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刮骨刀,薄冰哥
连山信感觉千面对《万象真经》的使用还是太保守了,明显没有自己懂万象真意。
当然,连山信也理解千面的难处。毕竟大禹仙朝千年底蕴,想靠万象真意在朝廷内部悄然完成换血是不可能的,这点之前张阿牛特意说过,根本瞒不过大禹皇室。
不过只要思想多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朝廷明文记录在册的龙种和大臣们替代不了,但是野生的可就没有这幺多顾忌了。
千面的情报已经落伍了,他不够了解当今陛下。
连山信现在可以自信的说一句:
没有人比我更懂真龙血脉!
宗人府都不行。
宗人府宗正知道陛下在民间还有多少血脉吗?
他都不知道,拿什幺记录在册?
朝廷之前没有关注过的野生皇子公主们,又怎幺验证真假呢?
(请记住 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连山信相信皇族也许有特殊的验证办法,比如只有皇族血脉才能修行的特殊功法,但这不影响连山信尝试一下。
万一呢?
连山许也没想过自己去当皇子甚至是当皇帝,在一个明显可以修仙的高武世界,去当皇帝在连山信眼中真不如当伏龙的仙人。居王朝之上,猎帝王将相,伏人间真龙,不比当皇帝爽多了?
只要连山信不亲自下场角逐皇位,他就没必要去接受皇族身份的考验。这意味着皇族不能证明他的身份,也不能证伪他的身份。
那可操作性就大太多了。
最关键的是,连山信感觉自己日后肯定还会去猎杀其他的真龙血脉。
很难保证每一次都不暴露。
万一事情暴露,他有个「隐皇子」身份加成,榜一大哥也好,皇族其他人也罢,说不定都会在王法之外网开一面。
普通百姓连山信杀皇子公主,是要被诛九族的。
可皇子连山信杀其他皇子公主,是可以被原谅的。
皇子犯法,法就没了。
连山信居安思危。
愈发感觉自己掌握了万象真意的正确使用方式。
「爹,我之前干了能诛九族的事情,您要不要和我划清一下界限?」连山信问道。
连山景澄没好气的说:「我倒是想,能划的清吗?咱们这条街上,谁不知道你是我儿子?给你接生的产婆都还活着呢。」
「还活着呢?我记得她年事已高,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情吧?」连山信问道。
连山景澄点头:「几天前我去看过,油尽灯枯,回天无术了,把千年雪莲给她也救不回来。」
「那就没有铁证能证明我是您和我娘生的。」连山信内心一稳。
产婆很快就死无对证。
榜一大哥就算派人来查,怎幺查?
再说了,榜一大哥要是派人来查的话,会派谁?
大概率会派九天。
派九天,对连山信来说,还是操作空间很大。
「小信,你到底想做什幺?想认义父?拜干爹?」连山景澄皱眉。
他还没跟上连山信的脑回路。
连山信淡定道:「没事,爹,若是有朝一日,有朝廷的人来查我的身世,你就一口咬定我是您亲生的。但他们让你拿出证据证明我是您生的,您直接假装被气笑就行。」
连山景澄不是假装,是真的被气笑了:「你是我生的还需要证据证明?我怎幺证明?」
「爹,你还是见识太少。」
证明你妈是你妈,证明你儿子是你儿子,从来都是一个难题。
上辈子连山信都见过这种难题,更别说这辈子了。
连山信感觉自己都不需要做什幺准备。
一切顺其自然。
很多自作聪明的上位者自己就会多想。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出来吃饭。」
「好嘞。」
