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凶手另有其人!
「二楼的储物间?那间房一般都是锁着的,挨着窗户有洗衣台,我白天上班都在那洗被套。」
「行。」杨锦文点点头。
何金波向站在一旁的警员,吩咐说:「问一下她,她下班之前,旅馆住着哪些人?名字,身高,如果记得地址最好,都一一核实一些。」
来到走廊,他又向郑康、杨锦文和猫子道:「明天一早就要开会,咱们不能拿不出侦查方向来。
这样,老郑,你带着杨锦文和猫子,现在就去建设路的麻将馆,把田雄给找出来。」
「行。」郑康点头。
「多带两个人,把枪带上。」
「好。」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杨锦文、郑康和猫子开车去到建设路。
到了地方之后,他们把车停在储蓄所的门口,然后钻进了巷子。
巷子的两侧都是店铺,不过大多都已经关店,进去之后,围绕着一个广场,周边都是商业楼,楼层不高,最多三层。
一楼的临街商铺,要幺是发廊,要幺就是麻将馆,或者是音像店,这时候都还没关门。
麻将馆只有一家,在半地下室,玻璃橱窗上写着『麻将』二字。
郑康腋下夹着包,向杨锦文和猫子点点头,三个人迈下水泥台阶,推开门。
屋子里乌烟瘴气,十来桌的人在玩麻将,空气之中充斥着刺鼻的烟味,耳边都是洗麻将和喊牌的吆喝声。
杨锦文扫视了一眼,其中好几桌都坐着小混混,穿着蓝色牛仔服,或者是黑色西装。
正儿八经打牌的人,一般都是盯着牌的,只有这几个人,擡头望了一眼杨锦文他们。
郑康拍了拍一个混混身后的椅背,问道:「田雄在哪里?」
这些小混混没搭理他,郑康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我再问你们一遍,田雄在哪儿?我找他商量点事儿。」
小混混们依旧不说话,只顾着码牌。
郑康砸了一下嘴,这时候,杨锦文掏出烟,笑着给这些小混混一人散了一支。
「兄弟们,莫怪,我叔是做生意的,不太会讲话,我们找田雄大哥,想跟他合伙做点生意。」
一个小混混瞥了一眼郑康,而后对杨锦文笑道:「后门进去,他就在外面,不过你们得等一下,一个妞输光了钱,想找雄哥借钱,雄哥正搜她的身呢。」
他说完这话,其他几个人都嘿嘿笑了起来。
「谢谢啊。」杨锦文点头。
郑康摇了摇头,跟着杨锦文和猫子穿过拥挤的桌椅,来到后墙,墙上挂着日历。
日历下半截是穿着泳装的美女,日期上的时间是12月11日,农历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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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的门开着一条缝,杨锦文瞄了一眼门缝,外面果然有人。
一个竖着鲻鱼头,脖子上戴着大金链的胖子,正搂着一个女的,往女人身上乱摸,女人穿着红色皮裤,半截屁股都露出在外面了。
郑康也瞧见了,开口道:「你俩别瞎看,赶紧问事儿,问完好回去交差。」
「好。」猫子咽下一口唾沫。『
杨锦文把门拉开,咳嗽两声,喊道:「田雄。」
田雄的身体本来是侧着的,杨锦文一喊他的名字,他立即转过身,把女人转过来,让女人的后背对着门口。
这是一种防御动作,杨锦文立即便把右手放在了后腰。
「你们谁啊?」田雄紧张地问道。
郑康回答道:「公安。」
「哎哟,吓死我了。」
田雄推开这女的,指了指她的脸:「我还以为是这女的老公呢。」
女人瞪了他一眼,脸色铁青。
田雄挥挥手:「去,去找大春,让他给你支点钱,利息就算了,别打那幺大了,打小一点,一天天的……」
女人这才眉开眼笑的提了提裤子,走进门里。
猫子留意了一眼,这女的长的不赖,还挺漂亮。
田雄甩了甩手,往西装上擦了擦手心。
「你们找我干啥啊?我最近好像没犯什幺事儿吧?」
郑康问道:「严大洪认识吗?」
田雄眯了眯眼,似乎在琢磨这话背后的意思。
郑康继续道:「没你的事儿,你老实回答就行。」
田雄嘿嘿一笑:「我肯定配合你们公安,我做的都是正当生意。严大洪我认识,还挺熟,他犯了啥事儿?」
「你们怎幺认识的?」
田雄往门里一指:「还能哪儿啊,麻将馆,这就是我社交的场合,大部分都是在这儿认识的。」
「严大洪问你借过钱?」
「是。」
「他借钱干嘛?」
「说是给他儿子治病,借了我五千。」
郑康想要继续问,杨锦文抢先道:「你不老实,撒谎!他到底借钱干什幺?说实话。」
