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收养!
温玲望向说话的人,冯小菜坐在靠近柜的餐桌边,她站起身,眉眼一凝,指着柜后的经理:“现在就给我滚蛋!”
“小冯老板,我……”
“走,现在就走。”冯小菜根本没给他机会。
这人悻悻然的笑了笑,从柜出来:“我找老板去。”
“找我爸也是一样!”
对方当然明白,可就是不甘心,只能先应下来,点点头躲去一边。
温玲还没见过冯小菜那么霸气,她笑了笑:“小冯老板,你怎么在这儿?”
“玲玲姐,别这么叫我,叫我小菜。”冯小菜的表情转换极快,一副人畜无害、小鸟依人的样子:“不是放假几天嘛,我爸又忙,家里没人做饭,我就来这里随便吃一口。”
“你爸还帮你做饭?你们家不是有保姆吗?”
“我给开了,偷我妈的金镯子。”
温玲竖起大拇指:“你厉害啊!”
冯小菜看了看坐在餐桌边坐着的何晴、楚小茵和蓬头垢面的乞儿,她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见杨锦文走来,她就像是翘班被领导抓住那样难受,怯生生地招呼了一声:“杨处。”
杨锦文笑了笑:“小冯老板。”
“哎呦,您也取笑我。”
“刚才那个经理,就别为难他了,他也没什么坏心思。”
“我知道。”冯小菜点头:“我也是骂骂他,我爸爸稍后会跟他谈的,免得他心生嫌隙。”
杨锦文向温玲道:“行,咱们点一些吃的。”
冯小菜立即举起手来:“我请客!”
“别那么客气。”杨锦文掏出钱包,看向柜上方的彩色菜单。
“杨处,给个机会嘛,就让我请。”
温玲道:“也行,小菜这么大方,就依你了。”
冯小菜甜甜一笑:“谢谢玲玲姐。”
听见这话,温玲稍稍皱眉,看向杨锦文,那意思仿佛在说,她竟然还谢谢咱们?
温玲叹了一口气,心里腹诽,我这男人该死的魅力,白吃白喝,还要让人家对你感恩戴德。
稍后,杨锦文、温玲和冯小菜端来三个餐盘,汉堡、薯条、炸鸡和可乐。
哑巴少年从来没吃过这些东西,连看都没看过,他缩在角落里,生怕自己碍眼。
杨锦文就坐在他旁边,撕下一只鸡腿递给他:“吃。”
哑巴少年不敢接,怔怔地看向对面坐着的楚小茵。
楚小茵也不敢伸手拿,两个人互相望着。
何晴分派着食物,同样拿了一只鸡腿给楚小茵:“别害怕,吃吧。”
两个小人接过香喷喷的鸡腿,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楚小茵笑了笑,哑巴少年也跟着笑。
温玲饿了,一个人吃了两个汉堡,薯条更是狂炫,不过她没喝可乐,怕以后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爱上这一口甜的。
吃完饭,温玲和何晴带着楚小茵,去给哑巴少年买御寒的衣服,杨锦文带着哑巴少年去浴池洗了一个热水澡,再带他去剪头发。
杨锦文站在椅子背后,望着理发师用剪子一寸一寸地剪短少年人的长发,一张稚嫩的脸露了出来。
少年人的年龄比想象中还要小,最多只有十五岁。
他左边眉骨青紫,下巴也是全是疤痕,但眼睛透亮。
他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似乎那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
等剪完头发,杨锦文坐到旁边的椅子,向他打着手势。
“你是哪里人?”
少年彻底对他放下心来,用手比划半天,形容不出来,杨锦文猜测他比划地方可能是在汉忠。
“你叫什么名字?你家里人呢?”
看见杨锦文比划的动作,他垂了一下头,再擡起脸时,双眼黯淡了下来。
花了一个多小时,杨锦文搞清楚了他的来历。
他名字叫做周勇,生下来就是聋哑人,他是在十岁的时候,父亲因为煤矿塌陷死了,母亲拿了钱再嫁,爷爷奶奶对他不好,所以他十一岁的时候就跑出去了。
他是沿着铁路,一路乞讨到安南,然后被一些人给抓住,控制他和另外一些残疾人乞讨。
要来的钱全部要上交给这些人,吃不饱饭不说,还要挨打,于是他就趁机跑掉了,然后又沿着铁轨,来到了秦城。
杨锦文怕他不敢说出实话,于是让他伸出舌头。
舌头完好,并不是被割断的,便放下心来。
一直忙活到晚上八点多,一行人回到何晴的家。
张春霞并没有走,她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一脸的冷漠,只是看向杨锦文和温玲带着一丝笑意。
何晴牵着楚小茵的手,也板着一张脸,脑子里思考着怎么和张书记战斗。
站在沙发背后的杨大川,向何晴使劲眨眨眼,想要开口,又不太好开口的样子。
何晴心中压住心中的怒气,捏了捏楚小茵的手,弯腰向她小声道:“去,给奶奶带一杯茶。”
温玲帮忙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小茵:“小茵乖,听话。”
楚小茵胆怯地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张春霞,她都没正眼看自己,而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机柜上摆着的好几个相框。
这些相框是何晴从小到大的照片,有她六岁时的黑白照片,有她上小学、背着书包的照片,有她上初中的彩色照片。
从一个那么小的孩子,成长到现在,已经二十八岁。
电视机上方有一个挂钩,张春霞记得,那上面是挂着何晴的结婚照,何晴离婚后,便把结婚照取下来丢掉了。
这就像一个伤疤,刺痛着张春霞的心。
她眼角的余光看向楚小茵怯生生地走来,非常害怕自己,根本不敢正眼看她。
楚小茵双手拖着茶杯,递给她的时候,低下头,抿着嘴,也不说话。
张春霞上下打量着这个孩子,再望向电视柜上那副何晴六岁时候的照片,不禁眼眶一热。
她身体前倾,看向楚小茵,语气没之前那么严厉:“你怎么不叫我?”
