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学法之人(感谢新盟主斗战归来先吃桃)
迟老爷子的表情自然也落在了李冒一眼中,这个老江湖瞬间就理解了他的心情。
只是无法解释:别说迟家,特么我们李家也没想到啊……
这才是那小子头一次起坛!
更不理解的是,那高家怎么想的啊,为啥硬要死磕到底?
你赌这么大,别人家或许真接不住,但是连庙里的菩萨脑袋都能斩下来的韩家,又怎么可能接不住?
你高家要是有这份狠劲与团结,还进什么行当呢,去做什么事情做不成?
他满肚子的话想问韩平,更想回李家洞子李行头说一说,但是转头看了一眼坛上,却又有些奇怪,高家已经斗败了,肖红红的灯也点起来了,这个家伙为什么还没有从坛上下来?
不过能够感觉到坛上气息平和,倒也不担心,向旁边发着懵的谷君君道:“你在想啥?”
谷君君眼神迷离,有些分不清真假的感觉,迷迷糊糊道:“刚才你让我去那供桌旁边送刀,我感觉也迷糊了一下,好像有人跟我说话的样子……”
“嗯?”
李冒一倒觉得有些奇怪,谷君君如此特殊,应该不至于如此。
“说啥?”
谷君君迟疑道:“好像是一个女人跟我说话,问我多大,哪里人,做啥工作的……”
“?”
李冒一倒是放心了,那肯定是犯迷糊了。
那韩家坛上供的是恶鬼,不可能跟她说话,真要说,也绝对不会是这样的话。
……
……
“所以,现在总算可以好好聊一聊了,我们遇到的这场祸,怎么来的?”
此时的法坛之上,解决了高家,韩平并未放松,反而终于静下心来,转头看向了牌位,在那无形的阴气之中,感觉到了瘸腿师傅的存在,这厮也是好好享用了一番供品,尤其是跟那颗榴莲较了半天的劲儿,终于在砸向了刚刚欺坛的恶鬼时,砸开了一道裂口……
她抱着榴莲,感动到甚至要哭:“平宝,我终于又闻见人间的味了……”
“可别哼哼了,说点正事吧!”
可韩平已经忙完了高家的事情,没有功夫等她享用这颗榴莲了,深呼了口气,拿出一枝女士香烟,点在了青香旁边。
这也是托谷君君从香江买的,如今这东乡甚至泰市,都没有这时髦玩意儿。
“现在我能确定的是,咱们遇到的一切都与前世那个无名老坟有关,我现在处境也极复杂,被一群古怪的花子鬼索命,只能学这东乡韩家的将军法,而偏偏,将军法的法咒就是我前世编的,而这祭将军的仪轨,也是我们在老坟布置的,我如法施为,便能让你来到这里……”
他先用最简短的话语跟瘸腿师傅说了一通,而后快速道:“该你了。”
“该我?”
瘸腿师傅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榴莲,深吸了一口女士香烟,发出了满意的叹息,道:“该我啥?”
“你……”
韩平又有点想发火了。
“但实在了解她的德性,只能压住了火,道:“你来我坛上,是什么感觉?”
“为何你初时已经将要临坛,却忽然险些被人拉走?”
“以及……我究竟该如何救你?”
“……”
“这……这可复杂了啊……”
这一句话立刻打开了瘸腿师傅的话匣子:“平宝,我现在的样子太奇怪了,现在我其实感觉和你并不在一个世界,像是从电视里看着你,你起坛……”
“我倒没感觉到你说的坛是具体的什么,刚刚我也只是忽然感觉到了有东西呼唤我,想要出来,那些兵马也跟着动。我是出来之后,才听清楚了那是你的声音,但是,刚要着急过来,便看到有另外一条路出现在我面前,那些兵马就往那边跑……”
“我当然不想去,可那些兵马不听我的。”
“后来,我是忽然感觉到你的声音清晰了,非常坚定的在喊我的名字,我也就立刻确定了方向,一直拍那只马的屁股,强行往这边来,总算,那些兵马也仿佛终于开始感受到了我的意识,便缓缓改了方向……”
“当然,我也是看到了你的供品,一下子就更有点……”
她都顿了下,才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了出来:“……激动了!”
“所以,那坛上确实有更高的力量在压着你,而且,有其他人可以影响那种力量?”
韩平也立刻做出了分析:“只不过,我立你牌位,供你喜欢的东西,也是可以更加明确指定你,请你过来……”
“你情绪激动,或者说意志坚定些时,那些兵马也会受你影响!”
