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心战！
“蹲下！”
“全部蹲下，听见没！”
“你是……把这个人带到外面去！”
孔小顺看见‘柴涛’被两名特警架起来，准备拖出去。
他赶忙站起身来，嘴里求饶道：“诶，诶，他和我们一样，都是服务生，他刚来一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
半个小时前，京都夜总会里被荷枪实弹的特警攻了进来，刚开始大家还以为是来扫黄的，这种场面大家都是见过的，但后来就发现不对了。
夜总会里的保镖开始阻拦，双方发生了火并，其实也不算火并，十来个保镖被单方面镇压，其中有两个家伙，身上带着家伙什，但一枪没开，被特警威逼的丢了枪，举手投降。
京都夜总会有好些年没发生过这样的大场面了，服务生们蹲成一排，抱着脑袋，吓得不行。
猫子没想到自己被抓，孔小顺竟然敢为自己出头。
“没你的事，蹲下！”一名便衣指着孔小顺的脸，冷冰冰地喊道。
孔小顺据理力争：“警察同志，真的，我没说谎，他刚来的，父母都不在了，家里还有一个妹妹读书，得靠他赚钱养家，多可怜啊。”
猫子被他真诚打动了，当被特警带走，他还转头看了看孔小顺，他实在没办法说出口：兄弟，对不起，我是卧底，我父母还在，我妹在国外读书，我自己其实是公安厅的处级干部。
京都夜总会上下三楼，全部被控制住，在外面等候的技术警员，手提金属勘察箱，直接上了三楼。
与此同时，川汉大厦也被省厅的刑警和绵州市刑警支队给控制住，这两处都没有发生激烈的抵抗。
倒是嘉能轧钢厂，高成宇的一支队跟特警攻进去的时候，犯罪嫌疑人刘凯，带着同伙躲在仓库里，开枪抵抗。
特警击毙两名歹徒后，刘凯想要举枪自杀，被蔡婷先给打了一枪，人就这样被抓着了。
在机场抓捕白锐、周绍荣、辛小爽，一直到绵州市这边的抓捕，总共持续了一整天。
所有人员落网后，姚卫华、蔡婷、猫子、龙羽等都回到了省厅。
该抓的人都抓了，行动结束之后，大家坐在办公室里，表情都有些茫然。
“是不是太顺利了？”姚卫华嘀咕道。
蔡婷摇头：“有上面领导支持，当然顺利了。”
姚卫华点头：“这倒也是。”
因为抓捕时，外面下着暴雨，这会儿雨还没停，大家伙都洗了澡，聊了几句后，便有人来报告，让杨锦文去一支队的审讯室，先对刘凯和林斌展开审讯。
他们过去时，审讯室的走廊里站满了人，不仅有公安厅的几位大领导、省里还专门派了人过来询问情况。
刘凯右肩中枪，子弹没有打碎骨头，只是擦破了皮，所以没有给他优待，双手被铐在审讯桌上。
审讯室的门是开着的，他能听见走廊上的说话声，但听得不是太清楚。
他被刑警带进来的时候，从旁边的审讯室门前路过，看见了白锐、周绍荣、辛小爽被单独关押在里面，心理防线开始瓦解。
他们都被抓了，那就证明这是公安人员是经过精心策划的。
肯定是等白锐和周绍荣的飞机一落地，公安便开始抓人。
于是，刘凯心里慌得不行，因为没有人能够保他。
他在被抓的时候，之所以敢开枪，就是觉得这些公安不一定能动得了他。
等着一群刑警迈进审讯室，他抬起头来，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审讯人员宣读完政策后，作为副总队长的刘勇开始问话：“姓名？”
“刘、刘凯。”
“职业。”
“绵州市嘉能轧钢厂的总经理。”刘凯一一作答，在这些问题上，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知不知道为什么抓你？”
“我……”这个问题就很致命了，刘凯不敢回答，稍有不妥，罪名就扣上来了。
“刘凯，我们公安机关在调查的时候，你举枪抵抗，打了六发子弹，除了你，还有三个同伙手里都拿着枪！
你们抵抗的画面，我们用摄像机都录了下来，所以，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我们为什么抓你！”
“行贿？”刘凯反将了一军，他觉得如果咬出一伙人来，看这些公安会不会有胆子继续审。
刘勇笑了一下，他当然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那你说说，你向谁行贿了。”
刘凯闭嘴不言，冷汗开始顺着额头下来。
他已经试探出，这不是公安抓他的理由。
他咬了咬牙，准备耍赖：“警官，为什么抓我，得你们来告诉我啊。”
刘勇冷笑道：“就单单持枪拒捕，就能让你把牢底坐穿，别说你们干的其他事情！”
“我、我真不晓得。”
