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冠位强化，复活遭禁，特性质变
伽罗斯的苏醒之战已然尘埃落定。
来犯的传奇们已死的死、降的降，无一逃出生天，尽数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沉痛代价。
普通传奇被关押在赤帝王城的监牢深处，几位还活着的冠位，则被直接收押进了圣堂之中，由圣堂镇压，圣灵与龙灵看守，等候发落。
此战的动静不小。
没过多久，红皇帝苏醒的消息，以及他苏醒时以胜似天命的姿态横扫群敌的事迹，如暴风刮过亚特兰大陆，几乎传到了所有智慧生物的耳朵里。
有人说，看见红皇帝以一敌十，龙翼展开遮天蔽日。
有人说，那些冠位强者在他面前如同幼龙般不堪一击。
还有人说，这一战打得天地变色，天空都被撕裂出了口子。
传言越传越玄，但有一点所有人都确认——红皇帝回来了，而且比以前更强。
北境诸国的子民为此欢呼庆贺。
如今的他们与奥拉早已是一个共同体，一荣俱荣，自然以红皇帝的强大为荣。
酒馆里、集市上、田间地头，到处都能听见人们在谈论这场战斗。
一些热烈崇拜红皇帝的人，已经开始称其为‘亚特兰之王’，这个称号在短短数日内传遍了北境的每一座城镇。
仿佛，他已经注定要统御整片大陆。
东南两域的王国联盟，则与北境诸国的兴高采烈截然相反。
诸多王国境内，都笼罩在压抑沉重的氛围之中。
尤其是法雷尔与拉托纳两大王国，此时几乎所有人都心慌不已，战战兢兢地等待着红皇帝的反应。
谁能想到，整整一群传奇，包括冠位在内，竟然全军覆没？
换成以前要是有类似的情况，或许已经有人在开始变卖家产，拖家带口往别的王国逃亡了。
现在却是不一样了。
亚特兰虽大，但对于得罪了红皇帝的人而言，却是无处可去。
北境是奥拉的天下，东南两域诸国自身难保，西方则笼罩在巨龙掀起的战乱硝烟之中，谁敢收留红皇帝的敌人？
他们只能在恐惧中等待着命运的降临，每一天都过得提心吊胆。
法雷尔王国的宫廷里，国王已经连续数日夜不能寐，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是否有奥拉军队调动的迹象，拉托纳王国的贵族们则在暗中串联，试图商讨出一个既能保全家族又能向红皇帝示好的办法。
与此同时，奥拉一方并无特殊反应。
不需要。
整个奥拉王国都沉浸在皇帝归来的兴奋中，举国同庆，为王的苏醒而欢腾。
人们自发地挂起旗帜，在门前摆放鲜花，孩子们在街上追逐嬉闹，模仿着传说中红皇帝战斗的姿态。
龙庭之中，此时也是一副热闹景象。
巨大的殿堂里，奥拉之龙与领主们盘踞在各处。
有的伏在专门铺设的软垫上，半阖着眼睛享受美食；有的半立着身子与他者交谈，讨论着那场战斗的细节；还有的干脆趴在高处的横梁上，尾巴垂落向下，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还有一些身影在忙碌着，在巨兽之间穿梭。
这些是龙庭的侍者们。
无一例外，此地侍者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龙裔，身形矫健，动作敏捷。
他们端着巨大的托盘在龙爪和龙尾之间灵活穿行，将一盘盘食物送到每一位巨龙和领主面前，其中即便是最小型的托盘，也大得像人类的餐桌。
托盘上堆满了各种珍馐。
烤全牛表面金黄酥脆，蜜汁火腿泛着油亮的光泽，整只的岩羊还冒着热气，还有大桶大桶的酒水和果浆。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香料和醇酒的浓郁香气。
大殿中央，一群舞者正在表演。
她们穿着色彩鲜艳的衣裙，随着音乐的节奏翩翩起舞，领舞的女子身姿轻盈，旋转时裙摆如花朵般绽开。
盛宴已经持续了数日。
从红皇帝苏醒回归的那一刻起，整个奥拉王国就陷入了狂欢。
在战场上亲眼目睹皇帝威仪的传奇们回来后，将所见所闻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于是，举国同庆，为王的苏醒而欢腾。
盛宴一场接着一场，从王城到边境，现在还没有结束的迹象。
在龙庭这里，则是只属于巨龙和领主们的盛宴，规格最高，也最热闹。
