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我们是抗日的!(求订阅,求月票)
白石健一郎来到劳工医院总务科的门口,敲了敲,然后直接推门进来。
“谁啊,怎么不敲门……”侯景明皱眉,擡头就看到进来的是白石健太郎,顿时脸色堆出笑容,诚惶诚恐,说道,“白石先生,我不知道是您来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的人在二零三病房外值守。”白石健太郎心情不好,没心情与侯景明废话,“你安排一下他们的饮食。”
“是,是,是。”侯景明忙不迭的点头,“我这就去安排,这就去安排。”
说着,他就要出门,却是停下了脚步,“白石先生,医院不远有一家聚仙楼,他家的菜品丰富美味。”
“不必了,我记得医院有食堂,就让食堂准备饭菜就是了。”白石健一郎摇摇头说道。
尽管他知道现在力行社特务处那边的注意力应该是被枫林路的陆军第六救护所吸引过去了,劳工医院这边是安全的,但是,白石健一郎还是非常谨慎。
去外面酒楼叫餐食,毕竟引人注目,且不安全,还是医院食堂令他放心。
“明白,明白。”侯景明忙不迭的离开了。
白石健一郎直接坐在了侯景明的办公椅上,百无聊赖的盯着天花板看。
小野隆之处事不公,明显更加偏向武田裕次郎,这令他心中早已不满,甚至有了愤恨之意。
进而,内心深处更是觉得灰心丧气,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
白石健一郎的面色阴沉下来,他告诉自己不能就这么颓废下去,还是要争,不能放弃。
决定了,安排手下抓几个支那人,杀几个支那人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懑。
食堂后厨。
“侯科长,不行啊,这母鸡汤是病人家属花钱买下来的,你这我没法交代啊。”贾从义看到侯景明让人把母鸡汤端走,忙不迭上前解释道。
“交代,你朝我要交代,我找人要交代去?”侯景明阴沉着脸说道。
“侯科长,要不母鸡汤留下,那,那还有一些红烧肉,配上米饭,再浇上糖汁,那也是上等的好菜。”贾从义说道。
“母鸡汤端走,红烧肉也拿走。”侯景明说道。
“侯景明!”贾从义怒了。
别人怕他侯景明,他可不怕,院长是他堂兄且不说,这医院食堂与其说是他在经营,实际上是院长的产业。
随之他这一声怒吼,正在后厨忙碌的姜帆便愣头愣脑的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一把剔骨尖刀,“贾大哥,怎么了?”
贾从义看了一眼这个新来没几天的帮厨,露出了满意和欣赏之色。
“老贾,消消气。”侯景明见状,不愿把事情闹大,这闹开了且不说日本人那边会生气,他这说不得也会被人戳脊梁骨说是汉奸,想及此处,他也只得主动低头,“老哥我也是没得办法啊,那边要吃的,我这且不得招待好啊。”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不给钱提前订餐,还来抢病号饭。”贾从义哼了一声。
“日……”侯景明上前一步,低声道,“日本人,日本人饿了,要我给搞吃的,你说,我敢不好好招待吗?”
