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温桑,我很看好你!(求订阅,求月票)
“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胆敢谋害蝗军?”方既白听了福山英治讲了佐藤源吉遇害之事,脸色大变,说道。
“我初步判断是反日分子所为,你怎么看?”福山英治看着方既白,问道。
“组长明见。”方既白思忖道,“除了那些见不得光的反日分子,其他人没有这种胆量。”
“佐藤君的尸体是在坦德路的公共厕所的化粪池发现的。”福山英治说道。
“坦德路?”方既白有些惊讶,“那里距离属下现在的住所只有不到三华里。”
“杀人容易抛尸难。”福山英治说道,“在法租界夜晚都有巡捕巡逻,凶徒想要远距离携带尸体抛尸并不容易,所以,我初步判断凶徒藏匿的地点距离坦德路不会超过五华里。”
说着,福山英治将一张纸递给方既白。
方既白接过来看,上面写了以坦德路为中心附近的居民区:
安庆里、胜安里、和顺里、尚德坊以及景安新村。
“组长。”方既白将纸张递还给福山英治,说道,“需要我做什么?”
“你现在住在安庆里,胜安里就在安庆里的隔壁,你的任务就是秘密调查,看看居民区有无可疑人员。”福山英治说道,“重点是在最近三天的深夜,有没有人可曾看到有人在夜里鬼鬼祟祟的出现过。”
“两个人,至少是两个人。”东出昌三在一旁说道,“深夜要抬尸体,至少要两个人,一个人很难做到。”
“组长,我有一个问题。”方既白思索着,说道。
“讲。”
“组长,是否已经排除了凶徒用交通工具运送佐藤太君的尸体的可能性?”方既白问道。
“无法排除。”福山英治说道,“你的意思是对方使用了交通工具运送尸体?”
“不不不。”方既白忙不迭说道,他先是向东出昌三露出歉意之色,继续说道,“如果对方使用了交通工具运送尸体的话,那一个人也完全可以做到的。”
“你的意思是,对方一个人就杀害了一个帝国勇士?”东出昌三面色有些阴沉,质问道。
“东出太君。”方既白赶紧摆摆手解释说道,“我绝对没有羞辱蝗军勇士的意思,只是客观……”
“好了。”福山英治摆了摆手,“东出君,你不必动怒,温桑不过是就事论事分析。”
他看着方既白,微微颔首,“温桑,你的分析是有道理的。”
温炳章能够不盲从东出昌三的分析,有自己的见解,他并不生气,反而颇为欣慰。
“只是如此一来,事情比我们此前所分析的要复杂。”福山英治对东出昌三说道,“凶徒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两个人,或者更多。”
“也就是说,不排除有一伙反日分子隐藏在坦德路附近的居民区。”东出昌三沉吟道。
“温桑。”福山英治看向方既白。
“组长。”
“如此看来,只靠你一个人的力量要完成这么大规模的调查是很难做到的。”福山英治说道。
方既白露出感激之色,连连点头,“组长明见,属下一个人确实是势单力孤。”
“你身边有没有可靠的人选,愿意为蝗军效力的?”福山英治问道。
“组长,与我住在一起的卢本川,这个人是我的同乡。”方既白想了想,说道,“并且他现在还是法租界麦兰区的巡捕。”
“这个人政治倾向如何?可愿意为蝗军效力?”福山英治眼中一亮,问道。
如果能发展一名巡捕房的巡捕成为特高课的暗探,这自然是他乐于见到的。
“属下可以试试。”方既白说道,“卢本川身家清白,此前从未参加过任何反日活动,他是来上海讨生活的。”
停顿了一下,方既白说道,“我相信卢本川会明白,跟随蝗军做事才能够拥有光明的未来。”
“吆西。”东出昌三在一旁点了点头,他喜欢听这话。
“你尝试招揽卢本川为蝗军做事。”福山英治微微颔首,说道,“不仅仅是卢本川,以后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你都可以招揽过来为蝗军效力。”
“温桑,你能够招揽多少人为蝗军效力,这也决定了你的前途。”看着方既白,福山英治说道,“你如果能招揽五个人以上,我可以考虑任命你为特高课第一系第二特别行动组华籍第四独立情报小队的小隊长。”
“组长……”方既白抬头看着福山英治,他咽了口唾沫,“组长说的是真的?”
