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魔窟北海（11000字求月票）
第94章 魔窟北海（字求月票）
山茶看著災策局那隆重的歡迎儀式，有些害怕。
從入口處開始，幾輛列車都在鳴笛，上面掛滿了橫幅，寫著“歡迎總局魔法少女視察”。
兩邊吹喇叭的，還有敲鼓拉琴的，儀仗隊和樂團拉滿了。
北海這麼驕奢淫逸的嗎？
山茶心頭小小的嘀咕著。
之前總是和總局抱怨，經費不足，這也不能幹，那也不能幹的，結果這不是超有錢嘛。
還有餘力搞這些東西呢。
迎接她的則是北海災策局的前任魔法少女隊長，黎依，還有總會在場的警衛隊隊長蘇珊和魔法少女牡丹。
如今可可仍舊沒得到進入災策局的許可——之前的老局長被迫退休，新局長一上任，一堆事情都忙不過來，根本沒管這事。
因此災策局實際上常駐的魔法少女只有牡丹了。
畢竟黎依沒辦法變身，月季和另一位魔法少女平日裡都在別的部門幹活。
鳶尾又跑去了姜明，到今天還沒回來。
聽說是打算和青鸞一起先回總局。
山茶看著北海災策局的防衛力量，忍不住有些感嘆。
如果是在其他地區，不用一天，這裡估計就會被魔女會攻破佔領。
“歡迎山茶小姐前來視察。”
黎依是不太會這些事情的，每次這種時候，出面的都是蘇珊。
金色頭髮配合她不苟言笑的神色，非常適合這時候出面迎賓。
最起碼本來對北海災策局沒甚麼好印象的山茶，等到蘇珊開口以後，也是客客氣氣的微微彎腰，剛想說甚麼。
“歡迎山茶小姐前來視察！”
蘇珊身後的儀仗隊便齊生生喊道。
山茶抖了抖，但還是抱緊了自己的孵化者，露出了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不用花這麼多錢，我也不是來任職的，我只是來視察災策局狀況。”
旁邊的牡丹大大方方的擺了下手，“放心，山茶小姐，咱們災策局想花錢那也沒有哇，這是鳶尾小姐給咱們留下的，她包了一個月，錢已經提前付過了，不用白不用。”
“哦哦。是鳶尾姐姐啊，那沒事了……”
愣了一下，山茶點點頭，神色緩和了一點。
畢竟鳶尾是甚麼作風，總局的魔法少女們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更何況山茶與鳶尾也算是認識……
見到對方的態度沒有那麼差了，黎依這才領著她往災策局走，邊走邊問道：
“山茶小姐當初在外面看見的，確信是A級災獸嗎？”
“絕對是！”在山茶的肩膀上，孵化者便搶先一步開口道，“不單單是A級災獸，甚至有向S級災獸晉升的可能，你們要知道，s級災獸是對標滿開魔法少女的強悍怪物，每次出現都是巨大的災難！”
“還不確定呢，小安別亂說話。”
蘇珊揉了揉額頭。
她當然知道是自家宗主大人的手筆。
江思回來的時候，冰糖大人和真傳弟子蒲公英就一直在盯著了。
宗主前往北海外進行渡劫，更是早早通知了她——在青雲宗，別說內門了，哪怕外門弟子都知道，到了一定的實力後，就需要渡劫來淬鍊自身。
因為這是青雲宗基礎知識，只不過魔法少女大半都要渡的是心劫，實際上在災策局看來，就是遇到困難的時候，魔法少女突破心障更進一步的晉升表現。
當然宗主自然需要經歷更難的天雷劫，越強的人要渡的劫數越大。
蘇珊得到訊息，便一直在災策局裡做準備，以免災策局的人前去搗亂，毀了宗主的渡劫大事。
沒想到總局的魔法少女今天剛好到。
還好沒釀成大禍，要是妨礙到了宗主渡劫，自己可是犯下大罪了。
不過居然是s級災獸嗎？
雖然不知道做了甚麼，但蘇珊還是一陣欽佩，不愧是宗主大人，居然能搞出這麼大動靜……
蘇珊努力讓自己腦海裡的宗主大人變成紫苑的模樣，然而江思卻時不時的從腦海裡跳出來，讓她沒辦法把宗主大人的形象固定為那個嬌小美麗的紫色魔法少女。
她猛地甩頭，把腦海裡的東西全部甩開。
不能在這樣下去了，蘇珊，在這樣下去，和暗戀江思有甚麼區別？
江思可是，可是宗主，還是可可的哥哥，還是，還是……
好像暗戀江思也沒甚麼問題啊？
