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课长有请!(求订阅,求月票)
福山英治沉默了。
尽管他内心觉得傅维桢的这番分析和结论,实际上是小概率事件,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很多时候,当没有什么头绪和线索的时候,这种小概率事件的可能性往往会拔高。
北村直树看向白石秀杰。
“课长,虽然这一切都只是傅先生的分析,并无实际证据支持。”白石秀杰思索着说道,“不过,我个人还是较为认可傅先生的分析的,最起码这是一个调查方向。”
“傅桑。”北村直树微微颔首,他看向傅维桢,“你是了解红党的,对于这个神秘的‘大圣’,你还有什么分析和判断也可以说一说。”
他摆了摆手,“不要担心分析错误,现在我们要的就是展开思路,探讨。”
“傅某明白阁下的意思。”傅维桢谦逊一笑,他没有立刻回答北村直树的问题,而是陷入思索之中。
“对于这个神秘的‘大圣’。”他思索了一会,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刘安泰的自述卷宗中实际上资料不多,我也很难有更多的分析,只能说这个人行事非常谨慎,且能够在南京成功潜伏那么多年,躲过了那么多次搜捕,说明这个人对自身的安全非常重视,总之,这是一个极端狡猾且十分理智的对手,一旦有丝毫的风吹草动都会非常警惕。”
北村直树微微颔首。
刘安泰的自述他也看了,尤其是这个‘大圣’没有按照约定与‘山猫’见面,反而是深夜拜访,并且还蒙了面,这对于一个奉命和特派员接头的红党地下党来说,几乎可以说是‘无组织无纪律’的极致谨慎了。
“对于‘大圣’这个人,我暂时很难提供更多的分析了。”傅维桢说道,“我现在感兴趣的是‘大圣’这个代号。”
“代号?”北村直树眉毛一挑,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是的,代号。”傅维桢微微点头,“对于有些潜伏者而言,代号可能就是代号,取名会比较随意,但是,对于一些极为特殊,保密级别的潜伏者而言,代号本身就代表了高度机密,因为代号本身往往就能分析出很多线索。”
“愿闻其详。”北村直树沉声道。
“‘大圣’这个代号,诸位首先会想到什么?”傅维桢反问道。
“齐天大圣。”福山英治说道。
“孙悟空。”白石秀杰说道。
“没错,正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傅维桢微笑道,他看向白石秀杰,“白石君,你觉得红党为何会给他起‘大圣’这个代号?”
“齐天大圣孙悟空大闹天宫,而这个‘大圣’当初是潜伏在南京的,南京是国府的国都,也可以用天庭来比拟了。”白石秀杰说道。
“不仅如此。”福山英治在一旁补充说道,“齐天大圣钻进了铁扇公主的肚子里,而他潜伏在南京,也等于是钻进了国党首都的肚子里。”
“福山君说的没错。”白石秀杰点了点头,他看向傅维桢,“傅先生的意思是,这个大圣当初可能是潜伏在南京国党的党政军警机关内部?就如同孙悟空钻进了铁扇公主的肚子里?”
“实不相瞒,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这确实是可以作为一个调查方向。”傅维桢似乎是愣了下,笑了说道,“傅某佩服之至。”
“傅桑的意思是,也许不止是一个神秘的‘大圣’。”北村直树略一思索,他的表情变得凝重,忽而开口说道。
“不愧是北村阁下!”傅维桢赞叹出声,“是的,在看到‘大圣’这个代号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琢磨。”
他正色道,“我也首先想到了‘齐天大圣’孙悟空,并且愈是琢磨,愈是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按照西游记记载,齐天大圣孙悟空实际上是师徒五人。”北村直树面色凝重,“除了‘齐天大圣’,还有沙和尚,猪八戒,以及小白龙,还有一个唐玄奘。”
“纳尼。”白石秀杰惊呼出声,“课长的意思是,‘大圣’不是一个人,这是一个小组,是以西游记唐玄奘师徒五人的名字作为代号的一个小组?”
