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正统
正道的光在说什么。
许多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此人认为内景开天斧很容易练成？
夜幕低垂，蛮荒森林，山峦起伏如巨兽蛰伏，高峰之上人影绰绰，可却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高空中，黄家绝世奇才脸颊上淌血，笑起来时，牵动了露骨的伤口，模样多少有些瘆人。
不说他皓首穷经，也差不多了，数十年都在研究内景开天斧，亦不敢说这种话，这是哪个版本的狂徒？
黄昭廷剑眉入鬓，双眼深邃，道：“你怎么不说是现场悟道？”
秦铭颔首，道：“正有此意。”
远处，站在大山上观战的众人，表情各异，他是认真的吗？
不少人认为，他是在故意埋汰黄昭廷。
谁不知道，黄家这位绝世奇才数十年如一日在参悟开天斧。
偏偏，夜空中的“正光”一脸很认真的神色。
这让人都有些分不清，他究竟是在奚落，还是确实自信满满，想现场领悟黄昭廷精研的禁忌绝学。
黄昭廷面色淡漠，道：“昔日，共有四脉力保谢惊澜，看来这么多年过去，那些研究内景开天斧之人，已是练出名堂。殊不知，正统在我这里，唯我可补全。”
他语气平静，心中底气十足。
现在他明牌了，揭露出其他人的开天斧是从何处得到。
蛮荒山林间，一阵骚动。
一路追赶来的女宗师对黄昭廷非常推崇，轻语道：“我早就听闻过，关于内景开天斧，当世唯有昭廷哥尽得精髓，余者所获不过是旁枝末节。”
许多人点头，这是实情。
不过，当想到黄昭廷受伤了，许多人又都沉默，静观事态发展。
“正统？倒是要仔细领教。”秦铭左手背负身后。
他姿态轻狂，所为何故？自然是想隔空盗真经。
唯有逼迫黄昭廷情绪激荡，展现全部绝学，他才有机会共鸣。
黄家绝世奇才双目飞出闪电般的光束，道：“让我看一看你的开天斧，究竟修炼到了什么层面。”
他身后血海起伏，染红夜幕，伴着罡风激荡，卷过漫天残云。
身为上代版本的神，他脸颊淌血，心中自然憋着一股恶气。
他像是立身在血色黄昏中，身前那株道树摇动，晶莹花瓣漫天飘舞，让他周围的空间都显得无比神圣。
“锵！”
秦铭丝毫不怵，头顶上方，一柄巨斧正在凝聚。
黄昭廷沉声道：“正统在我。”
其身后的血海中，开天斧腾空而起，让天穹都在跟着震动，云雾激荡，斧光似要开天辟地。
霎时间，斧光霍霍，两人对斧，针尖对麦芒。
夜空中，像是有神人渡劫，刺眼的斧光宛若雷霆交织，一道接着一道，碰撞在一起，云层大爆炸。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天上地下。
不得不说，黄昭廷绝世骁勇，确实可以睥睨一代人，驾驭开天斧，每一次都在放大招，与秦铭激斗在一起。
夜幕中，像是有两尊神祇在死磕。
轰隆！
在可怕的斧光中，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头没了，被巨斧斩断。
“旁系，你就只会那一招吗？”黄昭廷喝道。
他立足血海间，周身都萦绕着刺目的血色闪电，道：“看仔细了，这是开天六式，我看你能坚持到第几式。”
其斧光带血，浸染苍穹，整片夜幕都红艳艳，有种凄凉之意，更添几分惨烈与肃杀之气。
相对而言，秦铭的开天斧，裹带着煌煌之光，气势宏大，堂堂正正。
秦铭开口：“这就是你所谓的正统，以血炼之法补全，你到底造了多少杀孽？”
很多人见到这一幕，尽皆面露异色。
黄家称呼“正光”为邪道宗师，可是，此人的开天斧却是中正平和，尽显磅礴大气。相反，黄昭廷却携血海奇景，周身萦绕血煞。
