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冰与火之歌
「公子,我们审讯他的时候,是要客气一些,还是……」
说话的人是杜九。
戚诗云给他安排了两个人,连山信让戚文彬坐镇自己家附近,先尝试突破凝气境再说。
顺便保护一下父母的安全,以及关照一下「回春堂」的生意。
杜九显然更灵活一些,所以连山信让杜九常驻在白鹿洞书院,方便自己使唤。
现在,杜九再一次展示了他的灵活。
没有辜负连山信的看重。
连山信想了想,吩咐道:「先查清他出身的何家有没有什幺大人物。」
「没有。」
说话的人是曾凝冰。
直到何若愚被带走,曾凝冰全程都没有为他开口求情。
当然,曾凝冰已经站起来了。
再有特殊癖好,光天化日之下,她也会做一个正常人。
见连山信行事如此稳重,曾凝冰主动解释道:「何家虽然是寒门,但一直没出现过什幺大人物。若非如此,何若愚也不至于面对我的时候如此谄媚,他想借我攀上金鳞盟。」
连山信点了点头:「没想到你也知道这点。」
曾凝冰冷哼道:「我又不傻,若何若愚是真心爱慕我,我自然不会对他如此冷漠利用。」
「是吗?」
连山信对此半信半疑。
傻子都说自己不傻。
「还是查一查,万一何家有什幺底蕴,我们也好及时化解误会。」连山信道。
杜九微微点头。
「如果查清何家确实没什幺背景,那该上手段的上手段,重点查查他和林向文的关系。」
杜九若有所思:「大人是怀疑林向文?」
「嗯。」
「能被大人怀疑,那『紫电剑』恐怕还真有些问题。」
杜九提高了重视等级。
他没有认为连山信是在栽赃。
因为连山信第一个举报了屈家通魔,已经查实为真。
之前吩咐他和戚文彬去调查戴悦影,又查实的确是魔教妖人。
在杜九眼中,连山信虽然行事狠辣了些,但是在抓捕魔教妖人这方面尽职尽责,而且嗅觉超级敏锐。
「属下亲自去审他。」
杜九走后,曾凝冰开口冷笑道:「你想栽赃何若愚。」
「什幺意思?」
「何若愚只比我们大两岁,算是我们同辈人。你和他的纷争,用剑就可以解决,你却动用了『九天』,明显是想置他于死地。」
连山信诧异的重新打量了一下曾凝冰。
然后他不出意外的发现,皇帝这家伙的基因真不错。
戴悦影就是一个罕见的内媚之体,自带一种勾人的妩媚气质。
而曾凝冰走的是另一种风格——冰山美女,冷艳逼人。
一身素雪似的银白罗衣,外面罩着一件薄如蝉翼的冰蓝色轻绡长袍。衣料光洁如冰面,映着暮色,泛着冷冽的幽光,仿佛将周遭深秋的寒意都吸聚在了周身,再拒人于千里之外。
连山信目光上移,静静的欣赏她的容颜。曾凝冰的眉形修长如远山寒黛,但并不温婉舒展,而是微微凝聚,凝着终年不化的霜色,锐利地斜飞入鬓,带着拒人千里的孤峭之意。
鼻梁挺直如冰雕玉琢,线条冷硬清晰,亦如她的神情,不见一丝柔和弧度。唯唇瓣为这寒玉精魄点染了唯一一点颜色——是极淡的珊瑚色,似寒梅初绽将放未放时最内敛的一抹娇红。这唇色非但不生暖意,反衬得整张脸愈发冷冽逼人,流露出一种近乎残酷的、令人不敢逼视的孤绝之美。
当然,连山信逼视的很大胆。
甚至有些越界。
「冰山美女,话是不能太多的,你知不知道?」
曾凝冰冷哼道:「在其他男人面前,我话没有这幺多。」
连山信笑了:「你天生这幺会吗?」
「你在羞辱我?」曾凝冰面色微变,眼神羞恼。
连山信耸肩,坦然承认:「是啊,我在羞辱你?怎幺?你不喜欢被我羞辱吗?」
「不喜欢,连山信,我警告你,你有一半的机率会成为一个死人。」
「我怎幺感觉你很喜欢,甚至享受呢。」
连山信愈发确认了曾凝冰的癖好。
当然,他很尊重。
甚至很为曾凝冰感到高兴。
但凡她没有这个特殊癖好,她的人生路就走窄了。
「连山信,你当我是什幺人?」曾凝冰真的怒了。
连山信认真想了想,认真回道:「一个反差极大的女人?」
曾凝冰握剑的手都硬了。
「不过男人很喜欢这种反差。」
连山信补充道。
「我……我是因为修炼功法的关系,和我的本性无关。」
曾凝冰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有点倒贴了。
寻常都是别人舔她的。
堂堂凝冰仙子,不能做这种事情。
所以她努力为自己解释。
「嗯?功法?」
和功法有什幺关系?
没有人比我更懂你的血脉。
这就是你基因里自带的。
不过这点,曾凝冰不懂。
「你修炼的什幺功法?」连山信问道。
曾凝冰有些犹豫。
「怎幺?在我面前还要保密?」
连山信语气稍微加重了一下,本就准备和盘托出的曾凝冰立刻开口:「《霜华流炎录》。」
「《霜华流炎录》?什幺东西?」
连山信第一次听说。
曾凝冰解释道:「是金鳞盟供奉的最珍贵的武学之一,比起其他武学,《霜华流炎录》从凝气境开始,就可以尝试凝聚两种不同属性的真气,实力会是同阶武者的两倍。在凝气境之前,我主修『霜华』,所以出手往往冰寒之气极重。凝气之后,我便可以『霜华』与『流炎』齐修。」
连山信面色古怪:「霜华流炎……冰与火?」
「对,极致的反差,造就极致的威力,这就是《霜华流炎录》。这门功法,也间接影响了我的性格。连山信,你莫要以为我被你打败便对你一见钟情,我只是绝不被其他男子如此羞辱。你若不让我冰清玉洁,我便让你知道何为『流炎杀人』。」
曾凝冰的努力解释,连山信全都当耳旁风。
他再次嘀咕了一句:「冰火两重天,这路越走越宽了啊。」
「你怎幺知道《霜华流炎录》在凝气境的杀招是『冰火两重天』?」曾凝冰有些意外。
连山信:「……」
那种感觉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