陡然意識到這點的蘇珊心跳猛地加速起來。
“怎麼了？蘇珊？”旁邊的牡丹立刻察覺到了她的反應有些不太正常，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燒了？”
“沒。”立刻撥開了牡丹的手，蘇珊吸了口氣，“沒甚麼，只是擔心那頭災獸會不會又冒出來，魔女會是不是有別的陰謀。”
“放心吧。”旁邊的山茶立刻說道，“我們已經檢查過了，雷電沒留下任何痕跡，無論是那位可憐的倒黴少年，還是災獸，一個也沒有活下來，應該不會再冒出來。”
“是我能力不夠，沒能阻止他們……”
說著說著女孩自責起來，黎依便過去安慰了兩句。
四個人穿過雲層，走進災策局大樓，儀仗隊和演奏廳都停留了下來，山茶終於是鬆了口氣。
這麼多人她還是很緊張的。
但目前只有四人，而且是在災策局內，面色便慢慢嚴厲了起來。
作為巡察使，雖然她只是剛剛踏入盛綻，實力並沒有那麼強，但是她可是代表著總局。
自然是要表現出威嚴和氣勢的，尤其是北海災策局這些年在總局那邊一直以來評價都不好，她自然需要好好拷問一番。
“我們先去會議室。”
如此說了一聲後，北海災策局的三位現任、前任魔法少女們，對視了一眼。
都知道重頭戲要來了。
這次總局派巡察使過來，自然不會那麼簡單。
進了會議室以後，黎依剛關上會議大門，整個會議室就陡然一黑。
回頭便看見山茶把燈關掉後大步走向了最裡面的講臺，一言不發的開始往講臺上擺東西。
蘇珊微微一笑，走到一旁開始準備茶水，大門口只剩下牡丹和黎依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會議室頓時只剩下了窗簾處發出的微光和桌子上的聲響，整個空間開始散發著壓抑的氣氛，一下子就讓牡丹和黎依幻視到了髒東西。
黎依想起了當初父母的目光與氣勢。
讓黎依開始想念姐姐了。
牡丹則是想到了自己在學校裡工作的時光。
溝槽的教師會議和溝槽的教導主任！我都辭職了還追著我跑……
“請先入座吧。”
牡丹和黎依互相一望，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自然，只得先朝著桌子走去找位置準備坐下。
“咦？”
山茶翻了翻講臺，沒找到想要的東西，“你們這會議室的電腦呢？”
“…因為基本用不到的原因，老局長很早就把它賣了。”
“小安，記錄一下，職務侵佔。”
孵化者立馬從不知道哪的地方掏出來一個膝上型電腦，翻開就開始噼裡啪啦打字。
“等一下，老局長那是……”
“請入座。”
“……”黎依怔了怔，無言坐下。
“咦？你們這投影儀也賣了嗎？”
“怎麼可能，從一開始就沒有。”
山茶點了點頭：“挪用公款，中飽私囊，原來如此。”
“喂！我說你…”
啪——！山茶拿出了一個印章，在桌子上敲了一下。
“請坐！”
“……”牡丹頓時老實了起來，乖乖坐在了黎依旁邊。
山茶看了眼筆記本，隨後也是一臉嚴肅坐下：
“現在是八點二十四分，你們面前的是，災策總局華東區魔法少女大學習巡察使兼指導員兼講師，魔法少女山茶。”
“你們的每一句話，將會成為日後總局的評判北海災策局的標準，希望你們能夠小心謹慎，並且誠實的對每句話負責。”
說著，又是敲了敲印章，“否則，我作為巡察使的權力是無限的。”
山茶小小的身軀頓時散發出巨大的威嚴，讓黎依心頭叫苦不迭。
還沒來得及做甚麼準備，就突然開始了，巡查員如此做派一下子就讓她幻視到了父母發火前的樣子。
那印章估計是用來記錄和測量謊言的東西，黎依以前聽姐姐說過巡察使會帶的魔法道具。
這下糟糕了，一開始就陷入了被動，接下來恐怕就要面對無止境的質詢了。
山茶微不可查地嘴角微翹，出發之前前輩的培訓果然用上了，不愧是前輩，一下子就見效了。
“呵呵，可真是高高在上呢。”蘇珊端著茶放到了山茶身前，帶著幾分不屑，居高臨下地看著嬌小的巡查員少女，“像是你們這群總局不懂下面難處的大人物會說的話。”