红皇帝也在其中，与子民们同乐。
他盘踞在主座上，体型比宴会中任何一头龙都要庞大。
他的鳞色深沉，每一片都有盾牌大小，层层迭迭覆盖在沉雄的身躯上，龙角向后弯曲，尖端锋利如矛，龙眸半阖。
即便只是安静地伏在那里，也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红铁龙的面前摆放着数十个巨大的托盘，里面堆满了各种高能食物。
黑油结晶散发着幽暗的光泽，精金锭和秘银泛着金属特有的冷芒，还有一颗颗拳头大小的高质量宝石，红的、蓝的、绿的，堆成了小山。
他已经进食了很久。
从宴会开始到现在，他的进食就没有停过。
沉睡数十年，身体消耗得厉害，虽然苏醒之战中他展现出了碾压性的力量，但不代表他正处于全盛状态。
那一战他赢得漂亮，但体内的能量也到了红线。
现在战斗结束，他需要尽快补充，让自己的状态恢复到巅峰。
伽罗斯亲口说过不少狂妄的话，但他刻在骨子里的谨慎并没有丢掉。
昔日曾令他感到忌惮的冠位们，在他面前败得越惨，他本身也越感到一种隐隐的不安，为自己有朝一日，或许也会有相似的下场而不安。
那些冠位，哪一个不是曾叱咤风云的人物？
最后，在他面前却惨败收场。
谁能保证自己永远站在巅峰？
为此，他不会停下变强的脚步，只为求得最终极的安心。
周围的巨龙和领主们都很识趣，没有上前打扰。
他们知道皇帝需要恢复，偶尔有些直性子的，想要上前敬酒，也会被身旁的同伴拉住。
直到伽罗斯进食的速度慢了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也不再只盯着食物，目光开始落在热闹的宴会上。
见状，铁龙戈尔顿从旁边凑了过来。
他的体型比伽罗斯小很多，但和其他巨龙比着也算魁梧，他来到高台边缘，尾巴轻快地摆动了两下。
“我亲爱的兄长，你终于慢下来了。”
“我还以为你要吃掉整个龙庭的储备呢，这胃口，真是令我羡慕。”
铁龙看着伽罗斯并未鼓起的胃部，眼里泛起羡慕之色。
伽罗斯轻拍了下肚皮，发出沉闷的响声。
“此次苏醒，我的胃口比曾经好了很多。”
他说道。
准确地说，是得到了进化。
伽罗斯的胃现在犹如一座不熄的熔炉。
不管是肉食，还是黑油结晶、金属、宝石之类的东西，在被他吃到胃里之后，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消化，而且几乎能消耗得干干净净，能量转化率得到了巨幅增长。
效率之高，甚至可以让他在战斗时通过进食来即可补充自身损耗。
伽罗斯将这个进化后的特质称呼为“熔炉胃”。
“唉，我的胃口倒是变差了很多。”
铁龙微微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沉睡之后，索罗格与萨曼莎也很快就沉睡了，只有我醒着。”
“这段时间，也是我在代为管理王国。”
“我刚开始感觉非常兴奋，终于轮到我当家做主了！但后来逐渐意识到，这真不是件轻松的事。”
他掰着爪子数起来：
“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务。”
“这个领主来请示领地纠纷，那个使者来求见商讨贸易，还有边境巡逻要安排，资源调配要操心，新领地的开发要规划……简直忙得晕头转向。”
“有好几次我刚躺下想小憩一会儿，就有急事要处理。”
“慢慢的，我都没空享受美食了。”
伽罗斯仔细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现在感觉很辛苦？”
铁龙重重地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
“是啊！比我想象的辛苦太多了。”
“以前索罗格处理这些事务，我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他是铁龙，我也行啊，不就是签签字、做做决定嘛，有什么难的？”
“等到自己上手了才知道，那些看起来简单的事情，背后有多少要考虑的东西。”
“一个决定做错了，可能就出现麻烦。”
