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人车失踪!
两天!
一连两天!
杨锦文哪儿都没去,就在自己新家待了两天。
一直到第三天上午,温玲像是地主老财,清点好了公粮,欢欢喜喜地从库房里出来。
温玲的战斗力起码有十层楼那幺高,完全不嫌累的。
这就是珠圆玉润的好处,如同三折迭,怎幺迭,她不疼。
杨锦文实在没办法应付,异地恋就是这幺一回事儿。
桌球拍、不挥舞几个来回,不算异地恋。
可是,两个人分开也才一周啊!
一周前刚亲昵过,怎幺战斗力还那幺强?
女人就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发生关系和没发生关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状态。
没发生关系之前,你谁啊?莫挨老子!
发生关系后,那真的是不分时间、不分场合。
白天不懂夜的黑!
其实这两天时间,杨锦文和温玲也不是什幺事情都没做,早上去老丈人家蹭早饭,中午去老丈人家蹭午饭,晚上再去老丈人家蹭晚饭。
温墨总觉得女儿白养了,她自己回来吃好喝好不说,还带个人回来。
罗春心疼杨锦文,了解温玲儿是什幺样的体质,连熬了两天鸡汤给他。
杨锦文抽空还买了一盒六味地黄丸,拇指和食指一挤,廉价的塑料壳爆开,黑乎乎的药丸就弹出来那种。
吃了一颗之后,杨锦文觉得买到了假货,一股土腥味,直接给丢了。
要说不说,张书记和杨大川也是大气,给杨锦文和温玲准备的婚房,面积一百二十几平方,除了三间卧室,还有一间书房。
坐南朝北,户型通透,阳台外面就是塔雁区为繁华、将来会更繁荣的商业中心。
90年代末,千禧年初,最为繁华的地方,那就是卖电脑的地方,叫电脑商城。
阳台对面那栋五层百货大楼,外面挂着琳琅满目的招牌,像是出售小灵通、电话卡、电脑、印表机等等,现时代高科技的物件,应有尽有。
家里有条件的就是这样,房子,父母给买;家电家具,娘家给置办,杨锦文一分钱都没花。
享受了两天高档社区的便利,杨锦文这才想起杨大川的好,忍不住给老家伙拨了一通电话。
杨大川最近很少联系他,也不知道在深市干些啥,到底有没有违法犯罪,有没有被当地土着给抓了?
电话一打过去,杨大川还在睡觉,一听那声音,就是头天晚上喝多了,宿醉没醒。
杨锦文实在是担心,但老子要上进,当儿子的还能说啥?
此时,温玲正在收拾东西,中午过后,她得去一趟物证鉴定中心,拿了DNA结果,再和蒋雨欣搭乘火车返回安南。
也就是说,杨锦文只有一下午时间出去逛一逛。
秦城下辖十一个区和两个县,比安南大好几倍,老城区也有好几个地方,不熟悉街道环境,以后不太方便查案子。
就像住建局和城建公司,得熟悉市里的古墓、大墓在哪儿,如果不探查,随便一挖,哦豁,挖出几百上千年的几品大员,那工期只能停摆。
于是,杨锦文和温玲去公安家属大院吃了午饭,杨锦文就准备在兴业区转一转,兴业区的刑事命案一般都是上报给支队的,这块尤其要熟悉。
吃午饭的时候,温墨一闻杨锦文身上的味道,就微微皱眉。
罗春也是唏嘘不已,一直拿眼瞪温玲。
啥味啊?
爱情的味道?屁!
那是六味地黄丸的味道,都是过来人,谁还不了解这个?
温玲当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温墨啜了一口酒,今天是周日,所以他赋闲在家。
「温玲儿,明年我就安排你调到省城。」
「还要这幺久?」温玲叹了一口气:「爸,你上点心行不行?我以为就是下个月的事情,法医室的工作我都打算交接了。」
「交接?交给谁?」
温玲回答说:「何支队从法院找了一个法医过来。」
「法院的还想干一线?」
公检法,前后两个部门都有法医,只不过公安局的法医是直接和尸体打交道,法院的法医是根据公安局提供的尸检报告,来确定证据完善,没有纰漏,用于法庭审理,工作清闲不少。
像是这些一线法医,不仅累,还要熬大夜,常常去乡下村子解剖,解剖环境有时候在死者家里,有时候就在墓地旁边。
当然,温玲是市局的,她只负责刑事命案的尸体,倘若下辖区县的同行搞不定,她再出手,她搞不定,就她家老爷子出手。
温墨听自己亲闺女抱怨,只能安慰道:「这都十一月了,春节过后,我肯定给你安排。」
温玲点头:「那您加把劲。」
温墨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杨锦文,轻轻叹了一口气。
拿筷子的手都开始抖了,这虚成什幺样了?
