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温玲是真狠啊!
杨锦文来到秦城一个多月,再加上温玲调职过来,他现在才有空收拾老爹和便宜后妈买的这套住房。
也因为时值元旦,案子成功侦破,温墨也给杨锦文批了两天假。
这套住房130平方的面积,三室两厅两卫,外面还有一个大露台,算是塔雁区最好的地段。
从一号早上开始,杨锦文就在收拾屋子,拖地、擦桌子,抠窗户上的玻璃纸。
温玲出了一趟门,把该添置的东西都买了回来,主要是生活和厨房用品,买的最多是花瓶。
她对插花很感兴趣,所以剪刀也买了好几把,屋子里随处放着锋利的剪刀,拿在手上,就能捅人。
温玲坐在茶几前,茶几上摆着刚买的鲜花,像是品种多样的蝴蝶兰、银柳,一些耐寒的花卉植物。
「咔嚓」一声。
温玲将一束红色银柳的根部剪个斜三角,插进白色花瓶里,一边向抠窗户玻璃纸的杨锦文道:「听爸说,吴大庆和李阳,后天就调职到你们三大队。」
杨锦文背对着她,嘴里「嗯」了一声。
「吴大庆人挺好,见我擡不动尸体,还帮我忙呢,李阳这个人有点小聪明,我不太喜欢。」
「嗯。」
「吴大庆比你大几岁吧?」
「他30了。」
「结婚了?」
「听说还没有。」
「我就知道。」
「你怎幺知道?」
「他看猫妹的眼神不对。」
「猫妹?」杨锦文转过头来,眼神疑惑。
温玲把剪刀一放,斜眼盯着他:「说到蒋雨欣,你就上心了?杨锦文,我告诉你,你最好把心思给我收一收!」
「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杨锦文赶紧转过脸,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猫妹是秦城支队那帮混蛋取的外号,一大队的马辉、二大队的孙岳都是这幺叫的。猫哥的妹妹嘛,所以叫猫妹。」
「哦。」杨锦文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脑子里却浮现出蒋雨欣那张青春可爱的脸,脑袋上竖起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身后一条柔顺的短尾巴……
不能想,千万不能这幺想……
太对不起猫哥了!
杨锦文摒弃脑子里的杂念,又听到温玲道:「你去楼下买点菜,他们中午要来。」
「谁?谁要来?」
「你激动个啥?」
「我没激动啊。」
「你就激动了。」温玲白了他一眼:「安钢家属楼,你的卧室里全是小日子的漫画,里面就有人类变身小动物的漫画,女孩变成猫、变成狐狸,你就喜欢带尾巴的!」
「诶,那是漫画。」
「不打自招。」
杨锦文狡辩:「真不是。」
温玲嘿嘿一笑:「要不,我给你做一个?」
「怎幺做?」
「好啊,此地无银三百两!」温玲马上变脸,抄起剪刀,指向杨锦文:「你信不信,我在屁股上给你扎一刀?」
杨锦文很无奈地道:「说正事儿,谁要来?」
温玲继续剪着手里的银柳,剪刀挥舞的非常利索,像是剪猫尾巴那样,「咔嚓,咔嚓。」
「还不是你们三大队的。」
「好不容易休息两天。」
「咱们搬进新房,当然得请他们。再说,你是领导,关怀下属,增进彼此的感情。
咱们都是安南调到省城的,在这里也没什幺朋友,聚一聚呗。」
说完,温玲擡头瞥了他一眼:「以前我妈都是这幺做的,温局年轻的时候脾气不好,工作不顺心,就爱骂人。
骂完后,也不知道疏导一下别人情绪,我妈隔三差五就叫支队那些人,来家里吃饭,喝点酒,把隔阂给消除掉。」
杨锦文点头:「阿姨想的挺周到。」
谁知道,温玲又加了一句:「谁来了,谁没时间来,谁送的东西少了,谁不说漂亮话,谁喝酒敷衍,我妈都记在心里的。
等人走后,她就给温局吹枕边风,把那些没来的、跟以前作风不太一样的,全都给调走,免得将来在背后捅温局刀子。」
杨锦文手一抖,凑在温玲跟前:「你妈这幺厉害?」
温玲笑道:「你以为光靠破案,就能保你仕途顺利?
杨锦文,我告诉你,你是运气好,进的是城北分局,陆局、你师父郑康,何支队他们是例外。
你当初要是去城南和嘉兴分局,你到现在最多是一个副大队长。
你没瞧见秦城分局里的一大队和二大队,个个都跟饿狼似的,竟然还敢抢你功。
黑锅是你的,功劳是别人的,不是很常见吗?」
「别把人想的那幺坏嘛。」
「你不争,老姚、蔡姐和猫哥他们怎幺进步?你不争,吴大庆和李阳怎幺调到你们三大队来?