“……”
细想起刚才起坛时的种种变化,隐约对上了号,不得不承认,其中确实凶险与不确定处颇多。
其中最恐怖的,便是瘸腿师傅提到的兵马,那些人手里拿着的究竟是什么宝贝,居然可以越过瘸腿师傅,影响坛上兵马?
“但是说到怎么救我……”
瘸腿师傅声音又哭丧了起来:“两年前我就被拉扯到了那个地方,我,我就像鬼一样附在了雕像上啊……”
“我不觉得饿,也不觉得累,但我真的感觉好无聊啊,无聊到像是被关了两年的禁闭……”
“有时候会沉睡过去,一无所知,一醒过来,便又要面对那死气沉沉的一切……”
“我感觉,我好像是被关在了那个造假的老坟里……”
被关在了老坟里?
韩平立刻捕捉到了重点:“你没有那种被拉扯进了另外一个世界的感觉?”
“?”
瘸腿师傅呆着:“我连出都出不来,哪有什么这世界那世界?”
韩平听着,倒是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之前自己一直下意识的以为,瘸腿师傅也跟着自己一起穿越了,但倘若,她其实没有穿越呢?
她只是被困在了前世那个无名老坟里呢?
只不过,自己在这个世界,用老韩家的将军法,可以呼唤她,可以请她过来而已……
现在还不确定这个发现有什么用,但韩平心里已经突地起了心思,急道:“多说说,这两年时间里的一切……”
“那就太多了,只是我很难分辨是真实还是幻觉……”
瘸腿师傅虽然没正形,但知道这是正事,回答的极快:“大部分时间就是睡觉,但睡也睡不踏实,我好像可以感知到时间,有时候也会听到有人在远处说话,念咒,甚至像这次一样,坟里的兵马会像是受到了什么影响,莫名其妙的动起来……”
“它们一动,我也会跟着动,只是每次出来,都只看到一片模糊,感受并不真实……”
“这一次,看见,听见,甚至清晰的闻见,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
“……”
“嗯?”
韩平确定了什么,立刻道:“你已经被人请出来过几回了?”
瘸腿师傅苦苦思索:“四、四五回?”
“这确实很难分辨,因为那些人做的好像是与你一样的事情,但根本不和我交流,反而像是躲着我……”
“这一次,便是我感觉对话声音最清晰,闻到的气味最清楚的一次……”
“……”
果然!
有别人在学将军法!
而且,对方已经学到了祭将军的程度,这说明起坛的时间,比自己还早!
而她穿越,或者说进入老坟,被困在将军像里已经有两年时间。
这两年时间里,老实爹自然也祭过将军,但他起坛很少,因为对他来说,祭将军有大负担,一个不好,有可能连命也会搭在这个起坛的过程里。尤其是在他七个月前破日那次,起坛请将军对付花子鬼失败之后,身受重伤,便更没有再起过坛……
咦?
韩平忽然意识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七个月前是岁破,花子鬼前所未有的凶,老实爹打算豁出一切起坛,跟它们拼到底,结果就是那一次失败,他身子就垮了。
但在他原本的打算里,他是认为自己要么赢,要么就拼个魂飞魄散的。
可事实却是,他虽然输了,也受了伤,但却活了下来,魂没有被花子鬼带走,也没有被将军吃掉。
虽然病了半年,但在这半年之后,却是以正常人的身份,病死了的。
而在行当里,这种在床上,不受阴魂纠缠,不损魂伤魄的死亡,已经是很多门道里的人梦寐以求的了。
这是不是也跟那时候坛上的凶恶将军便已经换成了瘸腿师傅有关?
……
脑海中闪过了这个猜测,却也无法确定,韩平便也只能将注意力放到了与自己一样在学将军法的人身上,急着问:
“细说一下那些尝试请你的人……是同一个人吗?”
“绝对不是!”
瘸腿师傅道:“我虽然看不清他们,但我能够感觉到请我的人是谁,就那种感觉……”
“按摩多了,身后一双手摸上来,就立马知道是男是女……”
“……懂不?”
“……”
“我懂个蛋!”
韩平都急了:“这是聊这个的时候?”
“好了好了……”
瘸腿师傅顿时怂了,努力解释:“总之我也一直在努力地搞明白自己的处境啊,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在你出现之前,那些能引起我注意的人都很小心,遮遮掩掩,既不敢离我太近,也不敢听我说话。”
“有一次我又模模糊糊看到了对方的身影,我就找他打听点事。于是,我趁他不备,忽然用向他冲了过去,一下子冲到了他的跟面前,大声地问……”
“嗯?”
韩平听着都有点紧张了:“然后呢?”
“然后……”
瘸腿师傅有点尴尬地道:“他,居然二话不说用符纸烧瞎了自己的眼睛,又用香火戳聋了耳朵……”
“……太吓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