连山信起身的时候,又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父亲你有没有想过,当年救你性命传你医术的人是『天医』?」
连山景澄自嘲道:「自然想过,做梦的时候都梦到过。我经常嘲笑你在期待什幺,其实为父也想一步登天。若有『天医』做师父,咱们一家人的日子自然能好过很多。不过『天医』何许人也,我也只敢想想罢了。」
「父亲,做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我在白鹿洞书院结识了『天医』的二弟子,他说要和你讨论一下医术,到时候我带他来见见你。」连山信道。
其实今天也可以的,不过他离开书院的时候把这事给忘了。
连山景澄点了点头:「若能和『天医』的二弟子讨教学习,自然是很好的机缘,你到时候提前和我说,我也准备一下,争取不给你丢脸。」
「不会的,我对父亲你的医术有信心。再说了,和『天医』的二弟子讨论医术,父亲你赢了有面子,输了理所当然,无论是什幺结果,咱们都是赢了。」
连山景澄哑然失笑:「有理。」
两人说话的时候,贺妙君也走了进来。
「你们俩干什幺呢?我让你喊小信吃饭,怎幺喊了这幺长时间?」
连山景澄立刻甩锅:「小信他方才在修炼,刚刚完成了一个周天。」
「是吗?」贺妙君看向连山信。
连山信想到了连山景澄之前偷偷塞给他的那包金叶子,决定这次包庇一下连山景澄,于是点了点头:「是的,娘,你不修仙你不懂的。」
贺妙君:「……你还要不要吃饭?」
「要,娘,等我仙法大成,我想办法帮你驻颜。」
察觉到贺妙君的眼神有危险,连山信立刻开始拍马屁。
「这还差不多,听说上古时期修仙盛世的时候还有驻颜丹。相公,你会炼制吗?」
连山景澄苦笑:「我肯定不会,这得找『天师』,「天师」才是炼丹的行家。」
「小信,『天师』会炼制驻颜丹吗?」贺妙君期待的看向连山信。
连山信摇头:「没听说过,我估计不会,否则江湖上应该有传闻。等我见到了『天师』,一定问问他。」
「一定问问。」贺妙君认真提醒。
女人对驻颜的渴望,堪比男人对壮阳的渴望。
可惜连山景澄只掌握了后者。
他要是连驻颜都会,「回春堂」的生意能再好十倍。
……
曾凝冰死后第四天。
曾长老居然还没有出现为她收尸。
连山信对此有些意外。
他都做好准备应付曾长老了,现在看来,曾长老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女儿啊。
还是说,千面真跑去把曾长老杀了?
千面应该没有这幺给力吧?
连山信在家吃早饭的时候,还在想这件事。
以致于有些心不在焉。
贺妙君盯着自家儿子,越看越不对劲:「小信,你今天怎幺感觉……有点变好看了?」
「娘,我之前很难看吗?」连山信表示不满。
贺妙君实话实说:「难看倒是也不至于,不过你也不算好看,这点你随你爹,没有遗传我。」
连山信看了一眼连山景澄,心说是娘你的要求太高了,我爹四十岁的年纪还能保养成这样,不发福不发鳃,妥妥一中年小白脸,哪里差了?
「今天你有点越看越好看了。」贺妙君疑惑道:「奇怪,我几乎天天都能看见你,怎幺还能感受到这幺大的变化?」
连山信意识到了真相,看来天生媚骨还能潜移默化的改造气质乃至颜值。
之前他看戴悦影的时候,也是发现戴悦影比之前好看了很多。
「娘,这就是修仙的好处,你不修仙你不懂的。」
连山信再次以修仙的借口打发了贺妙君。
连山景澄用筷子敲了敲碗,提醒道:「小信,出门在外,保护好自己。」
「什幺意思?」连山信没有第一时间听懂连山景澄的话。
连山景澄不得不把话说的露骨了一些:「红颜祸水啊,戴悦影就是前车之鉴。天生媚骨的人,会下意识吸引所有人,是所有人。」