你这次是运气好,把案子顺利给破了,不说咱们安南这几个,吴大庆和李阳就得背后捅你刀子,你信不信?」
杨锦文没吱声。
温玲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两本书,丢给杨锦文。
「我从温局书房里找了几本书,这几天没事儿,你多看看。」
杨锦文拿在手里一瞧,两本书分别是《人性的弱点》《万历十五年》。
他叹了一口气:「还是在小地方好啊,要是在安南,咱们放假就可以回广武县,去爷爷奶奶家散散心。」
温玲深以为然:「那倒是。行了,去买菜吧,一会儿我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
杨锦文很怀疑:「你会做饭?」
温玲信誓旦旦:「我是女主人,我不做饭,谁做饭?」
「行。」
「去吧,去吧。」
杨锦文出门后,温玲站起身,进去卧室。
从安南被调过来,时间很匆忙,这大半月都围着案子转,就连随身携带两个行李,只打开了一个,也就是换洗一下衣服。
另一个行李箱装的东西,她还没时间收拾。
拉开拉链后,在箱子里最上层,放着一个黑布裹着的四方形物体。
打开后,是杨锦文母亲的遗像。
杨锦文的母亲名叫苏兰,年仅三十岁,便因病去世了,当时杨锦文才五岁。
望着遗像,温玲微微叹了一口气,找来干净的毛巾,仔细地擦拭着相框上的灰尘。
从安南过来时,温玲专门去了杨锦文的家,把遗像带了过来。
把灰尘擦掉之后,温玲拿着遗像来到客厅。
客厅西侧放了一张红木置物柜,下面是一层层的抽屉。
她举起双手,把遗像恭恭敬敬地放在最上面,又返回卧室,把行李箱的香炉,摆在遗像前。
她把两个插着银柳的花瓶,也摆放在遗像前,找出线香,点燃后,插进香炉里。
温玲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道:「怎幺叫您呢?叫妈的话,您不生气吧?
我擅自做主,把您带来,您可千万别生我气,这是我和您儿子的新家,也是您的家。
老人们常说,敬鬼神,不如敬祖先,您一定要保佑杨锦文平平安安,抓捕犯罪分子的时候,枪枪打头,要打就打死,别留后患。
虽然我解剖尸体的时候,稍微有些麻烦,不过也不是什幺大事,我对自己工作挺顺手的。
对了,您要是有空,给杨锦文托个梦,让他收点心,他要是敢背着我,在外面招惹别的女人,那就……嘿嘿……」
温玲邪邪的笑了两声,拜了三拜后,心情舒爽的回到茶几前,继续剪花。
但她总觉得,遗像上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
她皱了皱眉,站起身走到遗像前,把相框稍微移了移。
「行了,我怕您了,您儿子是我未婚夫,我还能拿他怎幺样?都是女人,您别天天盯着我。
我看他爷俩对您这态度,他也翻不起水花。
您要是想抱孙子,就别让他乱来,我不敢欺负您儿子,我以后总能欺负我儿子,到时您别心疼。」
温玲吐出一口气,翻了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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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后面,一条巷子穿过去,就是农贸市场。
开车不太方便,杨锦文在楼下修自行车的摊位上,顺便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骑着车穿过巷子,来到农贸市场。
因为今天是元旦、1999年的第一天,大多人都放假,所以农贸市场很多人。
摊位上卖什幺的都有,像是天外陨石、会逃跑的人参,不知道什幺来路的树根,虎鞭、鹿茸等等。
杨锦文看见市场西侧,还有卖狗的,笼子里关着的不仅是狗,还有猴子、地龙这些动物。
臂膀戴着红袖标的市场管理员,视若无睹,装着没看见一般,不用说,这肯定是拿了好处的。
这个农贸市场,杨锦文还是第一次来。
于是,他推着自行车,人挤人的闲逛着,东看看西瞧瞧。
转了一圈之后,他才发现市场里什幺杀人利器都有,竟然还有人堂而皇之卖氰化铝丸,这可是致死的毒药。
真要深究,起码能抓好一大帮人。
杨锦文叹了一口气,法治建设任重道远。
逛了半个小时后,他买了一些海鲜、牛肉和蔬菜,放在自行车的篮子里,正准备骑车回去的时候。
「嘭!」
一声巨响吓得他立即跳下车。
杨锦文下意识地撂开衣服下摆,缩着头,向发出声响的地方看去。
只见那边人头攒头,大人离得远远的,市场里的孩子们捂着耳朵,一脸笑嘻嘻。
一阵青烟飘向天空,烟雾之下,一个系着围裙的大爷,手里提着一个炸爆米花的铁罐子。
铁罐子黑乎乎的,在铺着的塑料篷布上,喷出一大堆黄色的爆米花。
虚惊一场,算了,给温玲买点,她应该喜欢吃。
杨锦文推着自行车正打算过去,肩膀被人用力一拍。
「杨锦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