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谁还没枪啊(求月票呀)
行当里,每一家练出法来的方法不同,法力也有极大区别。
便如韩平,是通过第一篇将军咒来引动某种神秘力量,灌入自身,强行留下,再自坛上窃法。
而幡子李家,则是居于阴森之地,抬棺守墓,体内留了阴气,再以幡子引导阴气化法。
这位盛先生是怎么修出来的法力,一旦使用,竟会有鬼哭神嚎之声,韩平并不清楚,但自己这源自将军的凶恶法力,却实在是谁也没有怕过,与人近身相斗,那更是相得益彰。
“嗤啦!”
他眼见盛先生飞了出去,便又眼疾手快,骤然向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足踝:
“回来!”
“……”
这会子自己已经使出了法力,身子变重,追不上人,自然不能被他躲了出去。
一把扯了回来的同时,便已肩膀横撞,要将这盛先生挑翻在地。
正是跤法里的小拿把,便是摔人,也只摔在自己脚下。
“这他妈就是韩家的法?”
盛先生也万没想到,近身相斗,韩家本事居然是如此之凶,法力凶横,一看就不是好人。
更没想到,对方的打法居然这么死缠,连逃都不让自己逃走。
此时的他,一手抱了坛子,绝不肯撒手,只有一只手好用,变招快得出奇,眼见自己被挑在了半空,头朝下栽落,竟是腰间使劲,转过身来,同时双指一并,割向韩平左肋下。
“鸡头指?”
韩平心里微惊,意识到了这人的厉害。
行当里人起坛之时,需斩鸡头,功力浅的,拿菜刀割,功力深的,双指一并,比刀还锋利,鸡头瞬间便被削落下来。
这一招叫作鸡头指,也一是因为状似鸡头,能戳能割,二是因为多用在斩鸡头之上。
这个盛先生抬手便使出了这一招,甚至不见他运功调息,可见平时也是起坛起惯了的。
此时狠狠割来,已是凶险至极,被他割上一下,等于挨了一刀。
韩平也立刻反应过来,五指成抓,顺势下滑,扯下了这盛先生身上的大块衣料,裹在手上的同时,一把捏住了他斩出来的两根手指,而后用力一拧。
他这指上的力道,是日日夜夜抓沙袋摔沙袋练出来的,很有力气,再加上如今还有法力在身,瞬间便将盛先生的两根手指拧成了麻花状。
这份剧痛,直将这盛先生痛得大叫。
无法形容的剧痛冲击大脑,一时间甚至连眼泪鼻涕都飙飞了出来。
:
但也因为这动作一变,倒是没能让这盛先生脑袋朝下结结实实落地,韩平便也只能腾手去抓他胸口衣领,而后一脚向后绊出,一肘横击他的喉咽,还是要将他摞翻在地。
只不过,也是这时候去抓他衣领,才发现自己左手居然满是鲜血,颇有几分痛感。
原来刚才哪怕已经隔着衣料去抓他的手指,却还是被他以鸡头指割伤了。
“韩家的小崽子,你欺人太甚!”
这位盛先生已经完全没有初见时的从容淡然了,脸上尚有剧痛未消的表情,更多的却是始料未及的惊惶,只觉自己这一次一不留神,便要阴沟里翻船。
而且这时再给他三个胆子,也不想跟韩平近身殴斗,喝骂声中,骤然张口,恰适口中吐出一个“甚”字。
这字音尤其古怪,脱口之时,居然变得锋利至极,暗器般直喷向韩平的右眼。
这已经是他拿手绝活,口中舌尖剑!
将某些锋利字眼,以法力催使,喷出口来,便可以伤人,而他自己则是借机急逃。
“怎么花样这么多?”
韩平只觉得这人像个泥鳅,几次三番快要抓住,居然都被他跑了,自己又偏偏法力沉重,实在不方便追击。
这时候只来得及歪头一躲,避开了那一道舌尖剑,但也眼看着盛先生身形滑溜,快速向后退去,心里骤然一急,双足立定不动,身体里却是法力急切之间转化。
从大鬼印,变成了小鬼印。
右手手臂向前疾伸,飞快那么一捞,胳膊倒像是隐隐的长了一截,堪堪抓住了盛先生的右手手臂,将其扯了回来。
向怀里一拉,便要将他拦腰抱住,倒摔出去。
可没想到,这盛先生居然懂得蟒翻身的身法,身子一抖,浑身震颤,弹开了所有力道,借机再逃,自己居然摔不了他,急切之间,便什么都不想了,捏他。
身上的法力瞬间涌荡,全部凝聚在右手之上。
狠狠的捏了上去。
韩家小鬼印,有两种使法,一种是抓人麻筋,抓住了便让对方动弹不得。
这一招被盛先的蟒翻身给破了,抓不实在,那就只有第二种用法了。
使劲!
