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学弟你要谈恋爱？（求月票）
从表面上来看，古屋畅一的杰尼斯生涯似乎和大多数没能够走到巅峰的杰尼斯练习生相差不大。
刚入社时颇受重视，吃了不少影视资源，甚至能让杰尼斯将他和长野博捆绑扔进迪迦里，打满五十二集，刷足了知名度。
但折腾了几年之后却没能够在1999年跟着同期的几人一起加入岚团出道，而是继续以JR身份活动。
年纪渐长的同时资源也下滑，最终在年近三十时选择了退出事务所。
这样的案例在杰尼斯历史上并不罕见，有天赋的JR那么多，但出新团的频率基本就是一两年一个，一次五到九个人。
绝大多数JR就是没机会走到最后出道这一步的。
而且考虑到和古屋畅一同时代的JR还有岚团五子、堂本刚等超级重量级大物，古屋畅一抢不过，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但今天，在古屋畅一本人的口中，樱田润听到了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
一个名为恐惧的故事。
“一开始的时候我肯定是干劲十足的嘛，觉得事务所给的重视很多，自己也很争气，应该是能够很好地坚持下去的。”
“只是那个时候年纪小，也没什么观察力，都没察觉到当时同期入社的伙伴们常常出现些意味不明的减员。”
“哪怕注意到了，也只是以为他们放弃了竞争，或者因为什么个人原因选择了退出，完全没想过会有背后的猫腻。”
古屋畅一的声音稍稍拉远，看似平静，实则隐藏着某种发自内心深处的颤动。
“专注于在各个剧组来回跑拍戏的时候还好，基本不去本部参加活动，自然也就顾不上注意这些。”
“但没拍戏，回归JR本职工作的时候，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古屋畅一回忆着那段时间的生活，听起来像是什么恐怖游戏的桥段。
昨天还在一起交流，阳光开朗爱笑的同伴，一晚上之后再见时，忽然就意识恍惚神情空洞，朋友去打个招呼都能吓得他大吼大叫。
闲暇时间就悄悄躲在角落里抹眼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些人这样的状态持续约莫一个月，也就渐渐地好了，只是笑容再也没有以前那么多。
但更多的人，基本上都是撑不了几天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选择了退团退社。
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也不敢说，只是惊恐地连连摇头，不然就是大吼大叫。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同一批的JR中自然就会开始有恐慌流传。
当然了，不包括那些大人物，或者备受宠爱的出道组，他们早早地结成了JR组合，和普通少年几乎不在一个社交圈。
古屋畅一也跟着其他的JR一起惴惴不安了好一阵，直到一个偶然情况，他们发现了真相。
1995年，一个十八岁少年以相对较大的年龄突然加入了杰尼斯，且一进来就已经被划分到了V6的出道组。
那时候古屋畅一都还没演上野瑞队员，大多数的JR对这样的安排只有羡慕。
结果又过了几天，消息传来，那人没去，反而失联了，V6的位置由冈田准一接棒。
等到之前那个十八岁少年回归的时候，就已经只能够接一些边缘向的工作了。
他所表现出的状态，和之前那些同伴们，几乎一模一样。
而也正是从这个少年的口中，古屋畅一等人意外得知了那个藏在背后的真相：
那些同伴们之所以会表现出那样饱受创伤而精神恍惚的状态，无一例外的，都是因为去了杰尼喜多川亲自组织的合宿活动。
好消息，幕后黑手出现了。
坏消息，幕后黑手是他们原本最信任，也最依赖的老人，是他们出道的唯一希望。
九十年代初的杰尼斯还没那么多派系，喜多川本人的话就是圣旨，谁能出道谁能爆红全都由他一人决定。
但偏偏，这个一人，是个恶魔。
可想而知，那段时间，这些“不幸”知道了真相的少年们过得有多么煎熬。
放弃，梦想破碎，前期投入的时间和汗水统统白费，改变命运的机会就此离去。
坚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老东西掏了钩子，从此陷入绝望的深渊之中。
于是，那时候的同伴们有的退社，有的坚持一段时间后退社，还有的坚持一段时间，明明有防备，却因为工作人员某些天花乱坠的话术，稀里糊涂地就上了勾。
参加合宿之后，带着绝望与痛苦退出。
至于流传的，通过出卖肉体换取一个出道的机会，有人做到过吗？
古屋畅一记忆之中，除了那个前辈摸到了出道的边，没了。
从，没什么特别好的奖励。
拒绝，从此沦为边缘人。
这TM什么见鬼的制度。
外界那些明知道喜多川有着见不得人的嗜好，还前仆后继把孩子往杰尼斯送的家长们大概不会想到，喜多川并不把钩子纳入他的绩效考勤范围。
出道的位置从一开始就属于那些绝对的天之骄子，而非普通潜力有限的JR。
古屋畅一应该是这批JR之中最接近于天之骄子的人之一，相貌演技条件都不错，而且吃的资源和国民认知度都不算少。
但自从知道了一部分杰尼斯的真相之后，他便开始极度排斥舞表演，只愿意混迹于影视剧组之中。
而舞表演，向来是喜多川最重视的部分没有之一，不会唱跳，只会演戏，那是万万不可能出道的。
在这样的生活之中，古屋畅一从一开始很接近出道的天才一步一步沦为大龄边缘人再一步步退社。
别人觉得是江郎才尽伤仲永替他可惜，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躲过的是什么。
