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不对劲(求订阅,求月票)
一辆小汽车悄悄开进特高课第一系沪西分队的院子里。
苏少雍的脑袋上被套上了黑色的布套,他被人推下车,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送牢房,单独关押,不要让任何人与他有接触。”武田裕次郎吩咐道。
“哈衣。”
武田裕次郎看着这个自称冷子秋的男子,似乎已经被吓得腿软了,被手下架走了,他的目光闪烁不定。
小野隆之的办公室。
“梁增亮的家中,还安排人盯着没有?”小野隆之问道。
“岩崎诚二带人留在那里,那个曹猛也在。”武田裕次郎说道。
“这个人的情况,你讲一讲。”小野隆之看了一眼武田放在桌子上的布袋子,他伸手进去抓了一把,看到是小米,便拿在手里饶有兴趣的揉搓着。
“哈衣。”武田裕次郎遂向小野隆之汇报了抓捕这个‘冷子秋’的情况。
“冷子秋……”小野隆之将手中的小米丢回布袋子里,“你觉得这个人有问题吗?”
“直觉告诉我,这个人有问题。”武田裕次郎说道,“事实上,任何去梁增亮家中的陌生人都是有嫌疑的。”
“两点。”小野隆之右手手掌摸索着下巴,咬了咬牙,他牙痛病犯了,“既然这个人自称是青浦镇的冷子秋,给他拍照,派人拿着照片去青浦镇核实情况。”
“明白。”
“还有他说的那个叫赵小宝的老乡,也要核实。”
“哈衣。”
“曹猛不认识这个人?”小野隆之又问道。
“不认识,曹鹏本就是红党那个交通站的小喽啰。”
“第二点。”小野隆之说道,“如果这个人说得是谎言,他不是什么青浦镇的小老板,那么,他最大可能就是隐藏在上海的地下党。”
“拿着这个人的照片去打探。”小野隆之沉声道,“重点是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确定这个人的身份,找到他的落脚点,也许还会有收获。”
“我明白了。”武田裕次郎点了点头,“我随后就吩咐下去。”
“用刑了没有?”
“暂时还没有。”武田裕次郎说道,“人现在单独关押在牢房。”
“先用刑吧。”小野隆之淡淡道,“是不是有问题,是不是红党,用刑就能看出来了。”
“哈衣。”
……
大年初四。
方既白骑着洋车子,带了两个手下季寻澈和陈阿四来到新亚大饭店特高课总部。
“站住。”
就在方既白要带着季寻澈和陈阿四上楼梯的时候,却是被日军宪兵直接举枪拦住了。
其中一个日军军曹走上前,看着方既白。
“小山君,是我啊,温炳章。”方既白满脸堆笑,指了指自己的脸,说道。
然后又指了指身后的季寻澈和陈阿四,“这两位,我的手下。”
“证件。”小山庆一郎看了方既白一眼,板着脸说道。
“我也要查证件?”方既白一脸惊愕,然后他看着小山庆一郎阴沉着脸,连忙从身上掏出证件双手递了上去。
小山庆一郎接过证件,象征性地看了一眼,然后还给了方既白。
“小山君,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方既白问道。
“他们,证件的。”小山庆一郎看向季寻澈和陈阿四。
“我的手下,季寻澈,陈三环,效忠蝗军的。”方既白赶忙说道,然后示意两人把证件递给他,他随后将证件交给小山庆一郎。
小山庆一郎仔细看了证件,又上上下下打量着季寻澈和陈阿四,比对了证件上的照片,然后才点了点头,“进去吧。”
“小山君,辛苦了。”方既白直接将一包香烟放在小山庆一郎的手中,然后扫了一眼身后的季寻澈和陈阿四。
“太君辛苦了。”季寻澈和陈阿四赶紧向小山庆一郎鞠躬。
“进去吧。”小山庆一郎捏了捏香烟,露出一抹笑意,低声说了句,“不要乱跑。”
“明白,明白。”方既白满脸堆笑,带着季寻澈和陈阿四登上台阶。
“组长,不太对劲。”季寻澈走在方既白身侧,低声道。
“是不太对劲。”方既白压低声音说道,“一会我去见福山,你们两个会留在走廊里,多注意观察,注意别引起怀疑。”
“明白。”
方既白带着季寻澈和陈三环上了二楼,沿途不时地遇到特高课特工,方既白熟稔地与对方打招呼,甚至还拉着一个特高课特工在走廊里抽了一支烟,聊了几句。
季寻澈和陈阿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组长更加佩服。
福山英治办公室门口。
“你们两个就在走廊里等着。”方既白扭头对季寻澈和陈阿四说道,然后上前敲了敲房门。
“组长,是我,温炳章。”
“进来。”
“是!”