两者对比，一切似乎都反过来了。
近日来，很多人都有耳闻，黄昭廷为了练功，在蛮仙界大肆屠戮，不少土著部落都被其斩杀殆尽
不少人有微词，只是慑于黄家的地位，不敢明说而已。
现在正光当众点出，无疑算是撕破了那一层早已透光的窗户纸。
远空，那位女宗师维护，道：“昭廷哥是为了补全一门无上绝学，才进行各种尝试，若是成功，此乃修行领域的一桩大功绩。况且，他只是在蛮仙界无情，在外界不曾听闻过滥杀无辜。”
很多人都无声，安静观战，不想沾染黄家的是非因果。
不过，也有头铁之人暗中发声，道：“看这个样子，还不知道是谁能补全开天斧。”
那位女宗师以非常肯定的语气回应道：“自然是昭廷哥！”
而在场中，大战激烈，黄昭廷已经连劈了三斧，所谓的开天六式，已经进行到半途。
然而，一代宗师——正光，居然生生挡住了。
不过，这一刻，两者身上都有殷红血迹，皆已负伤。
黄昭廷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个对手似乎真的在现场顿悟，模仿其开天斧的部分真义，盗取真经。
这怎么可能？他心中难以平静。
事实上，当第三斧对攻落幕时，所有人都有所感，皆屏住了呼吸，因为看到了两柄巨斧上相似的神韵。
女宗师心中震撼，紧张地注视着场中，不再开口说话。
那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仅是看一遍，就可以现场悟法不成？
所有人都想到了他此前的话语：这很难吗？不是有功法，便能练成吗？
难道今日得见“真神”了不成？此人的悟性未免过于逆天。
很多人都心潮起伏，皆在思量，此战过后到底谁才是正统？
黄昭廷的第四斧扬起，这次变化很大，血海蒸腾，血煞无边，补开天斧之形。
而且，扎根在他近前的“道树”，拔地而起，碧绿叶子簌簌摇落，花瓣更是爆散，接着枝杈脱落。
唯有主干留下，浓缩为一根斧柄。
霎时间，一把全新的开天斧形成，道树为柄，血海煞气为斧锋，流动着可怕的道纹，当它冲天而起时，整片苍穹都在摇动。
这一斧当真像是要劈开天地般！
秦铭神色凝重，顿时以开天斧为皮，诸经为内里，不敢有丝毫大意。
随后，夜幕被撕开，宛若白昼时代降临，染着血色，整片天宇都一片通明，到处都是斧光。
两人的这次对决，非常可怕与惨烈。
可以清晰地看到，伴着山崩海啸般的可怕波动，两人都倒飞了出去，喋血长空下。
喀嚓！
两人对决的云层下方，一座绝壁崩塌，此外还有距离过近的两座大山已然残缺，山峰被巨斧削掉。
秦铭嘴角带着一缕血迹，左侧躯体衣服上更是斑斑点点，带着触目惊心的殷红色。
然而，他的眼睛清亮，精神饱满，并未有任何萎靡之色，像是在仔细地体悟着什么。
黄昭廷身上的甲衣破破烂烂，一些伤口深可见骨，他双目如同火炬，盯着对手，发现此人似乎真的在悟法。
这个可怕的对手，所发动的开天斧越来越强了。
有了这种认知，黄昭廷内心大地震，到底遇到了怎样一个怪物？
所有观战者，都难以平静。
“这下有意思了，究竟是谁是正统，已经不好说了。”
“我感觉，黄昭廷……压不住正道的光。”
御风悬在夜空中的女宗师眉头深锁，面露关切，自语道：“他是谁？难道是昭廷哥昔日的宿敌，如今改头换面，来此针锋相对。”
更远处的一座大山上，一位少年低声道：“祖父，你那个时代的领军人，似乎不敌一代宗师——正光。”
老者立刻阻止了他，道：“噤声！”
“第五斧！”黄昭廷声音冰冷，像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开天斧第五式展开了。
瞬息间，整片天地都黑暗了下去。
