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抗战会胜利吗?(求订阅,求月票)
方既白上了车,车辆启动,过了两个街道后,在一个略显僻静的马路边停下。
“没有搜到什么线索?”方既白听了植松裕太的话,陷入思索之中。
“赵全柱和蔡太师,这两个人,如果先假设其中至少有一个人是有问题的,你会选哪一个?”植松裕太问道。
“蔡太师。”方既白脱口而出。
“说说理由。”植松裕太拉上了车帘,看着方既白说道。
“一般人是受不了那种刑讯的。”方既白说道,他的眼眸中露出了一抹惊惧之色。
植松裕太明白方既白这话的意思,也知道他是想到了当初在宪兵司令部受到的刑讯而恐惧。
“植松君,我想到和陈三环此前接触,曾经聊过蔡太师。”方既白思索着,说道,“确切的说是聊起过这些闯空门的人。”
“你说。”
“我记得陈三环说过,这些闯空门的人,因为他们自己做的是闯空门的生意,所以比其他人更警惕和狡猾。”方既白一边思索,一边说道,“他们担心自己的住处不安全,通常会将值钱的东西藏在一个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蔡太师还有一个秘密的房子,他将重要的东西藏在那里了?”植松裕太脸色一变,即刻问道。
“我也只是听陈三环说了一嘴。”方既白斟酌用词,说道,“对于他们这些人我也只是刚刚了解了皮毛。”
他看着植松裕太,建议道,“我们可以去找陈三环,他对这些三教九流都比较了解,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还算可靠。”
“去顾氏米行。”植松裕太点了点头,对司机说道。
车辆一路行驶,过了外白渡桥的关卡,来到了华界。
“植松君,有一件事,我思来想去觉得有必要与你汇报。”方既白露出认真的表情,说道。
“什么事?”
方既白便向植松裕太汇报了昨日在特高课,从福山英治的办公室离开后,受到章家驹的邀请,两人有过一次私下里的交流的内情。
“你是说,章家驹对小笠原君非常不满?”
“我的感觉是。”方既白点了点头,“章家驹的言语中并不避讳这一点,这也是最令我感觉奇怪的地方。”
他对植松裕太说道,“我和章家驹也只是泛泛之交,确切的说是上次植松君介绍我才认识此人的,按理说,章家驹即便是真的对小笠原君不满,也不应该在我面前表现出来。”
“你觉得章家驹是对小笠原不满,还是说对帝国不满?”植松裕太忽而问道。
方既白愣了一下。
“温桑,你只需要客观评价就是了。”植松裕太说道。
“我只能说,章家驹言语中并未有表现出对大日本帝国不满。”方既白皱眉,思索着,说道,“不过,他对小笠原君确实是很不满,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对蝗军不满。”
“小笠原是小笠原,蝗军是蝗军,小笠原代表不了蝗军。”植松裕太缓缓说道。
方既白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不过,章家驹对小笠原君不满,这也可以视为一种不好的倾向。”植松裕太说道,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温桑,你能够主动且坦诚地汇报这件事,我很高兴,相信组长也会非常欣慰的。”