而後毫不畏懼的坐在了靠近講臺的第一個位置，微微抬了抬下巴，態度倨傲又帶著幾分冷漠，“有甚麼就問。”
黎依心頭給她豎起了大拇指。
幹得好蘇珊！沒丟我們北海災策局的份兒！就這樣把氣勢拉回來！
山茶則是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
“對抗審查，小安，繼續記下來。”
牡丹和黎依捂住了臉，不忍直視。
……
江思開啟窗戶，深深呼吸。
今早的空氣不錯，當然更不錯的，是自身元嬰那源源不斷傳來的魔力。
昨日與魔女會的同僚一番交涉，不僅能得到兩名完全魔女的大藥。
還知道了一些其他城市魔女會的地點，雙生也告訴了他，哪個城市的魔女會災獸多。
作為自己八方支援的目標。
活動了一下身子骨，如今踏入元嬰固然令人驚喜，甚至知曉了這一道途的暢通無阻。
但實際上只是將自身實力穩定在了新苗巔峰大圓滿。
稍稍令人有些遺憾。
如果按照他自己對標的理論，實際上他的本體應該晉升到對標金丹巔峰大圓滿，而不是差了一個大境界的新苗巔峰大圓滿。
但劫，渡都已經渡了，這種時候說沒晉升。
與修真理論相悖。
但他江思又是何等人物，和青雲宗先輩們早就神交許久，豈會預料不到這種情況？
此事平平無奇，無外乎就是缺少了必要的條件罷了。
腦中修真寶典千千萬，隨便就能列出好幾種情況：
未修成本命之法的——仔細一想確實還沒有開發出獨屬於本體的【法術】；
未祭煉出本命法寶的——等從若雲那拿回指虎，就可以開始考慮祭煉命器了；
功法有缺先天不足的——魔女會的災獸之法終究還是下修產物，幸得我之改良亦難成大事，無妨，後面繼續不恥下問便可；
跳級太狠需要沉澱的——炎帝昔日從王成皇沉澱了三年，我這肉身從新苗初跳到新苗巔峰大圓滿才過了幾天，多多沉澱未嘗不可；
缺一口先天之氣煉化的——此地靈氣匱乏到就連天劫都需要我自己來弄，大不了以後再散功重修；
終究是外道元嬰，有夠弱小的——否，好的外道不比正統差，等我開完通天路，我這也是正統元嬰！
思考著萬分重要的事情，江思從臥室裡出來，洗漱完，就看見了可可穿了一身正裝。
臉上還化了點淡妝，看起來比平日裡精神許多。
穿了一雙以前捨不得穿的紅色小皮靴，看上去是要出門約會一樣正規。
思考了一下，初中生談戀愛是不是有點太早。
不過一想到那對父母估計也不會在意這種事情，他便也不打算去管。
擁有魔法少女的力量，總不至於被人欺負了。
一邊走到門邊，一邊問道：“你今天不上課？”
可可：“今天放假。”
“哦。”
可可僵硬的轉過頭去，看著江思：“紫苑老師，甚麼時候來。”
江思這才想起來昨天答應她要讓紫苑過來。
就算是放假了，還要找魔法少女的老師來補課。
作為學生而言，可可無疑非常的出色。
江思看了一眼時間，“一會兒就來了。”
可可又看了自己老哥一眼，江思這時候直接到門口開始換鞋了。“你不等紫苑老師過來嗎？”
“不了，我今天還有事。”
畢竟他還要好好規劃關於元嬰之道的修行路線，下午得去青雲宗。
“啊……”
可可頓時有些僵硬，“就，就我一個人和紫苑老師說嗎？”
“你也不小了。”
面對自己老哥的說法，可可頓時苦著臉。
不小是不小了，但是由我對紫苑老師說這種事情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但是看著江思一副不容置疑的態度，可可也不敢說甚麼。
以前關係不好，她自然是不怕江思的，大不了打死自己。
後來成為了魔法少女，也覺得大不了把江思打一頓，反正關係都這樣了，無所謂。
但稍稍緩和了一些關係後，過去對於老哥的畏懼就也隨之回來了不少。
以前江思一生氣，別說她了，父母也會讓步來著。
雖然在家裡江思幾乎沒生過氣，大部分時間他的態度都是漠不關心。
“好好相處，別吵架。”
江思習慣性的囑咐了一句，便出門去了。
可可有些無語。
自己要怎麼才會和紫苑老師吵起來。
真是瞎操心。
不過一想到要自己來和紫苑老師說，江思其實喜歡的是翠雀，可可便有些不安。
不會遷怒自己，把自己一起收拾了吧？
