摇头道：「可是————我没有给三姐准备见面礼呢，我不知道你今天要来。」
「没关系的，这是三姐的小小心意哦。」段晓芸笑眯眯道，「拿着吧，回头等你空了，你送三姐一幅画吧，你之前送语嫣的画我可喜欢了。」
「真的！那我下回给你画！我现在比之前还画得好呢。」周沫沫听到她喜欢自己的画，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开心地从段晓芸的手里接过小盒子，费了点劲才打开。
里边是一根精致的手镯，金闪闪的。
「哇哦~」小家伙都惊呆了，擡头看着段晓芸：「三姐，这是黄金做的吗？」
「是的，喜欢吗？」段晓芸笑眯眯地问道。
周沫沫点着小脑袋，满心欢喜道：「喜欢！我最喜欢黄金了，金闪闪的，而且还有花花呢，好漂酿啊，三姐，你也太会选了吧！」
「哎呀，这小嘴甜的，我家那个混世魔王连你半分都不如。」段晓芸笑得合不拢嘴，这小金镯谈不上多贵重，但小家伙的反应让人太暖心了，明明她是送礼物的人，但却特别开心。
难怪语嫣这么喜欢这小家伙，谁能拒绝一个软软萌萌，又会说话，会逗你开心的小姑娘呢。
他们公司的男模都没这么会说。
「这是我妹哈，我再强调一下。」段语嫣连忙宣誓主权，「沫沫，回头姐姐带你去选个更大更重的哈！」
「要得~~」周沫沫乖巧点头，「但是，三姐送的这个我也很喜欢！」
「对嘛，等会三姐带你玩啊。」段晓芸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
「要得~」小家伙应道，把锦盒盖上，塞到了自己的小包包里。
这边已经把段启荣点的东西全部打包装好了，包括段语嫣提前打包的五个卤猪蹄。
「沫沫，那我们先去吃饭饭了，等你忙完了来找我们玩哈。」段语嫣提着猪蹄，跟周沫沫说道。
「好哒，语嫣姐姐，你们先去吃饭吧。」周沫沫乖巧点头，轻轻叹了口气：「我还得上班呢，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忙完，太多人了，大家都想跟我摆两句。」
一声叹息，饱含着上班人的无奈与心酸。
把众人都逗笑了。
段语嫣结了帐，众人提着东西往前边的公共用餐区走去，准备在这边趁热吃个午饭。
段启荣把米饭都打包好了，兴致相当高。
「这不是段先生吗？这小家伙竟然认识段家的人？而且看样子还挺熟悉的。」苏静有些诧异的看着刚收了礼物的周沫沫，表情中带着几分吃惊。
段家在香江也算是颇具实力的家族，他们事务所和他们麾下的两家公司有业务合作，所以她见过段启荣。
没想到今天在美食节竟然遇到了他们一家，而且还给这个小姑娘带了贵重礼物过来，这小家伙到底什么来头啊？
「周师，你这朋友太有实力了，一下子就点了近千的吃的。」吴海涛看着周砚感叹道0
「这香江有钱人真是舍得吃啊，五六个人点这么多菜，咸菜都一样要了一份。」郑显芳也是一脸感慨道。
「有钱人嘛，就是这样的。」周砚笑了笑，继续埋头切猪耳朵，后边排队的客人还多着呢，要趁着午高峰多卖些。
「爸，来的路上你不是说不喜欢吃的嘛？」段语嫣把手里的打包盒放下，笑盈盈道：「这都点了快一千了，至少八百是你点的。」
段启荣理所当然道：「我说的是不吃小吃，你看我点的都是硬菜，樟茶鸭、粉蒸牛肉、卤猪耳朵、夫妻肺片，多好啊，有几样上锦江春都吃不到呢。来都来了，那肯定得尝尝，吃不完咱们带回去嘛，给修诚吃。」
「大爷，我替修诚谢谢你啊。」段晓芸笑道。
「说得对，来都来了，都尝尝。」段语嫣把打包盒排开，他们占到了一张靠海的座位，大号遮阳伞刚好遮住了太阳，众人围坐在一起，风景倒是相当不错。
樟茶鸭斩切成块，用两个盒子分装，其中一半可以带回去晚上再吃。