「相公,你们在说什幺?」贺妙君感觉这父子俩背着自己有了小秘密。
连山信也反应了过来:「所有人?包括男人?」
「当然。」
连山信当场菊花一紧。
卧槽,掌控媚惑真意迫在眉睫。
只有彻底掌控了媚惑真意,连山信才能做到收放自如,而不是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一样,随时把林向文那种人吸引过来。
之前戴悦影也没有做到收放自如,所以第一时间让连山信察觉到了不对劲。
连山信有了紧迫感。
可惜,《摄魂勾神典》这门功法的等级不够,最多只能算玄阶功法。
这限制了连山信的进步速度。
若是有一本天阶媚功给他修行,连山信以万象真意为基础,现在应该已经能掌握媚惑真意了。
但玄阶功法的上限太低,和臭棋篓子下棋,很容易越下越臭。
连山信这一刻有些想念千面。
若说天阶媚功,还是得从魔教当中找。
魔教四大长老之一的「刮骨刀」,主修的便是媚术。
连山信怀疑千面培养戴悦影,是奔着「刮骨刀」去的。
可惜,被自己给半道截胡了。
「公子,黄荆棘求见。」
戚文彬走了进来,向连山信汇报了一个消息。
连山信也吃的差不多了,便直接对贺妙君道:「娘,我去见见黄帮主,然后就回书院了。」
「好。」
贺妙君之前担心连山信报喜不报忧,现在确认连山信身体的确没问题,她也就放下心来。
片刻后。
连山信走到前厅,看到了黄荆棘。
和连山信对视了一眼后,黄荆棘「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多谢信公子为我报仇。」
「黄帮主,你这是做什幺?」
黄荆棘道:「若非信公子相助,孔三郎的仇,我不知道何时能报。」
孔三郎书童的表妹给他生了个儿子,可惜他只是个名分爹,不是生物爹。
这种仇自然仇深似海,但黄荆棘短时间内是无力报复的。
连山信解释道:「不是我杀的孔三郎,是千面。」
黄荆棘道:「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若非公子,千面也不会出此下策。无论如何,公子对黄某的恩情还不完。」
「说起来之前还答应过把孔三郎留给你,现在也食言了。」连山信轻笑道。
黄荆棘摇头:「世事岂能尽如人意,黄某还有机会亲自向罗老贼报仇。」
「你能想通最好,功法的事情,我已经向『天剑』大人申请了。『天剑』大人的意思是,等我回神京城总部,便可以去挑选功法。」
黄荆棘大喜:「多谢公子,公子对黄某实属有再造之恩。」
「行了,起来吧,我不习惯有人跪着和我说话。这次你来找我,就是来感谢的吗?」
「不是,公子,我有一事禀报,『烈风剑』姜敬彬要来找您的麻烦。」
连山信第三次从旁人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看向黄荆棘,若有所思:「姜敬彬联系你了?」
黄荆棘点头:「公子慧眼,姜敬彬已经联系了那个贱人,要在我荆棘帮落脚,先搜集一下公子您的情报,然后便准备光明正大去书院挑战公子。他比公子您大五岁,还恬不知耻的以大欺小,简直厚颜无耻。公子,要不要我偷偷做点手脚?」
「你做什幺手脚?」
黄荆棘靠近连山信,低声道:「我给姜敬彬下毒。」
连山信诧异的看了一眼黄荆棘。
老黄有点东西啊。
「你有能毒倒宗师的毒?」
黄荆棘摇头:「我没有,但公子应该能搞到,『九天』肯定有这东西。公子,我们大禹尚武成风,姜敬彬打着为弟弟报仇的名号挑战您,您要是不接会被人耻笑。但他比您大五岁,又是宗师,这种挑战本就不公平。提前给他下毒,这才算公平一战。」
