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红党有能人啊(求订阅,求月票)
方既白盯着季寻澈又看了一眼。
季寻澈明白组长的意思,忙表态道,“组长放心,我回头就丢了,不贪小便宜。”
方既白这才点了点头,倒也不是怀疑季寻澈是贪小便宜的人,不过,小心点总归没错,很多时候出事就出在这种小事情上。
‘小勺子’两眼冒光,正在整理搜刮来的战利品。
西洋参、高丽参、十几条进口、高档香烟,还有几瓶法兰西香水。
除了这些,还有三盒燕窝,纸盒封装的小份鹿茸切片,日本仁丹,虎标万金油是铁盒装的,还有一些纸包精装的麝香。
盒装的进口香皂。
‘小勺子’还把店里的真丝手帕以及薄丝围巾都打包了。
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两瓶法兰西进口的鱼肝油。
可以说,这个日杂店里的体积小,方便携带的值钱东西都被搜罗一空了。
“这些东西,包括香烟在内,都不能留着。”方既白看了陈阿四一眼,“阿四,黑市你比较熟,把这些东西销出去,注意多倒几手,你自己不要出面。”
“是,组长。”
“你带上‘小勺子’,多教教他。”方既白又说道。
“明白。”陈阿四摸了摸‘小勺子’的脑袋,“这小子机灵着呢,是块好料子。”
“四柄毛瑟手枪,找大佬管处理一下,把枪号什么的磨掉。”方既白沉声道。
大佬管是行动六组的老人了,瘸了一条腿,不适合参加行动,却是精通枪械改造的好手。
“明白。”
接下来是所有人都神色振奋的时候了。
无论是法币、日币、法郎等货币,还是黄鱼、金银首饰都是看一眼就能给人带来愉悦情绪的好东西。
“组长,算好了。”陈阿四说道,“法币两千七百九十块,日币五百四十,法郎四百块。”
“还有袁大头九十三枚。”
“小黄鱼七根。”
“大黄鱼两根。”
“金戒指五枚,金袖口四枚,金耳环三对,金项链两条,小金锁两件。”
“最后是这些银的。”
“银手镯三只,银簪子四支,银耳环六对,银项链三条。”
“收获颇丰啊。”方既白笑了说道。
几人也都是喜滋滋的,摸掉了日本人在法租界的一个秘密据点,干掉了四头日本人,除掉了一个叛徒,还能缴获这些战利品,这确实是让人心情愉悦。
“这些金银首饰,也处理掉。”方既白对陈阿四说道。
金银首饰身上的标记太浓,不能留在手里,黑市上交易出去最稳妥。
“是。”陈阿四点点头,说道,“我有路子,保准悄无声息的处理掉。”
“那些货品和金银首饰换来的钱,作为商行的本金用。”方既白对陈阿四说道,“商行的事情,该怎么做,以老孟的意见为准。”
“是,属下明白。”
“拿着花,省着点。”方既白拿了一摞法币,给了季寻澈和陈阿四每人两百法币,给了‘小勺子’一百五十法币,给了‘三毛’一百法币。
几人都是嘿嘿笑着接过,向组长道了谢。
“其余的充作经费。”方既白说道。
陈阿四等人嘿嘿笑着,没有理会组长这话,这些金银钱财,组长肯定会拿出一部分作为经费的,至于说组长自己会留多少,他们也不会理会,不关心。
组长舍得分钱给他们,他们就满意了,不会理会其他。
方既白将剩下的货币、大小黄鱼装进‘小勺子’递过来的公文包里,又看了‘小勺子’一眼,“这包没过水吧。”
“干干净净的。”‘小勺子’赶紧摆手说道,“不是贼赃。”
“你小子,现在既然进了特务处,以前的一些小毛病都要改掉。”方既白敲了敲‘小勺子’的脑袋,说道,“这是教会你怎么活下来。”
“四哥,我不傻,我晓得你为我好。”‘小勺子’揉了揉脑壳,说道。
“阿四跟我回去,老季你看着点‘小勺子’。”方既白沉声道,“多教教他怎么做事情。”
“组长放心。”季寻澈嘿嘿笑着,“这小子不听话我就揍。”
他的心情非常好,除掉了害死老长官的叛徒郑策,他心里那瘪了许久的恶气总算是出了,整个人神清气爽。
……
天色已经亮了。
寂静了一晚上的安庆里也热闹起来了。
有人蹲在地上,捏着纸媒子给煤炉生火,手里的蒲扇卖力地扇风,缕缕白烟生起,巷子里都是煤球燃烧的烟气和带着硫磺的味道。
“大饼油条,热乎的粢饭包。”
“馄饨,馄饨,免费的虾米汤。”
吱呀一声,卢修打着哈欠打开门。
“小卢。”方既白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搞点豆腐脑,大饼油条,再来三碗馄饨。”
“好嘞。”
钟逸轩嘴巴里咬着大饼卷香肉,手里还拿着几根油条,溜溜达达来到了温家门口。
