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是人是仙？
大厅内一片沉默和死寂，安静地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也能听见。
妙手真君死死地盯着张羽的双手掌心，看着张羽左右手上那两个由空间屏障所形成的立方体。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幕幕画面。
随着双方元婴真君的猛烈出手，就在那一道道炽烈攻势的映照下，屹立于双方人马中央的张羽双手合十，扭曲的空间吞噬着光线、声音、信号……宛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将双方发出的攻势，甚至是法宝尽数收摄。
“张羽……他在我们双方出手的同时，站在了我们的中间位置，并且居然能以一人之力，接下了我们所有人的攻击。”
得出这个结论的妙手真君心中无比震惊，接着便在心中产生了剧烈的疑问，并高速分析了起来。
“之所以能收摄我们的攻势，首先在于仙门功法《掌中昆仑》，正是因为这门功法的存在，让他可以将我们的攻势缩小，并且收到掌心位置。”
“但接下来呢？他是用了什么手法，将我们打出去的力量封锁了起来？”
“太虚云藏？不，太虚云藏做不到这一点……这是某种便携式的空间屏障？”
妙手真君看着张羽左手手掌上的立方体，那其中激荡不休的雷火和种种罡气、剑气，正是在场的两派元婴真君所释放出来的攻势。这些力量在其中来回碰撞、搅动，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的状态，妙手真君相信若不是因为空间屏障的压制，其中的力量早就被彻底引爆，将张羽和整个大厅都吞没。
到时候直面这些力量的张羽，必然也是第一个被炸死的。
“但就算是空间屏障，一口气承受这么多攻击，能够支撑多久？”
有着类似想法的元婴真君显然不只是妙手真君一人，他们看着张羽，就好像看着一个手握炸弹的人，而那颗炸弹也随时都可能被引爆，将张羽直接炸死。
但下一刻，就在众多元婴真君震惊的目光之中，张羽微微一笑，左手手掌猛地捏拳，像是要将左手的立方体给生生捏爆一样。
当张羽再次展开手掌时，他的掌心处空空如也，不论是空间屏障所形成的立方体，还是那激荡不休的力量，全都已经消失无踪。
“什么？！”看着这一幕的妙手真君猛地瞪大了眼睛，眼骸来回在张羽的手中高速扫描，似乎想要找到那些消失的力量到底去了哪里，怎么就像他最近的股市资金一样蒸发了？
不只是妙手真君，在场不论是坚守派的弦音真君、雷极真君，还是撤离派的天杀真君、天章真君，这一刻全都死死地盯着张羽那空空如也的掌心。
与此同时，便听张羽淡淡道：“这股力量太不稳定，为了安全起见，我便先将之散去了。”
“至于这些法宝……”
听到张羽的这番话，现场的众多元婴一个个都是心中一惊，生怕张羽也像是刚刚那么一捏拳，把他们的法宝给捏没了。
但下一刻，只见张羽抬起右手掌心，说道：“还请各位收回吧。”
说罢，便见张羽的手掌轻轻一震，原本被封锁在立方体内的众多法宝猛然膨胀起来，如同一条条脱困而出的游鱼，从张羽的掌心内飞射而出。
在场的众多元婴感知到重新恢复了连接的法宝，连忙各自将之收下。
做完这一切，看着现场已经没有了战意的众多元婴们，张羽心中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就在刚刚连番出手的过程中，虽然张羽看上去一派风轻云淡，但他的法力一直都在被剧烈消耗着。
张羽明白，自己刚刚之所以能看上去轻轻松松地接下在场两派元婴的攻势，首先便是靠着40级的《掌中昆仑》收缩空间，将所有的攻击纳入掌心。
而下一步则是靠着40级《三界十方太虚绝障》设下的空间障壁将之封锁起来。
这两部仙门功法少了任何一门，张羽都无法做到刚刚的动作。
但即使如此，一口气将众多元婴的攻势牵引、收摄，就宛如是一个小孩挥动大锤，让张羽在这个过程中，每时每刻都在消耗巨量的法力。
仅仅是方才的片刻之后，他体内的法力便已经被消耗了八成。
而一旦他法力耗尽，被封锁的力量失控，第一个受伤的也会是他。
所以他还需要第三步——仙人后裔。
张羽刚刚捏拳的过程，便是在掌心中打开了仙人后裔的入口，将收摄的狂暴力量投入其中。
也正是有着仙人后裔开辟的独立空间，才让张羽有底气接下在场众多元婴真君的攻势。
就在这时，天杀真君目光凝重地看向张羽，问道：“烛熠，你做了什么？”
