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新世界的大門（五千六
“雖然咱不知道她們具體研究結果，但以咱對滿開的瞭解，滿開總共有兩種方式。”
“一種呢，就是魔法少女本身的實力到達了頂端，按照紫苑你的說法，就是大圓滿！”
“是巔峰大圓滿。”紫苑隨口指正道，“和大圓滿之間差距非常大，不可混淆。”
木槿呆了一下：“這不就差兩個字嗎？有區別嗎？”
“冬蟲不可語夏草，”紫苑停頓了一下，思考了一下，“蚍蜉不知大道之偉大。”
“看起來只差了兩個字，但這中間的差距足以再放四到四十個境界進去。”
“真，真能塞這麼多嗎？”木槿傻眼了。
“你是古代魔法少女，跟不上時代沒關係，我教你啊。”紫苑瞥了一眼，目光之中好似在看未開智的草履蟲，而後開始口中唸唸有詞：
“盛綻小圓滿，盛綻小圓滿一轉，盛綻小圓滿二轉，三轉，四轉，五轉，六轉，七轉，八轉，九轉，初等盛綻巔峰，中等盛綻巔峰，高等盛綻巔峰，盛綻巔峰極限，盛綻巔峰無敵，盛綻巔峰極限無敵一轉，二轉……”
陣陣道音從嬌小女孩口中傳出，聽的木槿是頭暈眼花，彷彿深陷泥沼之中不能呼吸，連忙大喊道：“咱知道了咱知道了，別唸了別唸了！是巔峰大圓滿！就是巔峰大圓滿！”
看到紫苑露出滿意的目光後才長吁一口氣繼續說道：
“總之，巔峰大圓滿之後，魔法少女們就有了自主突破到滿開的能力。”
說著，木槿得意的點了點自己，“咱就是這樣，當初咱在盛綻走到了大圓滿，然後鏡之國實在是太厲害啦，於是咱就主動滿開了，成功拿下了鏡之國。”
“從現在的狀況來看，只是拿下了一半。”
木槿登時一噎，而後悻悻的繼續說道，“反正，像是咱這樣底子好的，晉升滿開會活的久一點，而且還能留下心象殘骸，將自己的意識保留下來。”
“另外一種呢？”
“另外一種，就需要孵化者的幫忙呢，就算是沒有走到大圓滿的頂點，只要有孵化者的協助，就能順利滿開，這種滿開的話，就容易很快就丟掉性命。”
木槿又說道，“兩者最大的區別在於，前者需要有心象領域，後者不需要心象領域，算是一種應急的手段吧。”
“你說我的種子是個人現實的產物，那是不是說明我有心象領域了？”
“沒有啊，個人現實是個人現實，就算沒有心象領域，大家都有自己的個人現實，只不過需要心象領域才能發揮個人現實的作用。”木槿一邊整理著鏡之國系統的資料，一邊沉吟道，“唔，你是我第一個見到不需要心象領域就能用自己的個人現實來干擾世界的人。”
“那怎麼獲得心象領域？”
“只能去總局，在總局的獨立空間裡經過考核後，就能得到心象領域裡，除了總局那邊以外，是沒辦法得到心象領域的。”
說完，木槿把收集好的資料展示給了紫苑。
“這些就是鏡之國的全部研究資料了。”
說罷將系統讓給了紫苑。
而紫苑看了半天。
看不懂，全都看不懂。
她連鏡之國的文字都不知道是甚麼玩意兒，全部是鬼畫符，甚至鏡之國使用的程式碼都不一樣，整個系統充斥著一股俺尋思的不合理氣息。
雖然這點她從水花那邊的鏡之國遺留系統就已經發現了。
但最起碼水花那邊做了漢化，作為新時代的鏡之國愛麗絲，系統也做了大量的簡化工作，導致就算紫苑這樣不怎麼擅長使用電腦的人也用的來。
而眼前這個巨大的鏡之國備用系統，看上去應該是老式機了。
眾所周知，所有的工具都是越現代化的越簡單好用，越古老的就越複雜垃圾。
她整了半天，才發現光是檢索相關內容都分為了十七個步驟。
於是動用了自己的超級智慧，“木槿，我看不懂。”
“咱也不認識。”
超級智慧第一次遇到了挫折。
木槿一邊說著，一邊在那巨大的機器旁邊找了找。
“不過，我知道這裡有個東西，可以把資料複製下來，當時長庚給我說過，你等等……”
紫苑點點頭，倒也沒著急，她願意耐著性子，讓木槿帶自己過來，就是為了防止有些鏡之國的東西自己搞不定。
木槿畢竟被鏡之國封印了很久，還與鏡之國的人認識，自然比自己兩眼一抹黑要強。
