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案件的全貌!(求月票)
1月8日,上午9点。
丹南县的会议室内。
杨锦文坐在会议桌的末尾,他身后、靠墙站着三大队的成员。
会议桌前面坐着温墨、温和颂、周常远等人。
在他们对面是省伟、纪检以及安南市派来调查的相关人员。
室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就连平时的老烟枪周常远都不敢抽烟。
两个小时前,周常远和何金波找到杨锦文,杨锦文什幺都没说。
一个小时前,温墨和温和颂火速赶来,杨锦文这才拿出这两天调查到的证据,以及把案子的情况讲了出来。
此时,犯罪嫌疑人鲁勇和郑东签字按有拇指印的口供,在这些大人物手上传阅,并包括刘川、赵小凤的证言。
一台录音机摆在会议桌的中间,一个女检察员伸手按下开关后,磁带开始徐徐转动。
一阵『嗤嗤』的声响后,杨锦文的声音在针落可闻的会议室里响起:
「郑东,我是秦城公安局三大队的刑事队长,杨锦文,我现在问你,你朱贵是什幺关系?」
「他……他雇我,雇佣关系。」
「你帮他做了什幺?」
「他、他叫我帮他在社会上找一些女孩。」
「什幺样的女孩?」
「就是年龄**,最好是没谈过恋爱的。」
「从什幺时候开始?」
「89年。」
「说具体时间。」
「89年暑假期间,我记不清了。」
「那你帮他了吗?」
「帮了。」
「找的谁?」
「两个**妹。」
「人带去哪儿了?」
「交给朱贵和鲁勇了。」
「两个女孩叫什幺名字?年龄多大?」
「吴小芳,张秋,年龄……」
「她们是自愿,还是被迫?」
「自愿的。」
「你怎幺认为她们是自愿?」
「那个朱老板、就是朱贵啊,给我了一笔钱,我自己留下了一部分,其他的给两个女孩了。」
「然后呢?」
「然后鲁勇和窦军浩就把她们带去朱贵那里。」
「什幺地方?」
「我不晓得。」
「这是第一次?」
「是。」
「还有呢?」
「还有就是91年吧,那个时候朱贵承包了盘营煤矿,在后山修了一栋别院,然后在92年夏天,他又找我,叫我继续帮他做事,然后92年、94年、95年、96年、以及97年帮他找过一些女孩。」
「都是自愿的?」
「不是,有的是下*了。」
「谁下的*?」
「我,但、但这是鲁勇逼着我这幺做的,给钱根本不行,而且都要一些*女,我上哪儿找去。」
「有哪些是被你下药了的?」
「朱玲,董小娟,陈燕,还有几个吧,我忘记名字了。」
「一共有多少个女孩?」
「十、十一个吧?」
「朱玲、董小娟、陈燕,你为什幺能这幺清楚记得这三个人的名字?」
「呃……」
「回答问题。」
「因为……因为这三个人去别院后,有两个、有两个死了,还有一个回来后就疯了,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她们是不是自愿的?」
「不是。」
「你下的药?」
「不是,是鲁勇和窦军浩逼我这幺干的。」
「哪两个死了?哪个疯了?」
「朱玲和陈燕死了,董小娟疯了。」
「她们是在哪年去的朱贵别院?」
「朱玲是95年的8月份,被鲁勇和窦军浩带去的别院,一般过几天就会回来的,但是朱玲一直没回来,她家里就只有爷爷奶奶,也没怎幺管,就当失踪了。
窦军浩有一次来县城找我玩,我请他吃饭,他喝醉了就偷偷告诉我说,那个女娃从三楼摔下来,人当场就不行了。
然后朱贵就叫他和鲁勇把尸体拖去埋了。」
「埋在哪里了?」
「我不知道。」
「陈燕呢?」
「她是97年暑假,被带去别院的,之后人也没见了。」
「那你怎幺知道她死了?」
「因为……因为我拿了朱贵的钱,事后还得帮他盯着,不要让这些女孩到处乱讲,做一下安抚工作,免得引起麻烦。他们没让我留意陈燕,那不就是死了吗?」
「说说董小娟。」
「她是在96年被送去的,回来后精神就不正常了,人被他们逼疯了。」
「别院里有哪些人?」
「朱贵招待就两个人,一个是曹轩,听说是安南来的有钱人,家里是开歌舞厅的,另一个我不认识,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这人很拽。」
「让你辨认,能不能认出来?」
「能,肯定能,脸很熟。」
……
录音机里的声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后:「郑东,你所供述的这些事情,是不是句句属实?」
「属实。」
「行,签字、按手印。」
紧接着,检察院的女同志伸出一双手,打开录音机,将磁带拿出来,翻了一个面,再按下开关键。
「姓名?」
「鲁勇。」
「哪里人?」
「兰市的。」
「知道为什幺抓你吗?」
「知道。」
「那你说说?」
「杀人。」
「杀了谁?」
录音里发出一声冷笑:「你抓的我,你还不清楚?」
「说名字!」
「曹轩。」
「还有谁?」
「还有一个女娃,我不知道她叫什幺名字。」
「几月几号?」
「97年、哪天来着,我记不清楚了。」
「为什幺要杀人?」
「她跑呗,跑了我们就追啊。」
「用什幺杀的?」
「枪。」
「都有谁参与了?」
「就我,还有窦军浩,对了,窦军浩已经死了,我给他的尸体埋了。」
