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初登春晚，朝拜觐见
时间飞快走到2009年1月份。
20号，“星界号”私人飞机载着方星河、席姐、牛姐、史皇飞往韩国，接到李姐，再飞向首都机场。
由于行程高度保密，没有粉丝聚集接机，一行人很快来到央视演播厅进行彩排。
走位走光试妆，再录了一版应急的现场音轨，要离开时，央视大门终于还是被堵了。
临时赶过来的各家粉丝和凑热闹路人把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分局带队过来疏导，却像是一群小船淹没在大浪中。
到最后，还是满天星拿出了组织性，从里到外拉起人墙，配合着叔叔们打开一条通道。
方星河五人急匆匆走向座驾的过程里，身旁各种撕心裂肺的呼喊，差点把耳朵震聋。
其中，喊方星河的声音反而不是最大的，很多满天星在努力帮忙维持秩序，别家粉丝倒可以尽情发挥。
分贝上史皇最高，因为女粉很多。
席姐的男粉声音威猛高呼“女神”很有特点。
牛姐开心到不停飞吻，掀起一片又一片尖叫。
只有李仙姬安安静静的笑着挥手，粉丝相对最少而且佛系。
“呼……”
上车后，牛姐松下一口大气，心有余悸又微带得意。
“中国的粉丝真热情，我在别处从来没有见过。”
威尔猛猛点头，脸带笑意：“yes！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真正的超级巨星！”
席姐很有情商，把功劳都归于方星河。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给我机会在开幕式上唱这首歌，我不会有这么高的人气。”
方星河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倒不是嫉妒，而是感觉培养国人的文化自信任重道远。
明明他才是制作人、组织者、演唱的绝对核心和咖位最高者，结果还是有那么多国人将注意力都放在工具人歌手身上，为什么？
因为她们是外国人，是欧美的巨星。
哪怕所有人都明知道她们是被方星河用钞能力砸来的附属品工具人，可是仍然有人为她们的“纾尊降贵”而感到受宠若惊。
区区一首合唱曲，吸粉效率堪比一部大爆剧。
可是方星河拍摄神雕侠侣花费了多少金钱时间精力？学几句中文歌词又能花多少时间精力？
根本不对等。
可人家就是能够通过最简单的付出和示好，吸收到最狂热的粉丝。
方星河并没有怪罪她们，更不会迁怒，他只是真切感受到了这种现象的可怕。
再不赶紧改变“外国月亮就是圆”的国人心态，未来必生大患。
纵观2030年的所有国内乱象，几乎有一半以上与经济政治军事完全无关，全是文化领域的遗祸流毒。
道阻且长，时不我待啊……
方星河不动声色地请他们吃了一顿烤鸭，第二天全妆彩排时，果决而强硬地改变了走位，变成四个人众星拱月，从四面向他走来。
而方哥像是一个没长腿的木头人，全程站在c位不动，等待来朝。
席姐她们对此不太乐意，因为春晚舞台不是中央型，而方星河为了实现最极致的效果，要求席姐和威尔从观众席里走出来。
她们觉得这种设计虽然很亲民，但实在过于工具化了。
然而，她们的异议没能起到任何作用，方星河坚持如此，态度强硬。
不管是从社会地位出发，亦或者从主客角度思考，他们完全没有能力抗拒方星河的安排。
于是，最终都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彩排结束，席姐和牛姐第一次没有对方星河笑容以对，转身就回了酒店。
方哥冷笑一声，根本没在乎。
只要你们能够好好完成工作任务，别的都不重要。
交朋友？我跟你们交个der的朋友！
拿钱办事的工具人而已，再拎不清，咱们回美国之后统一清算！
……
这次彩排结束，剩下的只等上台。
1月25日，除夕当天。
京城难得的空了下来，年味儿在这种特大城市里，以一种反常的冷清来体现。
央视大楼前面终于不再堵满粉丝，取而代之的是扛着长枪短炮的代拍。
这一行业，是被方星河凭借一己之力催化出来的，一旦拍到一张他的神图，到微博上喊个500块钱，秒出。
不过这钱也是越来越不好赚了，像今天，座驾直接开到里面停车场，一群代拍愣是连方哥的常服都没拍到，更别说提前剧透妆造了。