讲述这些的时候古屋畅一全程都在观察着樱田润的反应，期待从他的脸上看到震惊和恐惧。
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把这个孩子从不归路上捞回来。
在他看来，才华横溢天赋异禀，且主业并不在娱乐圈的樱田润，完全没必要去杰尼斯冒被伤害的风险。
现在唤醒他，还为时不晚。
但令他震惊的是，樱田润不仅全程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的惊讶，甚至在他提起那个二十四年前，暴露真相的前辈时，抢先说出了他的名字：
“V6的幻之第七人，木村伸一桑？”
这一刻，古屋畅一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
“你知道这一切？”
“不能说都知道吧，细节肯定是不知道的，但杰尼斯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这我倒是清清楚楚。”
古屋畅一浑身一震，看着眼前平静但认真的少年，只觉得对他的认知被彻底刷新了。
他原来早就知道这些……
“……既然如此，那明知是魔窟，你为什么还要去杰尼斯？”他不由得问。
“因为富贵险中求。”樱田润笑笑。
“杰尼斯虽然是魔窟，但毕竟对霓虹的男子偶像市场和资源进行了这么多年的垄断式掠夺。”
“他们的阵容之中，藏着很多珍贵的宝藏，比如说，长野博前辈。”
“如果我不进杰尼斯，之前的那场商业奇迹又怎么可能会发生？杰尼斯又怎么会放人？”
古屋畅一又是一惊：“那场企划……居然真的是你安排的？”
包括他在内，除了泷泽秀明和V6以外所有参与那场企划的人，都把樱田润的小短片当做是杰尼斯给他擡咖的小巧思。
是让这个少年能够名正言顺地沾到前辈的光，吃上一份红利的手段。
但从樱田润此时的说法来看，似乎，这场堪称划时代的特别直播，还真就是他本人一手筹划起来的手笔？
“正是如此。”到了这一步，樱田润也不再打马虎眼了。
他能够从古屋畅一的字里行间感受到他的真诚，这位前辈是发自内心地想要趁着一切尘埃落地之前，把樱田润从深渊中拉出来。
对于这样的人，他还是抱着充分的尊敬的。
起身，退后半步，樱田润毫不犹豫地向古屋畅一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感谢前辈对我身体状况的关心，但请放心，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他没有直言自己的节奏是什么，但都到这一步了，其实也已经昭然若揭：
吃几个杰尼斯的资源，然后，跑路！
古屋畅一不再继续说话了，今天樱田润带给了他太多太多的惊讶。
本以为是又一个误入歧途的少年，看在大家都在奥棚，所以想着提醒他一下，别兔入狼窝被吃干抹净得渣都不剩。
结果人家压根不是兔子，而是猎人，惦记着狼皮狼肉去的。
“这样说来，倒是我多此一举了。”他突然释怀地笑笑，调侃道。
“哪有，前辈的好意我铭记在心。”樱田润颔首。
古屋畅一笑完，突然认真了些，正色说道：“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要提醒你。”
“喜多川这个人很特殊，他虽然有着那方面的恶行，但却从未被自己的欲望控制过理智。”
“相比起那点裤裆里的事，他更在乎的还是他的杰尼斯和偶像产业。”
“所以他可以容忍那些被他当做玩物的普通JR在被封口后退社，但却绝对不会轻易放走任何一个真正的天之骄子。”
他叹了口气：“当年长野前辈跟我提起过，他当初退社之后，已经回去专业学校读了两年，学修电脑当技工了。都被喜多川一个电话给叫了回去。”
“尽管他是魔鬼，但魔鬼的眼光，确实是极度毒辣的。”
他上下打量了樱田润一眼：“以你的天赋，目前做出的成绩和才能，如果你还暴露出了你知道喜多川某些见不得人的内幕……”
“我严重怀疑，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想方设法地将你绑死在杰尼斯这条船上，这辈子都下不来！”
古屋畅一现在倒是不担心樱田润会遭毒手了，反而担心这少年会不会被杰尼斯给彻底同化。
然后他就看到樱田润愣了愣，随后露出了一个略带挑衅的笑容：
“那好说啊。”
“他们要真这么做，那就直接将杰尼斯这条船给炸沉，不就完事了？”
……
“你上哪找来这么一家怀石料理小店？好吃吗？改天我也来试试！”
滨边美波看着一旁看手机若有所思的樱田润，好奇道。
“一个前辈开的，环境服务很好，味道见仁见智，价格……有点商务。”樱田润用词非常地讲究。
“这趟去，主要还是去拜访这位前辈，吃饭什么的倒是在其次。”
“懂了。”滨边美波一秒听懂了樱田润的弦外之音。
说来也巧，樱田润刚结束和古屋畅一的会谈离开店内，滨边美波的电话就直截了当地打了过来。
一问，发现她刚好也在附近的某家店内消费，索性就来找樱田润会合了。
“话说……你这一路上到底都在干什么啊？怎么老是看手机？”
滨边美波看着一旁低着头，聚精会神地在手机屏幕上敲打的樱田润，没来由地有点不爽。
自己有那么不招人喜欢吗？
“在看我的个人频道的数据，做一些反思总结，学姐要是忙的话就先回去吧。”
谁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樱田润还是没有要放下他的手机的意思，反而表情还变凝重了些。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滨边美波好奇。
“不至于……只是在这方面最近稍稍有些怠惰。”樱田润摇摇头。