张羽淡淡说道：“自从我得到仙门功法《掌中昆仑》以来，便日夜参悟其中的玄奥，终于将之推动到了40级的元婴巅峰之境。”
听到张羽的这番话，现场有些元婴神色震动，似乎是为张羽短短时间内将仙门功法修炼到这个地步而震惊。
而如天杀真君、妙手真君这些看过张羽上次出手的人，则是眼中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张羽则接着说道：“空间技术太过高深莫测，我越是修行，越是感觉到其中的艰深之处。”
“所幸正气盟布下的空间屏障给我了不少启发，让我能够融汇两家之长……”
说话间，便见张羽伸出一根手指，光线和空气在他的指尖渐渐扭曲了起来，最终化为了一个由空间障壁构成的球体空间。
在场的众多元婴真君没有弱者更没有穷人，对于太虚云藏也早就熟练使用。
在他们的仔细观察下，能感受到这个球体空间和他们常用的太虚云藏极为相似。
张羽把玩着球体空间，接着说道：“正是如此，我才能和磁极老师一同研究，创造出了破界锥和太虚云藏，引领了空间技术的变革。”
“而这其中的第一步，自然就是空间缩放的技术。”
妙手真君闻言，目光紧紧盯着张羽的指尖，盯着对方指尖的球形空间，心中暗道：“和磁极神君一同研究？这球体难道是张羽自己炼制的太虚云藏？”
他看着那球形空间，只觉得这个球形空间越来越大，越来越高，似乎陡然间剧烈膨胀，就要在下一刻充塞他的视野。
甚至连张羽的那一根手指，似乎都在不断拉升，不断拔高，宛如一座高山，一座雄峰，要将球形空间托向天际。
这一刻，妙手真君只感觉自己像是站在这座高山面前的凡人，只能看着张羽的手指像是山一样压了过来。
下一刻，当妙手真君回过神来时，球体空间仍旧是球体空间，手指也仍旧是手指，一切大小、体型都恢复了正常。
但妙手真君知道自己刚刚所看到的绝不是幻觉，而从身边其他元婴真君的交流、反应来看，他们显然也感知到了相似的画面。
“是空间产生了变化吗？”
妙手真君心中暗道：“刚刚……到底是张羽把指尖变大了？还是我们刚刚一起被变小了？”
另一边的弦音真君同样不可思议地看着张羽，心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将空间技术掌握到如此地步？还有……刚刚他说他和磁极神君一同研究，创造了破界锥和太虚云藏？”
与此同时，张羽像是在给自己证明一样，将磁极神君留给他证据，发送给了在场的众多元婴真君。
快速浏览着这些证据，现场的元婴真君们都是脸色数变，看着张羽的目光宛如在看一个怪胎。
张羽则接着说道：“之后，太虚云藏有了空间锁定功能，这里面最为关键的仙道技术，便是空间屏障对通过物质的筛选。”
说话间，只见张羽指尖那一点球形空间逐渐变了颜色，先是变成了赤色，接着是橙色，然后是黄色……
一连七种光色变化，最后球体空间内呈现出一种七彩光辉，就像是将一团彩虹收摄在了张羽的指尖。
看着这一幕的天杀真君亦是面色连变，心中一震：“他用空间屏障筛选了光？筛选了不同波长的光？”
接着他便想到了更多，若是连光都能如此筛选，那张羽是否连他们的各种武功、道术、法宝都能筛选？张羽能做到吗？
而作为原安保系，现在经常被叫做战争系的主任天杀真君，更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技术应用在战斗下的场景。
天杀真君心中一沉：“若他能在战斗中熟练应用这门技术，那他完全可以对我们形成单方面的进攻。”
另一边的弦音真君心中感叹道：“他才修炼了多久仙门功法？十几个月的时间……竟然就可以把空间技术掌握到这个程度？这合理吗？这符合仙道吗？”
“他到底……”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天杀真君心中涌起同样的怀疑：“他到底是人？是仙？”
这一刻，两派元婴的领袖人物在心中都忍不住涌起一个猜测，怀疑起了张羽是不是某位大能的转世之身。
不然他们实在想不出如何解释张羽短短十几个月的时间，就将仙门功法、空间技术掌握到了这种程度。
而这也是张羽早就有所准备，并且愿意承担的后果。
张羽明白，随着他一步步展露天资和实力，各种各样的疑惑、不解、猜测都会涌到他的头上，对他的未来产生种种影响。
甚至在天庭回归后，这种影响会让他的未来变得更加莫测。
但为了救援磁极和青木，为了保护自己的同伴，他愿意接受这个代价。
不知不觉间，随着张羽的实力成长，他也渐渐成为了挡在别人身前的人。
紧接着，张羽继续说道：“在完成了空间筛选的技术之后，我也渐渐找到了更有效，也更低成本，去破开天穹的办法。”
“其中的原理并不难懂。”
