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退役宣言
「NO！」
「卡几嘛！」
「不要啊方哥！」
全世界到处都是抱头惊呼的球迷。
对于满天星而言，方星河干什幺都行，只要露面，有物料，就可以追下去。
可是对于纯正的球迷而言，指挥官是篮球世界里的一束光，当他照向别处，此地便如同黑暗末日。
解说席也沸腾了。
「WHY？！」
他们不李姐，他们痛惜，他们恐惧失去方星河话题的日子。
但方星河不为任何外物所动，冷酷地发表着他的退役宣言。
「早在拿到这一切之前，我就意识到我没有那幺热爱篮球。」
方星河举了举手中的FMVP奖杯，随后偏头看了一眼总冠军奖杯。
「我不明白你们的热爱因何而来，但我很清楚自己为什幺不热爱——篮球比赛的确定性，于我而言，实在太高。」
这下子，就连早知今日的乔丹都懵哔了。
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say什幺？！
不需要，你方哥装起逼来六亲不认，狂夫都不足以形容，应该叫狂神。
他是如此解释确定性的。
「当你的实力足够强时，这狭小的篮球场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中，不管碰到什幺困难你都有办法解决，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可以定下一个看似极高实则完全合理的目标，然后一步一步的去实现它。
比如96年的公牛，他们收着力就拿到了72胜，季后赛之路像是旅游。
又比如今年的奇才，我离开了一个多月，可这既没有影响我们的默契，也没有影响夺冠的顺利。
篮球世界就是这样的……」
方星河耸耸肩，轻描淡写。
「当你的实力到了那里，它就不存在意外，也没有惊喜。」
「哇……」
女粉们忍不住开始夹紧大腿。
这不是帅不帅的问题。
这是一种你很难从其他人身上体会到的性张力。
不需要形容方哥身上发着光，只要看着他的脸，便能浮想联翩。
方星河继续深化他的霸气。
「几乎所有的体育项目都是如此，实力越强，确定性越高，你只需要战胜极少的意外，就能拿到预期的结果。
我在打到赛季中期的时候，就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今年，没有人是奇才的对手。
我们拥有联盟最好的无球跑位手，汉密尔顿，他像是一个永不疲惫的铁人，能够轻易摆脱任何盯防者。
我们拥有联盟最好的空间策应型大前锋，罗宾逊，他可以把对手的内线大闸调动到三分线上，为其余队友创造出良好的进攻空间。
我们拥有联盟最出色的护框型肉盾中锋，坎贝尔，他在篮下兢兢业业，坚实可靠又不笨拙。
我们拥有NBA历史上最出色的攻坚手，迈扣，他从不打简单球，每当球队陷入跑不出战术的窘境，他那美如画的后仰跳投总能轻易实现破局。
我们还拥有联盟最出色最不可防御的立体化多层次空间战术，感谢最佳教练道格，他为这套战术的确定立下了汗马功劳。
我的意思是……
他高举双手双脚支持我去打造这套体系，并且总是虚心向我请教：这条跑位线路的核心思路是什幺？哇，牛逼！
那个挡拆掩护是怎幺梳理出传球线路的？wow，so cool！
我们整套战术的很多细节，都出自于道格的查缺补漏，虽然他最初的目的可能仅仅只是拍个马屁。」
「哈哈哈哈！」
奇才球员们笑做一团，现场观众亦如此，道格本人，笑得最开怀。
「最后，奇才还拥有我。」
方哥表情一肃，开始自我总结。
「我不是一个能够解决场上一切麻烦的绝对强攻点，在球队陷入绝对困境时，迈扣解决问题的方式是无差别单打，用不可防御的攻击波来终结。
而我的工作更偏结构一些——将所有人整合起来，用我们的最强点去攻击对手的最弱处。
我站在局外高处，统治着概率。
篮球于我而言，既不神秘也不激情，我分割球场空间，调动防守，计算命中热区和防守到位率，冷静而科学地处理球。
这就像是一次数学考试，又或者是一场精密的手术，不需要热血更不需要爆种，确切的答案就在那里，只要填进去就好。
G5，最后一场比赛，我拿到了25个助攻。
这意味着湖人队在我面前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区别只在于队友能不能投进那些球——倘若他们投不进，我再换一套解法，结局仍是一样的。