加入杰尼斯这两个月，他的视频各项数据相比起加入之前成倍增长，从中量级游戏区主播迅速成长为睿站一线型综合大明星主播。
但相对的，他的视频更新频率和互动频率，却是不增反降了。
“我将太多的心思给放到了霓虹本土这边花里胡哨的各项活动上了，反而对自己的基本盘关心得不够啊……”
樱田润不由得皱眉反思。
古屋畅一的话给他提了两个醒，其一就是愈发迫近的，来自杰尼斯的贪婪和恶意。
喜多川那老东西绝非省油的灯，就像古屋畅一所说，被他盯上了，是一件极度麻烦的事情。
而樱田润，好像已经远远超出了“只是被盯上”的程度。
喜多川老东西都已经把他叫到病房里要委以重任了，张口就是什么“下一个木村拓哉”，那自己想要脱身，似乎没那么容易。
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够放心大胆地和老东西鱼死网破。
而首先，就是自己的基本盘，华夏。
这两个月樱田润的工作重心多处在本土，录新歌，拍电影，在杰尼斯呼风唤雨，好不快活。
但现在，经由提醒，他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就跑到人家的优势区间去撒泼打滚了？
反倒是自己的绝对优势区间，也就是华夏粉丝这块，不能说太冷落，但显然还不够热情。
要是让他们觉得，润哥当了明星了，以后大伙之间就隔了可悲厚障壁了，那乐子就真的大了。
“正好，再过段时间就是V6的中巡了，我还要全程跟团当暖场和嘉宾，正好可以以预热的名义，将工作重心名正言顺地放回到账号运营上。”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这样想着，樱田润顺手退出自己的主页，却在刷新的上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东西，表情登时就变得古怪起来。
再一看时间，好家伙，四月十二日晚上，这下看懂了。
今天，是只因哥哥正式发出律师函的日子啊……
怪不得今天后的评论点赞数特别恐怖，原来是蔡老师的助攻到了。
樱田润嗬嗬一笑，又点开自己带着泷泽秀明锐评小黑子舞的那一期视频，点开时间排序，不出意外，又是狂欢：
“完了，你润仔被鸡哥发律师函了，不会滑跪吧？”
“那倒应该不至于，润哥的背景也是很硬的，而且全程没有辱骂，扭曲和诋毁，只有点评和热爱。”
“那可真是太热爱了。”
此时的华夏网友完全不知道这张律师函会将“律师函”这个家族的含金量给拉低到一个怎样的地步，还在纠结于樱田润可能面临的法律风险。
却不知道，后者已经开始研究怎么在刀尖上跳舞了。
“既然如此，那就趁着蹭这波热度的机会，将中心给转回华夏粉丝这边吧。”樱田润下定了决心。
“那么接下来……就该处理另一个麻烦了。”
古屋畅一所提出的另一个问题，樱田润也深有体会：
他现在的形象疑似有点太好了。
洁身自好，没有绯闻更没有丑闻，十项全能的同时还极有头脑，人还长得集帅。
这种肉眼可见的潜力股，喜多川还真很有可能如古屋畅一所说的那样，不惜一切代价把樱田润留在杰尼斯。
他现在的处境有点类似于古代那些开国功臣，过于洁身自好，反而容易引起不好的后果。
唯一的不同是，古代的功臣可能迎来的是主子的猜忌和怀疑，而樱田润可能面对的，是喜多川不惜一切代价将他焊死在杰尼斯这艘船上的可能性。
对于樱田润来说，现在面对粉丝中占比越来越多的饭圈脑残粉就已经够麻烦了，更别提回头被杰尼斯做局之后。
必须……得想个办法自污一下才行。
“偶像练习生，在不触犯个人底线的前提下，想要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话……好像就只能够谈恋爱了啊？”
“早恋的话，对JR的形象应该是毁灭性的打击吧……”
樱田润深思着，却没注意到他此时正在自言自语。
于是下一秒——
“纳尼？恋爱？！！！！！”
身边的滨边美波发出不似人类的惊呼声，看向樱田润的目光亮晶晶的，惊恐中又带着化不开的好奇。
“学弟你啥时候开窍了知道谈恋爱了？是谁家的姑娘？阪道的还是48的？”
“让学姐瞅一眼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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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尼斯的JR喜欢找肥秋系小花联谊，这事已经算是约定俗成的惯例了。
尤其是那些受宠的准出道级JR，只要愿意去搞，不知道多少48和阪道小妹愿意贴上来。
什么喝酒啊，野球拳啊，怎么玩得花怎么来，除了玩玩，认真谈上几个月恋爱的，似乎也不在少数。
比较搞的是，这些出格的联谊活动爆出后，对48和阪道小妹的打击几乎都是毁灭性的，反而是鸡舍的JR基本不会挨什么太重的处罚。
基本上也就是罚酒三杯，消停俩月，该活动还是活动，该出道还是出道。
本以为樱田润这种浓眉大眼的非典型JR不至于落入俗套，谁知这才入社俩月，居然就已经谈上恋爱了吗？
滨边美波此时是既有一种逮到大新闻的兴奋，又有那么一点莫名的小脾气。
臭小子，明明身边就有年轻漂亮的学姐你不追，跑去惦记那些小花干什么？
是学姐我魅力不够吗？
但当她一脸兴奋地“质问”樱田润的时候，得到的却是对方有些懵的眼神：“学姐你在说什么？什么阪道48？”
“不是你刚刚在那自言自语恋爱的事情吗？”滨边美波也懵了。
“我是说我有恋爱的打算，但我还没付诸现实啊？”樱田润两手一摊。
“那也不耽误啊！看上了哪家的姑娘，让学姐跟你参考参考？”
“没看上谁啊！我只是说想谈个恋爱，没说我想跟谁谈啊？”