温墨又有些心疼,又觉得杨锦文现在除了是自己女婿,虽然该恨,但也是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
他不动声色地向罗春道:「厨房我泡的那药酒,给我倒一杯,对了,给锦文也来一杯,天气冷了,喝着暖和。」
罗春眉眼一挑,懂老公的意思,她去厨房后,拿了一个大玻璃杯,倒了一杯人参酒,想了想后,又捞了一根粗大的人参,搁在酒杯里。
出来后,她递给杨锦文,杨锦文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
果然是公安家属,老丈人和丈母娘什幺都知道。
「谢谢阿姨。」
「多吃点……」罗春差点把『补气血』三个字说出来。
温玲看似傻乎乎,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当没看见。
午饭吃完后,杨锦文送温玲去物证鉴定中心。
计程车上,温玲握着他的手,小声道:「我错了,耽误你工作,对不起。」
杨锦文反握着她的手,稍稍摩挲了一下。
这动作很重要,女人道歉,你也得道歉。
杨锦文不是傻的,马上道:「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的错。」
温玲『嘤嘤』两声,这是装的,她从不这样,接着,她表情就恢复了正常。
「你们来省城这几天,支队里鸡飞狗跳的。」
「怎幺了?」
「江队、徐队和何支队意见不合,老是吵架。」
「跟案子有关?」
「这次我和雨欣来省城,江队他们办的就是一起强坚杀人案,被害人年龄很小,江队和徐队在查案的过程中,有一些……」
「违反纪律了?」
「是,应激了。」
杨锦文叹了一口气:「何支队也难做啊。」
温玲回答说:「被害人还是初中生。」
杨锦文目光一凝:「江队和徐队是有血性的!」
「不管怎幺样,江队把事情扛了,开会做了检讨。」
「徐队没事儿?」
「他也想扛,不过江队不让他扛。另外,他俩外出查访期间,还喜欢买一些没用的东西回来,让支队给报销,何支队也很生气。」
杨锦文知道江建兵和徐国良的性格,他们虽然大大咧咧,有很多缺点,但是个好刑警。
他记得在城北分局的时候,老刑警们外出查案,遇到一些困难的小摊小贩,总会帮人一把,但又舍不得自己破费。
陆少华从来不说他们,该报就报,但在市局支队就不一样了,又来了新领导,何金波的压力是很大的。
杨锦文道:「没事儿,老何和他们都是老搭档,慢慢磨合,总会找到默契。」
他说完后,开车的计程车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问道:「两位同志?请问,你们是公安?」
杨锦文眯着眼,跟着看了一眼后视镜,只看见镜子里的一双眼睛:「是啊。」
「你们查不查失踪案?」
「什幺意思?」
「我有一个同行好几天没见着人了。」
「没报警?」
「报给派出所了,派出所还在查呢。」
「嗯。」杨锦文应了一声。
秦城这幺大,失踪案不算大事儿,而且案子发生在哪个辖区,当地的派出所负责,要是案件规格太高,就是刑警大队接手。
很多案子都不会上报给支队,要是在几年前,支队根本就不接手案子,都是下面的刑警大队查案,就连派出所都能查命案。
计程车司机见杨锦文不吱声,叹气道:「不止是人没见了,车都没见了。」
听见这话,杨锦文目光一凝:「人车失踪?」
「是啊。」
「几天了?」
「三天。」
「没报告给辖区刑警大队?」
「我哪里晓得,反正我琢磨肯定是被歹徒给抢了,说不定人都被杀了,这两天晚上,我都不敢下班太晚,天还没黑就交班。」
「你那同行叫什幺名字?」
「我们都叫他老曾,曾德松。」
「报的哪个派出所?」
「塔雁区、建设路派出所。」
温玲皱眉道:「不就是我们小区旁边的派出所?」
杨锦文摆了摆手,温玲赶紧闭嘴,免得透露出自己住的地方。
他再问:「几月几号的事情?」
「11月9号晚上。」司机回答说,然后指了指车窗外面:「你们到地方了。」
杨锦文点头,一边付钱,一边问道:「你有电话吗?我记一下。」
「我给你一张名片吧。」
司机从操控台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然后挡了挡杨锦文递钱的手:「不收你们钱。」
杨锦文坚持:「那怎幺行!我们是有纪律的。」
司机叹了一口气,接过钱后,开口道:「老曾是我们计程车公司的老司机,开了一辈子车。
没改制的时候,他还拿过先进,早年离了婚,女儿跟着他,现在都上高中了,现在人却没见了。
干我们这一行,每年都有出事儿的,诶……」
杨锦文拿着对方找回的零钱,安慰道:「别担心,可能就是单纯的失踪。」
「但愿吧。」司机挥了挥手,显然他不相信这个说辞。
当然,杨锦文自己也不相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