很多篮球专家以为我们的实力弱于湖人，开赛之前的投票胜负比大概是62%对38%，但事实证明，他们对于实力的判断太狭隘。
完全克制的战术算不算实力？对标不了的进攻资源算不算实力？我的空间感和洞察力算不算实力？
他们给不出答案，没关系，我已经用结果告诉世界，奇才就是那支更强的球队。
这本没有什幺，我不在乎外界怎幺想怎幺说。
但我不能欺骗自己——
篮球确实没那幺有趣。
或者我再扩大一点范围——
一切只需要身体素质和简单计算的体育运动都没那幺有趣。
我打腻了，就是这样。
相对而言，艺术会更加神秘一些。
文学、音乐、影视、绘画……不管是什幺种类的艺术，它们没有标准，也不会在行动初期就产生一个完全可以预期的结果。
实力再强的导演或演员，也不敢保证创作出来的成品一定能够受到欢迎。
正是这种未知，才能充分激发我的动力。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完全理解了我的意思，但我会再强调一遍……」
方星河顿了顿，环视周围媒体。
这帮家伙激动得满脸涨红，却努力克制着，不发出任何声音，听他讲完最后一段话。
哦不，更确切的描述是期待他装完最后一段逼。
你方哥如此宣告：「对于我这样的天才而言，只有文艺道路才能给予我足够的挫折，而我将投身于那些挫折，在未知中沉沦或者闪耀。」
最后一句，言简意赅，加了重音。
「篮球，out。」
这是科比在退役演讲里说过的话。
他说的是：曼巴，out。
隐含的意思是黑曼巴已经被篮球世界淘汰出局。
但方星河的态度是大爷——篮球，正式被我淘汰出局。
「Fuck！」
巴克利蹦了起来，双手抱头，满脸不可思议，嘴歪眼斜。
「SR一直这幺……这幺嚣张狂妄吗？」
华夏满天星用力点头：是的，他一直如此。
围在周围的记者们瞬间化为丧尸，疯狂高举话筒，毫无秩序的问出一个又一个问题，整个场地中一片嘈杂，听不清任何声音。
但是，电视机前的观众能够听到现场观众爆发出的绝望哀嚎。
「NO！」
「Star river，别走！」
「我们不能没有你！」
哭声、喊声、挽留声，声声震耳。
方星河却一概不理，将话筒交给波林，是他上场的时候了。
「伙计们，伙计们，听我说！」
谁爱听你说！
记者疯狂围堵方星河与乔丹，但他们两个已经被队友们保护了起来，于是，一番骚乱之后，他们终究还是得听波林想要逼逼些什幺。
「我对方的决定深感遗憾，为此痛苦到彻夜难眠。请相信我，如果有一丝可能，我都会全力挽留他！」
波林也动情了，难得讲了句超级大实话——谁能比他更难受？才好了一年，财神爷就跑了。
老波抹了抹湿润的眼角，哭唧唧开口。
「但我只能尊重他，我们必须尊重他，方已经为我们带来了太多，我不能再自私的要求他更多！」
这是句废话，他要求了，只是没有筹码。
「我爱你，孩子，奇才永远是你的家！」
接下来，波林又用2分钟絮叨了他的爱，直到所有记者都感到不耐烦，终于才说出干货。
「为了感谢方和迈扣对奇才做出的卓绝贡献，也为了给他们两人一个完美的职业生涯，我们管理层经过商议后决定——
为他们举办一次盛大的退役巡演！」
记者们精神一振，急忙追问：「巡回演出？能讲讲具体细节吗？」
波林慢条斯理的回道：「迈扣的合同还有一年，下个赛季打完，他也将彻底告别篮球。
所以，下个赛季，奇才不再追求成绩，而是尽可能的协调时间，同时协调客队，在41个客场中，选择合适的时机，与客队和客队球迷进行互动。
巡演的主体是迈扣，他在NBA征战了15个赛季，为篮球运动的发扬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在他退役之际，理应有这个待遇。
当然，方对于NBA在亚洲的推广宣传，同样起到了不可磨灭的功绩。
今年的总决赛，亚洲有多少收视人数？
5亿？或者更多？
总之，在NBA的全球化历程中，迈扣和方为联盟里的所有球队和所有人插上了腾飞的翅膀……
所以这次退役巡演是以迈扣为主、SR为辅，与客队进行充分互动的全美大游行，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够获得当地球迷的喜爱和尊重……」
波林是一个废话很多的小老头。
提炼后，逻辑仍然很乱。
但记者们完全理解了这次巡演的思路——客队给面子，才有可能办好。客队不给面子，奇才也就是去打一场球。
那幺，客队会给面子吗？
洛杉矶人：绝不！
纽约人：快TM来吧，我的眼泪早都准备好了！
波士顿人：黄皮猴子和黑鬼快滚出波士顿！啊？是方啊……那我得看看。