樱田润的雷霆发言给滨边美波扎了个七荤八素。
什么叫想谈恋爱，但具体和谁谈无所谓？
这不叫想谈恋爱，这叫压抑！
眼看着事情越搅越浑，樱田润果断退后一步：“停，此话题暂停，等我解释一遍！”
这才将他打算通过这种方式小小地自污一把的计划给选择性地讲了讲。
当然了，目的肯定不能说是想跑路，只是简单地说是稍稍过滤一下不理智的女友粉啥的。
然后不出意外，收获了滨边美波看弱智的目光：
“你一个杰尼斯的JR，过滤粉丝？还用谈恋爱的方式？脑子坏啦？”
滨边美波觉得这真是个蠢爆了的主意。
说到底，偶像这个行业的本质就是造梦，而杰尼斯系偶像尤其如此。
之所以这些JR要从小开始上电视曝光，并且得到如此严格的管理，本质上就是为了为粉丝塑造一种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少年一般的感受。
只有将这些塑造好了，粉丝才能够大大方方地掏钱。
而樱田润这么一搞，几乎等于是自掘根基。
不过……要是这家伙的话，好像还真就不在乎这点根基来着……
滨边美波想起了樱田润那个频道。
说来其他人可能不信，自从和樱田润认识之后，处于某种好奇心和兴趣，滨边美波就已经悄悄关注了樱田润的账号，并且还看过他几场个人直播和视频。
怎么说呢，看不懂，但感觉好厉害。
感觉眼前的少年确乎是那种不用靠脸和人设吃饭的类型。
这样想着，滨边美波的双眼又亮了起来。
“那你有想过和谁谈吗？”
“这个倒没想过……找明星的话对人家的星途不好，找普通人又怕人家被骚扰……回头我捏个假人意思意思得了。”
樱田润挠挠脑袋。
反正绯闻这种东西的传播从来都不需要太过真实，回头弄个小号整一段似是而非的聊天记录啥的，效果也是差不多的。
滨边美波看着樱田润硬生生给谈恋爱整出了一副例行公事的态度对待谈恋爱这种高度私人的事情，不知从何而来一点无名火。
脑子一抽，一句话脱口而出：“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我谈？”
话刚一说出口滨边美波就后悔了，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恨不得给十秒钟前的自己一个巴掌。
这种和表白没区别的话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和小润也才认识两三个月就说这种话，会被认为是那种不讲究的家伙吧？
她小心翼翼地擡起头，然后收获了樱田润无奈且鄙夷的目光。
“学姐别闹，这热闹不是你能凑的，我不想被东宝下追杀令。”樱田润两手一摊。
开玩笑，正处于事业疯狂上升期的东宝小公主要是能被他撬了去，那东宝的人不跟他玩儿命才有鬼了。
如果他是真动心了，或者退一步说，压抑了，说不定还会认真思考这件事。
但现在他脑子里想的不过是逢场作戏闹腾一下，显然就没必要牵扯到无关之人。
话音未落，就看到滨边美波脸上的笑容开始垮了，一时间没想明白：“又怎么了？”
“没事。”滨边美波冷着脸。
明明樱田润说的这些也算是条理清晰有理有据，但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会有这么一股子让人不爽的感觉呢？
“真没事？”
“真没事……”
那天，直到两人回到剧组下榻的酒店，樱田润也没想明白滨边美波到底在生气什么。
或者说哪怕他能够有那么一点模糊的猜测，也不敢细细往下想。
啧啧，这因果可不敢结，结了还怎么逍遥？
比起那种事情，还是纠结一下明天整什么活更加有意义一点。
既然已经决定了将接下来的工作重心掰回去，那就必须要有那么一点点实质性的表示才行……
……
于是第二天，四月十三日。
樱田润在进场换妆造前顺手发了几张自己的自拍放在睿站等账号上。
这还是樱田润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发自己的自拍，粉丝们还以为这傻子终于知道该怎么正确使用他那张脸了。
结果进去一看，虽然确实还是很帅气，但丫身上那条背带裤怎么有那么一点眼熟？
也不知道樱田润跑了附近多少家店，才找到这么一条大体还算相像的背带裤。
感觉如果不是因为剧组不允许，他能够再去给自己弄个中分。
联想到昨天鸡哥刚发出的律师函，乐疯了的粉丝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开始两边拱火起哄起来。
偏偏这时候鸡哥这边的团队已经注意到了樱田润和泷泽秀明的那个视频，吓出了一身冷汗的同时，哪里敢管樱田润那点影射。
去视频底下感谢泷泽秀明的点评才是正事。
一边是樱田润发背带裤，另一边是鸡哥团队在视频底下致谢，反差感和滑稽感顿时达到顶峰。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不过樱田润这一搞，倒是让不少粉丝有些意外。
本以为他现在怎么说也是个偶像预备役了，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怎么看，做事都应该端着点。
不把以前的黑历史给删干净，都算是他坦荡了。
可他现在好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倒是让粉丝颇为惊喜。
毕竟，出名之后还能够不忘初心，保持接地气的明星，尤其是这种互联网起家的明星，真是不多的。
但……你樱田润是不是也太接地气了一点？
从那天开始，樱田润在签约之后便不可避免地下降了很多的直播频率和出视频频率，突然开始了幅度喜人的回升。
而且相比起之前一段时间开始增多的那种官方营业向宣传制品，这个时期的视频则是恢复了以前那种草根向博主特有的狡黠和整活气息。
