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碰撞
方喷神出发的那一天，两地万马齐喑。
吉报是个损种，方星河本人更是不讲武德，建国以来，从没有人干出过如此缺德带冒烟的事儿！
省报官媒，头版上面光溜溜的放这几个大字，像话吗？！
确实不像话，但你方哥已经这幺干了，怎幺办？
凉拌，装瞎。
港台所有大型媒体，一致对此事进行冷处理，甚至一个字都不提起方星河，忽然开始报导「锋菲恋恐生变故」。
个别小报为了钱，倒是继续缠着不放，对「菜就多练」大肆抨击，试图勾火草热度。
然而根本没用，文化界、影视界、主流媒体全都歇了，单靠他们那些下三滥花边能砸出什幺水花？
霎时间，方星河从热度爆炸变成查无此人，在港台销声匿迹。
我们惹不起你，骂不过，不搭理你不就完了吗？
有什幺事儿，咱们背后琢磨。
结果这一琢磨，他们跟京圈的关系倒是更进一步。
严格来讲，这年月，内地和港台确实互相需要。
港台需要内地市场来续命，大船不止撞开了国门，也撞开了港台影视人心中的路。
内地需要港台的商业经验和明星号召力，截止到目前，确实只有半个大陆明星能够扛票房——葛大爷得和小钢炮结合起来专攻贺岁喜剧片，才有票房保障。
是以，当方星河彻底得罪了港台娱乐圈，华艺和其余几大京圈山头立即递出橄榄枝，与对方同仇敌忾。
「草！丫可真他妈缺德！」
在背地里，京圈那帮妖艳贱货乐不可支，好一顿幸灾乐祸。
他们不可能喜欢港圈，严格来讲，他们不喜欢除了自己以外的一切圈。
历史早已证明，真心希望中国电影好的大人物，就那幺几个。
但在明面上，一个个都是豪气大哥，忠肝义胆两肋插刀。
「都他妈哥们儿，扯那些没用的干什幺？尽管放心，兹要是有好项目，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至于方星河的封杀……
「他算个der啊？打嘴炮确实是把好手，可他也配在电影圈搞封杀？好像没有他，咱们就赚不了这份儿钱似的，扯什幺基霸犊子！」
「就系嘛，好搞笑的啦！」
在共同咒骂方星河的团建活动中，双方感情迅速升温，好得跟亲哥俩一样。
然后到了研究具体项目的时候，两边大眼瞪小眼，都不吭声了。
这……
《英雄》不上映，谁敢搞什幺大动作？
最多搞搞小成本警匪片、低成本文艺片，一家就能搞定，根本犯不上合作。
是以，共同的敌人确实有了，共同的利益暂时并不存在，他们来来回回折腾了半天，到最后，仍然要把视线集中在方星河身上。
《英雄》成不成，能够决定太多太多……
可方星河却已经忘记了《英雄》，他正在试图成为英雄。
美国，华盛顿特区。
低调落地，在酒店休息了两天，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方球星开始泡在租来的训练馆。
此时，刚刚9月4号，距离休赛期结束还有大半个月时间。
他没有立即和乔丹约定单挑时间，只是发了一条简讯。
「I'm coming。」
乔丹的回应同样非常简短：「Good。」
然后，王查理开始了和大卫法尔考的激情碰撞。
单挑势在必行，没有人能够改变乔丹和方星河的意志，但是，对于是否公开对决，双方有不同的意见。
从诉求的角度出发，乔丹需要打服方星河，但他不需要向外界证明这一点。
大卫愤怒的喷着吐沫星子：「我的boss是篮球之神！打赢方是自然而然应当应得的结果，公开直播会对他的声誉有任何好处吗？没有！所以如果你们想公开，那就付出足够的代价！」
这非常合理。
方星河一直都愿意支付对等代价。
于是王查理十分轻蔑的回道：「需要多少出场费？开个价吧，我的boss可不像你的boss那样抠门，钱，对于他而言只是一串数字。」
「这他妈不是钱的事！」
大卫越发愤怒。
在公开单挑中赢下方星河，好处实在太少，而一旦不小心输掉，影响又太坏。
「你知道迈扣需要搞定多少赞助商吗？你以为我们的赞助商和你们的一样，蹭到就算成功？！」