神秘感拉满之后，今天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格外多。
从下午4点开始，方星河官咖和超话就变得越来越躁动，她们太久没有在国内看到哥哥了，迫切的心情仿佛吃了炫迈，跟同担们叽叽喳喳的根本停不下来。
而此时，方星河的休息室也热闹得像是菜市场，一波波明星过来打招呼。
导演组为他准备的休息室超过150平，不大一会儿就挤满了人。
来的最早的是前代东北王，老赵一进屋，就被房间里的阵仗搞得一惊一乍的。
“哎哟我去！你这是把啥玩意儿搬来了？”
他徒弟小沈阳和丫蛋环顾四周，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六个助理在四周各忙各的，三个妆造师围着方星河不断调整发型和妆容。
lv来了七八个人，推着两个超大礼服柜，里面有一件是正式演出服，另外一件是备用演出服。
卡地亚同样七八个人，拎着特制保险手提箱，里面是什么老赵没看到，只看到膀大腰圆的保镖杵在手提箱前面警惕任何人的靠近。
最离谱的是什么？
是卡地亚艺术总监极力劝说方星河佩戴珠宝，而宝格丽总监在一旁拆台。
这俩人时不时就怒目对视，老赵真怕他俩当场打起来。
而小沈阳和丫蛋哪见过这种场面？就感觉人生观都被颠覆了。
春晚后台还能这样婶儿的吗？
别人当然不行，但方哥又不是别人，特殊点怎么了？
方星河不知道自己的排场对两位小新人造成了怎样的冲击，他在化妆台前扭过头，笑着解释道：“赵老师，我一身合同，没有一家不麻烦的，去年正式露面的次数不够，现在是在补作业，叫您见笑了。”
“嗐！我笑啥？我就是过来跟你唠唠嗑，怕碍着你。”
“不碍事的。”
方星河语气温和，瞥了一眼后面那俩硬邦邦的门神，顺便招呼他们做。
“快让你徒弟找个地方坐，待会就在我这儿吃吧。”
老赵赶紧喊他俩过来见礼，结果他俩到方星河跟前，咔嚓咔嚓，一人一个120度大鞠躬。
这俩人不错，没听说有啥立场上的毛病，但是咖位差太多，方星河也就随口鼓励了一句，主要还是跟老赵聊天。
聊了没两句，一波又一波人敲门进来拜会。
唱歌的、说相声的、跳舞的、变魔术的……好像把这间休息室当山头一样。
而方星河主打一个区别对待——门口守着的助理，心里藏着一份名单，不受boss待见的那些港台歌星连门都进不来，某几位国家队的老师，喊一声，方星河亲自走到门口迎接。
期间，值得特别一提的是李宗盛周华健罗大佑，他们是一起来的，但后面还跟着一波其余港台歌手。
助理眼皮子一撩，只把纵贯线放进了门，然后板着脸开怼：“不好意思，几位，你们不在接待名单上。”
搞得李罗等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沉重。
方哥根本不在乎，笑着同几人握手：“终于见到几位老师了，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
几人连道不敢，客气得很。
落座之后，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肯当先开口。
方星河一看就知道，他们肯定是承担了弯弯当局或者娱乐圈的破冰任务。
但没门。
僵着去呗，反正受伤的是你们两地。
为了堵住他们的嘴，方星河请在前面提出话头：“音乐人协会筹建得怎么样了？我听说，您二位当选副主席的呼声很高？”
在场的所有歌手，瞬间提起精神。
所谓音乐人协会，大体上是和编剧协会类似的组织，主要任务是监督管理音乐版权，促进华语音乐市场发展。
这个协会也是提前为《新著作权法》搭建的，未来，它将成为所有唱作人的后盾。
可以说，最近几年时间，两岸三地音乐圈里最重要的事，就是组建协会，积极配合版权局和司法局推进新法细节。
方星河语重心长的开口道：“协会主席位高权重，同时也肩负着重大责任，几位老师可不能因为弯弯还没有回归就置身事外，别让那些心里毫无家国情怀的小人把好好的经念歪……”
谁是“毫无家国情怀的小人”？
我不点名，你们自己琢磨去。
话说到这份儿上，情是讲不了了，冰也破不开了，几个人索性就着协会的事情聊了起来。