血色黄昏不见了，两大强者的斧光像是熄灭了。
人们意识到，黄家的绝世奇才酝酿多时，终于发动了禁忌领域的力量。
“昭廷兄，在血斗中蓄势，现在要全面爆发了，反杀……已经……开始！”女宗师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说话时似没那么自信了，声音在微微发抖。
“马上就要决生死了，可惜，我们看不到，两人哪里去了？”
夜幕，深邃如渊，什么都看不到了，那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
一切都是因为，黄昭廷的内景无声无息地交融在夜空中，开天第五式需要在其成神净土中展开。
他裹挟对手，与外面隔绝。
秦铭踏足在其内景中，身上虽有血迹，却很从容、平和，镇定自若，根本不像是深陷险地中。
这片与外隔绝的小天地中，血海起伏，大浪滔天，黄昭廷立身在一座孤岛上，冷漠地望来。
“斩！”他一声大喝。
不只是他手中的巨斧扬起，爆发可怕神威，还有无边血色大浪暴涌，并冲起虚影，密密麻麻，像是有海量大军跟着冲杀。
此情此景，称得上千军万马，与海啸共存，一起向着对手斩杀过去。
秦铭闻到了鬼哭神嚎声，前方鬼影绰绰，有黄昭廷亲自斩杀的生灵，也有自古战场上收集到的残魂，化作惊天动地的血色大浪。
黄昭廷冷漠无比，道：“你以为我的血炼之法体现在哪里？精神领域，请你进人间地狱，唯我巨斧可开天！”
秦铭立身在汪洋中，手中出现一张七弦琴，由混元天光凝聚而成。
他轻轻拨动琴弦，顿时太初万霆篆交织，每一道琴弦颤动扫出的光，都会打爆一片大浪。
顷刻间，海中血雾蒸腾，人影溃散，雷霆万道，整片汪洋都被引爆了，彻底沸腾。
海中，伴着精神风暴，各种魂影向着秦铭不断冲击过去，可惜，还在半途中便被七弦琴扫出的光束斩爆。
与此同时，秦铭大袖中，黄罗盖伞发威，吐纳各种魂影。
“品质不高，甚至很多都是糟粕，但胜在量多。”这是小黄的评价。
大浪起伏的血海，看起来声势浩大，但不可能都是由血魂组成，仅凭黄昭廷宗师级的成就，还不敢大肆屠戮四方。
他的第五斧爆发，横着扫出，这条斩杀线确实可怕，像是截断海面与天空，宛若有一道秩序符文横亘。
秦铭不加掩饰了，直接动用如雨的金线，贯穿汪洋，无数道金丝交织，带着长长的尾光，像是无边流星雨横过内景地的天空。
那宏大的巨斧，竟被它钉住了，全面刺穿。
“怎么可能？”黄昭廷有些难以置信，这可是开天六式中仅次于终极一式的斧光，威力绝伦，就这样被人挡住了？
“杀！”他低吼，拼命催动巨斧，与对手血拼。
很快，他瞳孔收缩，看到对手全身都像是披上了金缕玉衣，金丝倾泻，无边无尽，盖过了内景地中的血色大浪。
片刻后，在可怕的咔嚓声中，黄昭廷手中巨斧龟裂，而后轰然炸开。
他满身是血，踉跄着倒退。
黄昭廷盯着前方的身影，心在下沉，不过他没有任何迟疑，蓄势到现在，开天第六式终于能施展了。
而且，他重拾信心，在其眉心前，一柄小斧成型，那像是自心灵中斩出的一斧，它极速放大。
随后，它携带沛然莫御之力，向着秦铭轰杀过去。
最为关键的是，血色汪洋浓缩，像是要全面凝聚在这柄开天斧上。
秦铭寒毛倒竖，不是被这斧光所慑，而是对其核心部位的一件残器警惕不已。
一块斧头碎片，被巨斧光芒包裹，共振起来。
“那是当年斧头唯一保存下来的残片！”秦铭高度警惕的同时，也是精神大震，早知道对方将此物携带在身上，他还去共鸣那些乱七八糟的血炼之法作甚？
真经在眼前，在那手指长的金属碎块中！
此际，秦铭手段尽出，其身后混元真形浮现，夜幕像是被撕开了，有群星临世的画面，更有雷篆交织，伴着大日悬空，太阴斜挂，各种复杂的景物变化莫测，纷至沓来。
那柄巨斧被定住了！