粉蒸牛肉、一品南瓜蒸肉、龙眼甜烧白的打包盒是浅盘状的，土碗倒扣之后成菜效果相当完美。
夫妻肺片没店里摆盘那么精致，是混拌的，不过牛头皮和牛肚裹上红油，再点缀上点点熟芝麻粒，看着还是相当诱人。
当然，最受瞩目的还得是那五个卤猪蹄，每一只都是分装的，个头挺大，色泽金红油亮，刚从卤水锅里捞出来的，还冒着热气呢，还没吃呢，热气已经裹着肉香扑鼻而来。
老太太说她不吃卤猪蹄，所以段语嫣只点了五个。
其实本来有一个是给宋修城点的，原本她爸也说不吃的，但刚刚坐下后，他已经默默把其中一只挪到他面前放着了，意味明显。
很显然，宋修城痛失一只卤猪蹄。
「三姐，看要不你等会给宋修城留半只吧。」段语嫣跟段晓芸说道。
「给他留根骨头差不多。」段晓芸已经摘了戒指，把手上的镯子往上抹了些，准备开动。
「三姐，你可真是亲妈啊。」许曼宁已经捧起来了卤猪蹄，啊呜就是一口，眼睛随之亮了起来：「唔！好好吃哦！」
「嗯，确实好香，口感太棒了，软软糯糯的，肘子皮一抿就下来了。」段晓芸咬了一口，也是连连点头，「这比我们之前去的那家隆江猪脚好吃啊，不腻欸。」
汤雪柳看着面前的猪蹄，面露难色，看了眼自己做着美甲的手，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只好看向了身旁的段启荣。
「啃猪蹄就得上手，吃完了旁边就能洗手，咱们这方便得很。」段启荣笑着温声道，说着已经伸手抓起了面前的那只卤猪蹄，见汤雪柳还是下不去手，便把猪蹄先往她那边递了过去：「来嘛，你先尝一口，你要觉得好吃你就吃，你要吃不惯，就留着给修诚。」
「好。」汤雪柳脸上露出了笑容，凑过来，小小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一点都不油腻的感觉，挺香的，是那种很特别的卤香。」
「我尝尝看，倒是很少听你夸猪蹄好吃。」段启荣自己也咬了一口，微微点头道：「嗯，是不错，火候把控得挺好，这卤水也挺香的。」
「行吧，那吃了再洗手。」汤雪柳也不纠结了，伸手小心捏着卤猪蹄的两段，拿起来不失优雅地啃了一口，看着一旁已经吃成了花猫脸的许曼宁，忍不住笑了。
这种感觉还挺好的。
如果是在高级餐厅里，他们现在应该正在用刀叉对付这根猪蹄，但一定会失去这种啃的感觉。
入口即化的猪皮裹着软糯的蹄筋，这一口实在是太棒了。
老太太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卤牛肉，小口慢嚼。
「奶奶，这卤牛肉味道对吗？」段语嫣好奇问道。
老太太微微点头：「还行，可惜卤水不是周砚自己那一锅，还是差了点意思，但还是挺香的，口感也好。」
接着她又尝了一块夫妻肺片里的牛头皮，笑着道：「夫妻肺片拌得好，味道特别正，来了香江，没吃过这么好的。」
「是嘛，您可是很少给这么高的评价的，等会我必须要尝尝。」段启荣有些惊讶，他妈不光不会做饭，吃东西还特别讲究，能让她夸好吃的，那肯定是极品。
火速啃完一个卤猪蹄，段启荣先去把手上的油给洗了，用餐区边上配了一排临时的洗手台，相当方便。
打开一碗饭先扒拉了一口，这米饭相当松软可口，把啃完一整个猪蹄的些许油腻感压下，这才开始品尝得到老太太认可的夫妻肺片。
「咔嚓！」
牛头皮入口是脆爽的口感，麻辣鲜香全在裹着牛头皮的那层红油上。
牛肚吸饱了汤汁，口感是脆嫩的，褶子里藏着芝麻粒，咬下后在齿间爆开，香的让人迷糊了。
「这道夫妻肺片是周砚做的？」段启荣有些惊讶道。
「应该是的，我看凉菜区是他在负责的嘛。」段语嫣点头，也跟着尝了一口夫妻肺片，点头认可道：「还挺好吃的，没有那么麻辣，带点酸甜口。」
