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杀人诛心!(求月票)
苍山县刑警队组织的警力,在各个据点蹲守。
龚月和龚天的家里、诊所附近、他们亲朋好友的家里,都有人蹲点,并且还勒令龚月的亲属打电话给她,准备劝她自首。
这都是老套路,但非常管用。
利用犯罪嫌疑人的亲属,对他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招在任何时候都是有效的。
警方现在的布控很简单,不让这两个人逃出去,等天亮后,再组织大搜查,把人给找出来。然而,消息很快传来,夜间搜查的派出所公安,在汽车站的一家招待所发现了嫌疑人。
顿时,好几辆警车呼啸而去,警灯闪烁,不过没有发出警笛声。
杨锦文他们到的时候,裴松和傅聪也刚赶过来。
门口的两名公安干警立即迎上前。
“裴队,傅队。”他们并不认识杨锦文。
裴松问道:“什么情况?”
“人在二楼。”
“你确定?”
一名公安干警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过来:“这是招待所的老板,他说凌晨六点刚过,疑是龚月的嫌疑人和一名男子,在他的招待所办理入住。”
老板连忙点头:“对,我刚开始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就给他们拿了钥匙,这两位公安同志上门问我,还拿着那个女人的照片,我才晓得这个女的是通缉犯。”
裴松从兜里掏出龚月和龚天的照片,递在他的眼前:“你仔细看看,是不是这两个人?”
老板定睛一瞧,连连点头:“没错,是这个女的。”
“男的呢?”
“男的没看清。”
“什么叫没看清?”
“是那个女的先进来办理入住,那男的就等在外面,后面那女的拿身份证登记,我拿了钥匙给她,问需不需要带她上楼,她说不用,然后出去就拽着那个男的进来了,当时我也没太留意那男的长什么样子。”杨锦文问道:“那男的身高是多少?”
“跟我差不多,一米六多。”
“一米六多?”杨锦文皱眉。
裴松向两名公安问道:“对方知不知道你们过来排查?”
老板回答道:“应该不知道吧,我这个招待所是在里面那栋楼。”
姚卫华在旁边喊道:“警灯关了,快把警灯关了!”
刑警队的几个人赶紧跑去车上,关掉了警灯。
杨锦文向老板问道:“招待所住了几个人?”
“十五个人。”
“这个女的住在几号房?”
“302。”
“3楼住了几个人?”
“加上这两个人,一共有五个人。”
杨锦文看向裴松:“找人摸上去,看看情况。”
裴松点点头,拉开手包的拉链,掏出手枪,点了几个比较稳重的老刑警,然后向招待所里快步走去。这家招待所的前楼是一个平房,进去后是一个过道,再进去就是一栋三层楼的招待所,挨着汽车站的方向,悬挂着招待所的大招牌,字体闪烁着霓虹灯光。
杨锦文跟在裴松的身后,向猫子道:“窗户这头,找人守着,防止嫌疑人跳窗。”
猫子点点头,带了几个人绕到楼后面去。
杨锦文刚要进楼,脚步稍稍一顿,他整个人都被霓虹的光亮给笼罩住了。
蔡婷马上问道:“杨队,怎么了?”
“不对,这个时候住招待所,她是要干什么?”
“垂死挣扎呗。”
“男的身高也不对,这人不是龚天,龚月会不会是想要引我们过来,让龚天单独找机会逃跑?”姚卫华问道:“他能跑哪里去啊?肯定跑不掉的。”
杨锦文摇摇头:“老姚,蔡姐,你们带几个人去附近的汽车站,我琢磨着,龚天肯定是在汽车站藏着的,他想要逃出去,肯定要搭乘交通工具。”
“也行。”姚卫华应了一声,他和蔡婷刚要走。
杨锦文把他叫住,把自己带着的步话机交在姚卫华手上:“保持联系,发现龚天的行踪,立即通知我。”
“好的。”姚卫华点点头,跟着蔡婷快步离开。
杨锦文带着冯小菜进入楼里,楼梯不难找,刑警队的两个人就守在楼梯间。
上去三楼,裴松和傅聪已经站在302号门的门前。
走廊上铺着红地毯,两侧都是招待所的房间,走廊尽头的窗户,已经有了亮光。
杨锦文擡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时间是在早上的六点三十分。
杨锦文看了看房门,是刷着黄漆的木门,看着不是很厚实,他走到楼梯间,向招待所的老板问了几句话。
随后,杨锦文找了两个高个子过来,吩咐了几句,再向众人道:“敲门。”
傅聪有些惊讶:“万一里面那个男的是人质………”
杨锦文点点头:“你都说是人质了,直接喊话,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好吧。”傅聪点头,走到门前,使劲拍了拍房门。
紧接着,门后面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们是谁?”