“行，那我给你说两个人，你厂里的两个司机，邓茂业和李远，他们现在人在哪儿？”
刘凯瞳孔一缩，后背渗出了冷汗。
“你不会不认识他们吧？”
“我……”
刘勇不再给他卖关子，也不准备继续套话，直接道：“刘凯，我实话和你说，你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们全部掌握了。
从上桥商场工地的采购经理给你通风报信，到你杀人灭口的事情，以及你帮白锐、周绍荣抛尸，掩盖杀人的证据，你们所做的所有事情，都逃不过去的。”
听到这些话，刘凯心脏频频直跳。
刘勇继续攻心：“还有，邓茂业和李远在送货途中，被一辆货车撞下悬崖，这个司机在巴塘已经落网，他已经把你吩咐他做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我奉劝你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了再回答。你也看见了，你背后的人都在隔壁审讯室坐着呢，你现在是自身难保，咱们就别耽误时间了。”
“警官，您让我想一想……”刘凯低下头，额头的汗水一滴滴的往下掉。
“给你十分钟时间，但我提醒你，你不交代，总有人比你有觉悟。”
十分钟后，刘凯选择了抵抗，死不开口。
……
另一间审讯室里。
林斌抬起头，眼神狠毒地盯着眼前的两个审问他的刑警。
“我没什么好说的。”
杨锦文笑了笑：“我们也没想审你，不过咱们得走完办案程序，你不说，我们也不问，咱们把时间耗完就行了。”
果然，审讯室的房门关上后，杨锦文和姚卫华坐在审讯桌后面的两张椅子里。
前者百无聊赖地看着报纸，后者背靠椅背，双手抱着胸前，微微眯着眼。
时间缓缓过去，林斌心里打鼓，眼神时不时地瞥向杨锦文和姚卫华。
十分钟过去，半个小时过去，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林斌实在忍不住，喊了一声：“喂！”
姚卫华像是真的睡着了，他不耐烦地睁开眼：“什么事？”
林斌抿抿嘴问道：“像我这样的……”
没等他把话说完，姚卫华插话道：“这个还用问？你就没一点觉悟？你就算一个字都不说，法院肯定会判你死，人家早就把你供出来了。
你就别费口舌，安静点，让我睡一会儿，为了抓你们这帮混蛋，我可是一个月都没睡好。”
林斌咽下一口唾沫，只要是人都有死的那一天，但死期将近、且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这个才是最让人感到害怕的。
杨锦文抬头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道：“我们抓捕你的时候，你开枪拒捕，子弹都打光了，挺勇的啊。
所以你就要这个觉悟，死刑肯定逃不掉的。至于你上面那些人，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或者说你有什么想对家里人说的，我们可以聊聊，能帮你的就帮，听说你父母年龄大了，孩子还小，老婆也没工作，就等你寄钱回去养家？”
林斌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姚卫华冷笑道：“这些年给辛小爽卖命，辛小爽肯定给你了不少钱，这些钱能让你家里人安枕无忧，实话给你说，这些钱我们都会追回来，都是违法所得，知道什么叫违法所得吗？”
这话让林斌抬起了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姚卫华。
姚卫华非常无奈地叹息一声：“我的天，你不会以为你犯了事，跟你家里人没关系？
林斌，你家是绵州市大竹县龙门沟的，对吧？那边的派出所公安现在已经去你家里取证了，你老婆孩子老爹老娘都要查一遍的，你寄回家里的钱，也是一笔一笔要收缴，你杀人放火，这点知识都不懂？”
姚卫华说完后，不再搭理他，继续抱着双臂，闭上眼。
杨锦文也重新拿起了报纸看着。
许久之后，林斌再次开口：“我提一个条件，你们如果给我家里留一些钱，我就交代，我知道的我都讲给你们。”
听见这话，姚卫华马上睁开眼，他瞥了一眼杨锦文，见后者不为所动，他又微微闭上眼。
林斌见他们没有任何反应，心里开始慌乱起来：“我只需要保证我家里的生活，死刑我不怕，我知道很多事情，辛小爽叫我干的事情我都说，还有、还有白董事长和那个港商周绍荣，他们做的事情，我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