“这太匪夷所思了吧。”福山英治表情也是凝重的,喃喃出声。
这个傅维桢先是另辟蹊径,从不多的线索中分析出了‘大圣’这个嫌疑人,现在更是扯出了一个包括‘大圣’在内的唐玄奘师徒五人小组。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凭空猜测,听起来确实是有些匪夷所思。”傅维桢点了点头,苦笑一声,说道,“我也承认,这个分析和推断有些异想天开,也许这极大可能是我胡思乱想了,实际上……”
“不。”北村直树缓缓摇头,“傅桑的这番分析和猜测,虽然令人震惊,甚至正如福山所讲是匪夷所思,但是,在一切事实查清楚之前,我们谁也不可否认,这种情况是有几率存在的,尽管这有可能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北村阁下。”傅维桢笑了笑,说道,“傅某不过是胡乱说说的,希望不会误导阁下。”
北村直树再度摇摇头,他看着傅维桢,“傅桑不必自谦,你的聪明才智和对红党的了解,正是帝国所需要的。”
“惭愧,惭愧。”傅维桢摸了摸下巴唏嘘的胡茬,微微一笑。
“傅先生,你还有什么想法,不妨也说出来。”北村直树微笑道。
“没了,没了,这个‘大圣’太过神秘,在接触到刘安泰失踪一案的卷宗之前,我从未听说过这个代号。”傅维桢客客气气说道,“傅某不才,只能想到这些了。”
“傅桑辛苦了。”北村直树看着傅维桢,微微颔首,“白石,安排人送傅先生回公寓休息,吩咐下去,要照顾好傅先生的饮食起居,满足傅先生的一切要求。”
“不敢,不敢。”傅维桢微微摇头,“傅某对身外之物素来不看重,不过是一茶一饭一张床就足矣令傅某满足了。”
“傅桑乃真清贫君子也。”北村直树深深地看了傅维桢一眼,微笑道,“傅桑放心,大日本帝国从来不会亏待朋友的。”
“阁下太客气了。”傅维桢微微鞠躬,“那傅某就不打搅阁下了。”
北村直树点了点头,示意白石秀杰送傅维桢离开。
……
须臾,白石秀杰安排人送傅维桢离开后返回。
“人送走了?”
“哈衣。”白石秀杰点点头,“安排中村带人护送他回公寓了。”
“课长,这个傅维桢所图甚大啊。”福山英治冷笑一声,他对北村直树说道。
“自诩清贫。”白石秀杰也是淡淡一笑,说道,“那就是要权了。”
“只要他有能力,能为帝国做事,些许要求满足他就是了。”北村直树摆了摆手。
这些支那人愿意投靠帝国,无非是要钱财权势,有欲望,帝国这边反而才能放心用人。
养条狗还要多丢几根肉骨头呢。
“白石,福山。”北村直树看向两个手下,“对于傅维桢的这番分析,你们怎么看?”
“傅维桢另辟蹊径从有限的情报中分析出了‘大圣’这个人。”白石秀杰说道,“确实是很有能力,切入点也颇值得称道,他成功地说服了我,最起码这个神秘的‘大圣’在我看来值得引起我们的重视了。”
“课长。”福山英治也点了点头,说道,“我承认我一开始小瞧了傅维桢,但是,他能够提出‘大圣’这个我此前从未注意到的怀疑目标,确实是有能力的。”
北村直树看着两人,两个手下都只提了‘大圣’,却并未提及唐玄奘师徒五人。
“还有呢?”他问道。
“至于说唐玄奘师徒五人小组的可能性……”白石秀杰眉头紧锁,“确实是有些匪夷所思了,但是,我思来想去,却是又不敢说根本没有这种可能性。”
北村直树看向福山英治。
“课长。”福山英治思索道,“这毕竟只是猜测,我刚才也琢磨了,对方不会真的拿来一本西游记来给手下的王牌潜伏小组起名字吧,这未免太过儿戏了。”
三人都是沉默了。
“课长。”白石秀杰不一会打破了沉默,“属下有一个建议。”
“讲。”北村直树看向白石秀杰。
“当初在南京的时候,章家驹抓捕后刘安泰,令此人背叛了红党,并且此后一直在想方设法诱捕‘大圣’。”白石秀杰说道,“党务调查处本就是红党的老对手,属下觉得,是不是可以召章家驹过来,听一听他对此事的看法。”