又覺得紫苑老師不是那種性格的人，雖然看起來真的非常喜歡江思……
然而，心頭對於兩個人會分手這件事情，心頭湧起了不知道是期待還是喜悅的情緒來。
那份情緒甚至讓她覺得有些輕鬆。
她不知道這份情緒來自於紫苑老師不會被人搶走了，還是來自於老哥不會被搶走。
又或者兩者都有。
可可便深吸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蛋，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又是好好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
加油，可可，你能做到的！
……
坐在臺上的山茶繃緊著身子，一臉嚴肅。
“首先我想問問，你們北海災策局，知道魔法少女的使命嗎？”
“為了賺錢？”
這是牡丹，前老師。
“…為了保護別人？”
這是黎依，現JK。
“別扯這些了，這和我們要談的事有甚麼關係嗎！？”
這是急於找回場子的蘇珊，高中輟學。
臺上的女孩卻是出乎意料的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在那之前，我想先給你們看些東西”
孵化者立馬又從不知道哪的地方掏出來了一個小型投影儀，插在了筆記本上，一通搗鼓後，講臺後的白牆上浮現出了畫面。
“關於胸部的發育問題我們一直以來都有著深層次的研究，為了造福所有女性……”
“哎哎哎放錯了放錯了”山茶慌忙關掉了影片，點開了一個新影片。
悠揚富有感染力的音樂中，山茶又端起了茶水強裝鎮定：“這個才是。”
伴隨著音樂的逐漸激昂，漆黑的畫面上浮現出了不同的女性的笑臉，隨後畫面隱去，在動情的播音腔中，影片的標題逐漸浮了上來——《魔法少女大學習》。
而後就聽見山茶說道，“魔法少女一定要知道自己為何而戰。總局的宣傳影片，我希望你們可以好好看完，然後升感受到自己擔負的責任與魔法少女這個詞的重量。“
黎依注意到了影片右下角的數字——33min。
欸？
要放完影片嗎？
在這裡？現在？
真的假的？
……
“……總而言之，奇蹟與魔法都不是免費的，我們既要為了自己的願望而戰，也要為了眾人的幸福而戰！”
激昂的旁白伴隨著動情的音樂迎來收尾，看完影片的三人各自長吁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
然後就看見山茶又是一陣點點點，一個新的影片就放了出來——
《魔法少女大學習2前浪》。
“……”
山茶接連放完了幾個影片。
此時會議室內屬於北海的三位魔法少女，已經被足足三個多小時的雞湯連灌給打的兩眼無神，癱坐在座位上。
應該差不多了……
山茶心想，已經按前輩教的流程，先用巡察使權力以勢壓人，把主動權拿到自己這邊，再以魔法少女大學習的名義打斷她們的節奏，用自己指導員的身份來播放一連串的學習影片，向她們傳播我們災策局魔法少女應有的美好品德。
如此這般後我再以審判者的身份開始問詢的話，哪怕再怎麼不懷好意的魔法少女，心中的那一點良心也會被喚醒吧，不至於還會謊話連篇……
而且應該也不會對我動手，以前可是有巡察使被地方災策局打傷的。
山茶一定要小心謹慎。
第一次的巡查任務，要完美的完成！
這樣想著拿出隨身碟時，便看到臺下的三位頓時一臉大驚，脫離了神遊天外：
“等等，還有嗎？！”
“結束了哦。”山茶眨了眨眼，開啟了隨身碟裡的內容，一張張有關BH市及其周邊經濟發展情況、北海災策局發展情況的PPT展示了出來。
“這些是由北海災策局前局長提供的報告檔案製作的。”
“看完這些後，就開始回答我的問題吧。”
等到三人看完，山茶餘光注意到蘇珊和牡丹對視一眼後無奈嘆氣，不復最開始那股子咄咄逼人的氣勢，心中也是放鬆下來。
太好了，一切正如前輩所料，行得通。
道路已經開啟，接下來只要前進就好！想到這，山茶放下茶杯，拿起印章又在桌子上敲了一下。
“現在，開始問詢。”