“那是一种复杂的……真形？”当看到这一幕，黄昭廷无法维系镇定，脸色都略微发白了。
这可是他的终极一击，怎么会被挡住？
“斧魂……复苏！”他一声大吼，并且以自己的心头血祭炼那柄巨斧，主要是以血精浇灌核心处的斧头碎块。
果然，巨斧再次推进向前。
秦铭惊悚，真切感受到，那块金属残片上，像是有一股莫名的意识在回应黄昭廷，激荡出可怕的煞气，血色神光冲霄，连这片内景地都要被撕碎了。
然而，黄昭廷却没有开启内景的意思，像是在有意掩盖残斧有灵的真相。
秦铭觉得不妥，撑开黄罗盖伞，挡在身前。
“我的血炼之法，主要是为了这一击，炼化开天斧残片！”黄昭廷脸上写满杀意。
轰隆一声，秦铭以黄罗盖伞挡住巨斧。
同时，他各种手段齐出，想要将开天斧核心区域的金属实物碎片打出来。
秦铭静立，真形再次显化，要定住巨斧。
与此同时，他的身上出现层层迭迭的黑色漩涡，组合在一起，像是可怕的黑洞，正在吞没血海，还有那斧光。
接着，密密麻麻的金丝交织，贯穿前方。
黄罗盖伞也在吐纳……各种魂光，从对面剥夺过来。
两者相持片刻，巨斧龟裂，核心区域的金属碎片被打落到外部，带着妖异的光，向着秦铭的眉心飞去。
秦铭悚然，有种感觉，真要被这片斧刃刺中，会出大问题。
这块斧头碎片上像是附着灵魂，自动校正轨迹，任秦铭如何躲避，都无法摆脱，它径自刺向其眉心。
黄昭廷大笑，道：“好，前辈快快斩杀此獠！”
突然，他笑容凝固。
因为，无声无息间，斧头碎片凭空消失。
秦铭动用破布，关键时刻，开启其内部空间，外人无感，觉察不到，因此他不动声色地提前张开，将斧头碎片迎了进去。
这也算是老布的另一种有效应用。
“啊……”破布空间内，有凄惨的叫声响起，一团血色意识在挣扎，可它惊悚地发现，自身挣脱不出去，且力量在流逝。
“一缕残魂，并非开天斧的器灵，而是昔日被劈杀的对手所留，附着在斧头上，等待复活的机会。”
秦铭观察，发现真相。
他盯着黄昭廷，道：“何其可悲也！”
黄家绝世奇才倒退，道：“你在说什么？”
秦铭揭露真相，道：“你以为得到器灵青睐，殊不知那只是一缕孤魂，是开天斧劈杀的对手，你却按照他的指点，进行血炼之法，你在养他！”
“你诓我！”黄昭廷面色骤变。
此时，秦铭自然不会放那块金属碎片出来，需待附着在上的那缕血色意识彻底消散才可放心接触。
秦铭无需与他多说废话，直接出击。
不得不说，上代版本神虽然有些问题，但确实强悍得可怕，在这片内景中并未被第一时间杀死。
他各种手段尽出，甚至动用了法链，想于关键时刻绝杀对手。
不过，这显然难以逆转局面。黄罗盖伞再次默默承受了所有，洗尽铅华不过一个冬季加一个春季而已，便又出现了第三道纹身。
黄昭廷面色煞白，开启内景地，果断祭出瞬移符，想要跑路，因为交战多时，胜负已分，他不是对手。
到了此刻，他已经不顾形象，只想活着离开。
秦铭准备充分，和他缠斗到现在，怎么可能没有后手，早已在运转五行秘典，五色神光化作匹练，锁住了对手的躯体。
两者同步瞬移，黄昭廷无法独自逃走。
“你……”他骇然失色，逃命手段失效。
秦铭自然不想给他活命的机会，毕竟刚才在内景地中血斗时，对方见到了他很多重要手段。
尽管他处在绝对上风，依旧被黄昭廷逃出去很远。
秦铭不得不惊，不愧上一代中可搅动风云的人物之一。
喀嚓一声，瞬移符被秦铭击碎。
所有观战者都骇然失色，胜负已分，黄昭廷在逃。
“昭廷哥……”类似那位女宗师的修士，也有不少，见状都彻底失神，他们心中的绝世奇才居然大败。
秦铭祭出内景开天斧，喝道：“让你看一看，何为正统！”
黄昭廷一边飞遁，一边对抗，此时早已被重创，根本挡不住对方的斧光。
煌煌巨斧，横空而至，宏大而堂堂正正，让黑夜亮如白昼。