「那他确实有些厉害，我再尝尝这樟茶鸭。」段启荣扒拉了两口米饭，再来一块樟茶鸭。
这道菜他在荣乐园吃过一回，记忆深刻，那种独特的薰香和烧鹅的荔枝木薰香完全不同。
皮酥肉嫩，淡淡的薰香萦绕不散，卤香浸透了鸭肉，吃起来比锦江春的还要好吃一些。
段启荣吃的连连点头，称赞道：「这些师傅的水平确实相当高啊，不愧是能够被选派来香江参加美食节的特级厨师。」
「我要尝尝这个龙眼甜烧白。」许曼宁盯上那份龙眼甜烧白，肉片卷起豆沙犹如一颗颗龙眼，红润油亮，倒扣在盘子里，染上少许棕红油亮的糯米饭打底，表面圆润整齐。
表面撒了一把晶莹白糖，星光点点的。
她伸出筷子，夹起了边缘的一颗龙眼」，结果夹起了一根肉卷。
「咦？」许曼宁有些惊讶道：「这个龙眼甜烧白好神奇啊！我还以为是一颗龙眼呢，结果夹起来是一块卷起来的肉，这有点太肥了吧？」
老太太看了眼，摇摇头道：「不肥，这龙眼甜烧白相当漂亮，你尝尝看，好吃。」
「奶奶，你来一块呗。」段语嫣给老太太夹了一块，自己跟着夹了一块到碗里。
「真的好吃吗？」许曼宁将信将疑，肉很耙软，夹起来颤颤巍巍。
肥肉蒸化后透亮如琥珀，裹满红豆洗沙。
犹豫了一下，许曼宁还是夹起肉咬了一小口，肉片软糯微甜，入口即化，洗沙绵密沙甜，不带丝毫的颗粒感。
预想中的肥腻不见分毫，反倒是豆沙的甜香在嘴里化开，让她有些惊喜。
「好吃！竟然是一道甜菜！肥而不腻，好神奇。」
许曼宁有些惊喜，把剩下半块甜烧白喂到嘴里，细细品尝后咽下，满是惊喜道：「这道菜好神奇啊！味道和口感都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甜甜的，又特别香。原来川菜不止是麻辣啊，竟然也有如此甜蜜又好看的菜。」
「那是，要是只有麻辣，你姐我能在嘉州呆一年？」段语嫣笑了笑道：「我跟你说，这只是川菜的冰山一角，就周砚会做的菜，都比这多多了。」
许曼宁眼睛一亮，羡慕道：「那瑶瑶姐也太幸福了吧！」
「周砚能找到瑶瑶这样的女朋友，他才是够幸福了。」段语嫣撇撇嘴。
「这个南瓜也好吃，特别软又特别甜。」段晓芸说道。
一家人对今天的菜特别满意，原本还说去别的摊位再点点其他吃的，因为段启荣的乱点餐行为，光是川菜摊位点的都吃不完了。
许曼宁吃完了一只卤猪蹄，也不惦记油封鸭腿了，最后吃了一小只樟茶鸭腿，心满意足地下了桌。
川菜摊位这边，排队的人少了些，但依然被人群围着。
许曼宁有些感慨道：「沫沫也不容易啊，才四岁就承受了那么多压力，我要坐在那里，看到这乌泱泱的人群，我得疯。」
段语嫣笑道：「那是你，沫沫不一样，她三岁半的时候已经能坐在饭店门口招揽客人了，周砚那饭店要是没她得散。她送我的这个帽子，可是用她自己赚的钱买的哦。」
「这么厉害！」许曼宁眼睛睁大了几分，叹气道：「这么一对比，我简直是一个没用的大学生。」
「没事的，我就喜欢收留没用的女大学生。」段语嫣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语嫣姐，你真的——我好感动。」许曼宁一脸感动的往她身上蹭，「我以后就是你最忠诚的狗！」
「好了好了，别蹭，你嘴巴还没擦干净呢！」段语嫣连忙把她的脑袋按住，「那咱们去公园里逛逛呗，消消食。」
老太太开口道：「把这几样没吃的和卤肉收拾一下，等会给小诚吃。」
「奶奶，你还真惦记着他，那骨头我给丢了，等会让他吃点好的。」段晓芸笑道，帮着打包。
今天中午，川菜代表团的摊位生意确实相当火爆，就连隔壁粤菜代表团都看呆了。
他们家点心卖得好是正常的，一直都这么卖，客人拿几样点心，再搞点打冷，自己搞一杯茶，就是下午茶了。