音乐人协会同样是一个非官方的自律组织，运营费用从音乐版权里抽取，但也要承担起保护版权人的重任。
打击盗版、打击非法商演、打击商业滥用、打击抄袭等等麻烦事，都要替会员解决。
保护内容创作者，方星河有着无比坚定的决心。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港台的内容创作者受不受保护？
方星河斩钉截铁的回道：“他们的作品永远受到一视同仁的保护，但是假如行事作风过不去道德委员会那关，本人不能在内地活动，这两者并不冲突。”
协会保护的是作品，道德委员会审判的是行为，两条线并行不悖。
听到这句话，罗大佑有些黯然。
他是一个立场坚定，心向祖国的人，但他的朋友并不都是。
这里面的烂账没法捋清楚，只能说环境的影响还是太大了，而个体的力量又过于渺小。
除非你叫方星河，从始至终都没关。
老赵发现气氛不太对，一顿插科打诨，慢慢的，大家重新笑成一团。
……
8点整，方星河也坐到了休息室的沙发里，和朋友们一起看春晚。
今年的语言类节目特别有意思。
《不差钱》是好笑的极致，方星河不太确定南方两广那边的朋友能不能够get到，反正长江以北是炸了。
小沈阳一夜爆红，没啥死忠粉，但是一跃成为男艺人里国民度top。
与他相似的还有那个魔术师，不过这人过于装神弄鬼，又油又端，所以没红多久，很快就查无此人了。
另外一个语言类节目《我有点晕》，堪称是对着方星河贴脸开大。
“以前是人吃粉丝，现在是粉丝吃人。”
台下哄堂大笑，而休息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悄悄观察方星河脸色。
“看我干嘛？他说的对。”
方哥哑然失笑，根本没在计较。
不过负责舆论监控的助理当即弹了起来，赶紧通知公司公关部门待命，接着又开始联系友方媒体。
很聪明，反应很对。
这句话或许是言者无心，只是想要嘲讽当下的社会现象，但它到底成为了一把尖刀，首当其冲地扎向方星河。
临近12点，当方星河和席姐她们开始候场，准备上台时，热搜已经爬到了前10。
很难想象，等到明天，各类媒体开始集中报道，又会引发多大的风波。
但这都和现在的方星河无关，他只想用心唱好这首歌。
上台的一瞬间，收视率陡峭拉升。
他穿着一套lv专门为他设计的正红色金龙纹老花唐装——听听这些元素，混乱到什么程度了？
现在这会儿，lv的设计师统统都是傻逼。
不过方星河反而对这套难以形容的专属高定非常满意。
丑不丑，乱不乱，都不重要，反正我能用脸撑起来。
真正重要的是lv的态度。
作为顶奢，他们在全国人民面前展现出来的态度是：我愿意为你学，愿意为你改，愿意在神圣的高定线里添加任何你喜欢的元素。
这不叫妥协，什么叫妥协？
这不叫跪舔，什么叫跪舔？
方星河特意把这件又乱又丑的高定穿到春晚舞台上，要的就是讨论度。
假如那群八卦中心的大姐大妈明天开座谈会的时候聊起这件礼服，发生这样的对话——
“小方那件什么高定好丑哦。”
“嗐，外国人懂什么唐装？”
“听说老贵了，要好几百万呢！人家专门给小方设计的。”
“啊呦？不是说这些国际大牌特别瞧不起咱们吗？”
“你也不看看那是谁！他们也配？”
“那行吧，最起码对咱们小方真挺用心的，我不挑他理了。”
不管线下是不是这样聊的，反正方星河一定会让水军在线上引导，这可是他的专业领域。
如果能够在大众心中种下这样的种子：lv也不过如此，水平一般，在咱们小方面前跟条舔狗似的，顶奢，就这？
那么，他就在“外国月圆祛魅”的道路上又多走了一步。
一步一步走下去，一点一滴积累，他相信，终有一天，外国的一切都会失去美颜。
又譬如现在，他站在舞台最中央，骄傲地扬着下巴，人类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堪称伟大的歌手和巨星，像是追寻光那样向他走来。
歌词在唱什么，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他就站在那里，不看任何人，而你们心目中的国际巨星，必须主动去觐见、去朝拜。
演播厅的高空摄像机忽然切到一幕全景，意象性极强的画面，深深刻在了好多人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