这一捏之下,盛先生只感觉自己右手臂整个失去了知觉,他如今也是恐惧异常,心里发起狠来。
虽然感觉天旋地转,但他江湖经验却也丰富的狠,猛然之间运劲于掌,几十年的功力都用了起来,手掌变得铁青一片,涌现丝丝黑气,自上而下,趁机打在了韩平的肩膀处。
“嘭”!
打了这一下之后,他便也被甩飞了出去,在地上一个翻滚卸力,而后连滚带爬,生怕韩平再追上来。
:
却不料,韩平那一下小鬼印,也使足了法力,这会身子已经沉到不行,难以抬步了。
而且肩膀处,也确实酸麻阴冷,仿佛一股子冷气逼入了骨头,难以抬手。
“哎哟,那是……”
两人交手这几下,动作都干脆利落,快得离奇,众人眼中,盛先生只一眨眼,便飞了出去,韩平则是站在原地,并未追击。
眼看着两人快速拉开了距离,就连那盛先生,心里也有种中了头奖的感觉,微生松快。
只是他没注意到,韩平确实无法追他,但甩他出去的同时,也已经暗暗捏诀。
“汪汪!”
一声冷不丁的犬吠声响起,盛先生腿上一痛,倒像是被哪里窜出来的恶狗咬了一口。
这一下毫无征兆,他大吃一惊,身形扑地跌倒,中了小鬼印的胳膊无力,一直抱着的坛子竟也飞了出去。
但顺势向周围看时,哪里有狗?
急切间想要快速冲上前去,将那个坛子抢回来时,却又忽然看到,抛飞在空中的坛子,莫名其妙的在空中兜了个圈,居然回到了韩平的手里。
“好狗子!”
韩平接住了坛子,心里称赞了一声。
刚刚正是滑条出现,一口咬在了盛先生的腿上,而后眼见坛子要摔在地上,却是斗鸡悄没声的出现了,一脑袋顶在了坛子上。
它是阴物,性质柔软,这一顶没有将坛子顶碎,却是恰恰的将坛子撞到了韩平的手里,无论时机还是力道,拿捏的居然都十分的精巧。
“快,快把坛子拿回来!”
盛先生眼见坛子被韩平抢了,一时间只觉大势已去,天都塌了下来一般。
下意识的便想冲过来再抢,但看到了韩平那张脸,硬是不敢。
实在刚刚被打的太惨,没了靠近韩平的胆子。
急切间,他忽地咬牙,只能隔着一段距离,急声大喝:“佟家,你们死绝了吗?”
“他是故意捣乱,让你家老太太不痛快的……”
“……”
其实也不需要他喊,刚刚韩平使出的将军吼效果已经开始消褪,佟家众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大叫,喊着人手上来撕打。
而佟家老大在气头上,甚至直接就奔回了堂屋,很快又端着一把土雷子冲了出来,向着韩平破口大骂:“登我佟家的门闹事,你是活腻歪了……”
:
“卧槽……”
见对方拿出了土雷子,韩平也是脸色骤变。
幸亏周围人多,借机掩着自己的身形,那佟家老大也不敢真向人群里开枪。
可对此时的自己来说,这土雷子,就是难以应付。
只是在这混乱中,也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了急刹车声,却是两辆面包车驶了过来,从车上钻下来的头一个,正是大勇子。
他本来也是一脸的凶狠,可是刚一下车,便看到了大门里有人端着土雷子出来,也吓得脖子一缩。
可就在这时,旁边的小哨子忽然骂了一声:“操!”
然后快速的冲到面包车旁边,伸脑袋进去,也不知道他问了什么,快速交谈几句,很快便端出了一个长条形的事物。
衣服蒙在了上面,看不清楚具体,但是明眼人一瞧便是土雷子。
他三两步就冲到了佟家老大面前,也端了起来,提着对方的面门,对着他叫道:“来!”
“治事是不?”
“你他妈的敢开枪,我也给你开几个眼!”
“……”
佟家老大这时候怒极,脑袋的伤口砸得生疼,有血流了下来,渗入了眼睛里,又痛又蛰的慌。
直气的他额头青筋毕露,怒不可遏,大声喊着:“来啊,我喷了你!”
小哨子更凶,大吼道:“喷,不喷你是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