“前年有个小公国来请示，说他们遭遇雪灾，请求减免税收，我批准了，结果消息传出去，另外几个公国立马跑来向我哭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尤其是这些年，你快苏醒的时候，我更是紧张得睡不着觉，生怕在你醒来的时候，看到一个一团糟的王国，那样我还有什么脸见你？”
“说起来我真不知道索罗格是怎么做到这么多年如一日，从不休息的。”
“他管理王国的时候看起来那么轻松，好像什么都不用想，事情自然就办妥了，轮到我才知道，那家伙有多离谱。”
红铁龙微微一笑，说道：
“因为这是他的梦想，在追逐梦想、将其一点点化为现实的道路上，是不会感到枯燥的。”
就像他以锻炼自身为乐，索罗格则以管理王国为乐。
看到奥拉王国在自己的管理下欣欣向荣，蒸蒸日上，索罗格就会感到极大的满足感。
相比之下，戈尔顿同为铁龙，也有类似的心情，但没有索罗格那么纯粹。
“戈尔顿，你的梦想是什么？”
伽罗斯望向铁龙，问道。
戈尔顿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歪了歪脑袋，这个问题他其实想过很多次，每次答案都差不多。
他晃了晃尾巴，笑嘿嘿道：
“抱紧兄弟们的大腿，尽情地享受龙生。”
“当然，在你们都沉睡、需要我的时候，我也很乐意替你们分担压力，然后等你们醒了，我再继续沾你们的光，享受生活。”
“这样就挺好，不用想太多，也不用承担太多。”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什么了不起的龙生哲学。
巨龙普遍以自己的身份为荣，想要干一番大事业，证明自己的价值。
能像戈尔顿这样心安理得享受庇护的，在巨龙里面确实极其少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能算是稀缺的品质。
“这样也好，很轻松。”
伽罗斯没有否定他。
他又拿起一块金属锭，放进嘴里咀嚼，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金属在他口中被咬碎，然后咽了下去。
“在我沉睡期间，有没有悬空城坠落？”
“没有。”
戈尔顿摇了摇头，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
“这些年来，霍尔登那边像是扭转了局面，把恶魔们打回去了，现在天上那些悬空城一座比一座稳，没有出现过失控的迹象。”
“一座也没有？”
“对，一次都没有。”
戈尔顿肯定地点头，然后想起什么，补充道：
“另外，霍尔登那边派使者来过，想要求见你。”
“我问使者有什么事情，对方不肯和我说，只说必须当面和你谈。”
“我琢磨着你还在沉睡，就让他们等着，他们等了几年，见你一直没醒，就走了，临走时说等你醒了再派人来。”
伽罗斯的目光微微闪烁。
霍尔登若是真的扭转了局面，恶魔之危解除，对亚特兰大陆的普通生灵来说当然是好事，无数人可以免于战火。
但是，这对他而言，却不一定是好事。
伽罗斯始终没忘记，自己是在混乱中崛起的。
他沉睡之前，霍尔登帝国正被恶魔之灾拖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地表，甚至直接让出了中土大陆。
可以说，正是霍尔登的困境，给了他发展的空间。
要不然，仅限于罗马尼亚平原的奥拉王国，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需要了。
现在，亚特兰若是恢复了昔日的秩序，霍尔登帝国会怎么看待一个越来越强的王国？会怎么看待一个以冠位之身展现出天命之威，而且还非常年轻、会继续成长的巨龙？
他们会不会觉得这是个威胁？
会不会想扼杀这个潜在的对手？
伽罗斯心中清楚，霍尔登不管其他诸国，甚至和他合作，是因为自顾不暇，需要有人帮忙稳住局面，但如果他们把恶魔真的打回去了，危机完全解除了，那么他就会从“帮手”变成“隐患”。
他没有把这些想法说出来，只是收在心底。
他看向戈尔顿，问道：“还有别的事吗？我沉睡的这五十年里，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戈尔顿想了想，说道：“有两件事，值得一提。”
“说。”
