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追着火车奔跑的少年!
三天后,1月22日。
云城和岭蒙县两起灭门案的主要嫌犯,赵大庆和陈丽戴着手铐和铁脚镣,被押上了火车。
站台上,温墨和曾伟强用力握着手。
「曾支队,再见了。」
「温局,宣判和执行的时候,我再派人过来。」
温墨点头:「行,我一定好好接待过来的同志。」
「客气了。」
赵大庆和陈丽在云城犯下的案子,曾伟强已经结案,把案子移交给了云城检察院。
毕竟是旧案,再说也拿到了赵大庆和陈丽的口供,他们也指认了现场,犯罪事实确凿无疑。
曾伟强和市局领导一商量,立即把案子移交给了检察院。
要是在千禧年后,速度是没那幺快的,但是现在是九十年末。
曾伟强的意思很明显,公检法三个体系,反正市局已经破案,人在没在我这儿,后续的事情就不归他们管了。
要两地跑,就让那些个检察官去跑,反正他们的经费足。
之所以那幺急迫,也是因为还有五天就是春节了。
能在年前把案子搞定,也算是了结云城警方的一桩夙愿。
除此之外,总不能把安南市这帮子人留在云城过年吧?
所以,曾伟强现在浑身轻松。
他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杨锦文,伸出手去。
「杨队,再见了。」
杨锦文握着他的手,点了点头:「谢谢,曾支队。」
「不用客气,是我该谢谢你。」
寒暄了两句,杨锦文站在一边,让温墨和曾伟强再聊一会儿。
胡知勇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杨锦文。
「这是一些云城的土特产,我昨天下午去买的,还有一些吃的,你们带在车上。」
「怎幺好意思呢。」
「杨队,希望能再次和你一共工作。」
「有机会的。」
杨锦文和胡知勇互相望着,用力地握了一下手。
片刻后,杨锦文跟着温墨上了火车。
双方挥手道别。
他们的座位是在3号车厢,里面坐满了要过年回家的人,人挤人的,空间非常狭小。
不过好在的是,云城市局买的票,几个人的座位都是连在一起的,方便交流。
赵大庆和陈丽是分开坐着,一人坐一侧,由章勇、猫子、姚卫华、杨锦文看守。
哪个想要上洗手间,何金波就随时替换。
加上温墨,一行八个人,六名公安,两名刑案重犯,准备返回安南市。
乘坐火车需要两天一夜才能回到安南市,路途一千二百公里。
杨锦文坐在窗户边,中间坐着的是陈丽。
她垂着头,一声不吭,双手戴着手铐,为了不让乘客们看见,她的手是被衣服给遮住的。
何金波坐在他们的对面。
他脸上很纠结,一副便秘的样子。
温墨皱眉看他:「老何,你干啥呢?一副苦瓜相。」
何金波凑过身,向他耳语了两句。
温墨深以为然的点头:「是,有些失误。」
坐在陈丽另一侧的猫子好奇:「师父,您说啥呢?」
何金波瞪了他一眼:「我说你怎幺不是一个女的呢?」
「不是,您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我搞不懂啊。」
杨锦文理解了这话,他点头道:「是我的失误,我人员没安排好。」
猫子更是不解了:「杨队,什幺意思啊?」
不到片刻,陈丽擡起头来:「我想上厕所。」
猫子一下懂了。
何金波道:「猫子,你叫乘务员过来帮下忙。」
「好。」猫子赶紧起身,叫来一男一女两个乘务员。
陈丽上完厕所回来,又坐在椅子里。
这时,车厢摇晃了一下,火车开始动了。
猫子叹了一口气:「屁股又要坐痛。」
何金波翻了一个白眼:「那你坐飞机啊,飞机快。」
「不是没经费嘛。」
「你也知道啊。」
何金波刚说完,便看见陈丽突然站起身,他急忙道:「坐着,别动!」
杨锦文也注意到了,按住她的肩膀:「你看什幺呢?」
陈丽的眼睛紧紧注视着车窗外面。
杨锦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便发现一个成年男子提着一个公文包,而在他的前边,一个斜挎着布包的少年,正四处张望着。
火车缓缓开始前进,少年的表情越来越焦急,跟着火车跑了起来,他不断地看向车窗,似乎在找什幺人。
火车一提速,少年跑的更快了,那个成年男子跑在他的身后,似乎在叮嘱什幺。
少年满脸汗水,嘴里不断地喊着。
「妈!」
「妈,你在哪儿?」
「妈……」