“我现在的一切都是组长和蝗军给予的。”方既白正色说道,“我明白自己的立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吆西。”植松裕太满意地笑了,“温桑,我早就说了,你是一个聪明人,是帝国真正的朋友。”
……
车子停在距离顾氏米行约莫四五十米远的地方。
植松裕太撩起车帘看。
方既白与一个戴着毡帽的男子边走边说话。
“植松君,这位就是陈三环。”方既白对植松裕太说道。
“上车。”
二十分钟后,车辆停在了公共租界黄浦路的一个戏楼门口。
田中见也率先下车,要了二楼的一个雅间。
“不一定是房子。”陈三环思索着,说道,“闯空门的这些人鬼心思都很多,他们不信任任何人。”
他对方既白和植松裕太说道,“他们甚至会藏在别人家里,一个主家都不会注意的地方,之前还听说有藏在教堂,藏在桥洞窟窿里的。”
“当然,对于蔡太师这样的人,他手里是有点钱的,偷偷租一个房子来藏东西也可能。”陈三环想了想,又补充道。
方既白看向植松裕太,植松裕太没说话,皱眉思索。
陈三环便露出了一抹忐忑之色。
“放心,你提供的这些建议很重要。”方既白拍了拍陈三环的肩膀,微笑说道。
“温桑说的没错。”植松裕太微微颔首,“你很了解他们那些人,你说的这些对我们很有帮助。”
方既白从身上摸出两枚大洋,放在了陈三环的手中。
“我,我不能要,温先生,我怎么能拿你的钱呢。”陈三环连连推辞。
“拿着吧,这是应该拿的。”方既白微微一笑,“这不是我给你的,是蝗军给你的。”
“这……”
“拿着吧。”植松裕太微微颔首,“蝗军从来不会亏待朋友。”
“拿着吧。”方既白又劝说道。
“谢谢植松先生,谢谢温先生。”陈三环这才收了大洋。
“温桑,替我送一送陈桑。”植松裕太说道。
“是。”
方既白送陈三环下楼。
“组长,一切都安排好了。”陈阿四低声道。
“切记,不要再去那附近活动。”方既白拍了拍陈阿四的肩膀,微笑道,“好生做事,以后有你吃香的喝辣的的时候。”
“多谢温先生。”陈阿四眼眸中露出激动之色,抱拳说道。
方既白回到楼上雅间,植松裕太看向他。
“我虽然与陈三环有恩,但是,对于这种人,不能光靠恩情和义气,还要有实际利益。”方既白说道,“陈三环这种人,用恩情和利益一起拉拢,才是最可信的。”
“这两枚大洋算在经费里面,下次一起发给你。”植松裕太微微颔首,说道,“我会和组长提一提,多给你一些经费的。”
“植松君,多谢。”方既白笑了点头,“幸亏我身上带了钱。”
“对于陈三环说的这些,你怎么看?”植松裕太问道。
“陈三环很了解这些人,他的说法也印证了我们此前的猜测。”方既白说道,然后他眉头皱起来,“只是,植松君,即便是有这么一个地方,也只有蔡太师自己才知道。”
他对植松裕太说道,“恐怕,最终要找到我们要的东西,还是要让蔡太师开口。”
“放心吧。”植松裕太淡淡一笑,“他会开口的。”
方既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
方既白与植松裕太说笑着,下了楼梯,朝着茶社的门口走去。
金洛灵将自己亲手缝制的布鞋递给弟弟。
“小弟,你近来可好?”
“好着呢。”金崇明咧嘴一笑,“姐,你放心,我现在一切都好,做事情也有了盼头。”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抬眼就看到了方既白与人说话间来到了茶社门口。
“姐,是……”金崇明眼中一亮,对金洛灵说道,说着就要朝着方既白走去。
“姐?”金崇明被姐姐拉住了,有些不解地扭头看向姐姐。
“别说话,不要去看。”金洛灵表情严肃,低下头对弟弟说道,“听到没?”