“日本人怎么了?”贾从义不满道,“日本人吃东西也得给钱。”
“老贾,老贾,你小点声,我的贾兄啊,你不怕我还怕呢。”侯景明赶紧说道。
“这母鸡汤和红烧肉的钱,算我的,算我的,记在我的账上,这总行了吧。”他低声道。
“我可不是怕什么日本人,我老贾这是给你侯科长面子。”贾从义哼了一声,讲道。
“是,是,是,承情,承情。”侯景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几份?”贾从义问道。
姜帆的耳朵竖起来了。
“四份,不,五份。”侯景明说道,“其中一份红烧肉多一些,再从母鸡汤里捞两条鸡腿出来。”
四个看守,一个军官,姜帆立刻在心里判断道。
下午的时候,李二狗那边得到最新的情报,负责看守张副队长的人看守换人了,他这边还在冥思苦想怎么探查这新的情况呢,没想到这情报送上门了。
不愧是在组长,当时就交代了,他在食堂帮厨这个工作非常重要,是能够第一时间打探到很多情报的。
“小姜。”贾从义看了姜帆一眼,“打五份饭菜,你跟着侯科长一起送过去。”
“嗳。”姜帆放下手中的剔骨尖刀,憨厚的点点头。
……
“白石先生,这是刚刚熬好的母鸡汤。”侯景明向白石健一郎大献殷勤,“还有红烧肉,你这份饭还多了两个鸡腿。”
“吆西。”白石健一郎露出满意的笑意,“侯桑,你的,大日本帝国的朋友。”
“应该的,应该的。”侯景明谄媚笑着,说道。
“各位太君,饭菜来了,快些吃吧。”他朝着姜帆等人摆了摆手,“还不快放饭。”
姜帆一步上前,然后他手中的碗筷就被抢走了。
佐佐木拓也犹如饿死鬼一般,猛然从姜帆的手里一把抢过碗筷,直接就蹲在地上呼哧呼哧吃了起来。
白石健一郎的眉头皱起来,只觉得丢了面子。
也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拉开了,里面的看守辻本悠介出来了,“组长,张简舟醒了(日语)。”
“快去,喊医生过来。”白石健一郎说道,“给病人检查。”
“我去,我去喊医生。”侯景明忙不迭说道。
看到侯景明离开了,姜帆愣在了当场,按理说他也应该走开,只是他还想要进一步探查情况。
看到他没走,另外两人犹豫了一下也都没敢走。
“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白石健一郎看了三人一眼,冷冷问道。
“碗筷。”姜帆立刻说道,“先生,我们等着收碗筷。”
说着,他对另外两人说道,“小丘,你们先回去,我留在这里就行了。”
小丘两人如蒙大赦,赶紧走开了,他们可不愿意和日本人待在一起。
白石健一郎看了姜帆一眼,并没有驱赶。
只不过,他扭头对佐佐木拓也说道,“一会都用日本话交流,不要用中国话(日语)。”
“我也不会中国话(日语)。”佐佐木拓也呜呜囔囔说道,还在吃。
不一会,侯景明带了医生赶来了。
“病人已经苏醒了。”医生检查一番,说道,“今天不能吃饭,继续输液,明天可以吃流食,喝点米汤什么的。”
“他现在能说话吗?”白石健一郎问道,“我刚才询问,他一直没有开口。”
“可以说话。”医生看了一眼病床上这伤痕累累惨不忍睹的病人,心中叹息一声,只是不敢撒谎,只得说道,“只是不宜多说话,还很虚弱。”
又交代了一番护理需要注意的地方后,医生出来了。
这边,姜帆也收好了碗筷,没有了继续停留的理由,索性跟着医生一起离开了。
“黄医生,我牙疼,你能给开点药吗?”他追上了医生的脚步,低声问道。
“我姓张,不姓黄。”医生看了姜帆一眼,“你是食堂干活的吧,老贾那里有牙疼的止疼药,你找他要就行了。”
“嗳,嗳,嗳。”姜帆忙不迭道谢。
回到了食堂。
“日本人没有刁难你吧。”贾从义把姜帆一把扯到一边,低声问道。
“没。”姜帆摇摇头,“我老老实实的,没敢乱说话。”
“老实好,老实好。”贾从义点了点头,叮嘱道,“日本人招惹不得,以后要是送饭给日本人,记住了,闭上嘴巴,不要乱看。”
“啊?”姜帆愣了下,“贾大哥,我,我还给他们送饭啊。”
“今天是你送饭的,日本人也认识你了,下次还是你,换做是其他人,说不好要闹出什么乱子。”贾从义说道。
日本人可不是好打交道的,食堂里其他人都是老伙计,也就只有这小子是新来的,就只得委屈他了。