“第一件，还是冷水洋的白祸。”
戈尔顿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连尾巴都不晃了。
他压低声音说：“万法白龙在冷水洋兴风作浪，气焰比以前嚣张多了。”
“以前她还遮掩一下，行踪飘忽不定，现在几乎毫不掩饰自己的存在，到处猎杀传奇生命，海里的、天上的、岸边的，只要是传奇，被她碰上，就没有能逃掉的。”
伽罗斯的目光微微一凝。
万法白龙。
这是一位天命巨龙，在整个贝尔纳多星球上，天命存在也没多少。
龙族里面的天命数量更少，万法白龙则是其中之一，还有着“凛冬终焉”、“白祸”等一系列称号。
她盘踞在冷水洋，几乎将整个海域变成了自己的猎场。
戈尔顿表情凝重，继续道：
“王国在极北海岸线驻扎了不少力量，以防万一，我又调了几支巡逻队过去，安排了一些传奇轮流值守，现在那边每天都有人盯着海面，一旦发现异常就立刻发信号。”
伽罗斯听着，微微点头。
“盯紧冷水洋。”
他说道：“不需要太多重兵驻守，把传奇撤回来，多派斥候，多设眼线，尽量掌握她的动向就好。”
“万法白龙的目标是传奇，对普通生灵兴趣不大。”
“只要我们不把传奇往她嘴边送，她未必会主动来招惹我们，而且她若是真杀过来，普通传奇也顶不住。”
“明白了。”
戈尔顿点头应下，然后继续说第二件事。
“第二件，是雷鸣之主和怒涛龙域。”
红铁龙换了个舒服的盘踞姿势，前爪交迭，又将脑袋搁上去，问道：“他们打起来了？”
“是的，打起来了。”
戈尔顿说起这件事，语气里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怒涛龙域的青铜龙王始终没有出手，但即便如此，雷鸣之主还是被打得灰头土脸。”
“金属龙们配合默契，进退有度，把蓝龙群打得溃不成军。”
“我听说，布雷克顿王国已经死了三头传奇巨龙，而且，因为金属龙们的鼓舞，之前受到雷鸣之主压迫的那些王国也都揭竿而起，今天这个宣布独立，明天那个驱逐他的驻军。”
“布雷克顿王国现在焦头烂额，境内乱成一团。”
“雷鸣之主顾得了头顾不了尾，日子很不好过。”
伽罗斯静静地听着。
龙域里面，除了天命龙王之外，有一些冠位巨龙同样不可小觑。
怒涛龙域的青铜龙王即便不出手，其他金属龙若是铁了心对付雷鸣之主，也够他头疼的。
至于布雷克顿王国，其统治延续了之前的龙群作风。
它以高压暴政为主，下面早就怨声载道，现在怒涛龙域一出手，后院起火再正常不过了。
铁龙看了看他的表情，继续说：
“最有趣的是，雷鸣之主曾经派龙来向我们求援，想让我们出兵帮忙。”
“哦？”伽罗斯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了兴趣。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戈尔顿说道，“来了一头蓝龙，自称是雷鸣之主的使者，希望我们能出兵帮忙，他开出的条件挺好，但我还是拒绝了。”
他看着伽罗斯，语气里带着一丝忐忑：
“我当时想，你在沉睡，王国不宜掺和这种级别的纷争。”
“不管帮谁，都会得罪另一方，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掺和，让他们自己打去。”
“兄长，我拒绝得……没错吧？”
伽罗斯点了点头，龙眸中闪过一丝赞许。
“没错，做得很好。”
铁龙明显松了口气，尾巴又轻快地摆动起来。
“我当时可纠结了，拒绝完之后好几天都睡不好觉，就怕做错决定，现在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又感慨道：
“我代为管理王国这些年，每天提心吊胆，生怕出什么岔子。”
“你看，我这鳞片是不是都褪色了？累的，别说品尝美食了，我连正常小憩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有好几次刚闭上眼睛，就被叫起来处理紧急事务。”
“现在你醒了，我终于可以卸下这个担子了。”
说到最后，戈尔顿愉悦地甩了甩尾巴，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怎么享受生活。
这么高兴啊，那可不行。