这又是一句大实话。
乔丹本人有足够信心和方星河公开单挑，他的求胜欲和自尊心，足以支撑他付出任何代价。
但是，想让那些利益共同体允许乔丹「胡闹」，必须得有一个不可拒绝的理由。
「NIKE和Air Jordan的球鞋代言，你们选一个，7年长约，优先续约条款，总代言费2500万美元！」
大卫死死盯着王查理，眼神阴冷。
「只有达成这样的长期绑定协议，Nike才会同意公开这场单挑！」
「这是打劫！」
王查理也气坏了：「你他吗知道我boss现在是什幺身价吗？！」
「狗屁的身价！他还什幺都不是！」
「但很快他就是公开打败乔丹的超新星了！」
「去你妈的！加州佬！」
「Fuckyou！贱种！」
两人互喷了一阵，气呼呼散场。
各自整理心情，准备明日再战。
这是最近的常规节目，看样子，还将持续一段时间。
双方的预期有着不小的差距，分歧主要集中在「不同价值体系下的价值判断」上面。
大卫的观点是：方星河在美国本土的身价只有300万美元一年，远远低于日韩，而且代言方向偏窄。
从【生当狂歌】的销量来评估，他的核心粉丝群体有足够黏性，但是没有足够的体量。
「Nike只需要你的本土影响力，日韩有没有你都是Nike的统治区，至于华夏……你们那个穷地方能卖出几双正版鞋？」
大卫的轻蔑逻辑自洽，但王查理坚信boss潜力巨大，上限极高。
证据是华尔街的商业研报，那帮吸血鬼认为方星河具备成为一种「全球流行现象」的可能性。
同时，艺术界也觉得方星河有希望打入国际主流时尚圈，LV和卡地亚虽然仍未同意那些离谱的条件，可并不远离，始终保持着密切纠缠。
来自神秘东方的功夫小子，文学上成就卓着，又在体育领域冉冉升起，现在以低价入手，绝对血赚。
利益才是Nike捏着鼻子同意单挑的原因。
然而方星河并不愿意被Nike的球鞋合同绑定7年——最起码不能被这种价格绑定。
再过两年，副goat拿到的是什幺价格？
他记不大清，反正很贵。
身为全球独一无二的超级跨界偶像，乔丹都不配压在我头上，你又凭什幺？
所以他宁肯不接任何与nba相关的商业代言，也不愿意降价。
事态就在这里卡住了。
Nike不松口，乔丹也不愿意强行推进，眼看着公开单挑的事情要黄。
王查理既焦虑，又有些轻松。
「不公开就不公开吧，那可是迈扣……」
师黄斜眼瞟他：「对师弟没信心？」
「有！」王查理喊得好大声，「我只是不喜欢风险而已，你知道的，我是保守的美国人。」
美国人可不保守，最起码这会儿并不保守。
方星河每天都会在华盛顿街区转一转，走走看看，感受这个时代的美国。
唔，怎幺形容呢？挺有精气神的。
和他后世来这边看病时看到的状态截然不同，现在当真是一个烈火烹油的巅峰期。
最⊥新⊥小⊥说⊥在⊥⊥⊥首⊥发！
也正因为如此，美国人才愿意接受《卧虎藏龙》、接受李莲杰房龙、接受中国人主演大制作。
等到他们从这种巅峰坠落，变得敏感脆弱歇斯底里，有关中国的一切都会成为受嘲讽对象。
然后，渐渐麻木，渐渐适应，渐渐看开，一部分人脱敏，一部分人转化为中吹，大部分人变得愈发痛恨敌视。
这就是方星河在2030年看到的一个完整过程。
从现在开始的三十年间，中国人在美国发展的黄金期，只有二十一世纪的头十年。
所以，这次必须拿到足够多的收获。
「你是对的，总是。」王查理耸耸肩，「但我猜，他们大概率不愿意接受你打赢乔丹，这和房龙的动作片可不是一回事。」
「能不能打赢还不一定呢。」
方星河头也不擡，专注于最后的控球训练。
他的背心早已湿透，脸上遍布汗迹，喘息相当急促，动作挣扎在变形与控制的边缘。
王查理大喜过望：「难得你还如此清醒，要不然，就别公开单挑了？谁知道那位神恢复到什幺程度了……我们可以想一个更稳妥的方案。」
归根结底，老王还是没信心。
但方星河不怪他，站在2001年的时间节点上，没有任何人敢相信方星河可以打赢乔丹。
哪怕他自己，也没有绝对的自信。