“只要有能力做事的,蝗军都会重用。”福山英治微笑说道,“温桑,你很聪明,也很努力上进,我很欣赏你,也很看好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我这份欣赏和器重。”
“属下多谢组长栽培。”方既白露出感激涕零之色,“属下一定竭诚为蝗军做事。”
说着,他咬牙切齿,“任何危害蝗军利益,意图伤害蝗军勇士的人都是属下的生死大敌!”
“吆西。”福山英治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着方既白,忽而说道,“你现在在小北门的检查所也工作好些天了,感觉如何?”
“检查所的工作看似普通,实际上非常重要,这是及时洞察和发现反日分子往来、物资运输的第一道关卡。”方既白表情认真说道,“属下战战兢兢,唯恐做得不够好,辜负了蝗军的信重。”
“很好,你能够有这种谨慎的态度,我很高兴。”福山英治说道,他走上前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温桑,你如果发现了反日分子的线索,先不要声张,悄悄的来告诉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方既白愣了下。
检查所稽查物资,查勘反日分子,实际上是特高课第四系的工作,现在福山英治这个吩咐,等于是让他‘背叛’大西政敏,与他暗通款曲。
“嗯?”福山英治的面色沉下来。
“属下明白了。”方既白一咬牙,说道,“属下唯组长马首是瞻。”
“吆西。”福山英治满意地笑了,他再度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温桑,你是一个聪明人,我喜欢聪明人。”
方既白微微弯了腰,让福山英治拍得更舒服一些。
……
是日。
方既白在安庆里的家中设宴款待钟逸轩。
“佐藤源吉的事情,你做得太糙了。”方既白与钟逸轩碰杯,呷了一口酒水,说道。
“出事了?”钟逸轩知道方既白不会无缘无故再度提起这件事,不禁问道。
“日本人通过抛尸的地点判断有抗日分子躲藏在周边居民区。”方既白对钟逸轩说道,“他们圈定了五个居民区作为重点排查范围,其中就包括安庆里。”
“这件事的手尾我处理得很干净,佐藤源吉的军装我也已经烧成了灰烬,就连那灰烬我也都抛进了河道里。”钟逸轩说道,“我确信没有留下任何隐患。”
“不是有无隐患的问题。”方既白摇了摇头,“敌人会将注意力持续放在包括安庆里在内的居民区,一日没有查出凶手,日本人是不会就此罢手的。”
“他们还能一直盯着不放?”钟逸轩皱眉,说道。
“小卢,你来给钟警官讲讲。”方既白对卢修说道。
“对于特务工作而言,监视和怀疑工作是没有时间限制的。”卢修对钟逸轩说道,“既然敌人对包括安庆里在内的五个居民区产生过怀疑,那么,这个怀疑就不会因为时间的原因而消散。”
“也许敌人的监视和调查暂时会因为没有结果而中断。”卢修起身给钟逸轩倒了一杯酒,继续说道,“但是,一旦有事情发生,敌人首先会在他们此前怀疑的范围内再度展开调查。”
“这就好比是附骨之疽。”方既白一语道破说道。
“看来果然是我鲁莽了。”钟逸轩此时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挠了挠头,“但是,此前你们特务处也曾经多次当街刺杀汉奸和日本人……”
“你也讲了,是当街刺杀。”方既白说道,“这种当街刺杀,性质不一样。”
他对钟逸轩说道,“哪怕是那个佐藤源吉走在安庆里的巷子里,被人一刀捅死,甚至是一枪击毙,这种情况都比此事要好很多。”
钟逸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来确实是明白了。”方既白看了钟逸轩一眼,笑了说道。
“确实是我考虑问题不周到,这件事办得太糙了。”钟逸轩诚恳说道。
“现在,日本人将调查安庆里和胜安里的任务交给了我。”方既白说道。
“好事啊。”钟逸轩大喜过望,“那这件事就没有什么隐患了。”
“钟大哥。”卢修看着钟逸轩,说道,“正因为此事是章哥调查,这件事才棘手。”
钟逸轩微微皱眉,他看着方既白,露出了恍然之色,“我明白了。”
“也就是说,这是日本人交给你的任务,你现在在日本人那里刚刚起步,需要作出成绩来。”钟逸轩说道,“如果这件事查不出个什么子丑寅卯,会让你在日本人那里失去信任?”
