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伽罗斯的四个子嗣
当天的太阳还未完全落下，奥拉王国的公文便已正式发布。
这份措辞严厉的谴责通告直指邻国。
其中“袭击深渊裂隙”“罔顾诸国与万物生灵安危”“必须严惩的邪恶行径”等字眼格外醒目。
奥拉王国有意将事件性质拔高到了关乎整个大陆安全的程度。
这份通告迅速在罗马尼亚诸国间激起了层层波澜，而西奥王国的反应并未让外界等待太久。
次日清晨，西奥王国发布了一份声明。
声明中没有承认任何指控，反而将矛头转向奥拉王国，谴责其对东北区域的过度开发是导致深渊裂隙形成的根本原因。
值得注意的是，声明中对霍尔登帝国近年推行的深渊开发计划只字未提。
之后，他们要求奥拉王国收回毫无根据的指控，并立即停止对荒野大地的掠夺性开发。
奥拉王国则要求他们全面开放边境线，配合奥拉调查团进入其境内调查深渊裂隙入侵事件。
明眼人都清楚，这些都是对方不可能答应的要求。
双方的态度异常强硬，每一轮外交交锋都更添火药味，没有丝毫退让的迹象。
而在两国漫长的边境线上，变化正在肉眼可见地发生。
驻军的警戒等级在一周内提升了三次，原本每日三班的巡逻改为全天候不间断。
重型炼金魔像在军用道路上扬起尘土，几乎日夜不息地驶向各个边防要塞，新编制的军团迅速调防至前线，士兵们在临时搭建的营地里清理武器，检查护甲。
于是，漫长的边境线上，一座座岗哨和要塞如同雨后菌毯般蔓延开来。
新建的瞭望塔彼此间距不超过五公里，塔顶的观测水晶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防御工事犬牙交错，有些地段两国的前沿哨所相距不到一箭之地。
士兵们甚至能清晰看见对方旗帜上的纹章。
剑拔弩张，引而不发。
战争的阴云低垂在边境上空，压得人喘不过气，风雨欲来。
双方都做好了迎接或许不止一场风暴的准备，只等待着那一道最终撕破僵持的闪电。
比如，一次边境摩擦，一次外交失误，或是某个无法预料的意外事件。
而在罗马尼亚诸国关系日益紧张的同时，沸腾海，怒涛龙域，另一场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主岛右侧，一块原本平静的海面忽然震颤起来。
起初只是细微的涟漪，但很快便扩大为一圈圈剧烈的波浪。
海水像被无形之手搅动般翻腾，浪头越掀越高，仿佛有庞然巨物在深水之下苏醒游曳。
轰！
一道巨大修长的银白龙影破开海面，在漫天水花簇拥下直冲云霄。
阳光洒在那身新生的鳞片上，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属于传奇生物的浩然威势以银龙为中心席卷向四面八方，海面随之掀起更大的波涛，附近的海兽惊慌四散。
银龙在高空中舒展双翼，感受着体内澎湃增长的力量。
他感觉自己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魔力在血管中奔流如江河，然后仰首长吟。
龙吟声在海天之间回荡，宣告着一位新传奇的诞生。
“终于，传奇了。”
声音中带着如释重负的满足。
为了这一刻，银龙在海底沉睡了二十多年。
就在这时，另一道赤铜色的龙影从附近岛屿激射而来。
那身影毫无减速迹象，直直撞进银龙怀中，两只前爪紧紧环抱住银龙的脖颈。
“亲爱的，你醒了！”
赤铜龙瑟琳娜抬起头，龙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喜悦。
她的尾巴在空中欢快地摆动，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赤铜色光泽。
抵达传奇境界之后，银龙艾德里的身躯变得更匀称矫健。
他体长增加了约三分之一，但整体线条更加流畅，每一枚鳞片都如同精心打磨的银盾，边缘锋利，表面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整体气质冷峻而优雅，颜值比沉睡前有了大幅增长。
“克制一点，有不少龙在看着我们。”
艾德里低声说道，从赤铜龙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他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龙域内对能量波动敏感的巨龙们被他突破的动静吸引，正从各处飞来。
瑟琳娜笑嘻嘻地凑近，温热的气息喷在银龙侧脸上。
“呦，那么大一个传奇巨龙，怎么还害羞了？”
她把头凑过去，就要蹭蹭艾德里的脑袋。
“大庭广众的，矜持一点。”
艾德里龙脸一板，脑袋后仰避开伴侣的亲近，瞪了一眼这个总是不着调的赤铜龙。
这时，一道道龙影陆续飞掠而至，围绕在新晋传奇银龙周围。
来的大多是金属龙，银龙、青铜龙、赤铜龙都有，还有两条年轻的金龙正在靠近。
在金属龙社会文化里，对新晋传奇的祝贺是基本礼仪。
“艾德里，恭喜踏足传奇领域。”
一条年长的银龙率先开口，他是斯坦尼托尔家族的旁支长辈。
“你们斯坦尼托尔家族再添一位传奇，真是可喜可贺。”
一条青铜龙附和道，语气还算友善。
“突破速度可比金龙，未来可期啊。”
“.”
