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大圣’同志,保重啊(求订阅,求月票)
福山英治跟着小田切信吾出去了。
佐佐木辉十九站在了房门口等待,同时盯着房内情况。
方既白心中一动,他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方既白似是因为福山英治出去了,整个人放松了许多,他从身上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塞进了嘴巴里,然后摸出洋火盒划了一根洋火点燃了,美滋滋地抽了两口,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方既白鼻腔喷出两道烟气,他的目光看向苏少雍,然后他手指夹着烟卷,再度看向苏少雍,轻轻弹了弹烟灰。
苏少雍的目光看着方既白手中的香烟,似是露出了一丝苛求之色,然后闭上了眼睛。
“烟瘾犯了,想抽烟?”方既白轻笑一声,又抽了一口,轻佻的口吻对苏少雍说道,“闭上眼睛做什么,想抽就开口要么。”
说着,方既白又盯着苏少雍看,是那种戏谑的饶有兴趣的打量猎物的表情。
门口的佐佐木辉十九看着这一幕,也是笑了。
方既白忽然‘玩心大起’,他将嘴巴里的烟卷吐掉。
然后又拿了一支烟卷,咬在嘴巴里,划了一根洋火点燃后猛抽了几口,确认烟卷着了。
随后,方既白脸上带着笑意走向地上床板上的苏少雍。
他弯腰俯身,上半身正好遮住了门口的佐佐木辉十九的视线。
方既白将烟卷塞进了苏少雍的嘴巴里,嘴唇贴近,以极低极低的只有苏少雍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了句‘当时有人逃出去了?’。
然后,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起身,往回走远离苏少雍,背对着苏少雍,避免在此时此刻与苏少雍有任何目光的交流,以最大限度避免门口的佐佐木辉十九可能的怀疑。
他一边走,一边又从烟盒里拿了一支烟卷,划了一根洋火点燃,自顾自地抽了两口。
随后才转过身来,看向苏少雍,“苏先生,只要你愿意老老实实交代,我们就给你治伤,吃喝香烟一概满足。”
佐佐木辉十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往前一步瞥了一眼,就看到苏少雍嘴巴里咬着烟卷,正贪婪地大口猛吸着。
并无异常。
“苏先生,你这就不礼貌了。”方既白的眉头皱起来,他的手指夹着烟卷,冷冷说道,“香烟我都给你抽了,你好歹说句话啊,你们红党都是这么没有礼貌的粗鄙之辈么。”
说完,他犀利的目光牢牢锁定苏少雍。
苏少雍闻言,将嘴巴里的烟卷直接吐在了地上,眼中满是厌恶之色,“没什么好说的。”
“冥顽不灵!狗咬吕洞宾!”方既白脸色变了,咬牙切齿骂道。
他的心中已经明白,苏少雍的‘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回答:
抓捕苏少雍的现场,并没有人成功逃离!
也就是说,日本人口中的在红党安全屋抓住苏少雍,有一个叫曹猛的红党逃走了,这是谎言!
尽管,此时此刻方既白的心中还有很多疑问:
苏少雍到底是不是在红党地下交通站被抓的?
苏少雍口中提到的‘萨坡赛路247’,是不是意味着他就是在‘萨坡赛路247号’被抓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日本人说苏少雍是在红党地下交通站被抓,这就同样是谎言。
苏少雍口中的‘孤灯’同志牺牲,‘孤灯’是谁?是在与苏少雍接头的时候出事牺牲的吗?
这些问题就如同一个个问号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烁。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苏少雍和曹猛当时在一起,苏少雍被抓,曹猛逃走了,日本人的这个说辞是假的!
能够在如此群敌环伺的恶劣环境下获这个关键的情报,这已经殊为不易了。
方既白看着苏少雍,他的目光中满是愤怒之色,嘴巴里骂骂咧咧的。
苏少雍深深地看了‘大圣’同志一眼,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大圣’同志,一定要保重啊!
……
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脚步声传来,福山英治回来了,那个小田切信吾跟在他的身侧。
“组长。”方既白立刻吐掉了嘴巴里咬着的烟卷,用鞋尖踩了踩,站笔挺。
福山英治看了佐佐木辉十九一眼,后者微微摇头,意思是没有什么异常。
福山英治点了点头,他也并非怀疑温炳章,只不过还是更信任自己人,是出于一个老牌特工的怀疑一切的下意识行为。
“苏先生。”福山英治看着苏少雍,表情严肃说道,“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
苏少雍闭着眼睛,没有理会。
“苏先生。”福山英治继续说道,“我郑重告诉你,你现在交代,蝗军不仅仅即刻释放你,给你治伤,金钱美女、高官厚禄唾手可。”
福山英治声色俱厉,“如果苏先生你继续冥顽不灵的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方既白面色平静地聆听,看着这一幕。
苏少雍的眼睛睁开,他看着面前的福山英治,“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佐佐木!”福山英治面色铁青,“带出去,继续审讯。”
佐佐木辉十九狞笑一声,他摆了摆手,几个特高课特工进来了,解开了捆绑苏少雍的牛皮绳,将人直接拖了出去。
方既白看着苏少雍被拖走,他的鲜血淋漓的双脚在地上拖行留下两道血色痕迹。
他的心中是那么的痛啊。
“温桑。”福山英治看向方既白。
“组长。”
“你觉苏少雍会开口吗?”福山英治问道。
“应该,应该会的吧。”方既白想了想说道,“没有人能够承受住刑具的拷问的吧。”
“这个人已经经受了这些天的拷问,各种手段都用了,他却始终没有开口,甚至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红党。”福山英治声音阴冷。
“也许,也许是火候没到?”方既白愣了下,下意识说道。
火候没到?
福山英治闻言,摇摇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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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他缓缓说道,说着,福山英治从身上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天黑之前。”
天黑之前?
什么意思?
方既白心中陡然一紧,他隐隐猜到了什么,立刻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问道,“组长,是不是课长那边让我们在天黑之后把人移交出去?”
福山英治缓缓摇了摇头,并未回答他的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