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来了(求订阅,求月票)
“这要是放在往年,这玩意倒是不稀罕。”方既白吃着橘子说道,“现在战事密布,道路不畅,这橘子也成了稀罕物了啊。”
“是啊。”庄笛点了点头,“谁谁不是呢,打打杀杀有什么好呢,中日两国一衣带水,正该握手言和。”
“唔。”方既白点了点头,“和平好,和平好啊。”
反正他现在是奉岛津义弘的命令接近庄笛,说话也便没有了那么多避讳。
“听说了吗?韦先生和袁先生昨天大吵一架,不欢而散。”庄笛低声道。
“倒是未曾听说,你是知道我的,在这里只上半天班,昨天上午还好好的呢。”方既白看了看四周,低声道,“两位先生都是德高望重之辈,因何争执?”
“还不是为了市民协会委员会的委员名额。”庄笛biaji吐出橘子核,说道,“韦先生提名的段大亨被袁先生否了。”
“段离段大亨?”方既白惊讶问道,“不应该啊,段大亨乃行业翘楚,更是蝗军的朋友,各方面都符合要求的。”
“温干事这你就不晓得了。”庄笛摇摇头说道,“袁先生以前和段大亨抢生意,结下了梁子。”
“原来如此。”方既白恍然,点了点头。
“袁先生否了段大亨,段大亨很生气。”庄笛说道,“我听说啊,段大亨找日本人叫屈了,说他对日本人忠心耿耿,就连国党那边都找人暗杀他了,就这还配不上一个委员。”
“段大亨遭遇国党方面的暗杀?”方既白露出惊讶之色,“没听说啊。”
“许是秘密暗杀还没有动手就被察觉了,这事情确实是没有露出什么风声。”庄笛思忖说道,“等着看吧,这委员的名额且不够分,有得闹呢。”
“各位大亨斗法,咱们这些小人物可得离远点,这热闹可不是那么好看的。”方既白有些担心,说道。
“怕什么,咱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小干事,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庄笛笑了说道。
“此言极是。”方既白点了点头。
“走了,干活了。”
方既白看着庄笛离开的背影,目光略略沉下来。
……
“巴格鸦洛!”小野隆之面色涨红,将桌子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曹小鱼直到今天上午依然未归,特高课这边彻底和曹小鱼失去了联系。
这令小野隆之暴怒。
“队长,会不会是曹小鱼遭遇了不测?”武田裕次郎皱眉说道,“此人投靠了帝国,在特务处那边就是叛徒,以特务处对叛徒历来严厉的处置方式……”
“可能性不大。”小野隆之摇了摇头,“消息还是保密的。”
张简舟与曹小鱼一起被抓,特务处那边至多掌握这两个人出事了,并不会得知更具体的内情,对方根本不可能知道曹小鱼投诚了。
“队长,虽然消息是保密的。”武田裕次郎说道,“但是,曹小鱼被抓后又露面了,这本身就说明问题了。”
小野隆之闻言,不禁皱起眉头。
武田裕次郎的分析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宫崎一夫带着安藤立平回来了。
宫崎一夫的面色不太好看。
“队长。”宫崎一夫硬着头皮走上前汇报道,“没有找到赵启德。”
“嗯?”