比如那条扎眼的背带裤，比如用自己在尸人庄迷案中的丧尸扮相替换普通僵尸的贴图，做植物大战僵尸的改版，再比如……
“04.24，和Sakura去东京天空树，世界上最暖和的地方在天空树的顶上。”
“这里没有Sakura，绘梨衣也是盗版的，但今天真是4月24号，我也真在东京天空树的顶上，暖不暖和另说。”
“啥？为啥cos绘梨衣而不是你们的路神人？没辙，我没有狮子一般的眼神，整不了一点。”
“好吧其实是你们路哥就没个比较显眼的特征，我哪怕cos了你们也看不出来。”
“好了，干正事，我知道你们想听什么：江X我XX你XX！”
泷泽秀明黑着脸看着樱田润的直播，画面中的樱田润给自己弄了身巫女服，整了顶红色姬发式的假发，戴了红色的美瞳，似乎是在cos某个角色。
还别说，配上樱田润那偏柔和的俊美五官，整体看起来还颇有美感。
就是你的声音和站姿能不能不要那么豪迈？还有那句翻译不出来的话，是脏话吧？一定是脏话吧？
你堂堂一个练习生，能不能稍微在镜头前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泷泽秀明可不记得，近几年的动漫里有叫绘梨衣的少女，但看着弹幕狂热的刷屏和纷飞的礼物，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有那么点跟不上时代。
“这小子最近又在折腾什么？”泷泽秀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从杰尼斯的角度来讲，樱田润这段时间其实是安分了很多的。
没有闹事没有整活，没有气得某个高管高血压，只是专心致志地折腾他自己的频道。
但他突然爆发出的，对整活和运营账号超乎寻常的热情，又让泷泽秀明觉得他是不是又在整什么烂活。
但偏偏，论对华夏市场口味和风向的了解，整个杰尼斯绑一起都不一定比得过樱田润自己。
所以对于樱田润视频的内容，除了防止他拍的太过头对其他组合造成了不必要的侵权以外，泷泽秀明也只能够随他去。
爱折腾折腾吧，折腾完了频道就不能够折腾我们了哦！
正这样想着，一旁的助理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报道：“泷泽桑，就在昨天，樱田润还达成了一件比较重要的成就。”
“说。”
“他那首原创曲……好像登上B榜和Oricon的流媒榜了，而且排名还不算差，有二十来名的样子。”
“哦，二十几名啊，那还得多练练……多少？”泷泽秀明的双眼突然瞪大了。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billboard Japan hot 100，简称霓虹b榜。Oricon，又称霓虹公信榜，堪称是霓虹音乐圈最为权威的两个榜单。
能够上榜的歌曲几乎都是有着一定热度的火曲。
而由于这些榜单都会大量参考销售数据，尤其是实体销售数据，而霓虹的偶像团体，在实体销量上又普遍是同咖位歌手或乐队的好几倍。
像杰尼斯这样的顶尖事务所，旗下团体出歌基本上都是只要出，保底都是周榜前三的水平。
所以泷泽秀明听到那个二十来名时，一开始还没觉得多么惊讶。
但反应过来之后，就完全不一样了。
樱田润把他那天晚上唱的那首晚餐歌给整了出来，并且作为数字单曲扔进了流媒软件，还做了动画风的MV，这事泷泽秀明当然是知道的。
由于合同的特殊性，樱田润也确实有资格这么搞。
虽然樱田润保留了自己互联网歌曲的自主权，但相对应的，杰尼斯当然也不可能主动给他做任何的宣传。
而且据泷泽秀明所知，樱田润这首歌是发布在了他一个叫“Hachimi”的不露脸账号上，参与制作的也都是无名小卒。
换句话说就是，这首歌没有任何的先天流量加成，几乎就是在毫无设计的情况下被扔到网上去的。
当时他还觉得樱田润任性，有些惋惜这首歌，寻思着等他正式出道了再为他做一版专门的单曲碟，怎么说也能卖个大几十万张。
现在这样毫无准备地在网上发行，基本只有凉凉一种可能。
但……樱田润好像已经打了他的脸来着……
顾不得许多，他连忙找来4月24日刚出的最新一期billboard榜单细细研读，果然，在二十来名的位置找到了《晚餐歌》这首发布才一个来月歌曲的名字。
再仔细一查，这首歌居然不是第一天在榜上了，而是已经呆了好几周。
和杰尼斯等许多偶像团体发单曲时，那种空降前三名一两周，然后又迅速滚蛋的奇景不同，这首晚餐歌是真真正正从不入榜的水平，一点点爬到如今的位置的。
泷泽秀明此时只觉得有些迷糊。
明明樱田润这段时间，要么在拍戏，要么在炸团，要么在运营他的社媒账号，都没怎么管音乐这方面。
就这样，歌曲居然还能够在一个来月内，冲到一个相当可观的位置……
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泷泽秀明想明白，手机就催命般地响起来了。
“泷泽——”
“在！喜多川先生！”
“你马上过来，我们聊一聊，樱田君弄出来的那首歌的事情。”
泷泽秀明一愣，他能够明显从喜多川的声线中听出一种兴奋感来。
明明《晚餐歌》的成绩还远远没成长到足以被杰尼斯重视的程度。
不过很快，他便明白了喜多川兴奋的原因。
樱田润，终于是在杰尼斯熟悉的领域，交出了属于他的第一份实绩。
之前樱田润虽然战绩彪炳，热度爆炸，但无论是直播、游戏还是海外市场，都属于杰尼斯不怎么懂的盲区。
所以哪怕成绩确实很恐怖，也不完全能够服众。
而现在不同，晚餐歌作为一首歌曲，尽管是线上发行，但也依然是杰尼斯相对熟悉的领域。
冲榜打榜更是他们最舒适的自留地。
樱田润能够在完全不借助杰尼斯官方力量的前提下，在榜单上混得风生水起，哪怕暂时只有一首歌，那也足以证明他的含金量。