“行,行吧。”姜帆挠了挠头,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又忙了一会,姜帆找了个去茅房的借口离开。
看到他去了茅房,早就在外等待的李二狗也进了茅房。
“醒了。”他低声对李二狗说道。
“知道了。”李二狗点了点头。
“小心。”姜帆叮嘱道。
李二狗没说话,点点头,系好裤腰带从茅房出去了。
……
夜色渐深。
福兴祥货行。
“组长,当时日本人说的是日本话,我也听不懂,应该是说了病人的名字,我拿不准。”姜帆对方既白说道。
“日本人是怎么喊那个名字的,你学一下。”方既白思索着,说道。
“是,乔,乔康,乔康秀。”姜帆想了想,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乔,乔康秀……”方既白低声念道,“这是日本话发音,应该就是张简舟。”
他陷入思考之中,但是,这毕竟只是姜帆学来的,他又不懂日语,只凭这个只能进一步判断是张简舟,并无法最终确定。
涉及到武装营救,必须绝对百分之百确定是张简舟,这个可容不得半点马虎大意。
“小妹。”方既白看向石铁山,“明天你出马。”
姜帆等人都看向石铁山。
此人是今天第一次出现在福兴祥货行,组长也并未介绍这人的身份,他们也知道纪律,并不敢出口询问。
只是,有一说一,这姑娘长得真俊啊。
“我出马自是可以。”石铁山说道,“只是,组长,我并不懂上海话,这点可能会出问题。”
方既白看向陈阿四。
陈阿四立刻说道,“刚刚头把张护士吓煞脱唻,吃粒花生米也会得卡牢个。张护士就叫秦峰,秦峰,快点咳出来!好勿容易咳出来,差一眼眼要憋煞脱。”(刚刚把张护士吓坏了,吃颗花生米都能卡住,张护士就叫秦峰,秦峰,快点咳出来,好不容易咳出来,差一点就憋死了)
石铁山略略思考,学着陈阿四的话说了一遍。
陈阿四又教了即便,石铁山便跟着说。
“不行。”陈阿四对方既白说道,“小,小妹的上海话不行,一听就不是上海本地人,容易露馅。”
“行了,我来安排。”方既白皱眉思考一番后,说道,“其他人都散了,小妹留下。”
几人随即离开。
方既白看向石铁山,“小妹。”
穿着花色棉袄,戴着女士假发的石铁山眼眸一变,看向方既白的目光便是一沉。
“顺口了,顺口了。”方既白讪讪一笑,“要不是手头上没有合适的女的,也用不着辛苦铁山兄弟你……”
石铁山的眉头皱起来,然后叹了口气,“组长,即便是我今天夜里不断练习,把这句话学的像了,我还是不会其他上海话,这一点就很致命。”
“你现在随我去见一个人。”方既白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明天你随她一起行动,她负责讲话,你只需要点头摇头就可以,尽量避免开口,你的任务是保护好她。”
“明白。”
……
贝当路,胜安里。
方既白深夜来访,金洛灵非常惊讶。
她偷偷看了一眼方既白带来的这个女子,即便是同为女子,她也不得不暗暗喝彩,此女着实漂亮,也就是比,比自己差了一分而已了。
“晚晴。”方既白说道,“有一件事,我们这边需要你的帮助。”
“四哥请吩咐。”金洛灵立刻说道。
“你先听我把话讲完,这件事很危险。”方既白说道。
“我不怕。”金洛灵说道。
“你别急,听我把话讲完。”方既白沉声道,“此事确实非常危险,一旦出了纰漏,你将有生命危险,甚至,甚至会落入日本人手里。”
听到方既白这么说,金洛灵沉默了。
方既白没有继续说话,他在等金洛灵的决定,如果金洛灵害怕,他不会勉强,不仅仅是因为金洛灵现在还并非特务处人的,更因为一旦金洛灵害怕,哪怕是赶鸭子上架,反而更加容易出事。
“四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金洛灵目光清亮又有神,盯着方既白看,说道。
“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们是抗日的。”方既白知道金洛灵要问什么,他直接说道。
“四哥,我去。”金洛灵说道,清亮漂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勇敢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