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此人有问题(求订阅,求月票)
“想!做梦都想!”没等姐姐说话,金崇明就说道。
“只要能带我们报仇,我们什么都愿意做。”金洛灵也说道。
“徐晨昂只是日本人的走狗,你们的杀父仇人不仅仅有徐晨昂,更有日本人!”方既白沉声道,“杀父之仇是家仇,日本人侵我国土,杀我同胞,此为国仇。”
他看着姐弟俩,“此国仇家恨,你们考虑清楚跟我们干了?”
“先生也说了,这是国仇家恨。”金洛灵看着方既白,咬着牙说道,“用先生方才的话讲,我们也是中国人!”
“说得好。”方既白高兴地点了点头。
他对姐弟俩都很欣赏,尤其是姐姐金洛灵,在他看来简直天生就是干特务工作的料子。
“你们两个收拾一下,跟我们走吧。”方既白微笑说道。
“没什么好收拾的,这里不过是我们姐弟俩的躲藏之地罢了,并无他物。”金洛灵说道。
“等一下,我,我去拿我的东西。”金崇明突然说道。
方既白看了金崇明一眼,他点了点头。
就看到金崇明要出这个房间,方既白朝着季寻澈点了点头,季寻澈立刻跟了上去。
五六分钟后,季寻澈和金崇明回来了,季寻澈走到方既白身边,摊开手,将一柄手枪拿给方既白看。
方既白露出惊讶之色,他看向金崇明,就看到金崇明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那是我的。”金崇明说道。
“枪,小弟,你哪来的枪?”金洛灵也是惊讶问道。
“我,我从营房里翻出来的。”金崇明说道。
方既白一开始更加重视金洛灵,不过,此时此刻他看向金崇明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兴趣和欣赏。
此地是花旗国海军陆战队的空置兵房,按照季寻澈所讲,当时花旗国人撤走的颇为匆忙,有零星武器遗落的可能性虽然不大,毕竟丢失武器是要上军事法庭的,但是,倒也并非全无可能,所以,金崇明翻检到武器,倒也是有可能的。
他惊讶的是,这个半大小子翻到了短枪,竟然能做到一直瞒住了姐姐,这可不容易。
而且,他隐约能猜到这半大小子要做什么,这是憋着一口气有朝一日要跑出去手刃仇敌的。
有股子狠劲!
方既白将这柄短枪拿在手中打量。
这是一柄M1911 .45 ACP半自动手枪,是花旗国军队的制式配枪。
“好枪!”方既白在手里掂了掂,“就是缺乏保养。”
“我的。”金崇明急切说道。
“是你的。”方既白微笑道,“不过现在不能给你。”
金崇明刚要说话,就被姐姐扯了扯衣服。
她是一个聪明机灵的姑娘,自然明白对方为何要暂时收缴小弟的武器。
方既白看了金洛灵一眼,眼神中是欣赏之色。
“行了。”方既白说道,“这枪缺乏保养,拿回去要上枪油,好生保养一番。”
他看着金崇明说道,“会打枪吗?等有时间教你打枪,通过考核,这枪我做主配发给你?”