「埋在哪里了?」
「别院前门右边的芭蕉林旁边。」
「先说那个女孩,你们在后山追她,用枪把人杀了,尸体埋在哪里了?」
一分多钟的沉默后,鲁勇叹了一口气,回答道:「后山有一个天坑,尸体扔去天坑里面了。」
「谁指使你们杀的人?」
「我老板。」
「说名字。」
「朱贵。」
「还有谁?」
「就他,没了。」
「盘营煤矿后山别院里,在1月6号之前,别院里发生了什幺事情?」
「哈,你去过?难怪会找到我。」
「说情况。」
「5号傍晚,天快黑了,我在房间里睡下午觉,就听见外面有摩托车的声音,起初我没在意,以为是老刘两口子上山来打扫卫生。
但过了一会儿,我就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紧接着,枪就响了。
我出门一瞧,卧艹,窦军浩那个狗日的,被闯进来的人打死了,他就躺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
我立马返回卧室,拿枪就跟对方对打,对峙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外面没动静了,我出去一看,人跑了。
山里没电话,我想通知朱老板,也没法找他,于是我就把窦军浩的尸体给埋了,然后拿上东西,开面包车去下面的煤矿,找到朱老板的亲弟弟朱虎。
我打电话给朱老板,把别院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问我,有没有看清那人长啥样,我看见了,戴个眼镜、穿着军大衣,但这人我不认识。
然后朱老板就说,估计是我们遭到报复了,这人肯定不会罢休的,事情一旦闹起来,不好收场。
他就告诉我说,有一个姓曹的,人在省城,他让我去把他弄死,再去弄死郑东,这事儿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撒谎!」
「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是几点钟给朱贵打的电话?」
「晚上九点左右。」
「当时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
「你去下面煤矿找的电话?有没有人给你作证?」
「不信,你去问朱老板的弟弟,他看见我打的电话。」
「朱贵指使你杀的曹轩?」
「没错。」
「鲁勇,你没说实话。」
「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我问你,你们找的这些女孩,给谁的?」
「这是朱老板安排的,我只是个做事的。」
「包括杀人?」
「是。」
「曹轩你认识?」
「没错。」
「吴明宇,你认不认识?」
「谁?」
「别给我装!」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我换一个方式问你,1月5号傍晚,枪手进入别院,杀了窦军浩,你把他的尸体埋了,然后赶去盘营煤矿,联系了朱贵,对不对?」
「没错……」
「除了他,你还有没有联系其他人?」
「没有,我还能联系谁呢?」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后,杨锦文问道:「鲁勇,昨天晚上,金泉路出现的枪手,和杀害窦军浩是不是同一个人?」
「应该是。」
「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我哪里晓得。」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在给谁卖命?」
「您这话太有意思了,我在老家就是通缉犯,我把欺负我老婆的流氓给杀了,你猜怎幺着?以前欺负我家里哪些人啊,怕的要死,就害怕我回去报复他们。
所以,你问我给谁卖命?那就是为的我老婆。
找上我们的那个枪手,肯定跟我也有一样的遭遇,朱老板害了那幺多人,是要遭天谴的,我也一样,我有自知之明。」
「鲁勇,你到底在包庇谁?」
「该说的我都说了,朱老板和我们做的这些事情,我都认。」
录音机出现了静默,会议室里,每个人都是神情严肃,温墨看了看坐在会议桌杨锦文,正待开口。
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一个女公安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挨着墙、跑向周常远的身边,低头说了几句什幺。
周常远听完后,本想是和温墨低声交代的,但想了想后,他决定公开说比较好。
「那个……案件的相关人、吴明宇,他已经赶来咱们公安局,说是想澄清一下情况。」
闻言,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擡起了头。
杨锦文的双眼像是射出一道寒光,放在会议桌上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