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生意口(今天还加更)
韩平吃了早饭,便送谷君君出了门。
看看泥狗子,便见这一夜过去,它们身上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滑条与斗鸡两只,昨天各吃了四块普通的怨骨,又抹涂了黑泥,身上的裂痕已经愈合了七七八八,看起来振奋了许多。
至于丧彪,更是全部愈合,甚至身上隐隐浮现出金纹来了。
真不知道等消化干净,丧彪能猛成什么样。
心里踏实了许多,便还是练习摔跤,念咒,看龙虎报,并等着中午去哨子妈家吃饭。
哨子妈养了两个儿子,大哨子老实巴交,在砖厂干活,虽然挣的不多,却很能熬住,但这个小哨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老实爹生前跟自己提过这个家伙。
据说他四岁挨了打,就敢离家出走去睡坟头,七岁就敢徒手抓蛇,马蜂窝是见一个戳一个,牛粪见一堆炸一堆。
本身这小子也愣,十岁时见有人跟哨子妈打架,拎着镰刀就找上门去了。
还真吓那家从此对哨子妈客气了许多。
后来他打架被逮了进去,村里不少人都说这是早晚的事,倒是老实爹觉可惜,他说那孩子不坏,需要人好好地教一下。
算算时间,他被判了三年,看样子是表现不错,提前放出来了。
这种事情,于情于理,自己也过去吃顿饭的。
也正摔着沙袋,考虑是不是要带点什么过去,就见小卖铺的铃铃来了,笑嘻嘻的道:“叔爷呀!”
韩平一看便知道有电话来,笑道:“这次想吃啥?”
铃铃笑道:“我要吃大大卷。”
韩平道:“买!”
说着就跟她过来了,买了两块大大卷,一人一块嚼着,然后自己拿起了电话,正是许大志打过来的,声音颇有几分惊疑:“昨天你们……”
韩平直接道:“那湖里确实有东西,而且,已经被我们收了。”
许大志吃了一惊:“那东西……”
“很危险。”
韩平道:“我差点连小命也丢在那里。”
“?”
许大志顿时一脸的不信,笑道:“扯淡吧,真要有危险,怎么不见你打电话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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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平也不知道说啥好了:“算了算了,本来也不是向你邀功的。”
“不过,有件事必须要提醒你,那湖里的东西,是被人养起来的,起码有两个人知道这里面的隐情。”
“一个是大崖村的村长,姓曹,另外一个,是行当里的,就是你们之前找了过去看,结果一口咬定湖里没东西的人。”
“我不知道这些人在湖里养这邪门玩意儿是图啥,但十几条命在这,定然不简单。”
自己已经安排了湖里的冤魂去有仇报仇,但想也知道,一个村长做不了这么大的事,所以背地里肯定还有很多猫腻,可自己只是为了给泥狗子找骨头,其他的事情并不想深入。
此时报告给了许大志,也就尽了心。
“养起来的?”
许大志闻言,也立刻凝重起来,道:“难怪那村子里姓曹的人死的莫名其妙,想是遭到了冤鬼索命。”
“已经死了?”
韩平对这件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但许大志的回应却让他有些意外,笑道:“怎么不像之前一样上来就质问我了?”
“嗨!”
许大志的回答倒异常轻松,道:“首先,因为他就该死。”
“你或许还不知道,上午我这里便收到了卷宗了,那曹家的老婆吓坏了,也直接在乡所交待了所有事。”
“她说他知道那个老曹跟外地来的大老板做了交易,收了钱守着湖里的东西,还骗了一些村里人去湖上打渔,就是想让他们去喂水怪。”
“当然,这个话却是疯话了,无法采集,法医验测的结果,那老曹也是吞死鱼污泥被噎死的。”
“最多这个事,也只是会到我们这里备个案而已。”
“再次……”
他顿了顿,道:“你本身就是在行使东乡大行头的规矩,做这事不应该的?”
韩平倒怔了一下:“大行头?”
