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寻车!(求月票)
杨锦文这个问题,大家都回答不上来。
倒是温玲皱了皱眉头,扫视着众人:“如果是在旧社会,这种把女人杀害后沉入河里,被害人还是在怀孕的情况下,我只想到了一个可能。”
杨锦文迎着她的视线,微微点了一下头。
蔡婷焦急道:“温主任,杨处,你们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温玲咽了一口唾沫,说出三个字来:“浸猪笼。”
此话一出,大家伙都怔住了。
杨锦文接过话茬:“浸猪笼是旧社会的一种非常残酷的私刑,通常用于惩罚通奸或婚姻不忠的女性,将其装入猪笼后浸入水中,轻者半浸,重者淹死,但被害人是被勒颈而死,这似乎有一些对不上。”
姚卫华啧啧两声,手里把香烟都给捏碎了:“这都什么时代了,不太可能吧?”
蔡婷思忖道:“老姚,你是生活在城里,对于这些东西接触的不多,在一些偏远的地方,所发生的事情会超出你的认知。”
冯小菜顺着这个思路,分析道:“那咱们是不是可以着重查一下有哪些地方,以前是有这个陋习的?”
杨锦文摇头:“咱们只是推测,毫无根据。不过,杀人动机可能是跟被害人生前的行为有关,这个猜测是有可能的。”
猫子两手一摊:“那咱们怎么查?只有三天假期,三天肯定是破不了案的。”
温玲问道:“被害人是农村妇女,且长期背着背篓、负重劳动,顺着这条线索,没办法确定侦查方向吗?”
姚卫华摇头:“温主任,从吴江北的高速路过去,方向是川西,我和杨处研究过地图,大小县市好几十个,而且这条高速是连通北疆的。”
杨锦文摇头:“凶手不可能从北疆过来,抛尸的距离太远了。”
龙羽背靠着椅背,皱眉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们总不能连侦查方向都没有吧?
同志们,只有三天假啊,如果三天时间里找出线索来,咱们还可以继续查下去,找不出来,上面又得给我们安排案子了。”
蔡婷点头:“对的,要不然,这个案子真成悬案了。”
杨锦文转了转眼珠,凝声道:“有的,有调查方向的。”
温玲急忙问道:“怎么查?”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来:“凶手肯定是驾车抛尸,使用的交通工具可能是面包车、厢式车、农用车等这样大型的交通工具?”
“没错。”姚卫华点头。
“如果是远距离抛尸,凶手为什么会选择在青江沉尸?”
蔡婷接过话:“凶手对吴江区很熟悉?”
杨锦文再问:“沉尸用的铁箱一个人是不是抬不动?需要两到三个人搬运?”
见姚卫华和蔡婷都在捧哏,猫子不甘示弱,因为谷雨进了办公室,给大家伙端来了切好的西瓜,他一拍会议桌:“没错,多人作案。”
杨锦文眯着眼:“那么,两到三个凶手,对吴江区的青江大道周围很熟悉,他们有一台大型交通工具,可能是外市人,其中一名凶手会使用电焊,而且技术还不错,咱们综合起来分析,这类人是不是因为工作性质,经常往返两地的?”
大家伙眼睛亮了,猫子的眼睛最亮,他再一拍桌子:“厂房维修、拆迁小工队,或者是随车的汽修焊工?”