有了这份实绩支撑，杰尼斯，尤其是中立派，也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往他身上砸宣传资源，而不用担心被女帝派攻击了。
泷泽秀明不由得浮想联翩。
万一……喜多川先生能够松口放樱田润个人出道呢？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润！好消息！《晚餐歌》杀进前三十了！”
还一身绘梨衣打扮的樱田润刚下播，还没出天空树，就接到了Vaundy亢奋的电话。
Vaundy可是有在晚餐歌的制作人一行署名的，这首歌名次的上升，已经被他所在的一线大事务所Stardust注意到，并派人来了解相关情况。
于是Vaundy喜不自胜地便打来电话，一是为了向樱田润贺喜，二还是为了向樱田润贺喜。
然而听完他的陈述，樱田润却似乎没能够高兴得太起来。
“你是说你们星尘都已经注意到了《晚餐歌》的存在？”樱田润眉头渐渐皱紧。
“对啊，怎么了？”Vaundy不明所以。
“麻烦了。”樱田润轻轻摇摇头。
“不是说你，而是说我的事务所。”
星尘能够注意到，那杰尼斯就更不可能忽略掉，毕竟自己发行这首歌的时候，泷泽秀明是知情的。
他们……不能抢我的版权吧？
开个单章，求求月票，顺便聊一聊加更的安排。
（不是，这玩意儿怎么给顶到最前面来了？总而言之就是昨天那个求票单章，啥都没改）
咋说呢，月底了，厚着脸皮求点月票。
先说说加更的安排。
目前的想法是每五百月票加一更，上个月三千，这个月目前六千，那就是欠了十八更共三万六千字。
盟主一个加三更，这个之前在书友群里聊过，九更，一万八千字。
之前请了一天假，那一天欠了六千字，一共刚好六万。
这六万怎么还呢？
首先，鱼的更新力上限基本就是日更万字，再多，鱼的身体状况和书的质量都会暴跌，而且这种日万也实在是很难坚持的太久。
没辙，谁叫鱼写东西速度确实不快呢。
而现在这段日万时期是鱼承诺的，所以也不能算加更。
鱼的想法是，当鱼确实扛不住这种常态化日万的生活，准备回到比较标准的日六的时候，到时候会通知大伙，并正式开始还债生涯。
更八千算还一更，更一万算还两更……这样算着，直到还清为止，可以放心日六。
不过那至少也得六月中旬左右才会开始了，鱼怎么样也还能再撑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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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有没有月票抽奖……等我研究研究那玩意儿怎么弄再说吧。
所以……大伙有闲着没事的月票，欢迎支持一下鱼。
鱼给各位姥爷磕头了！
第116章 感谢喜多川老登送来的宣称！（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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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樱田润其实不太愿意让自己的歌曲那么早火起来。
尤其是在签约杰尼斯，深度地感受过这里的某些玩意儿到底是什么货色之后，就更加不想了。
诚然，通过那份现在来看简直是霸王级别的合同，樱田润成功保住了他的线上版权。
但……他可无法保证，杰尼斯不会在这首歌成绩过好的时候，真的推出它的实体版。
毕竟这个时间点的杰尼斯，还真就一点流媒体方面的实绩都拿不出来。
眼看着传统Jpop乐坛在髭男、爱缪等一众新生代的带领下在流媒领域高歌猛进，流媒破亿的神曲一首接一首。
而杰尼斯却因为长期培养粉丝实体消费习惯，以及数字渠道宣传高度乏力等原因，拿不出半点能看的成绩来，他们不着急才奇怪了。
而晚餐歌有破亿的潜力吗？太有了。
原时空上线不到四个月即流媒破亿，一年下来流媒直接突破三亿，把十五岁的tuki直接送上红白歌会的舞，它都不能破亿那就没人能够破亿了。
客观来说，这一世的樱田润，因为忙碌，以及忌惮杰尼斯等诸多原因，在发布《晚餐歌》时已经放弃了几乎所有的炒作。
要知道，前世的tuki和她的家人可是顶级的炒作大师，在发布这首出道作时，又是用tuki的年龄做文章，又是在TICTOK上发布故弄玄虚的片段。
在充分炒作的前提下，才达成了三个月播放量破亿的奇迹。
樱田润本以为，自己不宣传不炒作，任由这首歌在外面晾着，那就不太可能火起来。
但……他低估了这个时期全力以赴的自己，歌声的杀伤力，以及TICTOK这种某节系算法媒体，丧心病狂的传播能力。
樱田润本来就拥有最顶级的嗓音条件，不仅仅是音域和音质，还有魅魔体质所赋予的极强的情绪感染力。
在经过了情绪核老炮Taka的专项训练之后，这种开口跪的感染力更是进一步提升。
至少，远超前世同时期的tuki。
再加上Vaundy加盟和Ado和声对整首歌曲质感上的提升，让这一世的《晚餐歌》在纯质量和传播能力上，已经上了一个档次。
至于TICTOK上这首歌怎么火起来的……别问，问就是樱田润也不知道。
他只是在这里同步首发了晚餐歌放着没管，等忙完那段时间的破事回头一看，好家伙，各种翻唱什么的已经开始满天飞了。
虽然TICTOK上的二创播放量向来不被算进流媒体之中，但二创流量反哺本体，让这首晚餐歌的播放量开始一点一点地走高了。
直到现在，全网几乎都还没人认出，这个名字怪怪的哈基米，就是杰尼斯的天才JR樱田润。
但……由于泷泽秀明的存在，杰尼斯，肯定是知道这件事的。
也不知道他们这时候会怎么想。
