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举拿获(求订阅,求月票)
方既白与季博昌带领手下躲藏在院门两侧,众人皆手握短枪,做好冲锋的准备。
小勺子一个助跑,纵身跳跃,灵巧如猿猴一般攀上了院墙。
季博昌朝着方既白擡了擡下巴,夸赞小勺子的身手敏捷。
特务处当然也有这般身手敏捷的好汉,不过,多是戴老板招揽的各路豪杰,其中不少人出身国术世家,而这个小勺子据说只是一个从小贫苦讨生活的小蠡贼,能有这个身手这就是天赋使然了。
两人等候在门外两侧,却是无法看到院墙之上的小勺子的情况,只是等了十几秒钟没有听到小勺子落地的声音,也都是意识到不对劲了。
季博昌正要瑞门,方既白缓缓摇头。
尽管不知道小勺子面临了什么样的意外情况,但是,他知道必然是出状况了。
不过,方既白相信小勺子,这是一个机灵的小子,擅长随机应变,更且这小子聪明,知道他们就在门外随时准备冲进来,他相信小勺子懂得如何做来给他们创造机会。
小勺子趴在墙头,面上作出惊恐之色,直勾勾的看着院子里。
沈重楼站在院子里,在月光的照射下,他目光阴沉的盯着墙头上的小勺子。
他本是心烦意乱在院子里散步,却是一擡头就看到一个小子爬上了墙头。
他的心中一紧,第一反应是国党特工人员抓上门了,他下意识的摸向腰间。
右手摸到了马牌撸子,配枪似乎给了他勇气。
不过,他没有拔枪,他看着墙头上的小子,对方一脸惊恐,这个惊恐令他安心:
这并非是力行社的人发现他沈重楼躲在此地的那种情绪反应。
反而更像是那种没想到院子里有人的那种惊慌。
这是一个闯空门的小蠡贼?!
沈重楼倾向于自己的这个判断。
他这才拔出短枪,枪口指了指墙头,“下来。”
尽管确认了这只是一个闯空门的小蠡贼,虚惊一场,但是,这个小蠡贼不能留。
小勺子咽了口唾沫,“先生,我下来,下来,你别开枪。”
他哆哆嗦嗦的做了个要乖乖听话跳进院子里的姿势,却是瞬间一扭腰,嗖的一下子向外跳下了院墙。跳下来的小勺子妈呀一声,发足狂奔。
沈重楼脸色一变,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蠡贼给欺骗了,怒气蹭的一下子就上来了。同时,沈重楼心心中道了一声糟糕,这个小蠡贼不能留,他看到了他手中的马牌撸子。
尽管一个小蠡贼是不可能,也没有胆量去报官的,但是,免不了这小子会在蠡贼圈里乱讲,那也是不妙。
沈重楼几乎是下意识的,快步跑上前,拉开了门门。
现在天色已晚,街道上没有什么人,他打算趁着夜色追上这个蠡贼,结果了对方,铲除隐患。方既白与季博昌看着小勺子跳出来,妈呀一声跑了。
季博昌就要撞门,却是被方既白一把拉住了。
紧跟着脚步声传来,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人冲了出来,方既白一伸腿,把冲出来的人绊了个狗吃屎。
沈重楼惨叫一声,然后就被摁得结结实实。
季博昌直接给了倒地男子后背一拳,痛得对方再度张口,然后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了破布,正好堵住了对方的嘴巴。
他一把扯住了男子的头发,向后用力。
一名特工立刻拿着手电筒对着脸一照。
方既白瞥了一眼,“是沈重楼!”
他大喜说道,“大鸟,人交给你了,其他人随我冲。”
说着,双手握枪,带人冲进了院子里。
刚刚冲进了院子里,就看到一个女人从堂屋冲出来了,女人手里握着短枪。
对方也愣住了,不过手下反应并不慢,擡手就要射击。
方既白反应更迅速,抢先一步开枪射击。
啪啪啪!
他双手横握毛瑟手枪,连开数枪,同时一个侧身打滚,避开了对方吃痛之下的勉强开枪还击。还击的这一枪没有准头,子弹飞上了半空。
啪!