连山信肃然起敬:「黄帮主说的是,我受教了。」
黄荆棘也肃然道:「公子毕竟年轻,行事光风霁月,自然不会想这些盘外招。老黄我不一样,我在泥潭里打滚这幺多年,算是看明白了,那些大人物私下里玩的更脏。公子对我恩同再造,我自然也要帮公子查漏补缺。」
连山信感受到了黄荆棘的忠诚。
不枉他为黄荆棘杀了孔三郎。
这大概就叫好人有好报,连山信十分欣慰。
「黄帮主,你今天来找我,可有人知道?」
「公子放心,我自己一个人来的,保证没有尾巴。」
「很好,中午的时候我派人将毒给你。」
黄荆棘说的对,「九天」肯定有能毒倒宗师的毒。
大宗师可以百毒不侵,但宗师做不到。
连山信是一个听劝的人,他决定听黄荆棘的。
「对了,黄帮主,你是什幺修为?」
「真意境巅峰,可惜天赋不够,这幺多年无望宗师。」
「我看不是你天赋不够,是你修炼的功法有问题。等我到了神京城的九天总部,为你选一门更高等阶的功法,肯定宗师有望。」
「多谢公子。」
黄荆棘再次拜倒。
连山信扶起黄荆棘,两人相视一笑。
连山信却内心一突。
「天眼查」的主动技能依旧在不应期。
但是天赋的被动技能不应期已经结束,在刚刚突然启动。
透过黄荆棘,连山信看到了昨晚荆棘帮总部的画面。
画面中,一个连山信不认识的年轻男人坐在主位。
而黄荆棘作为荆棘帮的帮主,却只能站着回话。
黄荆棘身边,还有他的夫人罗盼兰。
「公子,您怎幺突然来江城了?」
罗盼兰有些惊喜的看着主位上的少年。
「夫人,这位是……」
「姜敬彬。」
主位上的少年主动开口。
黄荆棘吓了一跳。
此时的连山信,也内心一抽。
明天和意外,真的不知道哪个先来。
这天下的英雄,还是太多了。
虽然自己连续打败了千面三次,但也要对其他人怀有敬畏之心。
千面不行,不代表其他人也不行。
这个姜敬彬,就有些东西。
黄荆棘迅速向姜敬彬行礼。
姜敬彬点了点头,主动道明了来意:「我受盟里托付,来调查凝冰之死。」
说到这里,姜敬彬面色一沉:「却没想到,我弟弟竟然也意外横死。」
黄荆棘和罗盼兰知道曾凝冰死了,但知晓姜敬慎之死却是从姜敬彬口中得知的。
罗盼兰大吃一惊:「慎公子死了?谁杀的?」
「不好说,看起来像是最近风头正劲的『天眼』连山信。」姜敬彬语气凝重:「凝冰死的时候,他也在现场。」
黄荆棘主动开口:「凝冰仙子的事情我有听闻,不是说死于『千面』之手吗?」
姜敬彬深深看了黄荆棘一眼,把黄荆棘看的面色发白,才缓缓开口:「千面何等人物,和凝冰无冤无仇,杀凝冰做什幺?况且,是戚诗云将凝冰带去的刺史府,而戚诗云是受连山信所托。这背后的隐情,我还没有调查清楚,但可以确定,和连山信脱不开关系。」
连山信面色不变,只是轻轻呼了口气。
「我今日白天悄悄去书院观察了一下连山信,恰好看到他叫破千面的伪装。那一双『天眼』,当真是让人恐惧,我竟丝毫看不出他是如何做到的。」
说到这里,姜敬彬的语气异常凝重。
未知是最让人恐惧的。
在他眼中,连山信就充满了未知。
而在此刻的连山信眼中,这个姜敬彬也开始吓人起来。
白天他击败千面的时候围观群众太多,他自然不会注意围观群众中,还有这样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黄帮主,听说你前两天和连山信走的很近?」姜敬彬问道。
黄荆棘赶紧解释:「我与连山信也是刚刚认识,这点夫人知道,并不熟悉。」
罗盼兰点头。
姜敬彬继续问道:「你和连山信从荆棘帮走后,并未去你那个外室那儿,反而又重新回了连山信家,又是为何?」
黄荆棘内心一沉。
他当时和连山信重新去回春堂的时候,的确没有掩饰行迹。
但是这个姜敬彬怎幺连这个都查?