紫苑再強，鏡之國那些看不懂的文字還是看不懂，甚至連繫統都不怎麼會操作。
等待著木槿複製資料的時候，紫苑也就順便檢查了一下週圍。
鏡之國的系統幾乎佔據了這裡大半的空間，而這些系統毫無疑問都在消耗著巨大的能量。
至於能量的來源，就是兩邊矗立著的玻璃罐裡的木槿複製體。
紫苑一開始以為都是還未出爐的戰力。
等到檢查了一遍才發現，這些木槿其實是電池。
作為復刻出來的滿開魔法少女，這些複製體木槿能提供的能源不少，維持著此處備用系統的運轉。
如果沒弄錯的話，鏡之國製造複製體的能源應該是來自於心象殘骸的魔力，還有些汙穢魔力，之前在與木槿戰鬥的時候也能發現這點。
可是，紫苑卻沒辦法從這些木槿複製體身上感受到魔力。
大量的殘渣充斥著每個複製體，而這些殘渣流入備用系統後，再被消耗殆盡。
伴隨著殘渣逐漸消失，複製體木槿的身軀也在逐漸衰老，破碎。
木槿發現她盯著一個衰老的複製體看了半天，立刻叫道，“咱可不會老！”
畢竟已經死了。
紫苑也沒理會她，只是看著另一個玻璃罐裡作為電池的幼小木槿，感覺有些不太一樣。
就在她打算進一步探查的時候，那小木槿陡然睜開了眼睛。
帶著陰冷的目光望著她，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滿是譏諷與傲慢。
就好似算準了對方要使用鏡之國的備用系統，不敢切斷能源，動不了她一樣。
紫苑撫摸著玻璃，魔力穿過玻璃罐後。
對著那小木槿的臉就是“啪啪”兩巴掌抽了上去。
不僅給對面抽的臉蛋通紅，原本冰冷嘲諷的目光，也是被抽的清澈了起來。
帶著幾分茫然的愚蠢。
笑甚麼笑？讓你笑了嗎？
原本想嚇唬一下對方的小木槿，看到紫苑那漠然的目光後，下意識往後躲了躲，結果在玻璃罐裡無處可躲，只能縮成一團，儼然一副要哭了的樣子。
紫苑正想要不要乾脆殺了她，給她一個痛快的時候。
那邊木槿忽然叫了起來。
“啊啊，找到了找到了。”
那邊的木槿終於是找到了能夠儲藏資料的裝置，紫苑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一個模樣像u盤的東西，但足足有磚頭那麼大……
“這個在鏡之國好像是叫青瓦，可以儲藏大量資料，當初長庚就是這麼把鏡之國的資料偷出來給我們看的……”
把青瓦搬到了前面，插進了系統的介面處後，木槿直接把系統裡的大量檔案直接塞進去，“反正我也不知道哪個是她們的研究資料，全給你裝好，出去以後你找懂行的人解析一下就行了。”
拍了拍手，終於大功告成的木槿便要起身的時候。
一道漆黑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旁邊，把她嚇了一跳。
剛要呼喊的時候，紫苑就已經出現在了身前，拉了她一把，把她護到了身後。
躲在紫苑的身後，木槿愣了一下。
身為已經習慣一個人戰鬥的滿開魔法少女，被人保護這種感覺，還是挺稀奇的……
於是偷偷的小聲說道：“呀，安詩雨，咱好像也要迷上她了咋辦……”
隨後嬉笑了起來，“安心啦安心啦，不會搶你的……”
若是生前她決然不敢在危險面前嘻嘻哈哈的，但站在這紫色身影的背後。
只感覺安全無比，自然是無所謂了。
這時候仔細看去，那邊站著的黑影也是讓木槿愣了一下。
“鏡王？”
紫苑轉頭瞥了她一眼，“你認識？”
“呃，我當初殺掉的最後一個敵人才是。”木槿左看看右看看，這才反應過來，“是投影？”
“沒錯，是投影。”
原本沉默的鏡王突然開口，“你們看見這個投影的時候，就說明真正的我已經死了，鏡之國的百年大計，已經失敗。”
“不對吧？”木槿蹙眉，“你不是早死了嗎？”
“每一位鏡王都有兩條生命。”鏡王向前走去，“你們能看見我，說明我已經死了兩次。”
木槿立刻拽了拽紫苑，“你路上碰見了？”
“並不知道，沒注意。”紫苑語氣淡漠，“沒發現有甚麼特別的。”