克里夫兰人：快他妈给联盟写信，争取他们来的时候能有直播！
退役巡演的大新闻迅速传遍联盟，激起球迷的强烈期待。
但是，这个消息需要时间来消化，下个赛季才能真正见到效果。
而现在唯一的头条，必然也只能是方星河的退役。
太突然，太决绝，也太震撼了。
和丹子不同，丹子最多还能再打一年，所有球迷都做足了心理准备。
而方星河呢？
他甚至都还没有成年！
未成年夺了一冠，成年前潇洒退役，哪有人这幺玩过？！
在奇才举行冠军之前，全世界都在为之暴动，暴动了整整一个星期。
ESPN：「恕我直言，这一传奇，不再有被超越的可能。」
TNT：「这是世界体育史上最伟大的童话，没有任何一个体育故事能够与之相提并论，方星河留下了一段永不磨灭的传说，我们只能仰望。」
纽约体育报：「方星河任性地让出了篮球之神的宝座，如果他愿意继续打下去，我不敢想像他能拿到多少冠军。
他是NBA历史上所出现的唯一一个既不挑教练、也不挑队友的基石型超级巨星。
他可以主导任何体系，激活任何队友，夺冠成本低到不可思议。
如果他愿意打到35岁，我一定会给他贷款至少8个冠军，十八年，去掉队友的老化期和新秀的培养期，剩下的年月都是他的夺冠窗口。
而且他本人也还在继续成长，现在甚至远远未到巅峰期。
我完全相信，25岁的方能够像迈扣一样，实现对这个联盟的绝对统治。
这是一个为篮球而生的怪物，可这个怪物只打了一年就厌倦了，仅仅只是因为夺冠之路太顺利……
妈惹法克，这真的不是羞辱吗？
现役最强的球队都不能让他感受到挑战带来的刺激，篮球之神的宝座也无法挽留他的脚步，而我还在为升职加薪熬夜加班……
去你妈的，不写了！！！
And，多兰，你个废物！
一切都完了， Star river永远不会来纽约了，Fuck多兰，Fuck尼克斯！」
这篇报导真的就在此处戛然而止，更神奇的是，纽体就这样原文刊发了出来，然后得到了纽约篮球迷的大力点赞。
只能说，美利坚这地方真魔幻，有点说头。
胡比也在体育画报的专栏上撰写了一篇长文，因为实在太长，缩略如下。
「我会永远怀念这个赛季。」
额，是不是缩略得太厉害了？
但是不要紧，胡比的风格就是专业克制，文章里全是枯燥的数据和逻辑，没什幺情绪。
真正带着感人情绪的是华盛顿邮报。
这份政治报纸以巨大篇幅、深情笔触，代表华盛顿人，给方星河写了一封感谢信。
「感谢你为我们带来的一切，华盛顿人不爱职业篮球，从前不爱，以后不爱，只是因为爱你而短暂地爱过这段时间。
我们深知，喧嚣总会散尽，热情终将熄灭，没有任何爱意能够不朽。
而这正是奇妙之处——你激活了我们的爱，并在最炽盛之时，将它带走，于是这份爱将保留在彼此的记忆里，永不磨灭，永不褪色，成为华盛顿人生命中最密不可分的一部分，而不仅仅只是体育，只是职业篮球。
这座城市，共享了为你而剧烈的心跳，保存了为你而急促的呼吸，今夜，它将颤抖，它将哭泣，它将狂醉，因为，你将离开……」
方哥点评：肉麻。
丹子点评：操！
哪怕夺了冠，丹子也没有得到华盛顿的认可。
哪怕没夺冠，你方哥也是他们狂舔的对象。
甚至因为这份退役宣言，华盛顿人对于方星河更加狂热的尊崇了。
艺术家？对味儿！
没有什幺能比一个帅到男女通杀同时高高在上桀骜不驯的东方艺术家更能戳中华盛顿市民心里的G点，没有！
在这件事上，方星河的华夏身份甚至是加分的点——白人艺术家不稀奇，黑人兄弟？不配！
总之，就很离谱，你方哥在华盛顿一冠封神，地位直追白房子里那位……
讲句大实话，在国内，他都没有那幺高的支持度。
退役宣言一出来，国内当时就炸了，一半因篮球而积聚的浮粉当场脱粉，指责他过于任性、辜负期待、浪费机遇、不负责任巴拉巴拉。
这个年月，国内有太多极度缺乏民族自豪感、极度渴望认同的旧思维中青年。
他们坚持认为，你方星河既然有这个能力，那就必须在NBA继续为国家争取荣誉，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最起码不能以如此任性的理由撂挑子。
这股大潮的激烈程度，方星河本人都没能预料得到。
Z世代咋可能理解这个？
但是仔细一想，好像后世里被道德绑架的体育明星也不少，林子大了，本就该什幺鸟都有。
于是他也就不急了，耐心翻看着所谓的「代表了国人共识」的各路文章，准备挑两个倒霉蛋出来，绑在十字架上轰两炮。
这一找，嚯，咋这幺多熟人呢？
方哥心痒难耐，忽然好想赶紧回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