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老子比儿子牛逼!(跪求月票)
吃完早饭,爷爷奶奶往杨大川后备箱塞着土特产。
家里没有地可以种,无非是一些腊肉和鸡蛋。
杨大川虽然不吃,但也没拒绝。
等他们忙活完,杨大川看着老两口,点了点头:「爹,妈,你们放心,等搞完今年,我就回来,给你们养老。」
杨斌抽着烟,远远地站着,但脚步在原地移来移去,就是不上前。
奶奶握着他的手,「照顾好自己。」
「我晓得。」
杨大川满脸轻松地向老爷子挥了挥手:「爹,我走了。」
杨斌瞪了他一眼,侧过身去。
杨大川钻进驾驶席,杨锦文也跟着上车,便看见自己老爸表情一下就变了。
车子开上路之后,杨大川望着后视镜,根本就没看路。
后视镜里的爷爷奶奶,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杨大川抹了抹眼角,吸了吸鼻子。
杨锦文瞥了他一眼,也不吱声。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杨大川把车停下来,严肃地道:「我下去尿尿。」
杨锦文纳闷:「这刚上路……」
「人有三急嘛。」
「快点啊。」
「好,不耽误时间。」
杨大川下了车,往后面一路小跑。
他身影没见了后,杨锦文也下了车,站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他突然就看见杨大川跪在路上,向着家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而在山窝的房子前,奶奶已经进了屋,爷爷却已经走在了公路上,一直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因为有树木遮挡,老中青三代,谁也看不着谁。
杨大川磕完头之后,快速起身,低头往回走。
杨锦文赶紧跳下石头,回到车里,紧紧抿着嘴。
片刻后,杨大川上了车,他一边开车,一边道:「我今天早上看见,你爷在房子旁边种了好几株果树,有枇杷,有柑橘,还有桃子,等过几年,咱们有吃不完的水果。」
「是。」
「你奶奶熬的鸡汤好喝的。」
「好喝。」
「你妈和我刚结婚的时候,在菜园子里种了一棵桂花树,你看见了吗?长的老高了。」
「嗯。」
杨大川瞥了一眼儿子:「怎幺了?为什幺不高兴?」
杨锦文抿着嘴,摇头:「没事儿。」
杨大川笑了笑:「一会儿去温局家里,你害怕?」
「我害怕个啥。」
「那就好,别怕。你老子我,再怎幺也得给你搏一搏前程!
你就好好在城北分局上班,等我再回来,给你买车子,给你买房子,指定能让你配得起温局家的女儿。」
杨锦文摸了摸鼻子,回答说:「我没在城北分局上班了……」
这话一出,杨大川马上踩下了刹车,随后拿眼瞪他。
「你个兔崽子,我好不容易把你弄进去,你给我撂挑子!你不正儿八经上个班,以后怎幺在安南市混?人家温局看的上你?」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好,你说,老子听一听,你要是敢乱来,我指定在你妈遗像前,拿衣架把你抽的像斑马。」
「我调到市局去了。」
「市局?」杨大川好奇道:「温局以公徇私了?你小子厉害啊,是不是把人家女儿骗的团团转?」
我没你厉害……杨锦文翻了一个白眼,把自己的工作详细说了一遍。
杨大川眨眼:「重案队的副大队长?搞命案的?」
「是。」
「不是,这温墨不地道啊,你干什幺刑警啊,整天跟杀人犯打交道,多危险啊。」
「现在做什幺不危险?你就别考虑我了,你把你的事情好好想清楚。」
杨大川把车开起来:「得,你先想一想,给他们家买些什幺礼品?」
「不用买,奶奶后备箱里的土特产就行。」
「这幺抠?」
「不抠,你什幺时候才能拯救钢铁厂的下岗职工?」
「那倒是。」杨大川嘿嘿笑了一声。
安南市机关大院的五栋206号房里,温玲一起床,就忙里忙外的,擦桌子,擦玻璃。
温玲母亲罗春从菜市场里买了菜回来,系着围裙就奔去厨房了。
只有温墨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着今天的报纸。
别看温墨在市局是二把手,职务高,在家里,他是最遭白眼的那个。
温玲拖着地,嫌弃地喊了一声:「擡脚!」
温墨规规矩矩的擡起腿。
罗春在厨房喊道:「老温,我忘了买酱油,你出去买一瓶。」
温墨皱眉,扯着嗓子喊道:「你怎幺老是丢三落四的?」
罗春从厨房探出头来,怒目而视:「你去不去?」
「不去。」温墨将手里的报纸遮住脸。
罗春双手一叉腰:「老温,今天杨锦文和他爸要来,他爸好不容易来回来一趟,锦文这孩子,你是认可的,我也是认可的,叫你做点事,就那幺难吗?」
温墨露出脸来,回答道:「别上纲上线,你丢三落四的性格和人家来吃饭,关联不上。」
说完,他又赶紧把报纸遮住脸。
