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卡系统的bug
从健身房出来，李维去公共洗衣房把自己的衣服全部洗烘了一遍。
等到他背着包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午夜0点。
纽约的8月，下雨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稀稀拉拉的雨点拍打在他的手臂上，让他裹紧兜帽，赶紧往地下室跑去。
等到他前脚刚回到地下室的时候，一声滚雷就在他的耳边炸响。瞬间地面被打湿，大雨倾盆而下，试图冲刷这座被人戏称为巢都的城市。
堂吉诃德还在餐馆里面洗盘子，没有要回来的迹象。
李维原本想着尽一下身为室友兼侄子的责任，给堂吉诃德打个电话。
虽然老东西嘴臭又贪财还爱占小便宜，但是毕竟是他唯一的监护人，而且那么大的岁数了还打两份工，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关心一下。
「嘟——嘟——」
响了很久，电话才被接通。
「喂？干什么？」堂吉诃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暴躁，背景里全是盘子碰撞的脆响和西班牙语的叫骂声。
「外面下大雨了，」李维试图表现的友善一些，「你需不需要什么帮忙？」
「哈！你是还没断奶吗？小少爷，」堂吉诃德似乎把手机夹在脖子上，一边干活儿一边大声的嚷嚷，「纽约经常下雨，这点儿雨算不得什么。另外，别像个娘们儿一样被雷声吓得哭鼻子，我可不会给你奶吃。就这样，挂了！」
电话被无情的挂断。
李维深吸了一口气，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该死的老混蛋，」他喃喃自语道，「我就多余关心他。」
于是李维和衣睡去，把老混蛋抛在脑后，一时之间就连晚上还要梦游都已经忘记了。
然而就在他睡去之后，纽约的雨却越下越大。
...
迷糊之间，李维听见了似乎有什么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闻到了一股潮湿的味道，还带着树叶和泥土的味道。
他睁开眼睛，推开帘子一看，发现地下室内那扇贴着地面的长条形窗户，正滋滋地朝内部漏水，在地板上汇聚成了一滩滩水洼。
李维赶紧跳起来，起身来到堂吉诃德的隔间内，发现此时堂吉诃德还躺在破床垫上打呼噜，完全没有要醒的样子，而他最爱的骑士小说则是掉在地上，已经有一角被水泡透了。
「醒醒，」李维毫无心理负担地把他摇醒，「窗户漏水了。」
堂吉诃德听到李维的声音，闭着眼睛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侍从！」他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跟白天那种死人微活的厌世感完全不同，「你找我干什么？」
李维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来了，现在的他还是梦游状态。
他刚刚想告诉堂吉诃德漏水了，要找胶布重新封一下窗户，然后把水掏干净。
但是他的话到嘴边，突然变成了：「骑士大人，您快出来看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既然他在梦游，李维暗自想道，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利用他来固定触发系统，把他当成一个刷数据的固定刷新点？
堂吉诃德往地上一摸，大喊道：「是深渊的黑潮！是利维坦的口水！该死的，这群生活在阴沟里的海怪终于按捺不住，想要吞噬我的城堡了！」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矫健的完全不像一个白天累的跟死狗一样的中年人。他抄起门后的拖把，双手紧握，直指那个正在漏水的窗户缝隙。
「退后！邪恶的元素生物！退后！」他对着流进来的脏水挥舞着拖把，试图把水流劈回去。
「等等，骑士大人，」李维高声叫道，「能不能让我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技能列表里的【拙劣口才】正不停地闪着光。
然后他就听见了脑海中『叮』的一声。
堂吉诃德回应了他的要求。
「我的好侍从，」堂吉诃德大喜，「快来帮助我驱逐元素生物。」
【冒险者李维，你接到了骑士堂吉诃德发布的任务：驱逐水元素生物】
【任务要求：协助骑士封堵缺口，在2个小时内驱散水元素】
【任务奖励：体质+0.1】
果然触发了！
李维心中一喜，他冲到堂吉诃德的隔间内，一把掀起他的廉价海绵床垫，用力地撕扯了一条下来，然后塞进了沾水的窗户上。
软海绵在压力的作用下挤进了窗框的缝隙，然后迅速的吸水、膨胀，让小河一般的灌入变成了细流。
李维又在四角撕了几条小的海绵，用胶带把窗户粘了起来，封住了水流。
随后他又摸了一个水桶，花了2个多小时把地上的积水全部清扫干净，倒进了马桶之中。
「好在水管没破裂，」他一边倒水一边喃喃自语道，「不然下水管道反流那就有乐子了。」
必须得抓紧时间搬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维手里的桶终于碰到地面，发出了清脆的『磕哒』声音，地面上的积水终于被全部清扫干净。
【任务：驱逐水元素生物已完成】
【奖励：体质+0.1】
奇怪，李维看向堂吉诃德。
这次居然没有金币奖励？是不是他对我不太满意？
谁知等他扭头一看，堂吉诃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蜷缩在海绵床垫上睡着了。
【体质0.9】——【体质1.0】
一瞬之间，又是一股热流从李维的体内出现，缓缓地冲刷着他酸痛的躯体和疲惫的神经。
原本因为两个小时弯腰舀水而酸痛的腰背，此刻的酸痛感正如潮水一般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源源不断的新生力量。
心脏的跳动也开始变得缓慢而有力，不再像之前动不动就狂跳不止。
「这就是......」李维握了握拳，「健康的身体？」
虽然没有金币的奖励让李维稍感遗憾——似乎『骑士大人』睡着了，没有战后封赏。但是0.1体质的提升能给李维带来的效果可比金币要值钱多了。
不过眼下也没办法测试1.0的体质具体带来了多大的提升，李维只得打着哈欠回到了自己的隔间，随后在屋内唯一完好的床垫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
「哪个杀千刀的畜生干的好事？！」
一声凄厉的惨叫把李维从睡梦中惊醒。
推开帘子一看，堂吉诃德正站在那张惨不忍睹的床垫前，手里捏着一块儿碎海绵，浑身颤抖，脸色铁青。
「哦，是我干的，」李维指了指窗户上残留的痕迹，「你还好意思说，昨天雨下的这么大，我怎么都叫不醒你，只能用这种方法堵住窗户，不让水渗下来。」
「我......」堂吉诃德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我真睡死了？」
李维点了点头，「我是看你工作太辛苦了，所以我就没有强行把你叫醒，自己把屋子打扫了一遍。」
「但是......」堂吉诃德接受了李维的说辞，他转过头看了看周围的地面，「你撕我的床垫干什么？」
李维不会跟他说，里面其实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对昨天晚上堂吉诃德故意嘲讽他的小小回应。他开口问道：
「现在都快上午9点了，你不用去工地吗？」
「哦，今天不用，」堂吉诃德摆了摆手，「皇后区的雨还没停，工地今天停工一天——该死的工地耽误我赚钱，今天我带你去学校办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