田雄笑了笑:「真是瞒不过你们,这话是严大洪让我对外面说的,其实就是在我这打牌,输了呗。」
「那他孩子的治疗费是从哪儿来的?」
「哎,这就不赶巧了,他本来就有钱给他孩子治病的,把钱输了,不就没了吗,没了就找我借,他让对我就这幺说的。」
「那之前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存的呗,他开招待所的嘛……」
杨锦文逼近几步,盯着田雄:「我再说一句,你最好配合点,别为严大洪扛事儿,你扛不起。他存的钱,他老婆会不知道?」
「诶,偷的。」田雄撇了撇嘴。
「偷谁的?」
「还能是谁啊,就住他招待所的那些客人呗,趁人家睡着了,开门进去,翻人家包。」
「他告诉你的?」
「是。」
「他有没有同伙?」
「他没给我说,我琢磨着肯定是有,他胆小如鼠那样,自己一个人肯定干不来,再说,他的招待所离火车站不远,那片全是偷儿。找个同伙很简单的。」
「他最近有没有缺钱?」
「缺啊。」田雄道:「怎幺不缺,欠我一万五呢。」
「有一万是利息吧?」
田雄笑道:「我不是怕他还不上嘛,吓唬他的,利息不高一点,他都不努力工作,也不存钱,那可不行,公安同志,你刚不是说了吗,你们不是来找我麻烦的。」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幺时候?」
「半个月前了,他来我转了一圈,也没打牌,就看着人家打牌。」
「你觉得,严大洪人怎幺样?」
「挺狡猾一个人,也挺狠,反正我琢磨着,也不是啥好人。」
「为什幺这幺说?」
「敢偷,就敢抢,火车站那片抢包的人多了,他为人家销过赃,而且上次见到他,他还说想要搞一笔大钱,把我的钱还上。」
郑康插话道:「他真这幺说了?」
田雄点点头:「是,不信你去问我几个小弟,他们也听见这话了的。」
「你说的这些都是实话?」
「那肯定是实话啊。」
「好。」郑康看了看杨锦文,见他没什幺要问的,三个人离开了麻将馆。
他们回到分局,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何金波还待在会议室,正在整理明天要开会的材料。
郑康把事情和他一说,何金波道:「这个严大洪是有作案的可能,马主任他们判断起火是在二楼,最先烧起来的就是杂物间,这是毁尸灭迹。」
郑康点头,问道:「受害人的身份信息找了几个出来?」
「老江他们只找出了一个人的身份,他查到,火车站对面的一家发廊,里面有一个洗头妹,昨天晚上跟男人出去后,就不见了。
东风招待所202号房里,找到的女士红色挎包和红色高跟鞋,能够和这个洗头妹的随身物品匹配上,名字叫吴清芳,其他被害人,老江和老徐他们还在找。」
郑康问道:「市局怎幺说?」
「市局倒无所谓,主要是上面那些领导,要求我们限期破案,杨局和温支队在和他们周旋呢,看能不能多给点时间。」
何金波叹了一口气,抽了一口烟,看向坐在会议桌对面的杨锦文:「小杨,杨队,你对这个案子有什幺看法?」
杨锦文正拿着钢笔,绘制招待所的平面图,以及尸体出现的地方,起火的地方。
他放下笔,擡起头来,沉吟了半晌道:「何队,得看那些尸体里面有没有严大洪,这个确定不了,我们就没法展开侦查方向。」
「我问你的是,会不会是严大洪犯的案?」
杨锦文想了想,道:「我琢磨着这个案子是团伙作案,不像是一个人犯的案。」
何金波点头:「这个我们都想过,杀了那幺多人,还把尸体堆起来,淋上汽油焚烧,一个人干不出来这个事儿。而且这幺多汽油是哪里来的,也得查。」
杨锦文道:「掩盖被害者的身份,阻碍我们调查,而且案发地离火车站这幺近。
咱们得查昨天凌晨,最早的那趟离开安南市的火车,这些人抢了钱,大概率是要跑的。」
何金波忙道:「这个思路是对的,我立即打电话给江建兵,叫他先别查受害者身份了,先查火车站。」
他刚站起身,座机电话铃声就响起来了。
猫子刚好在电话旁边,他拿起听筒,按下免提:「喂?这里是城北……」
「别打岔!」温玲疲惫的声音传来:「何队和郑队呢?」
「在我旁边呢,你有啥事儿?」
「尸体都看过了,七具尸体里面有严大洪……」
何金波一惊,忙问:「温玲,你确定?这个可不敢乱说。」
温玲显得很不耐烦:「安南市所有法医都在我身边,何队,要不你问问他们?
这是我们一致的判断,主要是通过口腔,严大洪之前去诊所拔过牙,所以确定无疑,严大洪确实是死了,这些人的具体死因,明天开会再说。」
温玲把电话挂了,会议室里陷入一片静默中……
旅馆招待所的老板严大洪不是犯案人,凶手另有其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