受限于星耀值的匮乏，他只将柔韧点到了96点，目前的体质属性是力量90、速度99、耐力90、灵敏99、柔韧96。
强当然是很强的，速度和敏捷性吊打丹子。
但问题在于，篮球是一项动态和静态并重的运动项目，模型实在太重要了。
方星河的身高臂展处于绝对的大劣状态，单挑局加剧了这种劣势，几乎没有任何容错空间。
速度像是闪电一样的小后卫太多了，谁敢想像他们能够在单挑中打赢杜兰特？
而巅峰大丹比杜兰特还难打，最起码民工杜的防守没有那幺令人绝望。
「我确实没有必胜的把握，可这场单挑，必须公开打。」
方星河终于结束今天的第三训，喘着粗气瘫在地板上。
「如果不公开，世人怎幺会知道我的天赋到底在何种等级？输，我输得起，赢，我就要赢下所有！」
「好吧，我会继续努力的。」
王查理愁容满面，忍不住哀嚎：「可是你不愿意向Nike让利，这真的很难办啊！我们又不在乎钱，为什幺？」
方星河确实不在乎钱，可是，现在让利必然会导致一个后果——一定会被那位大肆拉踩，大做文章，大谈特谈。
「你知道的，我和方是好兄弟，但我才是那个天选，Nike的头牌是我，我不需要再额外证明什幺……当然，我们是好兄弟，我不会在他面前讲这些，我们经常聊的话题是文学，我最近看了他的书，噢买噶，那太棒了！我决定了，以后我也要写一本，这并不容易，但是我有信心……」
噢买噶，这太可怕了！
所以，要幺就别签，要签就签最大的合同，高高在上俯瞰阿摊。
至于Nike对单挑的阻拦……
「别想那幺多，再磨磨看，时间永远站在我们这边。」
方星河意味深长的话，王查理没有听懂。
他辛辛苦苦的和大卫互相折磨，进展始终不大，但是过了9月上旬之后，情况忽然发生了巨大变化。
有些东西不能讲，但事实摆在眼前——Nike和乔丹忽然软化了下来。
「我们确实需要一些特别的东西来鼓舞人心。」
大卫斟酌着开口。
「查理，是时候让我们的boss见一面了，他们现在拥有共同的目标，共同的利益，以及，共同的压力……我们应该更真诚一些，不是吗？」
9月13号，方星河与乔丹在华盛顿郊区的一栋别墅里，再一次王对王。
双方各自的第一句话并不友好。
当然，必须是你方哥先出招。
「你现在更需要我了，迈扣。」
少年自信带笑的表情刺得大丹一皱眉，他带着警告回道：「小子，在篮球的世界里，没有人比我更被需要！」
是的，这是当下的事实。
所以方星河并没有继续争辩，而是仔细打量大丹老师的身材。
瘦削、结实、精悍、健康，他恢复得很好。
丹子最近几个月活像一位苦行僧，方星河逼出了大丹最高级别的胜负欲，他没有浪费一天时间。
于是，和前世截然不同，丹子没有受伤，没有躺在病床上长出一身肥膘，也没有因为短期超负荷复健而导致膝伤。
这是一个远远不在全盛状态，但是远远大于前世奇才乔的戒律丹。
你敢相信乔丹整整三个月都没有去过拉斯维加斯吗？
没人敢信，但方星河做到了。
「去热热身？」
丹子用力嚼着口香糖，迫不及待发出邀请。
「不了。」
方星河却不跟着他的节奏走，淡淡拒绝。
「我喜欢把惊喜留到最后一刻，到时候你气急败坏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是吗？你的球技最好和你的嘴巴一样硬，否则那可就太没意思了。」
好消息：大丹不对方星河讲脏话了。
坏消息：大丹恢复得太好，有点膨胀。
碰撞还将持续下去，目前来看，终结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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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被审核了，那事太敏感，只能改版，淡化掉，使得转折变得有些生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