在霓虹，偶像歌曲的流媒体向来拿不出手，哪怕今年年底杰尼斯就会开始放开流媒体限制，在两年内，他们也拿不出任何一首流媒体破亿曲。
而现在，一个钻了空子的杰尼斯JR，居然如此轻易地弄出了一首有着破亿潜力的大火预备曲，他有理由认为，杰尼斯会心动。
而一旦他们对晚餐歌动了心，试图将其转化为一张实体单曲……
那樱田润就会一无所有。
没错，一无所有。
除了一个销量的榜单实绩，以及一笔都不够樱田润去做投资的分红，其他近乎所有属于创作者和演唱者的权利，都得被杰尼斯拿回去。
很明显，这是不可接受的。
不过，樱田润倒也不是太担心杰尼斯真这么做，毕竟，自己还远远不到可以出道的程度。
杰尼斯的铁律，只要发实体唱片，就等同于出道。
而樱田润现在没有团体，也没有出道所对应的粉丝基础，压根不满足杰尼斯的出道标准。
如果他们不想再培养出一个乡裕美来，想必还是会在这方面慎重考虑。
“去看一眼吧。”犹豫了许久，樱田润还是不敢怠慢这事，今天星期三，B榜上新日，自己又是第一次杀进前三十，万一被惦记了……
至少不能在信息上吃亏。
……
于是，杰尼斯本部的工作人员，和晚上还在加班练习的JR，得以见证这魔幻的一幕。
一个全套巫女服的暗红长发高挑明艳“少女”，明明是绘梨衣的服饰却硬生生穿出了诺诺乃至是源稚生的霸气感。
腰挎长刀大剌剌地闯进杰尼斯的总部，二话不说就往高层办公室走。
关键是安保还没拦他！
“不是，你真穿着这一套来总部啊？”泷泽秀明看着樱田润这一套cos服，不由得嘴角抽搐。
杰尼斯不是没有二次元，正相反，不少杰尼斯偶像都不介意立一个二次元的人设。
比如说Kis-my-Ft2的宫田俊哉，人称高松灯亲爹，卡牌战斗先导者的主角声优。
再比如……前几天被樱田润收拾得现在还在反省的佐久间大介。
顺带一提，后者喜欢cos……XX学院。
但像樱田润这样，还是JR就在非工作状态下，一身cos服杀到总部来的，还是头一个。
也就是杰尼喜多川现在卧病在床，不可能会出现在杰尼斯本部了，不然樱田润还真得提防绘梨衣和赫尔佐格的剧情重现。
幸运的是，这个绘梨衣会用审判。
“大晚上的不回家，来干嘛？不会是来炫耀你的B榜前三十吧？”泷泽秀明冷不丁地开口。
“哪能呢？只是来看看。”樱田润不上当，语气轻松的同时，心情却是逐渐地沉重：
他们果然看到了。
“行了，来都来了，正好说正事。”泷泽秀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那点小心思，反而心情相当好。
他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绘梨衣版樱田润，一开口，就是一个极有诱惑力的条件：
“你……要不要冲击一下今年年底的红白？”
我居然在和一个刚入行不到三个月的练习生，讨论红白歌会的事情？
泷泽秀明自己都觉得神奇。
那可是红白歌会啊，每年的最高收视率都能够稳稳地超过40%，堪称霓虹春晚的红白歌会啊。
他期待着从樱田润的脸上看到惊讶、欣喜之类的神情，但回应他的却只有樱田润那还没来得及摘美瞳的平静双眼。
“红白？事务所的名额这么不值钱了？”樱田润的第一句话，就给泷泽秀明听得嘴角抽搐。
能不能不要把那些约定俗成的潜规则大大方方拿到面上来说？
不过事实上，红白歌会的入选名额，确实是会有一大部分，是分给各家事务所的。
比如杰尼斯在过去的十年一般能分五到六个，具体谁去杰尼斯内部决定。
而Amuse一般是两到三个，不过相对固定一些，毕竟福山雅治和perfume都是红白的钉子户，还有个红白想上就上的南天群星在。
其他的，肥秋系两到三个，艾回三组左右，horipro、研音、渡边……还得匀一些名额给异军突起的新人，以及隔壁Kpop的闯日团体。
一场红白歌会的名额就这样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杰尼斯虽然名额多，但需要红白来提升知名度的团体也多，樱田润这么个都没出道的新兵蛋子，大概率是分不到名额的。
果然，泷泽秀明下一秒就摇了摇头：“不是让你占用事务所的名额，而是由我们助推，让你以本年度爆红新人的身份去参加。”
樱田润强忍住了竖中指的冲动。
有没有一种可能，以晚餐歌现在的爆火趋势，少则一年多则两年，不用杰尼斯搞事，红白也会有他的一个名额？
“助推具体指什么？”他耐着性子问。
“两方面。”泷泽秀明笑笑。
“一方面，考虑到你即将跟着V6的前辈们去华夏，那里本来就是你的舒适区，我已经在安排，让演唱会上属于你的部分，加入这首歌，由你主导。”
“并且根据之前的安排，这次的华夏巡演，我们是会每场都拍摄一些镜头，用于互联网宣传的，这一部分也会着重给你镜头的。”
“另一方面，本土这边，我们也会帮你造势，争取在年底之前，帮你达成流媒体破亿的成就！”
有没有一种可能，没有你们折腾，我流媒体也能够破亿？
现在，樱田润大概能够确定，杰尼斯是真有点动心了。
至于到底是谁动心……从泷泽秀明的态度来看，大概率，某个老登。
麻烦……
后面泷泽秀明的话樱田润没怎么仔细去听，大概就是各种“加油干，公司不会亏待了你”的车轱辘话。
但有一个来自泷泽秀明的暗示，樱田润听懂了：
事情办好了，出道有望。
泷泽秀明是真的挺开心，因为这一次当他去和喜多川商量樱田润独立出道的事宜时，老家伙居然有了松口的态势。
虽然老登依旧强调，要“根据樱田润交出的成绩单来决定”，但好歹不像以前一样直接拒绝了。
对于泷泽秀明来说，这已经是个难得的开始了。
他能够感受得到樱田润这段时间和其他同龄练习生相处得大多都不愉快，以至于他对杰尼斯整体的事务似乎都有些兴致缺缺。
在泷泽秀明看来，最能够弥合樱田润和杰尼斯之间缝隙的办法，就是给他一个独立出道的机会。