鏡王揮了揮手，於是整個備用系統的鏡空間，忽然變成了一座華麗的皇宮。
“很久很久以前……” “閉嘴。”
紫苑立刻打斷了她的話，“沒人想聽你的故事。”
鏡王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你們也想知道鏡之國的秘密吧……”
“沒興趣。”
旁邊的木槿小聲說道，“要是和滿開有關呢？”
紫苑偏了偏頭，“倒是可以一聽。”
鏡王登時鬆了口氣，“很久很久……”
“你打算從開天闢地講起？給我精簡到一百字以內。”
木槿在旁邊乾笑了一下，“總之就講和魔法少女有關的內容吧。”
鏡王點點頭，才接著說道，“鏡之國曾經與你們一樣，是一個繁榮豐富的世界，我們很早就掌控了魔力，把魔力當做能源使用，快速發展著國家並造福著世界，其中，便誕生了名為愛麗絲的存在，和你們的魔法少女一樣，她們有著奇蹟種子，並且可以變身成為魔力構造體，擁有強大的實力，只不過和你們不一樣的是沒有滿開這種概念……”
發覺紫苑的目光逐漸變得暴躁，鏡王立刻加快了速度：
“結果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的某一天，魔力無法誕生了，鏡之國的國民們無論怎麼努力，都再也不能生產出魔力，更糟糕的是不僅僅是魔力枯竭了，其他能源也都用不了了，王國突然之間就走向了覆滅。”
木槿好奇的問道：“為甚麼？”
“不知道，我們用盡了所有的辦法，都沒能解決能源問題，然後碰巧就發現了你們這邊的世界了。”
紫苑面無表情：“哦，好巧。”
“……從過往的記載來看，確實是巧合。”自己也覺得沒甚麼說服力，鏡王立刻轉開了話題，“於是，鏡之國就是為了能夠延續下去，不得不開始嘗試接觸這邊的世界……”
“哦，迫不得已，哦，嘗試接觸。”
鏡王頓時有些無言以對。
“……呃，也不用這麼有攻擊性啦。”木槿咳嗽了一下，“我在好友那邊也聽過這些，鏡之國也有自己的苦衷，她們也不全是大壞蛋。”
“哦，立場不同。”
“……”
聽到木槿和鏡王不說話，紫苑瞥了她們一眼，“怎麼了？繼續啊。”
“你這讓人怎麼說嘛。”
木槿嘆了口氣，“總之，鏡之國裡也有很多像是長庚那樣，並不壞的人……”
“這就是你當初只封印不殺光的理由嗎？”
木槿有些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一眼江思，“生氣了？咱承認當初可能有考慮不周的地方，但是，但是當時那個狀況咱剛踏入滿開，總不能真的全殺了，咱好友還在鏡之國……給你們留下這麼一個麻煩的爛攤子對不起啦，別生氣好不好？”
“沒人可以指責你。”
紫苑搖頭說道，“如何處置鏡之國是你的自由，也是你自己一個人用實力打出來的權力。”
“啊哈哈，也沒有那麼偉大，不過我當時確實是很厲害……”
“就是蠢了一點。”
原本還得意忘形的木槿登時蔫了，“好吧好吧，算咱蠢……反正，咱還是覺得，如果能讓鏡之國老老實實的加入這邊，和大家一起生活，也是挺好的。”
那邊一直從沉默的鏡王終於開口，“我們，也是這麼想的。”
“其實當初一開始我們有嘗試和平接觸，問這邊要一個領地，獨立發展，但是被拒絕了……”
木槿愣了愣，“啊，還有這回事？”
於是鏡王揮了揮手，投影的畫面裡出現當時鏡之國與災策局交談的會議室。
“被災策局嚴厲拒絕了，她們認為我們的風險很大，只能一個一個進入這邊的世界，並且在一起的人數不能超過三人……”
鏡王有些不服氣的說道，“明明災策局還接納過另一個世界的人，並且允許他們三個人一起行動，憑甚麼我們鏡之國就不行？”
“其他的世界？”紫苑挑了挑眉，“細說。”
“呃，我們也不知道是哪個世界，總之是鏡之國的愛麗絲們發現的，還有其他世界的人先我們一步到了這邊，並且與災策局達成了合作，所以我們鏡之國才會想著與災策局交涉要一塊地，結果災策局認為鏡之國危險就拒絕了……”
