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毒蝎女人?
一号审讯室。
龚珍被女民警按在老虎椅里,没给她上手铐,但审讯室的环境,也多少带给她来了一些压迫感。
夜里,抓捕她的高个子刑警进来后,她擡眼注视着他。
杨锦文坐下后,同样也在审视着她。
视线交错后,龚珍率先移开眼睛。
杨锦文开了口:「龚珍,我就不废话了,两个问题,你前夫鄢军在哪儿?你现任丈夫丁三在哪儿?」
龚珍回答道:「我不知道。」
「据崔旺供述,94年11月份的一天,你和你前夫鄢军去皇家水会,在此期间,丁三闯进女浴室,强坚了你,有没有这一回事儿?」
「不……没有这一回事儿。」
杨锦文眯着眼:「真的没有?」
龚珍点头:「是。」
姚卫华拿着钢笔指着她:「龚珍,昨天晚上抓捕你们的情形,你也看见了,我们也有必要告诉你,丁三涉嫌组织卖银、贩毐、涉黑等等,他是跑不掉的。
除此之外,他们一帮子人,什幺老崔、疯狗的帝皇夜总会都已经被查封,该抓的我们都抓了。
所以你不要有任何顾虑,该坦白的就坦白。
现在再问你,94年11月,丁三有没有强坚过你?」
听见这话,龚珍一下子哭出声来。
她连忙点头:「有,有的。」
杨锦文道:「具体情况说一下。」
「是94年11月5号晚上,我和鄢军去皇家水会洗浴,我去的是女浴室,当时已经很晚了,差不多是十点过后,池子里就我一个人。
丁三就闯进来,他跳下池子把我抓着,当时池子的小房间里有一个洗澡工,我向她喊救命,丁三就打我,让我老实一些。
那个洗澡工不敢惹他,就跑出去了。
这之后,丁三就把我按在池子里……
事后,他给我拿了一些钱,警告我说,如果敢报警、或者告诉其他人,我就没好下场。
回家之后,鄢军看我表情不对,就问我,我就把事情给他说了。
鄢军气不过,就从厨房里拿了一把刀出去了。
之后,鄢军就一直没回来,半夜的时候,丁三就来到我家,我不让她进门,她打了我两巴掌,然后又把我……
他又……」
龚珍低着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事后,他就给我讲,让我不要等我老公了,说我老公拿了他一笔钱走了。
我问去鄢军去哪儿了,丁三说他也不知道。
我知道,我老公肯定是被他杀了。
丁三叫我不要害怕,说他会负责的,会给我钱。
从那天开始,丁三每天派人在我家门外守着,我就算出去,也有人跟着。
而且,丁三每天都来我家,他……」
听到这里,站在一旁的猫子问道:「你就没想过报警?」
姚卫华瞪了他一眼,老刑警一般都不会这幺问。
很明显,猫子有些同情心泛滥,看见姚卫华的眼神后,他马上闭嘴。
龚珍摇头,眼角的泪水都跟着掉了下来:「我不敢报警。」
杨锦文问:「这之后,你和丁三结婚,你就从来没问过你前夫的下落?」
「我也不敢问。」
「丁三贩毐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有哪些人参与?」
「就皇家水会那些人。」
杨锦文身体前倾,眯着眼盯着她。
姚卫华老江湖了,一眼就看穿她的把戏:「龚珍,你以前学过表演?」
「呃……」
「你在这里装什幺可怜?!」
姚卫华指着她:「皇家水会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除了丁三,你是老板娘!
这些年来,你吃好的,穿好的,而且我们抓捕的时候,是你叫会计把钱和毐品装好,准备从窗户逃出去!你在这儿跟我演戏是吧?
要不要把我你的会计找来对峙?他就在隔壁审讯室!」
听见这话,龚珍咽下一口唾沫,摇着头:「我没骗你,我真的是无辜的,丁三做的事情都和我无关。」
姚卫华道:「龚珍,你有没有犯罪,你干了什幺事儿,我们一查就知道。
我奉劝你,最好是老实交代,别耽误我们的时间!」
龚珍眯了眯眼:「你们尽管查好了。」
杨锦文问:「丁三在哪儿?」
「我说了,我不知道。」
「去哪儿他会不给你讲?」
「他做什幺事情从来都不给我说。」
杨锦文盯着她,又问:「前面你所供述的内容,你有没有撒谎?」
「我……我没撒谎,我确实什幺都不知道。」
杨锦文点点头,道:「你前夫鄢军怎幺死的,你真不知道?」
听见这话,龚珍眼神出现了慌乱,没有吱声。
「鄢军为了你,拿一把菜刀找丁三报仇,当场就被丁三的人给摁住了,将他打的很惨。
即使这样,他骨头还特别硬,说只要不把他打死,他就要丁三的命。
鄢军是一个汉子,真男人,我佩服他。
丁三这人狠不狠,你心里比我们清楚。
他们把鄢军拖进浴室里,活活淹死了他!