杨锦文点点头:“这样,我和猫子明天早上再去一趟吴江北的高速闸口,打听一下情况。”
猫子后悔自己这么机灵,被抓了壮丁,他发现自己好像过于爱表现了。
散会之后,他这才发现姚卫华和蔡婷比他先想到这点,只是他们没说出口,为的是在查出线索之前,可以休息一天。
“辛苦猫哥了。”姚卫华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我可以睡一个懒觉了。”
蔡婷看了看帮温玲收拾会议桌的谷雨,向猫子眨了眨眼:“猫哥,加油,我看好你哦。”
冯小菜路过猫子身边时,笑嘻嘻道:“叫你嘚瑟,还拍会议桌,显眼包。”
龙羽认真道:“猫哥,吴江北高速路口有一些果农挑担卖荔枝的,你回来的时候,帮我买几斤,我给你钱。”
“滚!”猫子怼道。
“小气鬼。”龙羽哼了一声。
谷雨正在收拾文件,听见声儿,抬头看了一眼猫子,猫子马上换了一副笑脸,对龙羽道:“行,行,给你买。”
“猫哥最好了。”龙羽假惺惺地道谢。
猫子看见谷雨对自己甜甜地笑了笑,突然觉得,加个班其实也没什么。
翌日。
杨锦文和猫子驱车来到吴江北的高速闸口,确实如龙羽所说,闸口前的斜坡,路两侧蹲着不少果农,摆摊贩卖新鲜的荔枝,都是用稻草铺在箩筐里,荔枝装的满满当当的。
杨锦文把车停在路边,猫子去买了十几斤,放在后备箱里,手里拿着几颗,边走边吃,一边跟着杨锦文去到闸口。
他们一周前来过,不过,是吴江区刑警队主导的问话,杨锦文他们并没有参与。
这会儿正是早上,车流并不多,两个岗亭里都有人。
杨锦文和猫子去到左边的岗亭,里面是一个戴着帽子的女性工作人员,她前面的桌子摆着一座风扇,风扇‘呜呜’地转动,徐徐地吹着风。
“你好,我们是公安厅的。”
“公安厅?”女孩皱眉。
“这是我的证件。”杨锦文把警官证递给她看,一边道:“我们过来找一下黄科长。”
女孩一瞧杨锦文的脸,立即认出他来:“你之前来过,我认得你的脸。”
“是。”杨锦文点头:“当时是和吴江区刑警队的同志一起来过。”
女孩看了看高速路的方向,现在没车过来,她甜甜一笑:“外面太热了,你们进来坐会儿,我去找我们黄科长。”
“行,谢谢你。”杨锦文带着猫子,迈上水泥台。
女孩打开门,侧过身,让他们进去,又非常殷勤地问道:“您喝水吗?我们冰箱里有冰可乐。”
杨锦文摆手:“不用那么麻烦。”
猫子回了一句:“我要冰可乐。”
女孩当没看见他,只对杨锦文道:“那我给你倒一杯茶,这么热的天,不喝水不行。”
“谢谢。”
“别客气。”女孩笑了笑,她年龄不是很大,最多二十来岁,往斜对面的办公室走去的时候,还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杨锦文。
片刻后,一个中年人跟着女孩过来,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衬衫下摆扎进皮带里。
杨锦文从红漆长椅上站起身来:“黄科长,你好。”
“您是?”对方和他握了握手。
“我叫杨锦文,上次咱们见过。”
“还是为了上次那个事儿?”
杨锦文点头:“没错。”
黄科长想了想:“监控看不了,这你知道,而且过去那么长时间,我们收费站,车来车往的,真不知道什么车有嫌疑,什么车没嫌疑。”
“是这样的,这个案子负责的法医,帮我们把时间缩短了,我们只查5月31号晚上到6月2号凌晨,这个时间段,从闸口过往的面包车和厢式车。”
黄科长犹豫了片刻,问道:“真的只是查车?”
杨锦文知道黄科长的忧虑,点头道:“我们调查的是命案,不查别的。”
“行。”黄科长向旁边站着的女孩吩咐道:“小黄,找个人替你,带他们去休息室,把5月31号和6月2号的登记表拿给他们看。”
“好的,爸。”小黄点点头,向杨锦文道:“你们跟我来。”
猫子听见她叫爸,这才知道原来两代收费人。
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查,高速收费站对私家车、普通客车、货车,完全没有手工登记车牌、车型和车号。
小黄拿来的登记表也只是登记了超限、超载的大货车和一些闯卡、逃费等车辆。
车辆进入高速路,收费员给一张纸质通行券,或者是一张简易 ic卡,只看一眼,判断是小车,大车,还是货车,定收费档次。
不写字、不登记、不问车牌、不问车型。
下高速时,收券、刷卡,算钱、交钱走人。
杨锦文翻了翻登记表,只觉得绝望。
想着那具无名女尸被杀害的时候,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他便打起精神来,向小黄问道:“我想问问,5月31号和6月2号值夜班的,是哪几个人,能找他们问问情况吗?”
“好,我帮您问问。”小黄欣然应允,并没觉得麻烦。
杨锦文从休息室的窗户望去,发现黄科长拦住了小黄,似乎在抱怨着什么,但小黄不为所动,十多分钟后,她找来了两个工作人员。
“杨警官,这是我表哥,这是我同学,您随便问。”
好家伙……猫子在心里腹诽,难怪黄科长拦着自己闺女,一家子都被安排在收费站上班。
相互介绍后,几个人坐下来,杨锦文开口:“5月31号到6月2号凌晨,主要是在夜间和凌晨,你们仔细回想一下,这个时间里,有没有面包车、厢式货车路过收费站……”
说到这里,杨锦文想了想收费站距离抛尸地的距离,7公里的路程,路上红绿灯很少,算上抛尸所用的时间,而且肯定是在夜间或者是凌晨抛的尸,当时的车流量不大,所需的时间不多。
杨锦文继续问道:“一到两个小时以内,往返过的面包车和厢式车,车里至少坐着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这样的车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