「听说连山信的父亲是江州城有名的医科圣手,最擅长治疗生育类的疾病。」
姜敬彬语不惊人死不休:「黄帮主,你有什幺要对我说的吗?」
黄荆棘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主动解释道:「我和连山信约好,以后让帮派弟子定期去回春堂做身体检查,其实就是拍他的马屁,给他父亲送钱,连山信便介绍他父亲和我认识。」
「倒是个很合理的解释。」
姜敬彬点了点头:「只不过连山信的父亲是医科圣手,连山信本人又如此洞察入微,难免让我多想了一些。听说屈会长之前隐藏的天衣无缝,也被连山信发现了是魔教妖人,可见他不是掌握了『洞虚真意』后才如此厉害,是一直都天赋异禀。」
说到这里,姜敬彬将自己的宗师气息全力释放了出来,巨大的精神意志扑面而去,给了黄荆棘巨大的压力。
「黄帮主,其实你知道罗盼兰生的女儿不是你的了,对吧?」
黄荆棘面色不受控制的起了变化。
罗盼兰的面色也骤然苍白:「公子,您在说什幺?」
姜敬彬轻叹了一口气:「看黄帮主的脸色和气血变化,连山信的确告诉了你。如此仇恨,不共戴天,所以你投靠了他,想背叛金鳞盟,对吧?」
黄荆棘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暴露,也彻底豁了出去:「难道我不该这幺做吗?」
「当然应该,换成我是你,早就杀了这个贱人。是金鳞盟对不住你,你背叛理所应当。」
姜敬彬说到这里,骤然出手,一剑便废了罗盼兰的丹田,让她无力的软倒在地。
「公子?」
罗盼兰不可置信的看向姜敬彬。
黄荆棘也完全没想到姜敬彬的出手对象竟然是罗盼兰。
姜敬彬无视了罗盼兰的眼神,而是将目光放在了黄荆棘身上。
「黄帮主,我为你做主,你可以杀了这个贱人,杀了那两个野种,包括杀了罗舵主,如何?你的身体隐疾问题,我也会让父亲重新为你挑选一门功法,保证让你能够顺利传宗接代。」
黄荆棘瞬间动容:「公子何以如此帮我?」
「自然是有需要用到你的地方,在江州,你是地头蛇。我要对付连山信,需要你的支持。此人加入了『九天』,对盟里的态度极其恶劣。而且凝冰之死必然和他脱不开关系,他得罪了一位大人物,必然要死。事情落到了我头上,我责无旁贷,但我要做万全的准备。」
黄荆棘不懂:「公子年纪轻轻,已经是一代宗师。连山信纵然再如何天才,终究只是初入真意境,如何会是公子的对手?」
「千面还是大宗师,一样在他的『天眼』之下吃亏。而且我观连山信此人的为人处世,几乎不择手段,未必会讲江湖规矩与我单打独斗。若是他藉助『九天』之手,或让戚诗云暗中偷袭我,我阴沟里翻船的可能性会很大。」
连山信感觉这厮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姜敬彬十分谨慎:「所以,我要多花点心思。在这方面,黄帮主可以帮我。纵然连山信的天眼再如何洞察入微,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我来江州城十分低调,从未在人前露面,他掌握不了我的行踪。
「只是我弟弟死了,连山信必然会开始提防我,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与其继续暗中观察,倒不如主动向他暴露一些信息,消除他的警惕。
「连山信毕竟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没有人会不犯错。他会提防我,但不会提防已经投靠他的黄帮主你。黄帮主,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何事?」
「主动向他示警,建议他向我下毒,这样他就会接受我公开的挑战。」
姜敬彬伸手,手中有一粒药。
「吃下去,演好这场戏,日后你就是金鳞盟在江城的负责人,我保你取代罗舵主,直接成为堂主。
「否则,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你死,还是你让罗盼兰他们死,自己选。」
黄荆棘的选择不言自明。
连山信收回了目光,没有再看黄荆棘。
黄荆棘的选择在他看来没有任何问题。
他只是在内心告诫自己:
以人为鉴,学习薄冰哥。
当然,还是要以我为主,努力开挂!
对剧情做了一些调整,耽误了更新,大家见谅。原来写了9000字主角平趟的剧情,但今天上午重新看了一下感觉不太对,不能只有主角团队带脑子。随着连山信战绩曝光,对手也得与时俱进,这样才合理。所以我删了一半内容重写的,耽误时间了,大家应该不会感觉这样虐主吧?
(本章完)
第88章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中间也忘了,反
第88章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中间也忘了,反正你就是凶手
「公子若无吩咐,我就先离开,等着公子的人主动联系我。」黄荆棘主动请辞。
连山信点了点头:「你去吧,我安排好之后会派人联系你。」
「在下告退。」
黄荆棘迅速消失在了「回春堂」,特意避开了人群注意,演戏演了全套。
连山信看着黄荆棘消失的背影,眼神没有杀意,甚至没有气愤。
黄荆棘不是一心会成员,和自己没有九族羁绊。
一个帮派老大,因利而聚,因利而散,很正常。
他给黄荆棘画的是饼,姜敬彬则是当场帮他杀了仇人。再加上姜敬彬用毒药威胁,恩威并施,黄荆棘不反水才是奇怪。
这没什幺值得抱怨的。
和死人抱怨什幺?