方既白又是一枪,直接击中了女子的手腕,对方惨叫一声,手枪落地。
他弓着腰跑上前,一脚将落地的手枪踢开,“拖出去。”
脚下并不停留,带人径直冲进了房间。
堂屋里,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个男娃一个女娃,惊恐的看着凶神恶煞的闯入者。
“你们是什么人?”沈太太惊恐问道。
“沈太太,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束手就擒。”方既白冷冷说道,“双手擡起来,不要耍花招。”这个女人很阴险狡猾,做出一副保护子女、惊恐不安的样子,右手却是悄悄的摸向身后。
“我再说一遍,举起双手。”方既白擡了擡枪口,说着,他砰的一枪打在了男娃的脚下,不理会被吓得嚎啕大哭的娃娃,冷声道,“下一枪就是你儿子的脑袋了。”
沈太太阴狠的目光看着方既白,最终还是无奈地举起双手。
“二楞。”方既白朝着身侧的一个手下说道,他手中的枪口始终瞄准。
“是,四哥。”二楞冲上前,一把将沈太太藻起来,然后从这个女人屁股下面拿起一把短枪,拿在手里掂了掂,对方既白说道,“四哥,是狗牌撸子。”
方既白点点头,从二楞的手里接过狗牌撸子,也是掂了掂,露出嫌弃的表情。
狗牌撸子是西班牙仿自勃朗宁M1906的快速牌袖珍手枪。
该枪全长仅有114mm,重350g,弹容5发。
这把掌中雷初到中国,人们见其外型丑陋,做工粗糙,都颇为嫌弃。
由于该枪握把上有奔跑的猎犬商标,人称“狗牌撸子”。
不过,该枪重量轻,体积小,可靠性高,反而为商贩、军官,以及女性用作自卫武器。
“不老实。”方既白冷哼一声,“绑起来。”
“明白。”二楞带着几个特工,手脚麻利地将沈太太绑了起来。
“嗯?”方既白皱眉,枪口指了指男娃和女娃。
“四哥,这就俩孩子。”二楞说道。
“哪那么多废话!”方既白骂道。
看到四哥发火,二楞不敢怠慢,赶紧又拿了绳子,把两个孩子也绑起来了。
“怎么样?”院子里传来了齐石生的声音,声音先到,然后人也跨进了堂屋。
“组长,幸不辱命。”方既白一脸得意,对齐石生说道。
齐石生大喜,他扫了一眼,看到女人和孩子都被绑了,却是并未多说什么,眼眸中还流露出满意的神色“搜!”齐石生一挥手。
“楼上没人!”
“没人!”
确认没有其他人藏匿后,齐石生这才吩咐二楞去开了后门,把后门戒备埋伏的曹破军等人放进来。“辛苦了。”齐石生递了一支烟卷给方既白。
方既白先帮齐石生点燃烟卷,自己这才点燃,深吸了一口,而后露出惭愧之色,“组长,是我太得意了,没有想到搜查其他房间。”
“不怪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齐石生心情不错,微笑说道,“你现在差的就是经验了,等有时间我报请戴老板安排你进特训班深造一下。”
“谢组长栽培!”方既白高兴说道。
他是故意露出得意洋洋、提前庆祝的样子的,身处齐石生身边,他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避免自己暴露专业性。
鸡鹅巷三号。
“人怎么样了?”戴沛霖问道。
活捉沈重楼,他自是高兴的。
不过,那位神秘的侯女士也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获悉此女中枪,不禁询问情况。
“中了四枪,够呛能活,已经送到陆军医院抢救了。”齐石生说道。
“老板,怪我,怪我。”方既白赶紧主动承认错误,“那女人要向我开枪,我没时间多想,太紧张了,只顾着开枪了。”
“罢了。”戴沛霖看了方既白一眼,“有功无过,生死间先考虑解决敌人,你的做法没错。”方既白毕竟是警察出身,没有受过专业的特工训练,做事不会先考虑抓活口以便获取情报,情有可原。此外,他已经听了齐石生的汇报,此次行动中方既白的表现可圈可点,可以说是很是给他挣了面子。“走吧,会一会这位沈教官。”戴沛霖面色一沉,冷哼一声,说道。
二号刑讯室。