杨锦文向两个人高马大的刑警点点头,两个人助跑都没有,齐齐擡起脚,使劲踹上房门。
“嘭!”
门一下子就弹开了。
房门是挂锁,并不是圆形锁头,招待所老板说,门也不结实,门后是插销卡扣,确实很容易就能踹开。再加上,女人回话的声音就在门后,就隔着一道门。
门一踹开,门后的人惊叫一声,摔在了地上,刑警们一窝蜂的涌了进去。
“按住她!”
“别动!”
“床上有人!”
“去厕所,去厕所!”
杨锦文从屋外进来,按开墙上的开关,旅馆墙上的灯泡亮起,昏暗的房间里,抓捕现场一目了然。龚月被按在地上,床上躺着的是一个五十好几的男人,他双手双脚被绑,嘴里还塞着枕头套,眼神显得非常害怕。
“厕所没人,龚天不在房间里。”有刑警喊道。
“人提起来,把人提起来。”裴松吩咐。
四个刑警把龚月拽起身,把她按在椅子里。
裴松收了枪,冷冷地盯着她:“龚天在哪儿?”
龚月低着头,不吱声。
“我问你,你儿子在哪儿?是不是他杀的人?”
龚月还是不吱声,用沉默面对一屋子的刑警。
裴松来了火气:“三条无辜的人命,就那么没了,被你儿子残忍的杀害,你怎么当妈的?”龚月擡起头来,喉咙滚动:“我儿子有病,他患有精神病,他有妄想症,是那些女的引诱他的,他没想杀人。”
“你他妈的还在胡扯!”裴松指着她的鼻子:“精神病不去精神病院关着?我问你,龚天在哪儿?”“我不晓得………”
“你到底说不说?”
“你们就算抓到我儿子,又怎么样呢,他是疯子,法律也审判不了他。”
裴松整个表情都扭曲了,心里想着稻田里被残忍杀害的女高中生,被火焰烧,被凌辱,除了宋薇,还有万灵,还有那个刚被杀害的女环卫工人。
他刚要扬起手来,傅聪赶紧把他拽走,并对龚月道:“龚医生,你认不认识我?”
龚月看了看他:“有些眼熟。”
“是吧?十多年前,我妈身体不好,都是我带她去你们诊所看病,当时是你父亲龚老爷子诊治的。龚医生,大家都认识,我也给你说个明白话,你儿子是杀人犯,你刚才也承认了,就算他从我们手里逃出去,以后他怎么生活?对吧?
我们对精神病人是有宽大处理的,死刑肯定不会死刑的,最多是关去精神病院,总比他死在外面好,对吧?”
听见这话,裴松立即喊道:“老傅,你他妈的是刑警吗…”
“裴队,抓到人要紧,嫌犯在我们手上只是嫌犯,检察院怎么起诉,法院怎么判决,跟我们没关系。龚医生,你仔细考虑考虑,龚天要是逃出去,他没本事活下去的,他如果自首,肯定死不了。”“滚!”裴松一把将傅聪推开。
这就是刑警们面临的两个理念,绳之以法说的很简单,但刑警只有侦查、抓捕和审问的权利,嫌犯最后是怎么判决,公安机关根本管不着。
如果不是龚天临走前表现的那个样子,龚月肯定就撂了,但她心里清楚,对别人都要说,自己的儿子是疯子,有病,但实际上,儿子早就好了。
她摇摇头:“我真不晓得他在哪里。”
裴松咬牙道:“你是当妈的,死的那三个女孩,人家也有妈。
就你儿子杀害的第一个人,名叫宋薇的女高中生,她母亲流了多少眼泪?你知不知道?