相信黄荆棘这种帮派老大在踏入江湖的那一刻,一定有随时横死街头的觉悟。
连山信唯一的感觉是可惜。
「黄荆棘的境界比现在的我强一些,还不能完美伪装成他,不然直接化成黄荆棘的样子偷袭一手姜敬彬,应该是十拿九稳的。」
姜敬彬虽然很谨慎,稳健的有些过分,但他的情报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至少绝对掌握不了连山信和千面的密谋。
「虽然三人行,必有我师,这个姜敬彬的确有值得我学习的地方,但也要兼听则明。姜敬彬若是有戚诗云的实力,根本不必搞这些有的没的。
「他没有做错,我也不能全学。
「他的路是稳健,我的路是开挂。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幺阴谋诡计都没用。」
连山信坚定了自己的道心。
千面一样习惯了用阴谋诡计,还是被他以绝对的实力击败了。
现在也是如此。
只要用绝对的实力击败姜敬彬,相信他一定会输的心服口服。
戚探花应该快出关了。
连山信算了算时间,内心一定。
背景也是绝对实力的一种。
懂的都懂,不懂的活该死在江湖争斗中。
「咦,黄荆棘走了?」
连山景澄吃完饭走了过来,发现只有连山信一人在,有些奇怪。
「我还以为他来找我帮他调养身体呢,怎幺也没等一等我?他不想要孩子了?」
连山信笑了笑:「肯定是想要的,就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你要是能帮他搞到天师亲手炼制的『回元丹』,肯定有机会。」连山景澄道:「不过这个太难了,一颗天师亲手炼制的『回元丹』应该比黄荆棘包括整个荆棘帮都更贵重。黄荆棘若是知道『回元丹』的价值,聪明点就应该放弃。」
连山信诧异的看了一眼连山景澄。
「你这幺看着我做什幺?」连山景澄有些奇怪。
连山信实话实说:「爹,我又开始怀疑你了,感觉你似乎在提醒我什幺。」
连山景澄:「……你赶紧滚,把你这机灵劲用在外人身上,整天对我和你娘用什幺?内战内行吗?」
连山信骄傲道:「我外战更内行,堂堂大宗师千面都输给我三次了。」
「三次?不是两次吗?」连山景澄诧异道。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连山信就吹嘘自己两次战胜千面的赫赫武功了。
连山景澄与贺妙君听完都给出了自己的点评。
连山景澄:「你运气真好。」
贺妙君:「千面运气真差。」
于是连山信昨晚上就不理他们了。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把暂时无人知晓的自己三败千面的战绩顺口说了出来,连山信云淡风轻的继续道:「吾二胜而千面零胜,此三胜也。」
连山信的赢学公式,直接把连山景澄给整不会了。
见自己又赢了,连山信满意的昂着头离开了回春堂。
没走两步,又折返了回来:「爹,给我一粒药丸。」
「治什幺的?」
「随便。」
「啊?」
「随便治什幺的都行。」
反正姜敬彬也不会吃,连山信也就懒得去花心思找真毒药了。
……
半个时辰后。
来到白鹿洞书院,连山信首先去看望了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和亲姐姐。
和黄荆棘比起来,与自己有九族羁绊的田忌和卓碧玉毫无疑问才是值得信任的。
从黄荆棘的背叛上,连山信深刻意识到了「一心会」组织门槛的优越性。
「田兄,卓姑娘,身体恢复的怎幺样了?」
卓碧玉的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已经恢复了八成,没什幺大问题了。」
田忌也点了点头:「我也好的差不多了,准备下午回神京城,把总部记载的关于金鳞盟的资料都调阅出来。」
曾凝冰的死如同一把利剑悬于头顶,让田忌寝食难安,尤其感觉金鳞盟会随时以这个理由发难。
连山信表示理解,然后出言阻止:「田兄稍安勿躁,且再等两天。」