而且，你不管难道要让我管？
红铁龙望向他一眼，语气平静地说：
“不，维持王国正常运转的任务，暂时还是你的。”
戈尔顿的脸立即垮了下来，尾巴也不晃了，耳朵都耷拉下去。
他抗议道：“兄长，你不能这样！我都辛苦几十年了，也该轮到我休息了吧？索罗格他们醒了可以接手啊，而且你是皇帝诶，你都醒了，为什么还要我管？”
他声音里带着委屈，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你做得太好了。”
红铁龙面色认真，打断了他的话。
“听着，我沉睡的这些年里，你把王国管理得井井有条。”
“资源调配得当，王国安全稳固，对外事务处理得宜.你的能力，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戈尔顿的嘴微微张开，然后又合上。
他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索罗格与萨曼莎苏醒之后，也会为你的表现感到惊讶。他们会看到，在他们沉睡的这些年里，你独自撑起了整个王国。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兄长……”
“所以，继续做下去，王国的事还是由你负责。”
伽罗斯说道，认真注视着眼前的铁龙：
“戈尔顿，让我看看你的极限，作为我的兄弟，我相信，你还能做得更好，让世人提起我们之时会觉得，我们之中没有一个平庸之龙。”
他顿了顿，问道：“你愿意吗？”
戈尔顿沉默了片刻，然后挺起胸膛，肃然回答：
“愿意！”
他的声音比之前高了许多，龙鳞色泽似乎都重新变得明亮了，眼中闪烁着某种光芒。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王国管理好！不给你丢脸！”
伽罗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挥了挥爪，说道：
“去吧，宴会还没有结束，去享受美酒与美食，然后开始继续工作。”
铁龙昂首挺胸，转身，精神抖擞地走向宴会中央。
他的步伐轻快，尾巴高高扬起，和刚才那副疲惫模样判若两龙。
走到一半，他还回头朝伽罗斯点了点头，然后大步流星地走进龙群中，很快就传来他愉悦的笑声。
伽罗斯看着他的背影，龙吻微微上扬。
有时候，让龙干活不需要威逼利诱，只需要告诉他们，他们很重要。
时间继续流逝而过。
又过了数日之后，宴会逐渐接近尾声。
巨龙与领主们陆续起身，互相道别。
有些关系不错的，用头轻轻碰触对方，或用尾巴拍了拍同伴的后背。
天空中不断有巨大的身影掠过，遮天蔽日，然后朝着四面八方散去，侍者们开始收拾残局，将那些空了的托盘收走，清理地面的痕迹，擦拭被龙爪划过的石板。
殿堂里渐渐安静下来。
伽罗斯则提前离场，来到了属于自己的小世界里。
这是一片独立的空间，没有外人，只有他自己，荒芜的土地一眼望不到边，天空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星星，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红铁龙伫立在一块荒芜的土地上。
他舒展着身躯，观察感受自己内外的具体状态。
体态方面，他从头到尾的体长，从沉睡前的五十米左右，达到了五十六米。
六米的增长，乍听之下似乎只是一段不起眼的延伸，但对于他这等庞然巨物而言，这却是全方位的重塑。
不仅仅是长度。
宽度、高度、厚度都同步增加，他的躯干更粗壮，四肢更有力，龙翼展开的幅度更大，肌肉纹理透过厚重的鳞甲都清晰可见。
他的吨位至少提高了百分之三十以上。
“我的体重……应该在六万吨左右。”
红铁龙心想着。
自己的吨位多少，他没有具体称量过，但他的估计基本八九不离十，不会有太大误差。
而且，体长体重还是其次。
伽罗斯集中精神，感知向自己的龙玉。
如今，有一个不知好坏的消息摆在他的面前。
“我的龙玉也进化了，但结果却有些偏差。”
“它能量储备变得更多了，复活之时，可以完完全全将我恢复到全盛状态，而不是接近，问题是……我无法靠它储存的能量复活了。”
想到这里，伽罗斯目露深思之色。