“确切的说是没有符合曹小鱼所描述的赵启德这个人。”宫崎一夫说道。
“没有这个人?”小野隆之从座位上霍然起身,目光阴沉的盯着宫崎一夫看。
“是的。”宫崎一夫的额头泛出汗水,说道,“上海滩暗中从事帮水匪销赃的人有不少,不过,其中并无叫赵启德这个名字的。”
“雷米路那边呢?”武田裕次郎也立刻问道,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个人自从昨日带了曹小鱼离开后一直没有回来。”宫崎一夫说道,“根据我们打探到情况,那个房子是租赁的,我安排人潜入,现在是空无一人。”
“队长。”武田裕次郎面色阴沉的看向小野隆之,“虽然这个可能性有些令人想不通,但是,曹小鱼可能溜了。”
“巴格鸦洛!”小野隆之一拳砸在了桌面上,然后颓然的坐下。
成功抓捕张简舟,他意气风发,不过,对张简舟的审讯并无什么进展,他这些天始终情绪焦灼。
现在,曹小鱼这个供出了张简舟,并且已经投诚帝国的家伙竟然失踪了,不,通过这些调查线索几乎可以确切佐证是曹小鱼欺骗了白石健一郎,并且趁机溜走了。
这个事实对于小野隆之来说是不小的打击,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羞辱。
“去,把白石健一郎叫过来。”小野隆之目光阴沉得可怕,说道。
很快,安藤立平将白石健一郎叫来了。
“曹小鱼跑了。”小野隆之咬牙切齿地盯着白石健一郎,“你如实回答我,你是怎么和曹小鱼谈话的。”
曹小鱼已经出卖了张简舟,按理说他是没有退路了,但是,曹小鱼却逃跑了,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报告队长。”白石健一郎面色难堪,他方才已经从安藤立平的口中了解到了详细的情况,“我给了曹小鱼三天的时间,要他三天内找到她姐姐和外甥外甥女,不然,不然的话,蝗军将会对他不客气。”
“队长,看起来曹小鱼确实是不知道他姐姐藏在哪里,他非常清楚三天内是找不到人的,他怕了,怕蝗军惩处他,所以才会想着逃跑。”武田裕次郎思索着说道。
白石健一郎看了武田裕次郎,他心中暗恨不已。
“混蛋!”小野隆之指着白石健一郎骂道,“你对曹小鱼逼迫太过了!”
白石健一郎张了张嘴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威胁曹小鱼,这有错吗?
没有错。
而且,他是按照小野隆之的指示做事的。
但是,现在出事了,那么责任自然不可能是小野隆之这个队长,只能是他白石健一郎的责任。
“队长,我请求亲自带队搜捕曹小鱼。”白石健一郎咬着牙,说道。
小野隆之双目赤红,呼呲呼呲喘粗气,阴狠的目光盯着白石健一郎。
“队长,曹小鱼逃走了,自然要搜捕。”武田裕次郎说道,“不过,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张简舟。”
“我申请亲自审讯张简舟。”他对小野隆之说道,“曹小鱼毕竟只是一个小喽啰,我们最终的目的还是要撬开张简舟的嘴巴。”
“已经审讯了这么些天了,能用的刑讯手段都用了,张简舟始终没有开口。”白石健一郎看着武田裕次郎,说道,“武田君的用刑莫非有什么不同之处,可以让张简舟开口。”
“你自己没有本事,就怀疑别人和你一样是蠢货?!”小野隆之骂道。
他现在是怎么看白石健一郎怎么不顺眼。
白石健一郎闭嘴了。
“你去审讯张简舟。”小野隆之对武田裕次郎说道。
武田裕次郎的话没错,现在的关键还是在张简舟身上。
看着武田裕次郎离开,白石健一郎心中冷笑不已。
张简舟昨夜又经受了残酷的审讯,现在身体情况非常糟糕,他倒要看看武田裕次郎能不能撬开张简舟的嘴巴,别用刑太过把人弄死了,那就有乐子看了。
“宫崎,你带人去搜!”小野隆之说道,“雷米路那个人,我要知道这个人的详细资料,给我找到这个人,曹小鱼逃走一定是经这个人安排的。”
“哈衣。”宫崎一夫点点头,带了安藤立平急匆匆离开了。
“队长……”白石健一郎看向小野隆之。
“出去。”小野隆之擡手指向门外。
“哈衣。”
白石健一郎出了队长办公室,他的面色阴沉下来。
武田裕次郎,该死,他在心里狠狠骂了句。
有传闻说小野隆之队长有可能被调往姑苏,那么沪西分队队长的位子便空出来了。
他和武田裕次郎都是角逐队长位子的有力人选,昨天武田裕次郎一开始为他说话,他还满心以为武田裕次郎乃君子,没想到武田裕次郎是一个如此卑鄙的小人,实则在落井下石。
约莫半小时后,白石健一郎站在窗口,他看到有人擡着担架冲出来,武田裕次郎那个家伙在后面紧紧跟随。
出事了。
白石健一郎的脸上陡然浮出了一抹笑意。
很快,他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武田裕次郎太过急切用刑,完全没有顾忌张简舟的情况,竟然用了电椅。
尽管按照刑讯室那边的说法,武田裕次郎下令调低了电压电流,但是,以张简舟的身体情况显然是无法承受电刑的,人直接在电椅上昏死过去,眼看着人就不行了。
愚蠢的家伙。
白石健一郎冷笑一声。
如果张简舟的身体情况允许的话,他又岂不会使用电椅?