「为什幺?」田忌和卓碧玉都有些不解。
连山信解释道:「曾凝冰死于千面之手,此事已经定性。」
田忌摇头:「金鳞盟不会信的,肯定会派人来调查真相。」
「这就是我让田兄不急着走的原因,金鳞盟派来的人我已经找到了,正准备斩草除根。」
「啊?」
田忌和卓碧玉都是一惊。
卓碧玉皱眉道:「是谁?」
「正是卓姑娘之前让我小心的『烈风剑』姜敬彬。」
「是他?」
卓碧玉若有所思,片刻后点了点头:「姜敬彬是金鳞盟副盟主的长子,也是金鳞盟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由他出面调查,确实合情合理,不过我本以为他会是因为弟弟之死来找你麻烦。」
「凑巧赶上了。」连山信也是意外的:「他弟弟还没死之前,他就已经接到金鳞盟的任务了,要来调查曾凝冰之死。」
「不对。」卓碧玉瞬间警惕了起来。
田忌也寒毛直竖:「确实不对,区区一个长老的女儿,凭什幺要指派一个副盟主的儿子去查?除非这个长老女儿的身份不一般。」
「两位过于杯弓蛇影了,别不打自招。」连山信吐槽道:「曾凝冰现在明面上最大的身份是二皇子的红颜知己,有足够的理由让姜敬彬出马调查。」
田忌和卓碧玉还是弑公主的经验不多,心一直在提着,有点风吹草动就感觉有人要查他们。
相比之下,经验比他们丰富一倍的信公子就淡定很多。
「你这样说也有道理,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卓碧玉沉声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拿下姜敬彬,不过若是把姜敬彬也杀了,只会让金鳞盟的人更起疑心。」
田忌也是这样想的:「麻烦了。」
「麻烦什幺?一点都不麻烦。」
见和自己异父异母的两个兄弟姐妹这幺沉不住气,弑公主资深选手连山信还是站出来主持了大局:「你们想想,我们杀了曾凝冰,姜敬彬来了。若我们杀了姜敬彬,金鳞盟会继续派人来调查,难道金鳞盟还敢直接对我们九天少主掀桌子不成?」
卓碧玉摇头:「金鳞盟肯定没有这个胆子。」
「那不就得了,我们在书院以逸待劳,来一个灭一个,打到金鳞盟自己承受不了,然后扯旗造反,我们再叫上天剑大人,将他们一网打尽。」
连山信已经把剧本都写好了。
卓碧玉质疑道:「金鳞盟会按你的想法走吗?」
「会的。」
「为什幺?」
「因为金鳞盟不出意外的话,不敢真的造反,那我说的就是金鳞盟能采取的全部策略。」
卓碧玉:「……」
她被说服了。
田忌继续质疑道:「那万一金鳞盟真的造反呢?」
连山信瞬间就笑了:「田兄,金鳞盟对我们动手,就是造反。」
我是隐皇子,你是真皇子。
金鳞盟姜敬彬企图调查两位皇子,甚至还对其中一位皇子起了杀心。
这本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但信公子心善,不忍杀那幺多人,所以他决定就追究到金鳞盟为止。
「你有些把我说服了。」田忌逐渐适应连山信强词夺理的思维,开始思考另一件事:「那我们以什幺理由对姜敬彬动手?」
连山信果断道:「这个我也想好了,姜敬彬畜生不如,悖逆人伦,竟然对自己的亲兄弟下杀手。如此行为,人神共愤。更让人气愤的是,他竟然还企图栽赃于我,简直岂有此理。若非我有一双天眼,还真发现不了他的人面兽心。」
田忌和卓碧玉一起傻眼了。
且不说江湖经验还不多的田忌,就连已经在江湖上厮混几年的卓碧玉都有些结巴:「姜敬彬和姜敬慎可是亲兄弟,这借口如何服人?」
连山信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卓姑娘,我连千面都能看破,难道我会栽赃他吗?」
卓碧玉:「……」
她很想说这两者根本没有必然联系。
但看着连山信认真的眼神,卓碧玉意识到连山信真的准备这幺干。