噗！
血光迸溅，正道的光照在了黄昭廷的大腚上。
“啊……”他惨叫着，血肉与碎骨飞溅，并且有一条大腿被斩落下来。
“杀！”
他很清楚，如果一心想着逃走，必死无疑，必须要等到黄家大宗师等人赶到，他需要熬下去。
黄昭廷全身血气澎湃，他拖着疲惫与破损的躯体再次迎战。
秦铭羽衣翩跹，立身在夜空中，没有再和他近身搏杀的意思，在其指端，拈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这自然不是实物，而是一种杀手锏——天光种仙莲。
天光为泥，血肉为壤，栽下一颗纯阳之种，磨砺出心莲，最后茁壮成长为仙莲。
这是唐瑾的老师——李无为，所开创的妙法。
如今，秦铭三路并进，各种强大的攻击手段信手拈来。
别人根本无从探查本质，看起来这就是纯正的仙法。
他抖手甩出仙莲，瞬间，它在夜空中展开层层迭迭的花瓣，神花初绽，晶莹璀璨，冠绝群芳，羽化光雨向夜空中蒸腾。
轰的一声，它击中黄昭廷，当场让其半边身子炸开，血与骨都爆碎于无形。
黄昭廷的小半残体颤抖着，他愤怒，凛然，同时带着惧意，这名敌手是哪个时代的人物？和他一样，绝不是大宗师，但却恐怖到了这种程度。
因为，在这个残酷的大时代，大宗师若是出手，必须要以太初之气、玄黄气护体，维系自身不出问题。
黄昭廷的纯阳意识化形，背负神翼横空，依旧想边战边逃。
秦铭屹立高空上，用手一指，金霞万丈，大钟轰鸣，从天而落，将黄家绝世奇才的残体罩在当中。
“定魂钟！”
许多人惊呼，不久前就已经见过这种手段。
钟波悠悠，涟漪阵阵。
黄昭廷凄厉惨叫，其纯阳意识被定住的刹那，被震碎了一大片。
他竭尽所能，打穿大钟，魂光显得有些暗淡。
夜空之上，秦铭用手在额前轻轻一拂，眉心那里，雷篆交织，凝聚成一面宝镜，而后向着下方照耀。
砰的一声，黄昭廷残体炸开大半，只剩下胸部以上一小段了，而且其纯阳意识被雷篆形成的宝镜照耀后，灼伤严重，险些溃散。
“啊……”他的吼声震动山川，震得群山摇动，颇有穷途末路之感。
所有人都感觉震撼，同时后背发寒，那可是黄昭廷，一位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竟是要如此惨烈落幕。
“昭廷哥！”女宗师御风而行，忍不住下场了。
秦铭转头，眉心前雷篆化形的宝镜，激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束，噗的一声，让那位进攻过来的女宗师当场爆碎。
其纯阳再现，也不过是一缕孤魂，难以改变此地局面。
秦铭评价道：“你倒是有情有义，但既然下场了，就要有奔赴死亡的觉悟。”
女宗师的纯阳意识没有回应，只是一味出手，再次向他攻来。
秦铭开口：“既是如此，我成全你们两人。”
他的双手探出，霎时，夜空中出现出一对庞大无边的巨手，遮蔽了天宇，随即黑白光交织。
秦铭化形出去的双手，宛若一对黑白大磨盘，带动着满天的风云都在动荡，都在随着他的动作而疯狂转动。
他的真身前，双手相合。
夜幕下，那对发光的磅礴巨手也合拢向一起，将女宗师还有黄昭廷都笼罩在里面。
“你……何苦如此！”黄昭廷露出苦涩之色，有痛苦，有遗憾，也有最后即将解脱的释然，很是复杂。
他主动向着女宗师靠拢。
女宗师仅剩下纯阳意识，迅速飞了过来，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前方的身影。
轰隆一声，夜幕下，那对巨大的手掌合在一起，将两人碾爆，两道纯阳意识混融，而后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