“人送去哪里了?”他问一个手下。
“武田组长安排送去了小沙渡路一千号的劳工医院。”手下回答道,“那里距离这里最近。”
“武田君做事太过急切了,张简舟绝对不能死。”白石健一郎叹了口气,“不行,我不放心,随我去小沙渡路看看去。”
手下点了点头,假装自己没看到组长嘴角那一抹掩饰不去的喜色。
……
小沙渡路一千号,劳工医院。
李二狗推着平车,正在医院里卖力地运送医疗垃圾。
也就在这个时候,就看到一辆车头前插着膏药旗的日军军卡几乎是直接冲进了院子里。
然后从车斗里跳下来几个人,一副担架也从车斗里被擡下来了。
他赶紧避在路边,看着这几个人擡着担架从身边奔跑而去。
李二狗眼眸一缩,他赫然看的清清楚楚,担架上是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尽管此人面孔凄惨,看不清楚面容了,但是,他还是一眼就判断此人正是落入日本人手里的行动大队副队长张简舟。
只因为组长提起过,张副队长被日本人挖掉了一只眼睛,而此人正是如此。
他不动声色的拉着平车朝着医院的后院走去。
武田裕次郎从军卡副驾驶跳下来,他面色阴沉,下意识瞥了一眼这个医院力工,随即收回视线,快速朝着医院抢救室的方向跟过去。
张简舟绝对不能死,最起码今天不能死。
李二狗将垃圾倒掉,他溜溜达达去了食堂那边。
“你又来做什么?”正在帮厨的姜帆看了李二狗一眼,皱眉骂道,“没有吃的,这粮食金贵着,没钱就没吃的。”
“那,那,那。”李二狗露出讨好的笑容,从身上摸出一个乌漆嘛黑的手绢,小心地解开,摸出两角镍币,咬了咬牙说道,“来,来两个肉馒头。”
说着,又犹豫了,赶紧说道,“不,一个白馒头,一个肉馒头。”
“哎呦,吃上肉馒头了?”姜帆瞥了李二狗一眼,惊讶道。
他的心中则是咯噔一下,这是约定的暗号,李二狗来食堂买肉馒头,就代表了张副队长被送来医院抢救了。
“白馒头我吃,肉馒头带,带回去给娃娃吃。”李二狗小心翼翼说道。
“等着。”姜帆从李二狗的手中接过了两角镍币,跑到了后厨,不一会就回来了,他将两个馒头递给了李二狗。
“怎么,怎么是两个白馒头?”李二狗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问道。
“没有肉馒头了,就是俩白馒头。”姜帆没好气说道。
“那,那,我那钱。”
“记在账上了,下次多给你一勺菜。”姜帆不耐烦说道。
“这,这可别忘记了。”李二狗赶紧说道,“要记得。”
“行了,我还能少你那一勺菜?”姜帆没好气说道,他点燃了一支烟卷,美滋滋的抽了一口。
李二狗看着姜帆手里的烟卷,咽了口唾沫,“那,那啥,那一勺菜我不要了,给我,给我一支烟。”
“你小子还真会赚便宜啊。”姜帆瞪了李二狗一眼,“罢了,罢了。”
说着,他递了一支烟卷给李二狗。
“多谢,多谢。”李二狗高兴了,忙不迭地接过,又舍不得用身上的洋火,央求姜帆借了火,两个人找了个墙角,蹲在一起,美滋滋地抽着烟。
“确定了?”姜帆警惕地盯着四周,低声问道。
“日本人的军卡运来的,担架擡下来,样子太惨了,一只眼睛没了,应该是。”李二狗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