你蛇蝎心肠,还帮着龚天毁尸灭迹,我告诉你,你犯下的罪跑不掉!”
龚月漫不经心地道:“那又怎么样呢?他们没保护自己的孩子,怪不了别人。”
裴松骂道:“你他妈的也是一个疯子,疯子!”
在裴松和龚月僵持的时间里,杨锦文走到房间的窗户前,看了看不远处的汽车站,天已经完全亮开,能看见街面上正在排查的公安干警。
不多时,杨锦文手里握着的小灵通,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他按开通话键,拿到耳边。
蔡婷的声音传来:“杨处,汽车站的厕所、候车室、每一辆大巴车我们都搜查过了,没有发现龚天。”杨锦文侧了侧身,发现龚月正注视着自己,她似乎听见了自己的谈话,眼神有些紧张。
“继续搜!任何车辆不准出站。”
“不行啊,搜过的大巴车、车上都有乘客,闹着要走,拦不住的。”
杨锦文沉着脸:“行李箱,乘客的行李箱、编织袋,能藏人的地方都仔细搜一遍,确保每辆车上藏不下人!”
杨锦文说出这话,看见龚月的瞳孔一缩。
他马上对着电话道:“大巴车下面放行李箱的地方,有没有搜查过?”
“……”
蔡婷似乎在向什么人喊话,声音的距离很远:“大巴车放行李箱的地方搜过了吗?”
片刻后,她对着电话道:“杨处,有的大巴车下面没有放置行李箱的暗柜,只有几辆出省的长途大巴车有暗柜,已经派人过去看了。”
“好。”
杨锦文站在窗户前,静等着消息传来,一边留意龚月的脸色,她吞咽口水的动作很频繁,胸口起伏不定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子里也安静了下来,似乎都在等待消息。
差不多十分钟过去,杨锦文手里握着的电话里,传来蔡婷慌乱的叫喊声。
“人跑出来了,找到了!”
杨锦文把免提按开,搬来一把椅子,坐到龚月跟前,冷冷地盯着她。
龚月已经是面如死灰,眼神惶恐,眼睛转来转去,嘴里不断地嘀咕:“不要,不要抓我儿子……”“龚天藏在放行李箱的暗格里,他往那个方向跑了,追,快追!”
“老姚,快拦住他!”
杂乱的脚步声、人的嘶喊声、以及人群跑动的声音。
旅馆房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龚月的哭喊声。
“不要抓他,不要抓我儿子,我儿子没错,是我的错,我的错,求求你们不要抓他……”
电话里继续响着蔡婷的声音,声音断断续续,并不是很清楚,但能听见她喊的是什么。
“公安……抓捕逃犯,让开!快让开!”
“全部躲开!不要看热闹!”
“老姚,他在翻越栏杆!”
“快!”
“他跑去了马路!”
“龚天截住了路人,手里有刀,他手里拿着7刀……”
与此同时,裴松和傅聪心头一跳。
“老姚,开枪,快开枪!”
“老姚,他要刺伤人质……”
紧接着……
“砰!砰!”
两声微弱的枪声响起,不是从电话里传来的,而是从外面的窗户传进了房间。
龚月的身体猛然一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电话里继续传来快速跑动的脚步声,以及人群的嘈杂声。
“死了吗?”蔡婷似乎在问什么人。
紧接着,蔡婷非常清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杨处,歹徒龚天劫持人质,已经被我公安干警击毙!”“做得好,我马上过来现场。”
杨锦文对着电话点点头,擡头看向面无血色的龚月,眼神冷然,他什么也没说,挂掉电话后,站起身来,向裴松开口道:“这里交给你了。”
“好。”裴松木然地点点头。
冯小菜赶紧跟上杨锦文的脚步,身后传来龚月嘶声力竭的哭喊声,像是一匹凶狠的母狼,被猎人杀掉幼崽后,发出痛彻心扉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