“哎呦嚯。”钟逸轩探头看了看,“大早上吃这么多,饭量可以啊。”
“那也没你钟警官吃的高乐。”方既白抹了抹嘴角的牙粉沫子,走过来一把从钟逸轩的手里抢过了大饼卷香肉,美滋滋地咬了一大口,“大早上的吃香肉,你也不怕上火。”
大饼香肉被抢,钟逸轩也不生气,他拿着油条就迈过了门槛,还不忘记朝着走远去买早餐的卢修喊了一嗓子,“本泽,豆腐脑和馄饨多买一碗。”
“晓得嘞。”卢修回了句。
便听到钟逸轩又喊了一嗓子,“豆腐脑要甜的,记住了。”
方既白便瞥了钟逸轩一眼,甜豆腐脑的异端。
“昨天霞飞区同德坊出事了,你晓得伐?”钟逸轩一屁股坐在餐桌边,咬了一口油条,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过夜凉茶,抹了抹嘴巴说道。
“这事我晓得。”方既白点了点头,“当时我正在法租界找小卢有事情,那枪响得震天。”
“你当时在法租界?”钟逸轩看了方既白一眼,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这事不会和你有关系吧。”
“放屁!”方既白脸色一沉,压着嗓子说道,“这件事和红匪有关,你再乱讲话,我撕烂你的嘴。”
“怪我,怪我,乱讲话。”钟逸轩看到方既白罕见的严厉样子,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对于温炳章这样的国党军官来说,红党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友军,绝对不能沾染半点。
他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特高课本是要诱捕红党的,却没成想遭了红党的暗算,他们死伤惨重,几乎可以说是全军覆没。”方既白低声道,“北村直树勃然大怒,他最器重的少壮派军官白石秀杰也死了。”
钟逸轩看了方既白一眼,注意到方既白此时称呼‘红党’,而方才严厉怒斥时候说的‘红匪’,他立刻明白自己方才那玩笑话确实是激怒了自己的组长。
“白石秀杰这个人我听说过。”他点了点头,说道,“是个很狡猾的特高课少壮派军官。”
“当时我随同福山英治一起去了现场查勘。”方既白低声道,“日本人认为是霞飞巡捕房的一个叫吴邦彦的巡捕干得,后续怎么样了?有那个吴邦彦的消息吗?”
也就在这个时候,陈阿四也洗漱完毕出来了。
看到钟逸轩他挥手打了个招呼,扯了一把椅子坐下。
“找到人了,应该不是吴邦彦。”钟逸轩说道,“吴邦彦和那个安南巡捕,还有那个叫小丁的华捕在景云里附近的一条河边的芦苇丛被发现的。”
“芦苇丛?”方既白问道,“怎么回事?”
“这事情在巡捕房内部已经传开了。”钟逸轩说道,“据吴邦彦所讲,他在上茅厕的时候被人偷袭了,有人偷袭了他们三个人,然后把他们打昏过去了,后面的事情他们也不知道。”
“你是不晓得。”钟逸轩叹息一声,“三个倒霉的家伙被藏进河边的芦苇丛,是被活生生冻醒的,嘴巴又被堵住,手脚也被捆住动弹不得。”
“要不是发现及时,要是在那芦苇丛待一晚上,说不得要冻出个好歹。”
“三个巡捕,被人偷袭,对方几个人?”方既白皱眉,问道。
“据说是就一个人,反正吴邦彦说是对方只有一个人。”钟逸轩说道,“那个安南巡捕背了一杆毛瑟1898,也就是后来被拿来伏击日本人的那杆枪。”
“看来是个狠角色啊。”方既白摩挲着下巴,表情凝重说道,“一个人偷袭了三个巡捕,缴获了长枪,最后还拿着这杆枪伏击了特高课的行动组,干掉了十几个特高课特工。”
“这简直就是常山赵子龙啊。”陈阿四在一旁赞叹说道。
“谁说不是呢。”钟逸轩一拍大腿,“巡捕房内部都传疯了,都说红党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上山虎,以后要小心了。”
方既白的面色凝重,他咬了一口大饼香肉,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了?”钟逸轩问道。
这么多日本人被干掉了,还包括那个特高课组长白石秀杰,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么?
“红匪有能人啊。”方既白皱着眉头,有些忧心忡忡地叹了一口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