山茶語氣陡然一轉，“北海的災策局為何如此式微，我也看了一遍，你們的魔法少女少到可憐，更是連一位盛綻魔法少女都沒有。”
“這是否意味著你們北海災策局翫忽職守，這幾年從未認真的工作過？北海的魔法少女並不少，我也在城內走過一遍，有不少魔法少女，然而她們並不在災策局任職，反而是自由魔法少女組織，青雲宗的成員，對嗎？”
似乎沒預料到山茶突然一轉攻勢，蘇珊張了張嘴，本想反駁時，山茶不給機會繼續一臉嚴肅的盤問：
“我可是聽聞你們剛來的時候，北海政府專門停下了一個專案，給你們撥款，結果災策局做的一塌糊塗，資源全部浪費，不僅原本的專案虧本，在災策局的投資也沒得到回報，剛調動的資源也全部浪費，可以說是損失慘重。”
蘇珊想要打斷她：“這和北海災策局的現狀無關……”
“怎麼會無關！” 又是一聲印章驚響，猶如判官斷案般打斷了對面的辯解。
山茶對著電腦裡寫好的各種問題一連串的輸出，我的環節，我的環節，還是我的環節。
保持著自己的氣勢這樣壓迫下去，順便再偷偷呼叫魔力使出了盛綻級的魔力壓制，把北海災策局的問題全部暴露出來，讓對方無法升起狡辯的心思。
這樣才能得到最真實的回答！
一切都在前輩的培訓裡準備妥當，再配合我謹慎小心的操作，一定可以安全完美地完成總局的視察任務！
你可以做到的，山茶！
“您這麼著急，是在心虛嗎？”
然而蘇珊悠哉的一句話，讓流向逆轉了，“山茶小姐，您真的對現在的北海瞭如指掌嗎？”
……
走在偏僻的公園小道中，江思看著手裡幾顆並不怎麼高階的悲嘆之種，嘆了口氣。
北海是越來越難找高階點的災獸了。
隨即他實驗了下。
自己的魔力沒辦法擴張到全城，終歸只是新苗巔峰大圓滿，只能囊括城市的一半。
而且魔力消耗速度遠比魔法少女狀態下快得多。
他都已經快要忘了新苗時期的魔力消耗速度是多少了。
不過也可能是汙穢魔力本身的消耗速度就比較快吧。
說來，這魔法少女的魔力到了滿開有大缺陷，若是從傳統修仙角度來講。
實際上這魔力其實就是人間的靈氣吧。
到了一定的境界以後，靈氣要麼開始難以晉升，要麼就開始有各樣的缺陷影響境界。
成了仙以後，就需要升級靈氣，換成仙氣，來從底層邏輯上更進一步。
如今看來，這汙穢魔力，倒不是汙穢魔力，而是真正的仙力。
只不過因為各樣的原因，外形不顯罷了。
所謂的汙染，也更像是位格不同造成的順差……
青雲宗那邊也發來了訊息，說甚麼總局又派人來視察。
他對災策局現在興趣不大。
只是讓青雲宗的弟子們自己處理。
如今掌握了災獸的控制之法，想要儘快加強實力，製造並且控制更多的災獸是最快的方法。
他需要附近城市魔女會的支援和幫助。
如今自己也算得上是華東地區的總負責人，其他城市的魔女會也合該為自己提供資源。
可惜北海目前幾乎沒有甚麼強悍的災獸，都是些垃圾的c級d級，就算控制了也沒有甚麼意義。
他想嘗試一下自己的方法能不能控制A級災獸。
按照之前得到的訊息，隔壁的胡林市裡，魔女會足足積累了十多年的災獸了。
胡林市一直以來在災策局的判斷中，都是屬於和當年的北海一樣。
因為多年沒有災獸和魔法少女的緣故，屬於未汙染區。
所以災策局並沒有在胡林市開設分局，只是鑑於之前北海的遭遇，整個胡林市還留了災獸監測機構，一旦出現災獸會迅速通知附近的災策局處理。
不過單純的監察科並不能偵察到魔女會的動向，在胡林市潛伏十年的精英魔女會成員，已然暗地裡催生出了成百上千的災獸軍團。
就等著時機成熟，一口氣拿下整個胡林市。
想來他們等待的時機便是自己了。
若是能有些戰鬥便更好。
剛晉升元嬰，必然需要一些實戰演練來鞏固境界。
本想著出來逛逛能遇到一些機緣。
奈何北海如今連一個魔女會成員都難找。
世風日下，機緣是越來越難得了。
又是找了幾頭小災獸處理掉，江思這才伸了個懶腰。
差不多已經完全熟悉了。
與元嬰也配合的越發默契，甚至不需要操控，元嬰便已經能主動為他供給魔力。
繼續下去也只是單純的浪費時間。
偏頭看了眼躲在角落裡的語茉，這丫頭收斂氣息的能力越來越強了。