“真的?”金崇明瞪大了眼睛。
“大丈夫一言既出。”方既白伸出手。
“驷马难追。”金崇明愣了下,上前一步与方既白击掌,“我们现在击掌为誓了。”
“对,击掌为誓。”方既白笑了说道。
他看向金洛灵,“走吧。”
……
福兴祥货行。
贺霖、姜帆、李二狗、赵英士、陈阿四、瞎子、三毛等人齐聚。
只少了季寻澈一个。
敲门声响起。
“组长,是老季。”田广的声音。
赵英士待方既白点头后,自去开了门。
季寻澈进来了,田广则回去继续放风警戒。
“都安顿好了?”方既白问道。
虽然他自诩看人眼光没问题,金洛灵姐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谨慎考虑自然不会带金洛灵姐弟来这里,而是安排季寻澈寻了一个安全的所在暂时安顿那对姐弟俩。
“安顿好了。”季寻澈说道。
“好,现在开会。”方既白说道,他环顾众人,“都说一下各自的进展。”
“组长。”陈阿四先说道,“我去接触了菊嫂子,花了三块大洋,买了一个在食堂帮厨的临时活计。”
“那边没有怀疑什么,没有问什么吧。”方既白问道。
“她家男人是在帮的,菊嫂懂规矩,拿了钱什么都不会问。”陈阿四说道。
“很好。”方既白点了点头,他略一思索,“姜帆,你去食堂帮厨。”
姜帆是特务处行动六组的老人了,枪法不俗,且为人机警。
“是,组长。”姜帆点点头,说道。
“组长,我那远房亲戚现在还在医院运垃圾。”李二狗说道,“我找到他,说在外面惹了仇家,要躲祸,给他拿了些糕点礼物,托他带进了医院干活躲祸。”
“好。”方既白点点头,“干得不错。”
他环视众人,“从明天开始,姜帆和二狗就进医院先行潜入。”
方既白沉声道,“即便是敌人将来不曾将张副队长送到劳工医院治疗,这个医院距离特高课沪西分队最近,敌人极可能在某一天将其他落入敌手的弟兄送到这个医院治疗的。”
“所以,未雨绸缪,我们提前把这个医院的情况摸清楚总归是有用的。”他沉声道,“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皆是点头。
“组长,我们明天进去的时候要不要带武器混进去?”姜帆问道。
“暂时不必,带了武器诸多不便,你们第一天进去要小心。”方既白摇了摇头,“等需要的时候再带武器进去。”
“明白了。”
“先熟悉一下环境。”方既白略一思索,说道,“如果混熟了的话,有可能的话争取每个人再带一个人混进医院。”
“是!”
“明白。”
……
“老赵,老三、老季留下。”方既白沉声道,“其他人先散了。”
几人向方既白敬礼后散去。
“老季,你与他们讲一讲金洛灵姐弟的事情。”方既白对季寻澈说道。
“是。”季寻澈便将他们潜入小沙渡路花旗国兵营,遇到了金洛灵姐弟的事情讲述给几人听。
“金华亭遇害案,这件事我有印象。”赵英士点了点头,说道,“当时冯组长奉站长的命令也调查过这件事,不过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冯组长就是第六行动组前任组长冯克强,已经为国捐躯。
说着,他赞叹说道,“我们都没有查出来什么线索,没想到这金华亭的姑娘竟然暗中能查到是黄道会干的。”
“不仅仅查到了黄道会,还查到了徐晨昂的身上。”陈阿四说道,“这姑娘可以啊。”
“弟弟也不错。”他看向方既白,“组长,这姐弟俩都是好苗子。”
“确实是好苗子。”方既白微笑说道,然后他面色笑容收敛,正色道,“对于金华亭遇害这件事本身,结合金洛灵所讲的那些,你们怎么看?”
“当时我们也很奇怪。”赵英士讲道,“我们搞到了一份日本人要暗杀的人员名单,金华亭的排位并不算太靠前,但是,却是那么快就被日本人下手杀害,当时也是有些惊讶。”
他对方既白说道,“组长,现在看来金华亭这么快遇害,确实很可能和他撞破了古田太一与人秘密见面有关。”
“跑不掉。”陈阿四说道,“撞破第二天就遇害,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组长。”季寻澈说道,“你怀疑那个与古田太一秘密见面那个人大有问题?”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一定是看错了。’”方既白对几人说道,“这说明这个和古田太一秘密见面这个人,在金华亭想来是根本不可能私下里和日本人如此秘密接触的。”
“也就是说,这个人的公开身份是绝对不可能和日本人发生任何交集的。”他思索着说道,“要么表面身份是无可挑剔的,甚至是以抗日爱国身份掩护的,甚至……”
他看着几人,说道,“甚至不排除是党国党政军各界的人员。”
几人闻言,皆是一惊,然后却都点了点头,组长的这个分析虽然有些骇人听闻,但是,并非没可能。
日本人侵华这些年,党国内部挖出的暗中投靠日本人的汉奸还少了?