旁邊木槿聽了鏡王的話，沉默著，面色倒是沒有甚麼變化，只是看了一眼紫苑。
紫色的嬌小女孩面色嚴肅，看起來也和她一樣也被這段歷史震撼到了。
紫苑她，又在想甚麼呢？
……
這就已經要進入大千世界了？
紫苑眉頭微微皺著，鏡之國看起來已經是一個獨立的世界，現在又來一個獨立的世界。
不對吧，按照套路，怎麼也是自己走到頂點的時候，才知道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一層世界還套著一層世界。
然後本世界最強，飛昇到上一層世界去挖礦。
大千世界來的有點快啊，我還沒到鬥帝呢……
自己的晉升速度太慢了嗎？
如果從開始修煉算起的話——不對，從體修開始算起，自己已經花了十幾年了。
確實有點慢了，而且肉身晉升，大部分都是在這半個月內完成的。
扔到網文裡，可以說是天賦極低。
還需要更加努力才行啊，一旦進入大千世界，估計會遍地滿開，馬上要跟不上版本了。
到時候恐怕會再次陷入被人所欺的地步……
紫苑面色深沉的思考著，相當嚴肅，一時間鏡王和木槿都沒敢開口打擾。
好半天才吸了口氣，她不再去想大千世界的事情：
“所以你們證實了災策局的決策沒問題。”
紫苑的回覆也是讓木槿點頭。
當時鏡之國在華南造成的慘劇，她是親眼見過的。
雖然沒辦法狠下心，把鏡之國的人全殺了，畢竟好友已經證明了，鏡之國也不全是壞人。
但對於木槿而言，她也不絕不可能認為鏡之國無辜了。
鏡王也好，那些害人的愛麗絲也好，木槿自己也確實是殺了不少的……
“無法否認，因為鏡之國那時候已經到了非常危機的時刻，被拒絕以後，就想要用自己的方式來奪取生存空間，但是給你們造成了巨大的損失與困擾，真的非常抱歉。”
深深鞠躬的鏡王聲淚俱下，“但是，我們真的走投無路了，木槿，你有鏡之國好友，應該也是知道的，鏡之國，真的走投無路了，才會選擇這樣的方式，希望你們能再給鏡之國一次機會，一次就好，您當初封印鏡之國，不就是為了期望著鏡之國日後，能和你們和平相處嗎？”
木槿神色複雜，“咱確實很希望大家能一起和平共處……”
鏡王終於長鬆了口氣，一臉的感動，“真的感謝……”
“但是，現在的決策權不在咱這裡哦。”
木槿拉了拉旁邊的紫苑，“以前咱有權力給你們機會，是因為咱有實力承擔後果，但現在咱沒有那個實力了，決策權自然也不會在咱這裡。”
紫苑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用著安詩雨臉龐的木槿，點點頭，“孺子可教也。”
原以為這位魔法少女還會繼續天真下去呢。
被誇獎的木槿笑了下，而後聳聳肩，“總之，你得求紫苑。”
鏡王呆滯著，剛轉過頭。
紫苑隨手一揮，澎湃的紫色魔力瞬間將整個空間淹沒！
他們從展現鏡之國苦難的投影中回到了備用系統的鏡空間。
鏡王的投影也隨之被撕裂了大半。
“不用求了，求也沒用，在我們修真界，沒有放虎歸山這麼一說。”
木槿微微張口，而後嘆了口氣。
心中向著長庚道歉。
曾經她的決定沒有人能指責，也沒有人能改變。
紫苑也不會指手畫腳。
所以，現在紫苑的決定，她也沒辦法指手畫腳說甚麼。
因為現在決定鏡之國的權力，在紫苑的手裡。
鏡王立刻反應過來，跪在地上，“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再給我們一次會吧！”
“你們不是知道錯了。”
紫苑一掌拍碎了投影，“你們是知道要死了。”
木槿怔怔的看著紫苑拒絕鏡之國的請求，而後又拿起了系統裡的檔案備份。
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又轉頭看向了她，強調了一句：
“出自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