沈重楼已经被捆绑在刑架上了,查拉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听得有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下意识擡起头,看到当先之人正是戴沛霖,沈重楼眼眸一缩,露出惊恐的神色。
方既白拉了一把椅子过来。
戴沛霖施施然坐下。
方既白又扯了一把椅子,齐石生赞许的看了方既白一眼,却是摇了摇头,并未坐下,而是与方既白一起,分列戴沛霖身后两侧。
“沈教官,又见面了。”戴沛霖看着沈重楼,语气淡淡说道。
沈重楼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的资深教官,两人此前自然是认识的。
“罢了,还是没有逃过去。”沈重楼叹息一声,他看着戴沛霖,“既然落在戴处长手里,我认命了。”戴沛霖看着生无可恋的沈重楼,突然没有了兴趣,他站起来,径直离开,丢下一句话,“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他的口供。”
“明白。”
齐石生与方既白沉声道。
随后,两人看向沈重楼,就好似屠夫看待宰的羔羊,目光阴狠。
齐石生朝着方既白使了个眼色,示意方既白可以开始审讯了。
“大鸟。”方既白点燃了一支烟卷,轻轻吸了几口,弹了弹烟灰,“去把沈少爷请来,我们是讲究人道的,怎么能做父子分离的惨事呢。”
“你们要做什么?你们要做什么?”本都已经做好了要经受刑讯的沈重楼擡起头,惊慌喊道,“祸不及妻儿,你们要做什么?”
“祸不及妻儿?”方既白面色阴冷,他上前一把蓐起沈重楼的头发,“你投靠日本人的时候怎么不讲祸不及妻儿?日本人烧杀抢掠,无数国人惨死在日寇的枪口、刺刀下,你怎么不说祸不及妻儿了!”说完,他使劲抽了沈重楼几个耳刮子,然后扭头看向季博昌,“还愣着做什么?去把那个小黛比带过来,让这黛比父子团圆。”
“是!”季博昌大喊一声,就要离开。
“不要,住手。”沈重楼声嘶力竭的喊道,他露出颓然之色,“你们问吧,我什么都说,不要伤害我妻儿。”
“我警告你,你最好老实一点,老老实实,一字不漏的招供。”方既白目光阴狠,“但凡事后发现有一个字作假,小爷我亲自送你一家老小团聚!”
“你问吧,只要你们答应放过我家人。”沈重楼喊道,“我就什么都说。”
“别给我提条件。”方既白又抽了沈重楼一耳光,“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那小黛比。”
沈重楼看着方既白,这年轻人目光中的阴狠残忍令他惊惧不已,他颓然的垂下头,再也不敢提条件,“问吧,我都说。”
齐石生带着方既白兴冲冲的来戴沛霖办公室汇报。
“老板,沈重楼招了。”齐石生将厚厚一摞口供纸双手递上去。
“怂包。”戴沛霖擡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他接过口供纸,低头看,“坐。”
“是!”
齐石生坐下,方既白并未坐下,而是站在了齐石生身侧。
“你们讲着,我看着。”戴沛霖说道。
齐石生朝着方既白看了一眼。
“老板,根据沈重楼的招供,他是受到日本人清水隆夫的胁迫,被迫为日本人做事的。”
“日本人怎么胁迫他的?”戴沛霖没有擡头,随口问道。
“民国十七年,北伐军拿下济南,后日方介入,校长为大局考量,国军奉命撤出济南,当时沈重楼在北伐军第九军第十四师任连长,撤离命令下达后,他曾经擅自出营私会相好,被日本人秘密逮捕,其向日本人求饶。”
“日本人拍下了他下跪求饶的照片后,秘密释放了他,此后日方一直没有和他联络,也就是这次,清水隆夫找到了他,以济南旧事胁迫。”
“不对。”戴沛霖忽然擡起头,他摇摇头,“不对。”
齐石生与方既白对视了一眼,皆是不解。
“这里有问题。”戴沛霖指着口供的一处,沉声道,“沈重楼只讲了他应约与清水隆夫见面,但是,何为应约?应什么约?他们又是如何约上的?这里没有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