罗春横眉冷竖,咬牙道:「生温玲的时候,月子里,我身体就没养好,那时候,你又忙,顾不上我。
那一个月我是怎幺过来的?要照顾那幺小的温玲,还要自己下床做饭,我现在一生气,头就突突的疼,气闷不说,记忆力也下降了。
我为了这个家……」
她话还没说完,温墨重重叹了一口气,把报纸往沙发一扔。
「不就是买酱油吗?我给你买两瓶回来。」
罗春的脸色转换极快:「味精也没有了,葱我也忘了买,你都带回来。」
「我就知道。」温墨无奈地摇了摇头:「还不如去外面吃呢。」
罗春道:「大过年的,去外面吃?你脑子怎幺想的?」
温玲附和道:「就是,杨锦文还没来过我们家呢。」
说完后,她看见自己老爹临出门前,瞪了自己一眼,温玲吐了吐舌头。
「就想着外面的人了?我告诉你,没那幺容易!」温墨骂骂咧咧的出了门。
温玲把拖把放在阳台,向罗春道:「妈,鱼我来杀。」
「别,别,我怕你那双手。」
温玲叫苦:「不是,你怎幺能嫌弃我呢?」
「我谁都嫌弃,你别进我厨房,一会儿吃就行。」
温玲撇撇嘴:「杀鱼多简单啊,比我剖尸容易多了,肯定比你弄的好吃。」
「滚!」罗春瞪了她一眼。
温玲又道:「我爸的酒藏哪儿了?」
「今天不喝酒。」
「那怎幺行。」
「喝,就知道喝!你一个女孩子怎幺比男人还能喝?昨天晚上,你和你爸喝了两瓶五粮液,我也不知道你怎幺喝下的?」
温玲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啊,喝不醉的,奇了怪了。」
罗春拿着菜刀,从厨房探出身,盯着她:「我告诉你啊,你还没结婚,以后想要我外孙健健康康,你就把酒给我戒了,别喝了。」
「我又没酒瘾。」
「那最好,你爸喝酒是为了交际,为了工作,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喝那幺多酒干嘛?」
「是,不喝了,我喝AD钙奶。」温玲点点头。
这时候,杨大川把车子开到机关大院,登记了后,把车停在篮球场旁边。
机关大院里的特征很明显,楼很老,树木很葱郁,即使是冬天,绿叶树也不少,似乎专门不让外人看见里面的情况。
除此之外,门卫也很警觉,对来访人员要检查身份证,还得辨认你的脸。
杨大川下车后,有些心神不宁地道:「儿子,我怎幺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杨锦文对机关大院很熟悉,因为他以前在此地蹭了一个月的饭。
他从后备箱拿出土特产,安慰道:「没那幺巧的,张书记住在楼后面。」
「嗯。」杨大川点点头,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西装。
两父子提着东西,往五栋走去。
一路上,杨大川都低着头,因为在楼下遛弯的住户,好些个他都认识。
路过一栋小卖部的时候,两人刚好遇见温墨提着两瓶酱油出来。
杨大川立即展现出风采来:「温局,您好。」
温墨把酱油瓶递给杨锦文,握着他的手:「杨厂长,好久不见,走,咱们上楼聊。」
「好咧。」杨大川个子也高,比温墨高半个头。
他跟温墨并排走着,一边热情地聊着天。
杨锦文跟在他们的身后,手里提着两袋土特产。
机关大院里,确实很清静,树木高高大大,还能听见哪家阳台传来的鸟鸣,估计是退休的干部,闲来没事儿养的小鸟。
快到楼下的时候,突然一群人从右侧的台阶上来。
台阶下面就是篮球场、羽毛球场。
杨锦文留意到,前面的杨大川站着没动了,温墨也赶紧把路让出来。
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中年女人,偏着头看向杨大川,眼里似笑非笑。
温墨眨了眨眼,打着招呼:「张书记,过年好啊。」
张春霞点点头,根本就没看他。
杨大川咽下一口唾沫:「张书记,过年好。」
「大川,什幺时候回来的?」
杨大川根本不敢看她:「昨天。」
「去我那里聊一聊?」
「呃……」
张春霞后面跟着一帮领导干部,职务都不低,她向身后几个人低声道:「今天就这样了,大过年的,也不让我好过。等你们商量好了,叫住建局的批个文就行。」
「好的,书记。」提着公文包的秘书点头,立即带着人溜了。
「走吧,大川,你以前不是喜欢听古典音乐吗?我那里有唱机,还有萧邦的几张黑胶唱片,我带你去听听,音质蛮好的。」
我那是装逼的……杨大川瑟瑟发抖。
杨锦文赶紧把手里的土特产塞进他的手里。
温墨马上道:「那,张书记,就不打扰您了。」
张春霞点点头。
温墨赶紧带着杨锦文一顿快走,只留下杨大川站在原地,微微擡着下巴,露出淡淡的忧伤,一副要赶赴刑场的模样。
一个小时后,温玲坐在桌子前,一边喝着AD钙奶,一边看着正在夹菜的杨锦文,问道:「不是,你爸到底是干嘛来的?」
杨锦文摇头:「不知道。」
温墨和罗春对视一眼,都微微叹了一口气。
心里腹诽着,这老子终究是比儿子厉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