结果川菜摊位这边，把蒸菜当点心卖？
一笼十份，一份最便宜的也要六十，大蒸笼同样堆得高高的，客人一份接一份的拿。
有的选择打饭，有的再来他们这边拿两样能管饱的点心。
卤菜就更夸张了，八十根卤猪蹄才出锅一会就卖空了。
第一波来排队的客人，一半是冲着卤猪蹄来的。
他们偷偷打听过了，卤猪蹄有多好吃其实大家都不清楚，但他们昨天晚上看了电视，周沫沫吃卤猪蹄吃的实在太香了，今天是慕名而来的。
八十个卤猪蹄，一下子就抢空了，甚至连周沫沫都没来得及试吃一个。
靠着卤猪蹄的带动，卤菜也卖得挺好的，生意就没断过。
相比之下，他们的打冷是真的遇冷了，各种鸭货被冲得愣是卖不动。
虽然点心还是卖得好，但凉菜区的厨师这会大眼瞪小眼，表情中满是无奈。
「你说，怎么一个小姑娘能有这么大的号召力呢？就往那一坐，给他们川菜代表团拉了多少客人来啊。」
「可不是嘛，咱们点心卖得好，他们卤菜卖得好，甚至他们的樟茶鸭跟咱们的烧鹅也卖得差不多，他们的营业额该不会能赶得上咱们吧？」
粤菜代表团的厨师们，有了几分紧张。
本以为这次的营业额争霸赛，他们粤菜代表团应该稳坐钓鱼台，结果半道杀出个川菜代表团啊。
罗坤看着对面的摊位，表情有些复杂，川菜代表团的发挥同样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期。
一万港币的奖金他倒是不在意，但这个第一他们必须争上一争。
表演赛只拿了第三，他们还是有必要拿个第一回去的。
他的目光落到了周砚身上，这小伙子确实厉害，硬是靠着一个卤猪蹄把卤菜搞成了畅销菜，撑起了营业额的基本盘。
川菜的蒸菜和粤菜的点心不太一样，蒸菜是一次性的，卖完就得重新耗费一个下午的时间去做，中间得等比较长的时间。
至于樟茶鸭，也算是预料之中的菜品，毕竟在表演赛上拿了满分，肯定有很多客人会好奇它的味道。
相比之下，他们的烧鹅虽然好吃，但终究少了几分新奇。
川菜代表团的应变能力，确实很厉害。
今天请来的这四个姑娘也立大功了，理顺了整个链条中原本效率最低的收银和打包环节，彻底解放了一众厨师，同样的时间里，销量比昨天至少多了一倍。
不然光是和客人沟通就够让他们头疼的。
吴念禾和小张她们四个确实立大功了，也累惨了。
一点半，午高峰才算彻底结束，摊位前没了排起长队的客人，只有一旁的点心摊位前还有几个姑娘正满怀期待地等着波丝花篮。
「呼一「」
几个人同时长舒了一口气，赶忙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然后转了转自己发酸的脚腕。
几人对了一下眼神，眼神中透着疲惫与无奈。
累惨了。
锦江春生意最好的时候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啊，上午就够忙的了，但还能抽空喝杯水，轮换着上个卫生间。
到了十一点钟，午高峰正式到来，队伍越排越长，场面一度失控到需要组委会的人过来维持秩序，别说上卫生间了，连喝水都没空。
四个人顾三个方向的摊位，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简直忙得团团转。
小张身体晃了晃。
「小心！」吴念禾眼疾手快地把她扶住，关切道：「小张，没事吧？」
「没————没事，就是有点晕。」小张摇摇头。
「快坐下，肯定是累到了。」毛树云连忙拿了个板凳过来给她，众人皆是一脸关切。
「是不是低血糖犯了？中午她没吃东西的嘛。」周砚见她嘴唇有些发白，连忙从陈代禄那边拿了个糖花递给小张，一边说道：「你先吃点糖，这边马上给你盛碗饭，吃蒸菜还是土豆烧牛腩？」