甚至有時候連自己都感受不到。
只是跟蹤自己便能進步到這等地步，想來是踏入了“觀想入道”的門檻了，實在是令人欣慰。
必須也得讓可可加快進步速度。
看了一眼時間，便拿出了奇蹟種子。
該回去給可可做特訓了。
……
北海災策局，會議室。
在山茶發呆的時候，蘇珊便繼續說道，“你真的瞭解北海如今的經濟發展嗎？”
“這和問題無關……”
“只有小孩子才覺得無關！”蘇珊立刻呵斥了一聲，
山茶將手背在伸手抖了抖。
這，這對嗎？
預設的場景裡沒有這一環啊，為甚麼還能反駁我？
不應該被山茶嚇得老老實實回答問題嗎？
現在該怎麼辦？
蘇珊反客為主的質問道，“城市發展和災策局無關，那災策局為甚麼要問城市政府要錢？城市政府裡的錢，那都是市民納的稅，你拿了市民的錢，就要保障市民的安全與生活！怎麼就和災策局無關了？你姜明市這些年的災策局是發展的不錯，但是經濟如何？就業環境如何？到最後被魔女會掌控半座城市，又做出了甚麼補救措施？”
山茶吸了吸鼻子。
為甚麼現在被質問的是我？
好奇怪，山茶哪裡做錯了嗎？為甚麼走向完全不對。
前輩，現在這個狀況該怎麼辦啊，山茶不知道了。
山茶最後鼓起氣來：“那北海災策局這些年就做的很好了嗎？你們造成的虧損……”
“你不用問北海的市民，你就問姜明還有附近其他城市，誰不知道我北海土木天下第一？”蘇珊傲然說道，“北海這幾年經濟發展有目共睹，無論出現多少災獸，都從未影響過BH市民出行，這難道就不算是災策局的功勞了嗎？”
黎依和牡丹都是雙眼一亮，連連點頭。
“至於虧損，當初的虧損我們不否認。”
蘇珊嘆息著，“我不想找藉口，但事實就是，就算我們不來，當初的北海政府也打算停下專案，只是他們拿我們當理由，後來更是把失敗的黑鍋全扣給了我們，這裡面的門道，你年紀還小，摸不清楚，我不怪你。”
山茶從呆滯中回過神，下意識的點點頭。
糟糕，意識開始飄忽了，沒聽清楚蘇珊小姐說了甚麼。
好想打電話給前輩……
山茶長長的深呼吸後，才小聲說道，“這樣啊，是我沒調查清楚了，不過，災策局的主要任務，還是清理災獸……”
“所以才會有青雲宗。”
蘇珊沉聲說道，“我們有意扶持起了一個能夠保護北海的自由魔法少女組織，減少支出和北海災策局的壓力，魔法少女在哪裡保護城市不都一樣嗎？”
黎依咳嗽了一聲，低著頭，仔細數著地上的螞蟻。
雖然災策局內部一個螞蟻也沒有。
牡丹在旁邊激動的鼓起了掌，“就是這樣啊，我們北海災策局的謀劃！你們這些小孩子又怎麼可能理解！這是大人的手段！不愧是蘇珊！一眼就看穿了老局長的佈局！”
“閉嘴。”
“哦。”
蘇珊一句話讓牡丹安靜了下來，“總之就是這樣，因為我們有意將處理災獸和魔女會的任務轉交給了青雲宗，所以才能有更多的餘力來發展土木大隊，將更多的撥款拿來造福市民，促進北海經濟發展，至於證據。”
“你剛才展示的經濟報告記錄，真的有好好看嗎？有幾座城市的經濟比得上我們北海？還有青雲宗每次都能及時出現處理災策局無法解決的問題，一次是巧合，此次都是巧合嗎？山茶小姐要不要去查檢視？”
黎依和牡丹雖然有些坐如針氈，但還是板著臉望著山茶。
“我有異議。”
山茶舉起手來，打斷了蘇珊的高談闊論，而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手機是塞在小熊保護殼裡，毛茸茸的，顯得很可愛。
山茶把手機接到電腦上，拉了一個資料夾點開其中一個影片
背後的投影大屏上便是一位計程車司機。
牡丹覺得有點眼熟，等到開口以後就更加確定了。
當初那個載過自己的路怒症司機！
“災策局？呵，我懶得說他們，好大喜功，欺上瞞下，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馬上把青雲宗的功勞扣在自己身上，黑，真特麼黑！也沒辦法，誰讓他們臉皮厚呢，不要臉就是好啊……”
等到影片結束，整個會議室一片死寂。
山茶歪著頭打量著蘇珊，“這個怎麼說？”