“失去信任倒也不至于。”方既白摇了摇头,“不过,无功而返终究不美。”
他对钟逸轩说道,“在日本人的眼里,我们这样的人就是一条狗,一条咬人的狗,如果狗不咬人,咬不到人,就没用了,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日想要在日本人那里获得更进一步的信任就很难了。”
“愿意给日本人当狗的汉奸,可以说是比比皆是。”方既白沉声道,“你做不好,自然有其他人能做好。”
“那也不能真的去抓自己人吧。”钟逸轩指了指自己,苦笑一声说道。
“自然是不能抓自己人交差的。”方既白说道,“你要明白,如果不是事情发生在安庆里周边,这件事也找不到我身上,我在小北门巡查所的工作性质相对简单,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日本人那边想要抓我的痛脚很难,只要我用心做事就是了,这件事不一样。”
“怪我。”钟逸轩露出惭愧之色,“我当时只想着弄死一个日本人,取信于你……”
卢修看着惭愧不已的钟逸轩,又看了一眼四哥,心中暗笑不已。
此事自然不如四哥所讲的那么严重,即便是四哥没有能够在安庆里和胜安里找出杀死佐藤源吉的凶手,严格来说日本人那边也不会太过苛责,毕竟四哥不是特高课专业情报人员,再者说了,四哥回复一句安庆里和胜安里暂无发现可疑人员,凶手极可能在别处,这件事也就暂时掀过去了。
他明白四哥将此事渲染的如此严重的意思,这是在敲打钟逸轩。
钟逸轩必须尽快学会融入集体,摒除这种单打独斗、不考虑后果的习惯,这对于潜伏在沦陷区的抗日人员来说极为重要。
“既然要找凶手,那就给你一个凶手。”钟逸轩思索着,一咬牙说道。
“嗯?”方既白看着钟逸轩,眉毛一挑。
“我知道佐藤源吉的住处,以及知道他在法租界有情妇,这是我从一个同僚那里无意间听说的。”钟逸轩说道。
“这件事你讲过。”方既白说道。
“这个人叫崔大全。”钟逸轩说道,“崔大全有一个表弟叫唐三彪。”
“唐三彪?”
“对,唐三彪。”钟逸轩点了点头,“唐三彪是皇道会的徐晨昂的手下。”
“你的意思是,将杀死佐藤源吉的罪名安在唐三彪的身上?”方既白看了钟逸轩一眼,若有所思,说道。
“崔大全知道佐藤源吉的情况,唐三彪是崔大全的表弟。”钟逸轩说道,“从逻辑上来讲,唐三彪也可以是知情人,他可以成为杀死佐藤源吉的凶手,这是说得通的。”
“说一说唐三彪这个人。”方既白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说道。
“一个三光码子,是皇道会的小汉奸,吃喝嫖赌抽,脚底流脓,投靠日本人后更是满肚子坏水。”钟逸轩说道,“唐三彪入了皇道会当了汉奸后,一直在劝说他表哥崔大全暗中为日本人做事。”
“那崔大全为日本人做事没有?”方既白立刻问道。
“做了。”钟逸轩点了点头,“巡捕房那边若是发现了抗日分子的线索,崔大全多次暗中向日本人告密。”
“动机是什么?”方既白淡淡道,“唐三彪一个小瘪三,他有什么能力和胆量对佐藤源吉这个日本曹长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