或许是因为，他为了能进化出“爆气”的特质，在沉睡前进行了过多的锻炼，而每一次锻炼，都对龙玉有些刺激，以至于龙玉产生了意料之外的进化。
它蕴含的能量现在变得极度活跃。
如果说以前的龙玉能量像是平静湖面，无风无浪，能够完美地被吸收用于自身复活，那么现在的龙玉能量则犹如怒海惊涛，风暴狂啸，压根无法用于治疗。
如果强行将其吸收，只会撕裂身体，而不是修复身体。
无法复活，是天大的坏消息。
但之所以说不知好坏，是因为伽罗斯的特性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不死生命。
无论受到任何伤势，无论有什么限制，即便是身躯四分五裂，即便有抑制复活的技能影响……你依然能活着，直到你的能量完全耗尽。
“之前是至少能通过龙玉复活一次，现在则变成了直至身体能量耗尽。”
对于自身特性，伽罗斯无需反复验证，就知道其具体效果。
现在的不死生命特性，说起来也简单。
本质上，就是他将无视致命伤害。
只要自身能量没有完全耗尽，就不会死亡。
以前他被杀死之时，身体内其实还有很多能量，只是因为被斩首，或者身体被撕碎等等，遭到致命伤而死。
致命伤害会直接终结他的生命，不管体内还剩多少能量。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除非他完全燃尽自己，否则就不会死亡，哪怕身体被撕成碎片，只要还有一丝能量残留，他就能活着，保存意识，驾驭身体，继续战斗。
“这对我来说其实是增强，甚至是蜕变，只不过无法通过龙玉反复触发向死而生了，有好有坏。”
伽罗斯心想道。
提到向死而生，这个特性也发生了改变，或者说，它和“坚毅不倒”融合了，而且变得更强大。
向死而生。
绝大多数的伤害都不会对你产生如虚弱、迟缓、眩晕等负面影响。
你的生命值越低，越接近死亡，能够发挥出越多的力量，得到全方位提升，而在无限接近死亡时，你能够爆发出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
“不止这两个，还有别的特性发生变化，在原先基础上得到了增强。”
伽罗斯将注意转移向其他特性。
巨兽之姿。
激昂、爆血、红莲……
你的体型可以在进入这些状态时超巨化，获得生命上限与各方面属性的巨额增幅，你的这三类战斗状态可以同时激发，对彼此不会有任何内耗折损，反而会彼此增益，交织成更凶猛的洪流。
“或许是因为，在传奇层面的战斗中，我很少再循序渐进地开启这些状态了。”
“基本上，都是在最短时间内全部点燃。”
“如今，相当于三态合一，直接质变，过去因为状态间的冲突，三分力量只能发挥出两分半；现在，则能发挥出四分，甚至五分。”
伽罗斯琢磨着。
他应该给三态合一的新状态取个名字，但目前还没有想好，他也不着急，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没过多久，伽罗斯将自身特性梳理了一遍。
整体而言，就是“向死而生”、“不死生命”、“巨兽之姿”这三个发生了大幅变化，在原有基础上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而其余的特性，则依旧稳固如初，未有太多变动。
“传奇到高级传奇，是数量的增多；高级传奇到冠位，是质量的变化。索德里安的时间之力，就是在晋升冠位时得到强化，质变形成的。”
“冠位到天命，天命到不朽……特性数量将不增反减，融合、精简、升华。”
伽罗斯想着传承里提到的一些信息。
正常情况下，冠位传奇的特性或者领域的某一方面，通常只有一个会发生质变，
而伽罗斯身上，却有三项同时跃升。
更不寻常的是，本应发生在天命阶段的融合与精简，如今提前降临在他身上。
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伽罗斯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好事，提前融合意味着他提前获得了更强的力量，至于无法通过龙玉复活的变化，有了新的不死生命特性，他其实也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