方既白推开门,就看到福山英治站在办公桌后,正盯着墙壁上的地图聚精会神地看着。
“关上门。”福山英治没有回头,淡淡道。
“是。”方既白随手轻轻关上门。
“今天怎么没有去白石君那里?”福山英治回过头,看了方既白一眼,问道。
“组长。”方既白露出一抹为难之色,还带了三分愤懑之色,说道,“白石组长下了命令,说没有他的通知,让我不必去他那里报到,说有什么需要我做得会派人通知我的。”
“愚蠢。”福山英治瞪了方既白一眼,“白石不让你去,你就真的不过去了?”
方既白垂下头,不敢说话。
福山英治揉了揉眉心,他自然也知道这番训斥没有道理,白石秀杰下了命令,把温炳章摒除在外,温炳章一个支那人能有什么办法。
“章家驹呢?”他问道。
“白石组长似乎是吩咐了章组长做什么事情。”方既白说道,“这几天章家驹都神神秘秘的。”
“你和章家驹关系不错,想办法从他那里打探一下。”福山英治的眉头紧锁,语气也有些烦躁。
“属下约了章家驹晚上一起吃酒。”方既白赶紧说道。
福山英治微微颔首,他走回到办公桌后面的椅子那里落座,“这么说,白石现在最信任的是那个甲六?”
“没错。”方既白直点头,“那个神秘的六先生是白石组长现在最信任的,这个人当时向白石组长献计,还故意让白石组长支开了我和章家驹。”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对福山英治说道,“组长,那个甲六是红党出身,这种人定然心怀鬼胎,白石组长不信我们,防贼一样防着您,却信这样一个人……”
福山英治瞪了方既白一眼,方既白脸色一变,讷讷不敢言语。
“这样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再讲了。”福山英治淡淡道。
“是,属下知错了。”方既白忙不迭说道。
他注意到福山英治的神色,知道这话有效,福山英治的心中对白石秀杰的不满已然更上一层楼。
“额外交给你一个新任务。”福山英治看了方既白一眼,说道。
“组长请吩咐。”方既白拍着胸脯说道,“组长说什么,属下做什么。”
“你安排人盯着这个人。”福山英治将一个文件袋丢在桌子上。
方既白赶紧上前几步,拿过文件袋,解开系绳,取出里面的文件看。
竟然是此人。
他看着手里的照片和文档资料,心中一动。
此人他是听说过的。
邹静之,此人是北洋时期js省财政厅副厅长,北伐后此人卸任公职,定居上海。
“组长。”他面色严肃问道,“这个人是北洋时期的老人了,是不是此人受到国党蛊惑,暗中反日?”
“你知道这邹静之?”福山英治问道。
“以前在报纸上看到过,那个时候属下还小,时间久了本没有什么印象,刚才想起来了。”方既白说道。
“这个邹静之,帝国好心邀请他为中日和平贡献一份力量,此人对帝国的邀请却态度暧昧。”福山英治冷哼一声,“你秘密盯着他,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说着,他看向方既白,“倒是不算笨蛋,你也猜到国党那边可能在拉拢他了?”
“蝗军优待愿意为中日和平做事的各界达人,国党那边自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方既白点了点头说道,“前不久那个霍伊伦就受到特务处上海站的恐吓,威胁他不要给蝗军做事,这事情都登报了的。”
“盯着邹静之。”福山英治神色严肃说道,“看看是否有可疑人与他秘密接触。”
“属下明白了。”方既白正色点头。
说着,他欲言又止。
“讲。”福山英治瞪了方既白一眼。
“组长。”方既白露出疑惑不解和担忧之色,说道,“小山君是不是和白石组长那边,那边走得比较近?”
“嗯?”福山英治皱眉,“你是说小山庆一郎?”
“是。”方既白点了点头。
“为什么这么问?”福山英治眼睛眯了起来。
“刚才属下带人上来的时候,被,被小山君拦住了,要检查属下的证件。”方既白一副受委屈的样子,告状道,“属下这张脸,小山君怎么会不认识,以前来本部也都是直接就放进来的,我就琢磨着,是不是白石组长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