祝贺声此起彼伏。
金属龙之间的社交行为不少，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对于这些赞美，艾德里露出优雅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一一颔首回应。
他能看出有些龙的祝贺是真诚的，那主要是同家族或关系亲近的，但更多的龙眼中藏着别的情绪，那不仅仅是祝贺。
时机差不多后，艾德里找了一个需要稳固境界的借口，和瑟琳娜一同离开祝贺的龙群，朝主岛边缘的密林飞去。
他们在林间一处空地降落，先后化为人形。
这是为了更方便交谈，也更能避开不必要的注意。
艾德里化形为一个银发银眸的英俊男子，穿着一身简约的银色长袍。瑟琳娜则变成蜜发褐眼的女性，身着便于活动的皮革猎装。
两人并肩走在林间小径上，脚下是厚厚的落叶。
“那些龙看我的目光，有些不对。”
艾德里微微皱眉，打破沉默，“在我沉睡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敏锐地注意到，巨龙们的赞美虽然不假，但眼神却不那么纯粹。
有的龙眼中带着赞赏，有的藏着好奇，还有的甚至有一丝.审视？
这很不寻常。
瑟琳娜点了点头，表情变得严肃了些。
“还记得你沉睡前夕，伽罗斯答应了金龙奥维斯，要来龙域参与竞技赛吗？”
艾德里轻轻颔首。
这件事他当然记得。
“五大龙域的年轻一代里，没有伽罗斯的对手，他应该已经夺冠了。”
艾德里语气笃定。
他很清楚自己那位红铁龙女婿的强大。
瑟琳娜说道:“是的，而且他不仅夺冠，还迅速突破到了传奇境界。”
听到这句话，艾德里的步伐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银眸直视伴侣:“传奇？他传奇了？”
冷峻的表情裂开一道缝隙，浮现出短暂的惊愕。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沉睡时，伽罗斯似乎才达到20级不久。
怎么一觉醒来，对方似乎比自己更早踏入传奇了？这时间线对不上。
瑟琳娜目露狡黠之色，故意说道:“我记得，某个龙说过，等自己传奇之后，要再次‘指点指点’年轻的红铁龙后辈。”
银龙沉默了。
几秒后，他缓缓摇头，表情恢复平静:“那只是一时玩笑，当不得真。”
要在红铁龙身上找回面子，以大欺小或许还能试试，但同级对战艾德里很清楚那会是怎样的结果。
他可不想再一次栽在红铁龙身上。
银龙收敛心神，冷静分析:“伽罗斯传奇了，我们怒涛龙域的巨龙也不该用那种奇怪的目光看我。”
“他们知道我们一家认识伽罗斯？即便如此，也不该有这种反应。”
闻言，瑟琳娜点了点头，表情完全严肃起来。
“他可不是水到渠成，或者靠龙域奖品突破的传奇。”
艾德里目光一凝:“他在龙域竞技时出问题了？”
“是的，发生了一件大事。”
瑟琳娜斟酌了片刻，组织语言，然后娓娓道来。
她讲述了伽罗斯在比赛后遭遇袭击，反杀青铜龙西亚诺的经过；讲述了青铜龙一脉的震怒和后续调查；讲述了金龙王亲自下达谕令，认定红铁龙是正当防卫；也讲述了这件事如何激化了龙域内部本就存在的理念冲突。
艾德里仔细聆听着，瞳孔随着故事的进展不断收缩或扩张。
当听到伽罗斯反杀传奇袭击者时，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当听到青铜龙一脉试图施压，却被金王的谕令挡回时，他点了点头。但当听到后续发展时，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怒涛龙域的氛围，近期很不正常。”
瑟琳娜低声补充道。
“青铜龙王不再日夜守卫海渊，开始频繁露面行走，多次显露真身。”
“他说，现在的金属龙对邪恶过于宽容，已经失了昔日的荣耀。”
“他说，肃清邪恶是金属龙的天职，包容就是与恶为伍，必须改变这一堕落风气。”
“龙王们地位崇高，之前从未在净化派与包容派的争斗中明确表态过，青铜龙王现在的态度，改变了不少龙的想法。”她叹了口气，“有净化派巨龙从其他龙域被吸引而来，也有许多包容派的龙类感到不适，迁徙去了别的龙域。”
听到这些话，艾德里连连皱眉。
他实在想不到，在自己沉睡的时间里，会发生这么一系列重大事件。
龙域内部的理念冲突竟然已经表面化到这种程度，连龙王都亲自下场了。
“家族里的其他龙怎么说？”
艾德里问道，声音低沉。