小张嘴里含着糖，面色稍稍缓和，歇了一会后开口道：「土豆烧牛腩，加点汤。」
「要得，给你整个盖浇饭。」周砚笑着应了一声，把饭给她盛上，又从保温桶里捞了一勺土豆烧牛腩。
保温桶里的一大桶土豆烧牛腩，卖得差不多了。
小张把嘴里的糖花嚼碎咽了下去，端过碗道了声谢，立马吃了起来。
能吃就行，众人都松了口气。
周砚看着吴念禾等人道：「你们也吃点吧，中午都吃的不多，这工作强度还是太高了，估计你们一时没适应过来，辛苦了。」
「好，我要半碗就行了。」吴念禾点头，也不客套了，这会歇下来确实饿了。
「我要一碗，也要加点汤。」小方跟着说道。
吴海涛帮着盛饭，吴念禾她们可不能倒啊，今天的效率全靠她们撑起。
从柜台下边拿出凳子，让她们坐着慢慢吃。
「我————我能不能也来一碗？」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
众人这才注意到角落里坐着的苏静。
她面前的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正」字，脸色同样苍白。
十一点吃午饭的时候，他们有招呼过她，她跑到隔壁点了两个寿司和一份刺身。
看样子是被饿惨了，脸色苍白，连手都是抖的。
没办法，她的工作强度不比吴念禾她们低。
记录每一笔订单的顺序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她对自己的要求也变成了争取把每一样东西卖出去多少给记上。
三个台面来回奔走，光是画正字都给她画崩溃了。
来之前，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是全场最忙的会计。
甚至连隔壁粤菜代表团的老江都没她忙，至少他还能抽空吃两口点心，没把自己饿着0
「当然没问题，这就给你盛。」周砚笑着应了一声，给苏静也盛了一碗盖浇饭递了过去，笑着道：「小日————日本料理还是不抗饿吧？同样两团米饭，被他们拿手捏了一下，也不会变得更耐饿的。」
苏静接过碗，老脸一红，嗯了一声，埋头干饭。
不知道是饿极了，还是其他原因，这碗土豆烧牛腩盖浇饭可太香了，带筋膜的牛腩炖的十分耙软，土豆更是软糯到筷子一压就散开，米饭被汤汁浸泡，一口接一口的扒拉，简直好吃的停不下来。
相比之下，中午那两颗大师手握寿司，确实没有什么滋味。
就连那三文鱼，回味起来和牛腩相比也差远了。
这一碗土豆烧牛腩盖浇饭的价格是58，那两颗寿司的价格是68。
如果现在再让她做选择，那她肯定选的是土豆烧牛腩盖浇饭。
这也好吃太多了吧！
她没看电视，之前一直疑惑日本料理怎么会输给川菜代表团呢？
但现在她明白了：
是味道！
来自味道上的碾压，让更多的客人选择了川菜。
「两个收银员还是有点忙不过来，累惨了也不得行，能不能再向锦江春申请一个收银员？」毛树云跟何志远商量道。
何志远点头：「我去给王鹏打个电话问一下嘛，不晓得能不能行。」
吴念禾擡头道：「何先生，你稍等一下，我吃完了跟你一起去打电话，我跟王经理说几句。」
「行，你慢慢吃，不着急。」何志远点头，等吴念禾吃饱了，这才和她一起离去。
一碗盖浇饭下肚，小张的脸色渐渐回暖，嘴唇也变红了，看样子确实是饿的犯低血糖了。
周沫沫倒是还好，坐在上边边摆龙门阵边吃东西，手边还放着水杯，随时都能补充水分，从椅子上下来依然活蹦乱跳。
「锅锅，我去找语嫣姐姐他们耍会哈~~」周沫沫跟周砚说道。
「在哪？」周砚问道。
「那边！」周沫沫手一指，不远处，段语嫣他们正往这边走来。