听见这话,站在沙发背后的杨大川、杨锦文和温玲齐齐松了一口气。
何晴心里更是很复杂,她开口:“小茵,叫奶奶。”
楚小茵点头:“奶、奶奶,您喝茶。”
“乖!”
张春霞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后,然后站起身,向何晴道:“你跟我进屋,我有事情跟你谈。”
何晴点点头,看了一眼楚小茵,随后跟她进屋。
不出几分钟,何晴打开房门,跑了出来,眼眶通红,抱起楚小茵就去了卧室。
杨大川看见张春霞面向阳外面,便迈进屋,把门轻轻关上。
“春霞。”
张春霞转过身,笑了笑:“大川,我错了。”
“嗯。”杨大川干脆承认:“你是错了。”
“何晴和潘伟的婚事,是我促成的,我利用了她,我也想利用你,大川,你要是不愿意接盘安钢,我不勉强你。”
杨大川摇头:“我当初去深市下海,就是为了盘活安钢,我父子两人、如果加上锦文的话,就是三代安钢人,我不愿意看见它倒下。”
张春霞苦笑道:“你知不知道,如果安钢真的能重新建设起来,钢材就能运去西南,建设三峡工程,这是咱们秦省的重点项目,省伟关注的事情,如果真能盘活安钢。
我、我可能就会借着安钢这艘船,去到省里……”
“我知道,我知道。”杨大川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我就想问问,你对我,是不是真心实意?”
张春霞反握着他的手:“那还有假,咱们年轻那会儿,在工人文化馆跳舞,我一眼就相中你了,当时如果你没有和小文他妈妈结婚,我早就赖着你了。”
杨大川笑了笑:“那个时候,你还是城北区的办公室文员。”
“是,那个时候,我们就跟何晴、小文他们现在这样。”
杨大川摇头:“也不是,他们比我们要累,我们那会儿文化生活比现在丰富,而且没有那么可怜的孩子们。”
“这倒是。”
“对了,你怎么给何晴说的?”
张春霞叹了一口气:“还能这么说,我这一辈子,从来没对她说过对不起,今天我才是真正的体会到,当我女儿是多么的不容易,何晴她委屈了、辛苦了。”
杨大川搂着张春霞的腰,让她的肩膀靠在自己的肩头,望着阳外面的鹅毛大雪,他轻声道:“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我们应该注重当下,活的精彩,也不枉此生在人世间走一遭。”
“大川,我就喜欢你说话,好听,说到我心坎上了。”
“是吧?累不累,我给你揉揉肩。”
“好啊。”张春霞笑了笑。
客厅里。
杨锦文和温玲在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互相望了望,对现在的情况一头雾水。
为了不刺激张春霞,哑巴少年送去了他们家里,准备这两天安排去福利院。
不多时,杨大川出来,搓着手,向杨锦文道:“你跟我下楼去买点菜,时间不早了,咱们就在这儿吃。对了,温玲你喜欢吃什么?爸给你做。”
“鱼,我喜欢吃鱼。”
“好咧。”杨大川笑嘻嘻的点头。
杨锦文跟他出门后,杨大川立即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道:“儿子啊,明天我就回安南。”
杨锦文点头。
“你不问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问?”
“我说你……”杨大川神秘兮兮地道:“建设安钢这事儿拖不得了,只要把安钢盘活,老子我就能给你找个很硬的后,很硬很硬的那种。”
杨锦文眉毛一挑:“她是不是给你讲,安钢能重新焕发生机,她就能再进一步,然后她就能再往上升。
然后你就会想,作为干儿子的我,就能前途无忧,顺风顺水?爸,你不觉得她是在给你打鸡血吗?”
“呃……”杨大川呼吸一顿,怪异地看向他:“你呀,就是不会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