瑟琳娜压低声音:“我们索耶杰顿家族，已经有三分之一成员迁徙到了其他四大龙域，你们斯坦尼托尔家族也差不多，只有少数还留在怒涛龙域，大多是年长不愿挪窝，或者还在观望情况的。”
在大的层面，金属龙们有五大龙域作为聚居地。
而在龙域之内，他们往往通过血脉纽带，以家族的形式紧密团结。
索耶杰顿与斯坦尼托尔，分别是赤铜龙和银龙所在的金属龙家族，在怒涛龙域扎根已有千年历史。
之前为了伽罗斯的事情，两家族在龙域内与净化派和青铜龙一脉爆发过激烈争吵。
他们据理力争，认为西亚诺的行为违背龙类律法，死有余辜。
这场争论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撕裂了怒涛龙域表面上的和谐。
如今，青铜龙王变得活跃，公然支持净化派理念，这直接导致了怒涛龙域内的净化派巨龙数量激增，许多原本中立的龙类也开始倾向这一派系。
青铜龙王虽然没有清算同族，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打压两个家族的想法，但索耶杰顿与斯坦尼托尔家族的金属龙们都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这种氛围下，两家族的金属龙们待得愈发不自在。
经过内部讨论，他们做出了迁徙的决定。
不是一次性全部离开，但核心成员和年轻一代会转移到其他龙域，重新建立分支。
对此，青铜龙王没有管控，甚至没有任何劝阻。
他主要精力放在吸收接纳净化派巨龙上，对本龙域迁走的巨龙似乎并不在意。
“谢菲尔德，他到底想干什么？把怒涛龙域打造成净化派巨龙的大本营，分裂龙域吗？”
艾德里直呼青铜龙王之名，声音里压抑着愤怒。
瑟琳娜叹息一声:“目前来看，是的，而且他做得相当成功。”
“现在怒涛龙域超过六成的巨龙公开或暗中支持净化派理念，剩下的要么中立，要么就像我们一样准备离开。”
艾德里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他问道:“这非常不利于龙域的团结，其他龙王没有说什么吗？”
瑟琳娜微微摇头。
“金龙王除了上次下达的谕令之外，近乎销声匿迹，有传言说他在进行一项长期研究，也可能是在准备下一次长眠。”
她无奈地耸了下肩膀，“银龙王这位是出了名的老好龙，遇到事情更倾向于调解劝说，而不是激化矛盾，至于黄铜龙王和赤铜龙王，即便表达不满，又能改变什么？”
闻言，艾德里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这些。
金属龙域在不明所以的智慧生物眼里，是团结且强大的象征，但在内部的金属龙看来，其实也有不少潜在问题。
现在，这些问题被赤裸裸地摆在了明面上。
而青铜龙王谢菲尔德，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表明了立场，他要将怒涛龙域彻底转向。
接下来的时间里，艾德里没有立即离开。
他行走于怒涛龙域各岛，亲自观察各方反应，与家族里尚未离开的龙交谈，也从一些中立龙类那里打听消息。
他看到主岛上，有年轻的巨龙们在激昂地演讲，宣扬净化理念；看到任务公告板上，与剿灭邪恶巨龙相关的任务报酬提高了三成；看到图书馆里，关于金属龙天职的文献被摆在了最显眼位置。
他也看到一些巨龙在默默收拾行装，将积累了数百年的宝物打包，准备运往其他龙域；看到曾经热闹的跨家族交流活动如今门可罗雀；看到年轻龙们形成了不同小团体并彼此打击。
这些，让艾德里心中的判断逐渐清晰。
在青铜龙王的影响下，怒涛龙域正在排斥包容派巨龙。
不是通过暴力或明确的驱逐，而是通过氛围、资源和话语权的倾斜，让不认同主流理念的龙类自行离开。
突破传奇的喜悦被龙域的变化冲淡了许多。
艾德里虽然对这片生活了许久的海域抱有感情，但也知道继续留下只是徒增不快，而且在金属龙的观念里，家族往往比龙域更重要。
龙域可以换，血脉纽带却割不断。
既然两家族的核心都已决定迁徙，那么他们这一小家也没必要特立独行。
一周后，艾德里和瑟琳娜收拾好所有物品。
他们的收藏不算多，主要是一些魔法典籍、几件有纪念意义的宝物，以及这些年积攒的稀有材料。
将这些打包成几个便携次元袋后，他们向尚未离开的家族成员道别，然后展翅飞离了怒涛龙域。
他们的目的地是伏波龙域。
那是银龙王直辖的领地，以包容和开放著称，曾力保位于争议旋涡的红铁龙，也是斯坦尼托尔家族主要分支选择的新聚居地。
两大龙域距离不近，但对于巨龙来说，这不过是一次稍长的旅途。