方既白一打眼就看到了金洛灵姐弟俩。
他迅速收回视线,抢先一步来到小汽车旁边拉开了车门。
“植松君,请。”
“温桑,组长此前已经允诺你成立特别小组。”植松裕太上车,坐在座位上对方既白提点道,“你不要等那件事成了后再报请,你这边要提前做好准备,记住了,要好处的事情要主动点,勤快点。”
“多谢植松君提点。”方既白大喜,忙不迭点头,他压低声音说道,“植松君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以植松君马首是瞻。”
“吆西。”植松裕太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这个温炳章得了福山英治的信任,上位是必然的,他这边非但不要阻止和打压,送个顺水人情才是正道。
看着小汽车启动开走了,方既白看都没看不远处的金洛灵姐弟俩,直接转身离开。
“姐。”
“知道你今天差点发现多大的错吗?”金洛灵表情无比严肃。
“知道了。”金崇明不是蠢笨的孩子,此时已然明白了。
“记住了。”金洛灵拍了拍小弟的肩膀,“以后机灵点,除非四哥喊你,在任何地方看到了,都要假装没看到。”
“姐,我明白了。”
金洛灵欣慰地点了点头,“随我来。”
约莫一刻钟后。
金洛灵带着金崇明来到一个巷子口,她低头在墙角看了一眼,进了巷子。
穿过巷子,来到了极司菲尔路。
她带着小弟买了票,来到了极司菲尔路公园。
公园里的动物园里人很多,多是父母老人带着孩子来游玩的。
方既白站在猴山的铁栏杆旁,正盯着猴山里的猴子看。
金洛灵带着弟弟来到他的旁边。
方既白扭头看向金洛灵,眼眸中露出了一抹笑意,“表现不错。”
“小弟险些害了你。”金洛灵摇了摇头,低声道。
方既白看向一旁的金崇明,半大小子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
“记住今天这件事。”方既白揉了揉金崇明的脑袋,“任何一点疏忽大意,都可能带来致命的隐患,会害死人的,明白了吗?”
“四哥,我记住了。”金崇明咬着牙,拼命点头,“我记住了。”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方既白看向金洛灵。
“是,是表姐放了我的假。”金洛灵说道,“很长时间没有见小弟了,表姐安排我们见的面。”
“你现在的身份,你已经不是金洛灵了。”方既白摇了摇头,“以后还是尽量不要见面了。”
“好。”苏晚晴点点头,“我记住了。”
方既白看向身旁的金崇明,“崇明,等抗战胜利了,你和姐姐就可以随时见面,过上幸福的生活。”
“四哥。”
“嗯?”
“抗战能胜利吗?”金崇明抬起头,他看着方既白问道。
“会,会的。”方既白笑了,他揉了揉金崇明的头发,温柔说道,“有我,有你姐姐,有你,有千千万万不甘心当亡国奴的人起来抗日,一定有胜利的那一天。”
“四,四哥。”金崇明轻轻拉了拉方既白的衣襟,“我,我不怕死,我要做顶天立地的抗日英雄的。”
“嗯,我们都是英雄。”方既白看着半大小子,目光中带着怜惜,“要好好学习,进步,掌握杀敌本领,保护好自己,保护你姐姐,保护我们的同胞。”
“嗯。”
金洛灵站在一旁,看着懂事的弟弟,听着弟弟说的那些话,她的心只觉得有些痛。
……
“开门。”
植松裕太来到刑讯室门口,面无表情说道。
刑讯室建在地下,他顺着台阶下去,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的揉了揉鼻子。
“蔡太师还没招供?”
“没有。”小林悠一摇摇头,“还是一个劲的喊冤枉,说他是为蝗军做事的,是我们搞错了。”
“今天用刑了没有?”
“还没有,这个人身体快要撑不住了。”小林悠一殷勤的扯了一把椅子给植松裕太。
植松裕太没有坐。
他径直走向被捆绑在刑架上的蔡太师。
蔡太师皮开肉绽,浑身上下散发着血腥味和皮肤烧焦的气息,他耷拉着脑袋,对于走近的脚步声没有丝毫反应。
“蔡先生。”植松裕太一把扯起蔡太师的头发,目光阴鸷,语气平静中带着阴冷,“你这样装聋作哑喊冤枉是没用的,我们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你是力行社特务处的人。”
蔡太师瞪大了眼睛,似乎思维有些迷糊了,就那么失神地看着植松裕太。
“说吧,你把东西藏在哪里了?植松裕太拍了拍蔡太师血肉模糊的脸孔,“一个只有你自己知道的地方,现在,你活命的机会来了,只要你交代你把东西藏在哪里了,我立刻安排医生给你治疗,不仅仅如此,金钱、女人,地位,只要你要的,蝗军都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