北村直树没有直接回答,他看向福山英治。
“课长,经过缜密的调查,章家驹没有对刘安泰动手的时间和机会。”福山英治立刻说道,他知道课长要问什么。
“喊章家驹来一趟。”北村直树沉声道。
“哈衣。”
……
章家驹正在吃酒。
他突然肚子饿了,就让曹安民出去搞点吃的。
曹安民从酒楼里要了几道菜,拎着食盒回来了。
章家驹索性喊了陈升和叶小戈起来一起吃酒。
“这道酸辣土豆丝不错,味道刚刚好。”叶小戈用大饼卷着土豆丝吃的欢腾。
忽然,他看了看手中的大饼,愣住了。
“怎么了?”章家驹看了叶小戈一眼。
“这种吃法,是‘洋辣子’教我这么吃的。”叶小戈揉了揉眼角,神情低落,“那家伙还说,用烙馍卷着吃更香。”
几人都沉默了。
‘洋辣子’是彭城萧县人。
尽管有组长的亲自劝降,但是,‘洋辣子’依然不愿意投靠日本人,还大骂组长是汉奸,瞎了眼才会跟着这样的大哥,最后被日本人砍掉了脑袋,尸体也被拿去喂东洋狗了。
“大哥。”陈升放下手中的筷子,咬着牙说道,“前天在特高课,我还看到那条东洋狗了,我,我恨不得把那狗大卸八块。”
说着,他掩面而泣,“那狗,那狗,畜生啊!”
“该大卸八块的不只是狗。”章家驹闷闷的喝了一口酒,他放下酒杯说道,语气却是那么的平静。
他现在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洋辣子’血肉模糊的站在他面前,骂他是汉奸,骂自己跟错了人。
也就在这个时候,院门突然被敲响了。
几人都是脸色一变。
“大哥,会不会是杜先生?”陈升立刻问道。
“不好说。”章家驹看了几个手下一眼,“都去洗把脸,别让人看出什么。”
“是!”
章家驹看向曹安民。
曹安民直接拿起酒瓶,对着自己的脑袋上浇下去,闭着眼睛胡乱抹了一把。
“去吧。”章家驹点点头。
曹安民起身,‘踉踉跄跄’走去开门。
“植松,植松太君。”曹安民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植松裕太以及几个特高课特工,他愣了下,结结巴巴说道。
“怎么?曹桑以为会是谁呢?”植松裕太打量了浑身散发着酒气,醉醺醺模样的曹安民,冷冷问道。
“没,没什么人啊。”曹安民打了个酒嗝。
“你们组长呢?”植松裕太抬起手,洁白的白手套揉了揉鼻子,面色阴沉问道。
“组长,组长在呢。”曹安民赶紧说道,还朝着里面喊了句,“组长,植松太君找你……”
植松裕太看了曹安民一眼,带人跨过门槛。
“植松君?”章家驹慌里慌张的迎出来。
“章组长,这是在庆功?”植松裕太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菜,还有忙不迭起身,站在桌边有些不知所措的陈升和叶小戈,冷哼一声。
“没,没,属下寸功未立,谈何庆功。”章家驹露出羞愧之色,他也看了一眼酒菜,讪讪一笑,“就是,就是馋酒了,和弟兄们喝一杯。”
“是么?看来章组长这是在借酒消愁啊。”植松裕太打量了章家驹一眼。
“是是是,属下承蒙蝗军看重,却寸功未立,实在是羞愧,以至于夜不能寐。”章家驹垂下头,小心翼翼说道。
“章组长,现在你立功的机会来了。”植松裕太忽而笑了,说道。
“噢?”章家驹愣了下,然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令自己清醒一些,眼眸中有了一丝亮光,他忙不迭问道,“植松君的意思是?”
“章组长,课长阁下有请。”植松裕太面上露出一丝笑意,他还拍了拍章家驹的肩膀,“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