“组长,一定要想办法查出这个人是谁。”赵英士沉声道。
“组长,如果那个人大有问题,那么,古田太一这个人也必然不简单。”季寻澈分析道,“这人也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日本纱厂的经理这么简单。”
方既白点了点头。
“要查清楚那个神秘人的身份,我们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方既白思索道,“还是只能从古田太一的身上入手。”
“组长的意思是暗中跟踪调查古田太一?”陈阿四问道。
“老三。”方既白看向陈阿四,“你安排一个机灵的兄弟暗中盯着古田太一,只是盯着,不要轻举妄动。”
他表情严肃说道,“我们当前的首要任务还是在劳工医院那边。”
“明白。”陈阿四点点头,“我安排三毛去跟着,他来上海这些天也熟悉了。”
“可以。”方既白点了点头。
……
极司菲尔路,特高课第一系沪西分队。
“队长。”白石健一郎将自己已经被鲜血渗透的手套摘掉,直接扔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小野隆之说道,“用支那人的话说,张简舟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想要撬开他的嘴巴几乎没可能了。”
自从上次带张简舟去新亚大饭店之后,沪西分队这边又对张简舟进行了数次刑讯,若不是担心人被审死了,几乎是要没日没夜用刑了,但是,这个人始终没有开口。
且不说张简舟现在几乎可以用只剩下一口气来形容了,即便是负责审讯的白石健一郎也是有些精疲力竭了。
“不要急。”小野隆之摇摇头说道。
审讯张简舟不利,一开始他也非常急切,不过,随着时间日久,他的心态反而放平和了不少。
他看着白石健一郎说道,“在满洲的时候,曾经有一个抗联分子,我们抓到他后,足足审讯了八个月,那个人才终于屈服了。”
白石健一郎闻言,立刻问道,“是受刑不过,终于屈服了?”
“不。”小野隆之摇了摇头,他对白石健一郎说道,“对于这种能撑过几天半个月的刑讯的人,他们的肉体已经是非常顽强的,后续想要通过刑讯让他们开口很难了。”
他对白石健一郎说道,“经过几个月的搜捕,我亲自带队抓到了那个抗联分子的妻儿老小,当我们把他的妻子孩子押到他的面前用刑的时候,那个人的情绪崩溃了。”
“队长,我明白你的意思是了。”白石健一郎立刻说道,他表情振奋。
“嗯?”
“我一会就把曹小鱼押到张简舟的面前用刑。”白石健一郎说道。
然后,他就看到队长以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他。
“巴格鸦洛!”小野隆之骂道,“你当着张简舟的面对曹小鱼用刑,张简舟是不是还要对你说一声谢谢?!”
他训斥道,“张简舟这个人非常疼爱他的妻子和孩子。”
小野隆之冷哼一声,“你去找曹小鱼,让他配合蝗军,想办法搜出张简舟的妻儿,我现在很期待张简舟看到自己的妻儿在面前受刑时候还会不会如此顽固不化。”
“哈衣。”白石健一郎兴冲冲地离开了。
……
两天后。
“组长。”季寻澈找到了方既白,“金洛灵说要见你。”
“见我?”方既白放下手中的钢笔,看着季寻澈问道,“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季寻澈摇摇头,“那姑娘只说要见了组长你才说。”
方既白微微皱眉,“行,今天下班后带我去见她。”
“明白。”
季寻澈将金洛灵姐弟安顿在贝当路胜安里的一处石库门民居。
这里是第六行动组的一处外勤安全屋。
“见过先生。”金洛灵向方既白浅浅福了一礼,说道。
“你说有事情要见我?”方既白看着金洛灵问道。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那日在小沙渡路的花旗国废弃兵营见到这姑娘,当时金洛灵蓬头垢面,遮掩了面容,今日一见,却是一个很是漂亮的姑娘,可以说是令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