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被老鼠啃噬的手指!
杨锦文猛地转过身来,看清来人的样貌后,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唏嘘道:「师父,你差点吓死我了!」
郑康脸色铁青的盯着他:「杨锦文,你给我听着,不管你和陆局是什幺关系!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你这徒弟,我不带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杨锦文咽下一口唾沫,眨了眨眼:「师父,您发什幺火呢?就因为我没等您?我这是来找线索来了!我认为黄翠翠肯定是在这儿遇害的,而且可能性很大!」
郑康咬着牙:「你少他妈的给我来这一套,找线索不是你这幺找的!」
杨锦文解释道:「您瞧瞧这周围,五月三十号傍晚,这周围肯定没人,而且两侧都有障碍物,不管是杀人,还是干别的,这是最理想的场所,我并不是无的放矢。」
郑康直视着他的眼睛,伸出食指,用指头点着他的鼻子:「你知道我们做警察的为什幺要传帮带吗?除了教你们这些新警的经验之外,还要守护你们的安全!
我们这次调查,如果是和心狠手辣的悍匪打交道,你一落单,很容易被人给盯上,一旦遇到危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明白不明白?!」
杨锦文叹了一口气,垂下头:「师父,我明白。」
见他虽然妥协,但并不是很服气,郑康鼻子都气歪了。「算了,你别叫我师父,我没你这样的徒弟,我高攀不起!」
杨锦文点点头,转身往祠堂的门口迈去。
郑康连忙喊道:「你干啥去?」
「找证据!」杨锦文头也不回的道。
「妈的,我真是能遇着你这样的!一头倔驴!」郑康骂骂咧咧地跟了上去。
祠堂两扇大门和门楣早就被拆掉了,应该是被人拿走当做了柴火。
迈进腐朽的门槛,便能看见里面的天井,绵绵雨水从天空飘下来,落在满是荒草的院落里。
这是四面围墙的木质建筑,一共有两层楼。两侧还有木质的圆形立柱,有的已经塌陷,有的被斧头砍过,这建筑有点像明清时代的状元府邸。
如果是深更半夜过来,很是吓人。
现在是雨天,光线昏暗,气氛自然也显得有些阴森。
郑康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瞥了一眼杨锦文:「我说,你小子胆子挺大啊。」
「师……」
杨锦文想起郑康刚才是怎幺怼自己的,便改口道:「郑叔,这里以前是状元林妙生的家,林姓是这儿的大姓,祖辈当过清朝的状元,这状元后来因为犯了事儿,家道中落,旁系族亲就把他的家改为了祠堂。
去年,政府的拆迁文件下来,这边的居民都迁走了,祠堂破是破了点儿,但也没什幺好怕的。」
「我不是问你这个。」郑康翻了一个白眼:「我的意思是,你作为一个新兵蛋子,履历都还没调过来,就一头扎进这个案子,你胆子够肥的,你为的是什幺?」
杨锦文一边向左侧的厢房走去,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为人民服务。」
「啥?」
这话把郑康怼的愣住了原地,他想要给杨锦文两下,让他知道知道尊卑秩序。
迈入偏屋,杨锦文刚要往前走,却立即顿住了脚。
郑康被他挡在门外,不满地道:「你别挡道儿。」
杨锦文回过头,神情凝重,语气严肃地开口道:「咱们得马上通知技术队,黄翠翠的遇害现场找到了。」
郑康愣了好几秒,反应过来后,他忙地把杨锦文推开,把视线投向屋里。
这间屋子面向外面的主路,对面有一扇窗户,木质窗棂断裂了好几根,但就在这窗户下面,铺着枯黄的稻草。
稻草上凝固着一大滩粘稠的褐色血迹,青石板垒砌成的墙面,还印有一只血手掌!
「吱吱吱吱……」
突然,从墙角的洞口里蹿出来两只肥硕的老鼠,把两个人吓了一大跳。
杨锦文用脚使劲往地面一蹬,老鼠受到惊吓,一溜烟,跑回了洞口。
杨锦文沉着脸:「这该死的畜生在舔地上的血!」
郑康呼吸急促,忍不住想要迈过门槛,但却一旁的杨锦文给拉住了:「别破坏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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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
呼啸而来的警车还没停稳,何金东打开车门,忙不迭的跳下了车。
接到郑康的通知后,他本来马上就要赶来,但因为要等队里的技术民警一起过来,所以来的迟了。
派出所的片警已经在祠堂门口拉起了警戒线,猫子和郑康站在警戒线外面,两个人正低头商量着什幺。
何金东跑来,第一句话就问:「老郑,你们真找到遇害现场了?」
郑康眉头紧蹙的点点头,语气并不是很开心。「警戒线都拉起来了,这还能有假?」
何金东眉飞色舞的推了一把郑康的肩膀。
「有你的啊,这刚过去一天,尸源找到了,被害者的遇害现场也找到了,距离案子侦破已经不远了!老郑,你可给我们解决了不少麻烦,算你一功!
等案子侦破了,写案卷的时候,你署名在前!」
郑康摸了摸鼻子,没有吱声。
猫子在一旁像是憋尿一样难受。
何金东老狐狸了,一看这两人的表情就不对:「咋了?有什幺问题?」
猫子『尿』了出来:「师父,这个地方是杨锦文找到的。」
「他?!」
何金东睁大了眼,忍不住问道:「他是怎幺找到的这里来的?」
猫子一摊手:「我也一脸懵。」
何金东看向郑康,后者咳嗽两声,向下车的两个技术警员和温玲吩咐道:「带亚克板了吗?一会儿搭个桥,屋子里全是血,别破坏了现场。」
何金东见他左顾言它,先按下心中的疑虑,一同招呼技术人员进场。
一行人穿戴好一次性脚套和手套后,提着勘察箱,从祠堂门口鱼贯而入。
几个人刚到门口,便看见杨锦文蹲在窗户的墙角下面,脚下垫着一块红砖,他用两根细木棍,从稻草里拨弄了一阵。
而后,他眨了眨眼,用木棍夹起了某样东西,拿在眼前观察。
站在何金东身后的温玲,打眼一瞧,情不自禁的咽下一口唾沫:「这是被害者的手指!」
这手指已经被老鼠啃噬,只残留着半截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