既能够让他接着在杰尼斯旗下发展，又能够保留一些自主权，已经是他能够想到的最好的结果。
在做完暗示之后他就在观察樱田润的反应，果然，他发现樱田润在蹲了那么几秒钟之后，整个人突然就放松了不少。
看来是成功稳住这小子了。
“这几天就辛苦你多和V6他们合练一下，毕竟要临时加一首歌进去，还是需要一定时间来准备和调整的。”
“知道了，我跟学校那边请个假。”
看看，果然是无利不起早，这得了承诺和好处，整个人都乖巧了。
“行，那今天就先回去休息，还有以后这种衣服还是别穿到总部来了，万一被狗仔拍了怎么办？”
泷泽秀明笑着拍了拍樱田润的肩膀，后者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仿佛已经在思考，该怎么在演唱会上搞事了。
眼看着樱田润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泷泽秀明带着笑容自言自语着：
“果然，这小子的懂事是要分情况来的……不过我好像有点掌握他的心思了。”
……
在厕所中卸妆，换掉cos服，恢复正常姿态的樱田润离开了事务所本部。
期间他还和几个还算认识的JR打了个招呼，态度比以前平和了不少，搞得JR们都有那么点惊讶。
直到走出杰尼斯的本部大楼，坐上回家的末班车，樱田润才长出了一口气。
离开杰尼斯的宣称理由，终于还是来了。
当泷泽秀明开始向他暗示出道的可能性时，樱田润就知道，他的杰尼斯生涯，算是走到头了。
练习生和正式出道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后者意味着他整个职业生涯几乎都会被绑死在杰尼斯上。
尤其是版权，以后能有个署名都得感谢杰尼斯的大度。
并且，JR和出道成员的合同可不一样，重签合同时，杰尼斯会暗戳戳地给自己加上多少限制，那谁也不知道。
本以为出道的枷锁怎么说也得再过个三四年才会降临，届时樱田润估计早就收拾细软跑路了。
但……樱田润不由得咬牙。
不愧是要死的老东西，喜多川是真有魄力啊，跟一个入社三个月的萌新讨论出道的问题？
他那个所谓的“等上三个月”，不会指的就是这个吧？
果然，之前做的决定是一点都没做错，哪怕短期内干不掉杰尼斯，他也至少得先离开才行。
在外面吃主流媒体的封杀，总比在内部被剥夺版权、自主权和话语权要好得多。
“这样看……倒是要感谢老登，给我送来了一个有力的宣称，这下，回头掀桌子的时候多少能少挨点骂。”
樱田润失笑。
尽管杰尼斯内部藏污纳垢，但至少在表面上，他们这几个月是没什么对不起樱田润的地方的。
要是樱田润骤然选择背叛，没有充分的理由，华夏那边还好，在霓虹本土的名声肯定是要彻底臭掉的。
现在有了版权纠纷的缘由，虽然在杰尼斯舆论攻势下肯定会挨骂，但好歹为自己保留了一个反击的筹码。
喜多川，你好温油，居然还给我送一个强宣称来。
这样思考着，不知不觉着就下了车，走段路，拐几个弯，上楼打开门，意外地发现家中灯是亮着的。
“小青还在录歌？”樱田润一愣，这么晚了，泽木青居然还在这里。
摸到工作室门口，倾听了一下，确定里面没有在唱歌，这才轻轻推门而入。
一开门，就看到泽木青正聚精会神地坐在电脑前敲键盘，似乎是在和什么人交流，表情是在她的小脸上少见的兴奋。
以至于她都没有注意到樱田润的进入。
“这么晚了还没睡，是有什么事吗？”樱田润顺手拉了张凳子在她身边坐下。
“师，师兄！”泽木青被吓了一跳，“你今晚不是要出去直播吗？”
她对樱田润今天那套巫女服的打扮记忆犹新，感觉刷新了她对樱田润的认知。
“对啊，现在直播结束了，自然就回来了。”樱田润点点头：“倒是你，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儿？”
提起这个，小青脸上顿时带了那么一点灿烂的笑容，以至于稍稍有点傻气。
“嘿嘿……师兄，有事务所的人联系我唉……而且还是看起来很厉害的事务所……”
“有人联系你？”樱田润眉头一挑。
这么早就有人找上门来了？这才四月底吧？
依稀记得，前世的Ado是在九月左右才被事务所看重，没想到此世倒是早了不少。
不过也是，现在的小青，唱功和感染力可远不是前世出道前的她能够比的，课程结束之后，她发的好几个翻唱投稿，播放量都成倍增长。
虽然还远没有到头部唱见的体量，但也在快速地朝着这个方向进化中。
提前被事务所盯上，倒也情有可原。
“很厉害的事务所，具体是怎么个厉害法？”樱田润有些好奇。
“他们的所长，以前担任过那个GReeeeN的经纪人唉！”泽木青眼里带了些憧憬。
GReeeeN，一个颇有些传奇的霓虹组合，全员均为有正经执照的牙医，不露脸，目前出道十二周年，交出了数百万销量，堪比顶级偶像组合的销售数据。
樱田润颇为喜欢他们的《道》，是他在穿越前就会唱的为数不多的日文歌之一。
而在听到GReeeeN这个名字时，樱田润就猜到是哪家事务所找上门来了。
果然……这帮人早就在惦记Ado了，眼看着Ado有起势的趋势，立刻就选择了主动上门。
Cloud9，Ado前世所属的事务所，社长千木良卓也，前GReeeeN经纪人。
一个给Ado带来了充分的情绪价值，却没能够为她带来多少事务所应有助力的……嗯，拖油瓶。
“他们想要和你见面，讨论一下出道的问题？”樱田润笑笑。
“嗯，师兄你觉得我该去吗？”泽木青显然是有些意动，不过樱田润就在眼前，她还是选择了征求后者的意见。
“去，怎么不去？我和你一起去，看看这帮人的成色，也是好的。”樱田润笑笑。
自己再有几天就要正式离开霓虹，跟着V6前往华夏巡演。
回来之后……差不多也该和杰尼斯闹翻了。
既然如此，那就最后借一借你们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