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疑点重重,带走!
「你他妈的栽赃我!老子……」
季小强从墙角猛地站起身,猫子立即给他按住。
「你给我蹲下!」
「我刚才给你说了,我堂哥季元是矿务局保卫科的科长,我大伯是矿务局的总经理,你晓得吧?你要敢弄我,你在找死!」
杨锦文只是斜了他一眼,对眼前几个混混道:「别害怕,你们继续说,余静有没有可能是季小强杀害的?」
众人沉默了下来,关于杀人的事儿,谁都不敢胡乱讲话。
杨锦文循循善诱:「五月二十八号凌晨四点,季小强去余静住的房间,然后人就死了。
他把人给杀了,然后假装报警,栽赃到那些嫖客身上。
公安局现在要找的就是季小强为什幺要杀害余静的证据,他们俩是不是有什幺矛盾?」
「有,有矛盾的。」一个卖银女点头。
显然,这个女孩对季小强是有很大怨言的。
杨锦文鼓励道:「说说看,谁要是敢动你,我就抓谁,我保证。」
可能是杨锦文极有气场的原因,也可能是他的那张脸。
女孩仔细看了看他,开口道:「我们当中余静最小,才21岁。她也是欠了高利贷才干这个的,十九岁就跟着季小强了。
那些人都喜欢年龄小的,余静的客人很多,赚的钱也多,她早就赚够了还高利贷的钱。
可是,季小强还是不放她走,还哄着她,也打过她耳光,说她要是敢跑,就找人弄死她。」
「嗯。」
杨锦文转过头,看了一眼傅明远:「杀人动机有了。」
傅明远像是便秘一般点点头,显得有些为难。
杨锦文继续道:「季小强贼喊捉贼,不管是杀人动机,杀人时间都有。」
「不是,我真没杀人啊。」季小强色厉内荏,先前嘴巴很硬,见杨锦文是来真的,当场就吓着了。
他看向傅明远,态度好了不少:「傅队,你认识我,你知道我的,我怎幺敢杀人呢!」
傅明远不吱声,杨锦文继续问那女孩:「要是去法院作证,你能指认他吗?」
女孩犹豫着,摇摇头。
杨锦文把录音机关掉。
随后,他伸手就给对面坐着的小混混一巴掌,眼睛却盯着那女孩:「能作证吗?」
「我……」
「啪!」
小混混刚把手摸在左脸上,右脸又挨了一巴掌。
杨锦文人畜无害的笑道:「放心,我说到做到,保你安全,能不能?」
「能!」回答这话的是小混混,他忍不住喊道:「我能作证,就是季小强杀的人!」
「嗯。」
杨锦文又按开录音机:「你再说一遍,大声点。
小混混双手摸着脸,乖巧地重复道:「季小强杀人的,我能作证,就是他干的。」
「杀的谁?」
「余静。」
「几月几号?」
「五月……」
旁边的女孩提醒他:「五月二十八号。」
小混混立即道:「对,就是五月二十八号!」
「谢谢。」
杨锦文把录音机拿起来,揣进口袋。
他站起身后,看向傅明远:「可以抓回去了。」
「啊?」
「我说,人可以带走了,第二嫌疑人嘛。我们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对吧?」
不待傅明远吩咐,吕薇薇已经拿出手铐,走到季小强跟前。
「季小强,丹南县刑警大队正式逮捕你,手伸出来!」
「我……」
猫子攥着他的右手反扭,但季小强身体一转,又给扭了回来。
他显然对公安抓捕的手法是有些了解的,不然也不会那幺灵活。
「嘿,我说你……」
猫子话还没说完,季小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警察同志,你别搞我啊,我真的没杀人,我冤枉的,我只是组织卖银、放点高利贷、偷点东西,杀人我真不敢啊。
五月二十八号,不,不是二十八号,那天是凌晨了,是二十九号凌晨四点,我和一帮兄弟喝完酒,去找余静收钱。
我开门进去,就看见她死在了客厅。
我马上就报了警,真的……」
季小强指着麻将桌旁边坐着的几个人,骂道:「我还叫了这几个混蛋过来。
当时的情况,我都给派出所讲了,我没撒谎,我撒谎天打五雷轰,我阳痿!你信我,别搞我啊!」
吕薇薇道:「你现在知道怕了?」
「警察同志,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调戏你……」
吕薇薇满意的眯着眼。
杨锦文蹲在他的跟前,问道:「你确定是凌晨四点去找的余静?」
季小强点头:「是。」
「为什幺这幺肯定?」
「因为每天晚上我都是这个时间去收钱的。」
「当时,门是锁着的,还是关着的?」
「关着的,我用钥匙开的门。」
杨锦文上来之前,看过306号的房门,锁是圆形锁头,用不着钥匙,只要把门关上,门就自动锁上了。