不久后，这件事很快传到了远在奥拉王国的黛博拉耳中。
赤银龙通过家族内部的传讯收到了父母的留言，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怒涛龙域在逐渐变成净化派巨龙的大本营我父母迁徙去了伏波龙域。”
黛博拉放下传讯道具，在瞭望台上站了许久。
她望向南方，那是沸腾海的方向，虽然相隔遥远什么也看不见。
她花费了一段时间，才逐渐接受了这个消息。
龙域的变化、家族的迁徙、理念冲突的表面化.这些都是影响深远的大事，但生活还要继续。
几天后，在与伽罗斯共进晚餐时，黛博拉将大致情况告诉了红铁龙。
她描述了怒涛龙域的变化，父母的迁徙，以及青铜龙王的态度转变。
“真是多事之秋啊。”
红铁龙听完后，感慨地说了一句。
顿了顿，他望向依偎在自己身侧的小巧赤银龙，威猛面容上闪过一丝温和:“等他们在伏波龙域安顿下来，邀请他们来奥拉王国做客，顺便把那个好消息告诉他们，安抚下他们的精神，让他们高兴高兴。”
黛博拉点了点头，手爪不自觉地轻抚自己的腹部，动作轻柔。
就在几天前，她确认了自己怀孕的事实。
龙类对自身身体的感知极其敏锐，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大约有四枚龙蛋正在孕育。
事实上，龙类的生育能力，其实比绝大多数智慧生物以为的更强，而且是强的多。
若是母龙愿意，通过主动控制排卵，每年都能产下一窝龙蛋。
只不过，孕期会让龙类的力量稍有下降，于是五色龙讨厌怀孕状态，更厌恶养育后代。
金属龙则秉持着优生优育的原则，会严格控制子嗣数量，确保每一枚龙蛋都能得到充分的资源和关爱，通常情况下，在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才会孕育一次后代。
黛博拉这次的怀孕，某种程度上是一次意外。
她原本没准备在奥拉立国之初养育子嗣，毕竟现在正是事务繁忙的时候，而且还有战争即将到来。
但是，耐不住伽罗斯的身体过于强猛。
红铁龙的血脉在传奇之后发生了质变，生命本质跃升，连带影响了某些方面的能力。
前几天的某一次亲密接触时，黛博拉的大脑完全空白，疏忽了对身体的控制，等清醒过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受孕，生命种子已在体内扎根。
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
既然已经有了，黛博拉也就决定留下它们。
而在正常情况下，这些龙蛋会在母体内孕育一年左右，届时再将它们产出体外。
产出的龙蛋还需要约两年时间完成最终发育，然后才会陆续破壳，孵化成准备面对世界的雏龙。
也就是说，大概三年时间后，伽罗斯将迎来自己的第一代子嗣，四位龙类后代。
结束晚餐后，伽罗斯罕见地没有去锻炼，而是以人形态陪着黛博拉在王庭花园散步。
“他们会继承谁的血脉特征？又能否继承我早已进化过的鳞甲结构，或者双翼形态？性格方面，会偏向什么阵营？会更像我，还是纯血恶龙，或者是金属龙？”
伽罗斯提出一连串问题，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对于开盲盒般的体验，他难免有所期待。
黛博拉轻笑起来，说道:“谁知道呢？”
“龙类的遗传本就复杂，混血龙裔更是千变万化，也许有的像你，有的像我，有的可能完全出乎我们预料。”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温柔:“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是我们的孩子。”
微风拂过黛博拉的发丝，带来花园里紫藤花的香气。
伽罗斯点了点头，仰头望向夜空。
繁星点点，银河横贯天际。
三年时间，对龙类来说不过弹指一瞬，但接下来的三年却很重要。
罗马尼亚诸国的局势会如何演变？他与奥拉王国会有什么进展？怒涛龙域的变化又会带来什么影响？后裔们是否会在战火中诞生？
这些问题，缭绕在伽罗斯的心中。
最终，他摇了摇头，将它们从脑海中驱逐。
至少在今夜，伽罗斯决定抛开外界的纷扰，享受孕育新生命带来的平静和期待，而今夜过后.他将集中全部精神，做好掀起血与火的准备。
被动等待战火燃身，不是红铁龙皇帝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