“正气盟布置下来的天穹，同样有着筛选机制，允许他们自己人通过，不允许我们的人通过。”
“所以只要破解了天穹的筛选机制，就能轻易将之穿透。”
“而越多人做到这一点，就能在天穹中破开越多的洞，最后导致整个天穹的崩溃。”
“就像是这样……”
只见张羽指尖一动，原本的球体空间化为一个平面，紧接着平面上出现了一个个密密麻麻的洞眼，就像是被不停被某种力量给洞穿。
当洞眼多到一定数量，几乎覆盖了整个平面后，平面的结构逐渐崩溃，就像是一张被万箭穿心，然后轰然粉碎的纸张。
说话的同时，张羽便已经将自己最新设计出来的法宝图纸发送给了在场所有人。
不只是元婴真君，甚至连外场的偃千机、北无锋、金峻、紫妘真等人都收到了张羽的设计图纸。
而从刚刚开始，偃千机一直在看着现场发生的惊变，仔细听着张羽对众多元婴真君的诉说。
而越是倾听，他心中便越是感到惊讶，感到震撼，感到不可思议：“和神君一同研究、创造的破界锥？太虚云藏？怎么可能……”
在偃千机的记忆中，张羽实验室都没来过几次，整日里都在挥霍研究会的经费到自己的修行上。
但不论他如何去想，张羽凭借强大的空间技术，以一己之力中止了两派元婴的火拼，这确实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于是当收到张羽发送的设计图纸时，偃千机立刻拼命看了起来。
但这一看，他便无奈发现……其中的大半内容他自己根本看不懂。
“里面有太多我尚未学过的仙道知识了，想要看懂这份设计图纸，我非得再学好几门课，再看好多材料和论文作为补充才行。”
现场也不只是偃千机看不懂，许多没有太强炼器技能的元婴真君同样也看不懂。
而就算是有着一定炼器技能的修士，若没有关于空间技术的基础，也同样会看不懂这份设计图纸中的许多内容。
比如退出炼器一线许久的雷极真君，他便同样看不懂张羽的设计图纸。
雷极不得不暗暗发消息给弦音真君，问道：弦音，这份图纸你怎么看？
弦音真君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已经彻底被这份设计图给吸引，全神贯注地理解着其中的内容。
作为炼器系目前的主任，弦音真君的炼器能力自然无人怀疑。
特别是他还参加了磁极神君的种种项目，学习了不少的空间技术，如果说在场有谁最能判断这份设计图纸的价值，在众人看来便非弦音真君莫属。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弦音真君缓缓开口说道：“不可思议……这份图纸中所设计的法宝，确实有可能，可以让任何人在使用后便突破天穹，甚至在足够的数量下，导致整个天穹的崩溃。”
听到弦音真君的这番话，雷极真君连忙说道：“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我鼎力支持烛熠真君，大家一起破开天穹，支援校长。”
另一边，同样属于坚守派的土木系也连连点头，土力山开口说道：“既然现在有了解决办法，我也支持烛熠真君。”
分割各层的天穹，一直以来都是十大高校的心腹大患。
可以说自从天地大变，战争开始以来，十大高校中始终落于下风的最大原因便是因为天穹的存在。
此刻听到这一直以来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云有着被驱散的可能，现场的众多元婴都是面色骤变，哪怕是原本坚持撤离的元婴真君脸上也同样露出一丝欣喜之色。
若是有的选，谁又愿意认输？谁又愿意资产被掠夺？财富被蒸发？
每一个打算撤离的元婴真君，想到撤离后的股价、币价崩盘，想到各种无法带走的物资，想到未来被追击的损失，想到化神战败后他们东躲西藏的日子……
想到这些的元婴真君，又怎么会不苦闷？不憋屈？不难受？
只不过理智告诉他们，他们已经没得选，他们只能接受失败，他们必须接受损失。
但此时此刻，张羽却给了他们一线希望。
不过面对这一线希望，天杀真君却仍旧保持着冷静。
空间技术，他了解不深。
炼器技能，天杀真君更是远远比不上在场炼器系的众多真君。
所以对于张羽所说的一切，天杀真君难以从理论角度进行判断。
而关于撤离与否的决定，却是关系到他和撤离派众多元婴的全部身价，是一个关系到天量财富的决定，不由得他不慎重。
至于弦音真君的判断……对方毕竟本来就是坚守派的带头人，天杀真君难以完全相信对方。
于是天杀真君决定用自己从古至今以来，都最擅长的方法，来进行一个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