“是,东乡大行头,便是要担这个责。”
许大志严肃了起来,沉声道:“上次你因为那蔡婆子的事情找我,我便已经给你讲过。”
“如今邪门东西多了,诸多妖人邪术也重现江湖,官面很难去管这一类的事情,但又不能坐视,所以才要从各处选出大行头来,能压着这些人,让他们行事有所忌惮,也让他们在做了歹毒事情之后,有人能依着江湖规矩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姓曹的为了那十万块钱,光靠张嘴便害了七八个人的性命,乡所要查,查不到他私底下说了啥。”
“没证据的情况下不好强行抓他,但不治他,又乱了套,所以,才要由你来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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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平听着若有所思,沉默了一会,笑道:“这道理我认,但我可没说要做这东乡大行头啊,只是为这江湖出把力而已……”
“不是你这……”
一句话倒把许大志说的有点不会了。
跟江湖人打交道时间也不短了,有的图名,有的图利,那东乡这个图啥?
就图个热闹?
……嘶!
难怪他能跟谷君君玩到一块。
“现在官面尚未给这江湖点灯,所以这东乡大行头你认也好,不认也好,能尽了这份心就好。”
轻叹一声,许大志还是笑了一声,道:“实在是对我们来说,找个合适的人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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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这大行头,一是拳头硬,不硬压不住人,二是心里认规矩。”
“你韩家的本事本就能服众,最要紧的,则是你名声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我想过,你入行当至今,确实只被动出手。”
“行当里的其他人,对我们也是能躲则躲,能避则避,倒是只有你,并不排斥与我们接触。”
“这说明你是个心里有规矩的人。”
“……”
韩平感觉到了一种正在被捧杀的危机,警惕笑道:“以前你没少对我发火,现在倒说我守规矩了?”
许大志道:“你这次也没灭人满门啊,进步多快?”
“?”
韩平哆嗦了一下,不敢再让他说下去了,再说下去,这个名头,可就直接坐实了。
急忙开口:“先说点有用的,我确实有件事找你,这一次去那东山湖上办事,出力不说,叫了不少兄弟,也花了不少钱,最后还差点被村子里的人给打了,总不能里里外外都是我吃亏吧?”
“办事的钱,你看能不能给结一下?”
许大志正酝酿情绪了,一下子被这句话打乱了:“你找我要钱?”
韩平道:“最早你登门,不就说了江湖搭手,赚钱安身,便宜行事?”
“还说出去一趟少说有个三五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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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没说这么多?”
许大志道:“况且往外跑有钱的情况,是外面有东家愿意出这个钱,东乡这个事本来就没定,也没有东家请人。”
“只是咱们怀疑有,你就过去了,过去一趟还直接给解决了……”
“这个钱咋能找我要?”
“你是江湖人啊兄弟!你见过哪个江湖人追着我们要工资的?”
“……”
“这……”
韩平被许大志一通话给说住了,要论起身份来,要这个钱好像确实有点怪怪的感觉……
越想越觉别扭,道:“那合着该我干着活赔钱?”
“我该怎么跟你说啊……”
许大志听着韩平抱怨,倒也有些无奈了,有心给他讲一下江湖人的立身之道,可偏偏又有点担心。
因为上一次,自己就是跟他暗示了江湖人的恩怨之道,高家就立马死了俩人……
再后来,整个高家都没了。
但现在,话赶话说到了这份上,不提点他也不好,便只好叹了口气,道:“江湖人有江湖人的道儿,工资我这里给不了,但该让的生意口,已经给你们让出来了啊……”
韩平倒是心里一动:“怎么说?”
许大志低笑了声,道:“你看李家,这么多年守着老东乡地界的丧葬生意,多赚?”
“而且,他李家也不是省油的灯,为了抢生意也没少跟人打架,可念在江湖情谊,也一直没人找他们麻烦不是?”
“你现在哪怕不担东乡大行头这个名,但别人也基本上都知道了你,知道了东乡韩家这个名,那么,有多少生意等着你去做呢?”
“就像那白山县的殡仪馆,一个月两千块钱不也给你发着呢?……噗,才两千,老管真是……”
“……”
韩平听着,倒是心里一动,故意道:“你也觉我要少了是吧?”
许大志忙道:“我可没这么说,我跟老管关系好着呢!”
“总之,你想赚钱,自己琢磨去吧……”
“我只有几句忠告给你,一,不赚丧良心的钱,以免将来有话不好讲。二,只赚自己这块地界的钱,就像羊只吃自己这一片的草,别捞过界了起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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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起来他应该已经说完了,但是却忽然又一急,补了一条:“第三,别违法哈,毕竟不是老时候了……”
“行吧,懂了……”
韩平慢慢撂下了电话,倒是明白了许大志的暗示。
恩仇自己报,规矩自己定,保护费……
……自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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