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明确拒绝……吗？
泷泽秀明此时也很麻。
有些东西他没跟Taka说，说了对方估计也大概率不会信。
比如说樱田润是如何靠着一支小黑子舞，外加杰尼斯的「信誉背书」为自己一夜之间捞到九位数的营收的。
再比如说，他做的那个游戏，虽然现在只挣了五个亿，但未来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泷泽秀明还专门抽出了一个半天的时间，去玩了樱田润那款只卖五百日元的便宜游戏，《妖怪幸存者》。
刚看到这玩意儿时他是愣的，画面在像素风游戏里也偏简陋，音乐倒是很不错，但因为游戏的体量明显对音质什么的做了减法。
而游戏玩法……谁家好游戏除了wasd以外没有第五个操作键的？连攻击都是自动放的！
除了控制人物移动躲弹幕和捡东西，和每过一段时间选择一次技能以外，好像也就没什么事情可干了。
这么一个游戏能有什么好玩的……
然后他便怀着这样的疑问玩了足足半天，直到泷泽铃主动将他从那种状态中唤醒，他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干了什么。
「不怪你，兄长，我那天晚上寻找樱田润的信息其实也只花了两三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也交代在这游戏上了。」
泷泽铃一脸让泷泽秀明崩溃的「我都懂」。
不是，你都玩过了直接给我说结论不行吗？
但也正是这么一折腾，他对樱田润在游戏方面的能力的理解，才不再局限于那个销售数字。
那么简陋的条件，那么有限的成本，居然都能够纯靠玩法逻辑的出色和洗脑，做出这样的效果。
可怕。
为此泷泽还专门去联系了一个在大公司做游戏的朋友，对方研究了一阵，给了泷泽秀明一个头皮发麻的预期：
《妖怪幸存者》在未来，很可能有机会挑战千万销量，也就是五十亿日元流水的桂冠。
这是个哪怕杰尼斯听了也得愣上一阵的数字，也是在那天的会议上，让盛怒之中的玛丽光速冷静下来的数字。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压根就不是良心发现，而是发现根本奈何不了人家，所以才想办法另辟蹊径。」Taka没好气。
「行了泷泽桑，那些场面话也不用多说，这事我帮不了你。」努力收起对樱田润的震撼，Taka的语气稍稍认真了些。
「你说的那个天才少年的主业是游戏设计师和网络博主，一旦签约杰尼斯，以你们对网际网路的保守程度，他等于直接失去了自己的核心资产。」
「如果是我，会把你们的所有招揽，当成是恶毒的陷阱。」
杰尼斯的网际网路战略，约等于没有战略。
一个极度违反常识的事实是，截至2019年2月，当华夏和棒国的偶像们各个个人社媒粉丝数都奔着千万乃至亿量级去，
社交媒体帐号成为偶像们展现生活，GG营销，运营粉丝的核心手段之一的同时，
杰尼斯上下，从现役到退役，大几百位偶像，加起来，一共拥有两个个人社交媒体帐号。
而且，全是仅面向于华夏的围脖帐号，霓虹人在本土能看到的杰尼斯社媒帐号，一个也没有。
闭关锁国都不带那么夸张的。
相当滑稽的一幕是，当木村拓哉在2018年底开设围脖帐号后，数以百万计的樱花妹每天锲而不舍地翻到墙内，顶着语言不通等诸多debuff玩围脖，
只因为木村的围脖会每天定期发布一张木村本人的照片，而且，免费。
就这样的一家公司，要是能够奈何得了网际网路大手子樱田润，那他真不如想个办法重开得了。
如果樱田润真的脑子有坑，加入了杰尼斯，那首先丢失的，就是他的网际网路阵地。
而丢了这个，他也就只是个天赋异禀的偶像苗子，哪怕是按照发展最好的预期。没有十多年的积累，也休想逃离杰尼斯的掌握。
「抱歉啊泷泽哥，这事我真帮不了你，如果我帮了你和杰尼斯，就等同于害了他，扼杀了他原本的天赋。」Taka郑重表态。
且不论樱田润本身足够清醒，压根就不是花言巧语能够劝得动的。
全凭良心，Taka也不可能去劝这个相当对他胃口，还有救命之恩的小老弟，去跳杰尼斯这个火坑。
其中的种种，只有切实在里面呆过的人，才能够知道。
电话那头，泷泽秀明沉默着，似乎在思考什么，又或者是破防了。
就当猴头都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讲得有那么过火的时候，泷泽秀明缓缓开口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网络博主？我似乎只说过，他会做游戏，没说过他还运营网际网路帐号吧。」
Taka一愣，随即脸色骤变。
网络博主的身份是樱田润自己自报家门时说的，但被他下意识地在拒绝的时候提了出来。
正想要想个理由找补，却听到泷泽秀明已经非常笃定地开口：「你果然认识樱田润！我早该知道的！」
什么叫我果然认识樱田润，如果不是今天的意外……等等！
樱田……秋田县人……不能吧？！！
吗喽的脸色突然变了。
「森内，帮我转告润君，情况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样，我们并不会直接剥夺他已经取得成效的网际网路运营成果——」
另一边，泷泽秀明似乎是确信，樱田润和森内贵宽确乎是认识的，当即就打开了话匣子。
而另一边——
「森内桑，手机能借我一下吗？」一旁冷眼旁观了好一阵的樱田润，终于是缓缓开口。
得到手机后，他直接开口，语气平静中不带任何感情波动：
「我和杰尼斯副社长没有什么好谈的，烦请不要再用任何方式骚扰了。」
「是樱田君吗？还请稍安勿躁——」没有听对面的泷泽秀明讲什么，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将手机递回给Taka，樱田润道了个歉。
也不知道泷泽秀明发什么疯，他和杰尼斯的私事，偏要给Taka这个外人打电话咨询，半点专业和保密精神都没有。
而猴头看看手中的手机，再看看那个面色平静的少年，愣了好一阵，终于还是拍拍他的肩膀：
「见外了，还有，以后叫哥就行。」
……
「挂断了。」泷泽秀明苦笑。
好消息，确定了一条能够联系上樱田润的私人渠道。
坏消息，对方的态度有点坚决。
「直接联系上樱田本人了？他什么态度？」一旁的泷泽铃问。
原则上来说，这种公司内部事务她是没资格知道的，但考虑到樱田润本人的真面目就是被这个少女用一晚上抓出来的，泷泽秀明索性便让自家小妹当个参谋。
当他将樱田润的原话转述之后，泷泽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现在买去秋田的票的话，可能晚上左右能够赶到？」
「去秋田？」泷泽秀明一愣：「樱田君都已经明确拒绝了，还去秋田干什么？」
「他什么时候拒绝你了？」泷泽铃反问道。
「他说的是，他和杰尼斯副社长没什么好谈的，可没说，和泷泽秀明没什么好谈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