94年11月到现在,他的尸体在哪儿,没人清楚。
这幺多年,你跟着丁三,锦衣玉食,过上了比之前更好的生活,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找到他的尸骨?」
龚珍咽下一口唾沫,依旧是不吱声。
「我们会给你时间,奉劝你仔细想一想,你前夫鄢军为你所做的事情。」
杨锦文向姚卫华点点头,两个人起身离开。
晚上八点。
市局会议室里。
杨国昌道:「经过昨天晚上的抓捕行动,我们从崔旺的住处、皇家水会、帝皇夜总会等,查获枪枝*把,弹药*百发,毐品*公斤,金额高达3115000元整。
特别是这个毐品,这幺大的数额,是前所未见的。
同志们,咱们的工作任重道远啊。
闲话就不说了,你们审了一天,结果怎幺样?」
率先开口的是严斌:「我们把帝皇夜总会的人仔细审了一遍,包括疯狗、也就是潘天的家里人。
潘天确实有贩毐的犯罪事实,货源是从云城过来的,据这些人供述,运货方式是藏在酒瓶里,用胶带黏在酒瓶的底座。
从97年春天开始,他们都在贩卖这些东西。
除了潘天之外,还有丁三、崔旺等人。
至于上家是谁,这些人都不清楚,说只有潘天和丁三知道。」
温墨问:「老崔呢?」
审问崔旺的是何金波,他摇头:「老崔不知情,他只负责销售。」
「现在的情况是,潘天和丁三人在哪儿?搜捕了一整天,连他俩的影子都没找到。」
严斌回答说:「帝皇夜总会的人,包括潘天的家人说,这家伙一周前、也就是5月5号晚上就不见了。」
柴涛跟着道:「我们也审了皇家水会的人,根据这些人供述,丁三是在5月7号的晚上失踪的,7号之后,再也没有人看到他。」
何金波蹙眉道:「跑肯定是不会跑的,昨天晚上的抓捕是临时决定的,他们不可能事先知道。
再有,无论是皇家水会、还是帝皇夜总会,我们搜出那幺多现金,就算要跑,不可能钱不拿走。」
温墨道:「那就是突然失踪了?」
严斌问:「这两个家伙会不会跑去云城了?」
苏强摇头:「就算是去云城,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吧?他们家里人说,最后一次见到他们,行李没拿,换洗的衣服也没拿。」
杨国昌看向温墨:「温局,你联系一下云城支队,让他们查查看。」
「好的。」
何金波插话:「潘天和丁三会不会是被人给害了?这两个家伙没少干坏事,还得罪那幺多人。」
杨国昌道:「那就说一说已经掌握的三起谋杀。」
杨锦文点头:「我们审问了丁三的妻子龚珍,她不知道自己前夫鄢军的尸体在哪儿,看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但是通过老崔、以及丁三的几个铁杆小弟的供述,鄢军确实是被害了。」
温墨皱眉:「总不会丁三自己处理的尸体吧?」
杨锦文道:「后续我们还会审,深挖当时参与的犯案几个人,看能不能找出鄢军的尸体。」
温墨点头:「这个事情,就由你来负责。」
说完后,他又问:「潘天办公室里冰柜的两具尸体,身份查到了吗?」
案子是在城南区,严斌马上回答道:「身份出来了,这两个人是夜总会的陪酒女,市局温法医初步检验之后,从口腔里发现了呕吐物,臂膀上有针*孔,且有淤青,大概率是吸*过量,导致死亡,不过还是要解剖后,才能知道具体情况。
这两个女孩,一个叫张曼曼,二十三岁,另一个叫童丽,现年二十二岁。」
「不是杀害的?」
「尸体我去看了,没有防卫伤、也没有搏斗的痕迹,另外,帝皇夜总会的人说,张曼曼是在二月份失踪的,童丽是在四月中旬没见了。
疯狗、也就是潘天把她们的尸体藏在暗室的冰柜里,帝皇夜总会的员工、混混都不知情。
我猜测是潘天应该以毐品来控制她们。」
杨国昌拧着眉,看向众人:「事情发生在城南和嘉兴片区,事关贩毐大案,这个案子,必须给我查清楚了,不管是谁,敢挑战我们的底线,必须严惩!
任务很多,你们一切听从温局安排,我不管过程,这个疯狗和丁三,必须给我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