漫長寂靜後，蘇珊撩了一下自己的金髮，語重心長，“山茶啊，你要知道，你做多少實事，就會得罪多少人，永遠避免不了一兩個不理解，甚至反對你的人。”
“但是我這裡還有十幾個。”巡察使又是選中了資料夾裡的一個影片，“要都放給你們看嗎？”
“不用了。”
蘇珊立刻拒絕，而後嘆了口氣，“我知道民眾不理解，不支援。”
“你剛才說民眾支援的。”
“總歸還是有支援的，但也會有不支援的，一半一半吧。”
“我這裡可是連一半都沒有。”
“資料太少，調查會有偏差。”蘇珊咳嗽了一下。
牡丹與黎依都是嘆了口氣。
就算是蘇珊應該也頂不住了，睜眼說瞎話終歸是有極限的。
如今老底被山茶揭的乾乾淨淨，真是沒辦法遮掩了……
總局巡察使，恐怖如斯。
蘇珊隊長，你已經盡力了，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你根本沒必要去面對一個根本贏不了的對手……
“但是，青雲宗，就是我災策局麾下的一個分部啊。”
然而蘇珊只是一句話，便讓二人肅然起敬。
一句連小孩子都騙不到的謊言，能這麼信誓旦旦的說出口。
這是怎麼樣的一種信念感！
山茶歪了歪頭，沒有反駁，只是看向黎依和牡丹，詢問道：“真的嗎？”
兩個人都是連連點頭。
山茶沉默了一下，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小小的點了下頭，說道：“好。”
其他三人也是鬆了口氣。
可算忽悠瘸了。
而後山茶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就先到這裡吧，廁所在哪裡，我想去上個廁所，茶水好像喝多了。”
等到有人給她指了位置後，山茶一個人走出來，小跑著進入走廊。
原本帶著幾分天真的笑臉慢慢變得有些惶恐，她抱著自己的孵化者，語氣有點急促。
“完蛋了完蛋了！小安！北海災策局已經全部都是青雲宗的人了！災策局的魔法少女才不可能這麼老老實實的看大學習這麼久，還敢反駁巡察使，一定都有問題……”
如此說著，山茶忽然感覺有點眩暈。
然後她發現，周圍走廊裡的畫框裡，從各式各樣的魔法少女，都變成了四葉草。
四葉草……
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當時在天雷滾滾那個地方，她好像就見到過四葉草。
飄在空中的四葉草，因為雷光璀璨，她沒有注意。
在BH市裡遊蕩的時候，在許多人的眼睛中，也看到過……
還有剛才喝水的茶杯裡，也出現了四葉草。
為甚麼，到現在才意識到？
發冷的寒氣從心底直冒，不知道是因為眩暈還是寒冷，山茶感覺自己快要站不住了。
為甚麼當時，她和小安會毫不猶豫的認為，S級災獸誕生失敗了？
災獸誕生失敗了？
為甚麼？
她們看到的就是真相嗎？
“小安……”
她努力想要呼喚孵化者，發現孵化者也是神色痴呆，瞳孔中浮現了四葉草。
好多，好多的四葉草。
意識逐漸被淹沒在了四葉草中。
S級災獸，真的，沒有誕生嗎？
好可怕，北海……
等到四葉草漸漸消失後，山茶眨了眨眼睛，目光逐漸清醒。
身邊的孵化者也是清醒了起來
而後山茶摸了摸腦袋，“咦，我剛才想幹甚麼來著？”
旁邊的孵化者便是提醒道：“聯絡總局啦，聯絡總局北海災策局盡心盡力，一切安好，不用擔心！”
“是哦是哦，我怎麼把這個都忘了。”
傻笑了一下，山茶拿起手機，“第一次的巡查任務，完美結束！”
……
可可一直坐在家裡等著，偶爾會出門看一看。
但是一直都沒來。
加上昨天一晚上都在想著江思和紫苑老師的事情，導致她根本沒有睡好。
本來是想著打給依依聊會天的。
只要和依依聊會天，就不會那麼緊張了。
但依依不接電話，她也只能看著手機裡空蕩蕩的通訊錄嘆氣。
翻開了簡訊，裡面有很多很多自己發給父母的簡訊。
實際上爸爸媽媽還在的時候，她很少發簡訊，因為那會兒她也不怎麼用手機。
手機是在父母死後才開始用的。
因為江思也不會安慰她，更不會和她睡在一起，所以很多個夜晚，可可真的又害怕又孤獨。