最终,火车驶离了站台,把少年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杨锦文转过脸,看见陈丽低着头,泪水一滴滴的落在遮盖手铐的衣服上。
何金波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陈丽,你原本有一个美满的家庭,非要跟着赵大庆去犯罪。」
陈丽没吱声,只是呜咽着,一句句地喊着:「对不起,对不起……」
杨锦文的心里没有一丝触动,他道:「你是对不起那些被杀害的人,不只是你儿子!」
火车穿过温暖的阳光,在蜿蜒曲折的大地上行驶。
一到川省边界,天空便飘起了雪花,越往西北去,雪就越下越大,车窗外面一片白茫茫。
在第二天晚上,火车终于到了安南市。
早已等候的囚车,把赵大庆和陈丽押上车,送往看守所。
火车站外面,杨锦文望着广场铺着厚厚一层积雪,心情变得愉悦起来。
囚车离开之后,温墨向他们道:「你们明天一早去市局报到,白天不用上班,还有三天就是除夕,给你们放假,一直到正月初三,回局里上班。」
猫子兴奋地握了握拳:「算起来,几天假来着?」
姚卫华哆嗦着身体:「一周。」
「那太好了,我可以回家过年了。」
章勇苦着脸:「我还有一大堆事要做呢,这个春节不好过啊。」
姚卫华笑道:「总比没抓到人好,要不是咱们杨队能力强,咱们可能还要在云城过年呢。」
何金波拿出烟来,给每个人散了一支。
温墨接过后,开口道:「行了,去岭蒙县指认现场,安排在年后,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对了,锦文,我一会儿送你回去。」
杨锦文点头。
何金波带着几个人,冒着风雪,钻进了市局开来的车子。
温墨把烟点上,看向杨锦文:「这马上春节了,你爸杨大川回来吗?」
杨锦文摇头:「我还没给他打电话,还不知道他在深市是个什幺情况。」
「他要是没时间没回来,就你一个人过年?」
「我回乡下,我爷爷奶奶住在乡下。」
「哦,对,听你说过。」
杨锦文捉摸不透他的话,直接问道:「温局,有什幺事需要我做吗?」
「没事儿,打车吧,一起回市局。」
「好。」杨锦文去路边招计程车。
两人回到市局后,温墨开着自己的车回家了,杨锦文回到后院的宿舍楼。
一进屋,猫子就已经躺在床上,他把棉被裹在身上,像是一条大蛇。
「杨队,外面还在下雪吗?」
「下着呢,你没看我肩膀,全是雪粒子。」
「诶,咱们这儿太冷了,云城天气真是好。」
「那倒是。」杨锦文拍了拍肩膀上的雪花。
「对了,温局找你干啥呢?」
杨锦文不太喜欢谈自己的私事儿,他摇头:「没啥事儿。」
「他肯定是想要你去他家过年。」
「我爷爷奶奶在乡下。」
猫子见他把鞋子脱了,忙道:「保暖壶里有热水,我刚打的,你泡泡脚,要暖和一些。」
「好咧。」
「杨队,我在车上一直想着站台上那孩子,你说陈丽为什幺那幺狠心啊,老公不要了,儿子也不要了,好好的生活不过,跑去跟赵大庆杀人劫财。」
「恋爱脑呗。」
「什幺?恋爱脑?」猫子把脑袋移到床边上:「这话形容的好。」
杨锦文倒了一盆热水,把脚伸进去泡着,顿时便感觉全身都暖和了起来。
猫子又道:「明天我就回乡下了,你呢?」
「不是明天,就是后天。」
「你要来我家拜年吗?」
杨锦文皱眉,擡头看向他:「凭什幺我要去你家拜年啊?」
猫子笑道:「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我想请你来家里吃个饭。」
杨锦文跟着笑了笑:「那还差不多。」
「那你到底来不来呢?」
「不去。」
「为啥啊?」
「没空。」
「大过年的,你有啥好忙的?」
「事儿多着呢。」杨锦文打了一个哈欠:「行了,你赶紧睡吧,坐了两天的火车,你还不累啊。」
猫子跟着打了一个哈欠:「好,我睡了。」
不到几分钟,上铺就传来了猫子的鼾声。
翌日一早。
杨锦文还没醒,房门立即就被敲响了。
猫子在床上打滚:「谁啊,这幺早。」
杨锦文穿上裤子,披着大衣,把门一打开,便看见温玲那张灿烂如花的笑脸。
「你回来了。」
杨锦文还没睡醒,但被外面的冷风一激,脑子立刻清醒过来。
「早啊。」
「来,喝点鸡汤,我妈一早炖的。」
温玲说完,看了看猫子那贼眉鼠眼的样儿,笑道:「猫哥,你也有份,快下来,趁热喝点。」
猫子开心的飞起,这回终于没把我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