许曼宁已经疯狂招手：「沫沫！沫沫！」
「去吧，他们要是回家的话，你也要回来哈。」周砚点头。
「我晓得~~」小家伙应了一声，蹦蹦跳跳过去了，被许曼宁一把抱了起来。
小家伙跟着段语嫣他们去玩了一个小时，段语嫣给她送回了摊位，手里多了个冰激凌。
「昨天的照片洗出来了吗？」周砚关切问道，眼里有些期待。
「洗了。」段语嫣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纸袋递给周砚。
周砚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这才伸手接过。
「照片吗！」周沫沫跟着凑了过来。
周砚把照片倒出来，第一张就是段语嫣坐在摩天轮中看着窗外夜景的那张，侧颜无敌，氛围感拉满，而且眼神带着几分忧郁，和照片的氛围很搭。
「不错吧！当时我就觉得这张肯定出片！看看这构图，这光影！」周砚眼睛一亮。
「怎么不说看看这人呢？我侧颜无敌的好吗！」段语嫣有点傲娇。
「还行吧。」周砚随口敷衍了一声，继续翻看后边的照片，不能说每一张都完美吧，不过出片率还挺高的。
尤其旋转木马那拍的几张，都挺好。
拍沫沫拍的尤其好，小家伙的镜头感非常棒，不是那种只会呆呆笑着比个二的小孩。
「哇哦~这张好好看！」
「语嫣姐姐好漂酿啊，这张腿好长，笑得也好看~」
「还是我们家沫沫会说话。」段语嫣被夸开心了，笑着摸了摸沫沫的脑袋。
周砚看完了，对自己的摄影技术十分满意，没有退步太多，看着段语嫣道：「段小姐，沫沫的照片你能不能给我洗几张？」
「这一份给你了，我今天回去让影楼那边给我再洗一份就行。」段语嫣摆摆手，「拍的挺好的，我挺满意。」
「谢了啊。」周砚非常喜欢段语嫣的大方，把手里这沓照片中的段语嫣单人照一一选了出来，递还给段语嫣。
「干嘛？」段语嫣看着他。
「你的照片还给你啊，我留着干嘛？」周砚疑惑地看着她。
「这不是你作品吗？这么好的作品，你不留一份？」段语嫣黛眉微蹙。
「就这？」周砚轻蔑一笑，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打开露出夹层里别着的那张他和夏瑶在江边的合照，一脸得意道：「这才是值得珍藏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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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老子————」段语嫣气得磨牙，这家伙简直无耻至极。
「语嫣姐姐，我想要两张你的照片可以吗？」周沫沫开口道。
「当然可以啊，沫沫，你选呗，你想要哪张都行。」段语嫣立马换上笑容蹲下。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姐姐好好看哦！这样以后我想你了，就可以看你的照片了。」周沫沫选了三张。
「哎呀呀，你好乖啊沫沫。」段语嫣笑着抱着她，剐了周砚一眼，「不像某些人！」
「我可不想你。」周砚微微一笑。
「哼！」段语嫣哼了一声，从包里掏出相机递给周砚，「给你，回头你拍了好看的照片，给我一份，我收藏起来。」
「你要收藏我的照片爪子？」周砚接过相机，一脸警惕。
「我说的是沫沫和瑶瑶的照片，你在想啥子！给老子爬！」段语嫣捏着拳头，咬牙切齿道，原形都显露出来了。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