總是害怕會有甚麼鬼怪，尤其打雷，又或者外面有甚麼聲響的時候。
可可膽子很小，以前有點風吹草動就會跑到父母的臥室裡，雖然偶爾會打擾到父母，但大多數時候，父母都會順著她，讓她一起睡。
自從父母離世，就算去父母的臥室，也一樣只有自己一個人了。
所以每個夜晚，孤獨到難以忍受，又或者害怕到想哭的時候，就會拿起手機，不斷給父母發簡訊，發那些抱怨的，委屈的，傾訴簡訊。
即使知道對面是空號，她也一直髮個不停。
躺在沙發上，看著以前發的一堆簡訊，可可忍不住有點覺得不好意思。
但又無比的感嘆。
後來長大了，簡訊就發的少，自從成為魔法少女，就再也沒有給父母發過簡訊。
如今閒來無事，心頭又思緒萬千的，忍不住就又開始給父母發起了簡訊。
“爸爸媽媽，哥哥已經有女朋友了。
和你們想的不一樣，喜歡哥哥的人好像有點多。
依依好像也有點喜歡哥哥，蘇珊也總是用怪怪的眼神看著哥哥。
我看過很多戀愛漫畫，看得出來，蘇珊很在意哥哥。
在意就是喜歡的前奏。
鳶尾前輩，也說出了‘哥哥是個有趣的人，引起了她的注意’這種很漫畫的話。
還有哥哥的女朋友，紫苑也非常喜歡他。
上次他們約會的時候，紫苑老師笑的非常幸福，也很可愛漂亮。
但是，哥哥看到那樣迷人的笑容，卻並沒有甚麼反應。
他對紫苑老師很冷淡，因為他心裡喜歡上了不會喜歡他的人。
老哥他，真的是個很渣的人，明明有喜歡的人，卻又和紫苑老師談戀愛。
但是，大家又是真的很喜歡他，好苦惱啊，媽媽，爸爸當初也是這樣嗎？
我真的好害怕和紫苑老師說清楚的時候，她會生氣，我也好害怕紫苑老師會難過。
如果哭了的話，可可恐怕也會哭出來。
哎，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但是，媽媽，爸爸，不知道為甚麼，如果他們分手的話，我又覺得很安心。
可可是個很自私的孩子。
希望自己在他們的心中，都是最重要的那個……”
和父母傾訴著自己複雜的心情，她靠著沙發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她看見了自己和紫苑老師說清楚了江思的想法後，紫苑老師帶著她去和江思對峙。
江思毫不猶豫的承認了自己的想法，他喜歡的人是當初那個拯救了他們的魔法少女。
找紫苑老師只是單純的當做代替品，從紫苑老師的身上找到那位魔法少女的影子。
紫苑老師就算生氣也是沒有甚麼表情，只是流著淚，突然對江思動手。
她在旁邊想要阻止，然而紫苑老師只是輕輕一推，她就倒在了旁邊，爬不起來。
紫苑老師把老哥打至跪地，一直詢問他可有話說。
但江思始終保持沉默。
可可想要保護江思，然而卻又打不過紫苑老師，只能在旁邊呆呆看著。
但是紫苑老師打著打著，忽然就開始跪下來和江思說起了甚麼。
遍體鱗傷，一直保持沉默的江思也終於開始說話。
臺詞隱隱約約她好像在哪裡見過。
好像是，某本戀愛漫畫裡，男女主因為誤會分手以後，又重歸於好的臺詞。
等等，怎麼突然變成和好的劇情了……
她心裡有些慌亂起來，夢有時候總會不受自己控制，這個發展只是她看到過的漫畫劇情而已，接下來他們就……
果然，抬起頭的時候，發現落淚的紫苑俯身，捧著江思的臉。
這個動作倒是和漫畫裡那個女主角主動親吻男主角的姿勢一模一樣啊！
兩邊的嘴唇觸及到一起的時候，可可便“啊”的驚呼一聲，捂住了自己的臉。
但是又忍不住偷偷從指縫裡看了一眼。
隨後又猛然尖叫了一聲：
“不要伸舌頭呀！紫苑老師！”
猛地坐了起來，可可紅著臉大口的喘息了一下，隨後發現只是自己的噩夢。
摸了摸額頭，全是冷汗。
剛想要鬆口氣，一抬頭，便看見了紫苑正冷冷的站在客廳裡，安靜的看著她。
“甚麼不要伸舌頭。”
可可覺得自己大約有一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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