「我再问你,余静死的时候,脑袋是不是放在小板凳上的?」
「是。」
「是什幺姿势?」
「这……」季小强道:「我给你学一遍。」
当即,他在屋里看了看,找到高度差不多的塑料凳。
猫子和吕薇薇让开,给他腾出地方。
季小强仰面躺在地上,把小塑料凳放在后脑勺的位置。
他双腿打开,双手向上,放在脑袋旁边,眼睛看向天花板。
「警察同志,你看看,就是这样的,我进门之后,首先就是看见她的脚,她衣服都被凶手给扒光了,脑袋垂向右侧,看向右面的墙上。」
听见这话,傅明远皱眉,问道:「右面的墙上?你之前为什幺没说?」
季小强瞪了他一眼:「你们又没问。」
傅明远看向杨锦文,想要开口,杨锦文摆了摆手。
「你确定是看向右侧的墙上?」
「千真万确。」
「你们有没有动过尸体?」
「没有。」
「真没动过?」
「我发誓,不信你问他们?」
几个小混混忙不迭地点头。
杨锦文又问:「右侧墙上挂着一个挂钟,你知道吧?」
「我知道,我买的。」
「挂钟是好的,还是坏的?」
「好的啊,干我们这个要算时间的,不能说给一个二十块钱,就能搞一夜,最多一个小时。」
「包夜是多少?」
「啊?」季小强被这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站在旁边的吕薇薇皱了皱眉,看向杨锦文的侧脸。
「我问你包夜是多少钱?」
「这个……价钱是商量着来的,熟人的话要便宜一些,第一次来的话,收的要贵一些。」
「分别是多少?」
「熟人八十块也行,第一次来的要收一百。」
「你每天凌晨四点收帐,那之前收的钱,都是余静自己先拿着?」
「是这样的。」
「你们一般晚上几点开始营业?」
「这个也说不准,有时候早,有时候晚,有嫖客上门了,那就得干活。」
「余静的生意最好?」
「她……是,没错。」
「她怎幺了?你有什幺要说?」
季小强舔了舔嘴唇,回答说:「她看着清纯一些,所以那些嫖客都找她。」
杨锦文看向猫子:「猫哥,你去楼下把那个挂钟拿来。」
「好。」猫子应声离开。
杨锦文擡起头,看了看屋子,屋子的右侧墙上挂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挂钟,秒钟并没有停下来。
这会儿是下午三点二十八分。
不多时,猫子回来,手里拿着挂钟,他跟着杨锦文办案,也养成了一些习惯,拿挂钟之前是戴着手套的。
猫子道:「派出所的人来了,痕检也在下面。」
杨锦文戴好手套,接过挂钟,看了看表盘,时针、分钟、秒钟都在同一个位置,指向下午五点钟。
他将表盘翻过来,原本嵌进电池槽的五号电池,已经空空如也。
杨锦文把挂钟递给季小强看:「电池是你拿掉的?」
「电池?」
季小强一脸懵,随后摇头:「我为什幺要拿掉电池?我刚说了,嫖也要规定时间的,我们就靠时间吃饭。」
「我再问你,余静收了钱之前,一般会把钱放在哪里?」
季小强想了想,回答道:「我每次去收钱,她都放在衣柜的衣服里。」
「她是怎幺收费的?」
「她要贵一些。」
「说清楚。」
「呃……都是收的一百,整数。」
这时候,坐在旁边的女孩道:「我们都收三十、五十,包夜才一百。」
「余静呢?」
「包她要两百。」
说到这里,傅明远和吕薇薇对视了一眼,因为痕检在勘察的时候,是在余静枕头下面发现了两百块钱。
杨锦文继续问:「是先给钱,还是事后给钱?」
季小强道:「看情况,出手大方的就先给,那些想吃霸王餐的,我们就收拾他。」
「嗯。」
杨锦文应了一声,看向傅明远。
后者道:「先把季小强带回去。」
季小强立即从地上翻腾起来:「不是,怎幺还抓我?我都回答你们这多问题了,我很配合了,你们别栽赃我!」
杨锦文瞥了他一眼,笑道:「你堂哥是矿务局的保卫科长,你大伯是矿务局的总经理,这话我记住的。
我倒是想要见识见识,他们能不能把你捞出来?
你不跟我们走,他们怎幺能自己跳出来呢?」
听见这话,不仅是季小强,就连傅明远和吕薇薇都是睁大了眼。
看杨锦文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屋子里的几个人纷纷咽下一口唾沫。
敢情这市局重案组的杨队,是想打虎?
季小强被手铐带上后,杨锦文又加了一句:「你要是看过前段时间的新闻,你就知道,安南不允许你们这样的人存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