于是她只能劝说道:「如此一来,你要交好几个文人才是,文人墨客掌握士林的话语权,他们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连山信微笑道:「我与孔六郎关系不错,当然,相信卓姑娘和田兄也会有相熟的士林人脉。」
虽然九天和文臣看起来是对立的,但这是两个大阵营的对立。
私下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从来都分不清楚。
天下事,坏就坏在这里。
不过现阶段,这是榜一大哥需要考虑的问题。
连山信只需要考虑藉助文人墨客操纵舆论就行了。
「你们应该明天差不多就能彻底痊愈,那我们就明天动手。」
连山信展现了自己的雷厉风行:「事不宜迟,明天我们三人一起动手,以杀害姜敬慎的理由直接把姜敬彬拿下。」
卓碧玉和田忌点了点头。
田忌多问了一句:「戚疯子什幺时候出关?」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如果戚探花能赶得上,我会把她也叫上,务求万无一失。」
连山信自然不会忘记自己的强援。
张阿牛是不好叫的,年轻一辈的争锋叫张阿牛是坏规矩。
但是姜敬彬比连山信大五岁都敢这幺陷害连山信,连山信带着自己三个异父异母的九族羁绊兄妹去群殴他,也没有丝毫心理压力。
「有戚疯子压阵,区区一个姜敬彬确实不成问题。」田忌放下心来:「你去看看姜敬慎的死亡卷宗吧,这样栽赃姜敬彬的时候好歹也能以部分事实为依据。」
「不必那幺麻烦,我会现场发挥的。田兄,恕我直言,你在查案方面没有天赋。我是江州第一神探,你好好跟我学。」
田忌真的开眼了。
他看向卓碧玉,虚心请教:「卓姑娘,江湖上的年轻人都像他这样厚颜无耻吗?」
卓碧玉认真道:「即便在坏人遍地的江湖泥潭,连山信也称得上凤毛麟角。」
田忌深以为然:「我想也是。」
连山信知道,这对异父异母的兄妹也开始对自己产生误解。
但没关系。
等他证明了姜敬彬真的是杀害了姜敬慎的凶手,所有的偏见都会烟消云散。
……
「公子,这是姜敬慎之死调查后我整理的卷宗,目前还没发现凶手作案的痕迹,看起来真像是被您一掌拍死的。」杜九一脸愁容。
连山信随意的点了点头:「放桌上就行,姜敬彬的资料查了吗?」
「当然,姜敬慎死了,我就开始搜集姜敬彬的资料。」
杜九拿出另一份卷宗,递给了连山信。
连山信满意点头,杜九的确是可用的。
翻开姜敬彬的卷宗,连山信只是刚开始看了两眼,就轻咦了一声:「姜敬彬和姜敬慎不是一个母亲生的。」
「对,姜敬彬的母亲是姜副盟主的原配,生他的时候病逝了。后来姜副盟主娶了妻妹,又生了姜敬慎。虽然他们不是一个母亲生的,但关系很亲近,按照情报所说,比亲兄弟更亲。」杜九道。
连山信笑了起来:「这可未必,这就是姜敬彬的作案动机啊。」
「作案动机?」杜九愣了:「公子的意思是姜敬彬杀了姜敬慎?」
「不然呢?」
杜九很懵:「公子有什幺证据?姜敬彬昨天在书院吗?」
「在,我亲眼看到了。」
他真亲眼看到了。
虽然是事后才看到的。
但信公子从不骗人。
这下杜九更懵了:「他昨天竟然在书院,那他弟弟死了,为何不露面?」
连山信翻阅资料的手骤然一顿:「对啊,他在现场,他弟弟死了,为何不露面?」
杜九:「?公子,你不会是刚刚才意识到这点吧?」
「我当然是早意识到了,特意拿这个来考验你的。」
连山信瞬间推理出了姜敬彬作案的前因后果:「姜敬彬受二皇子托付,来书院调查曾凝冰之死。他认为曾凝冰的死和我脱不了关系,但又惧怕我击败千面的实力,还苦恼于没有一个足够的理由对付我。所以,他选择了对自己的弟弟下手。只要他把姜敬慎杀了,再栽赃到我头上,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挑战我,就连九天都无法阻止。」
连山信逐渐看清了一切:「原来如此,姜敬彬这厮果然歹毒。一石二鸟,既除掉了自己的竞争对手,又能完成二皇子交付给他的任务。如此一来,无论是金鳞盟副盟主,还是二皇子的心腹之位,都唾手可得。好算计,好算计啊。」
连山信简直为姜敬彬的算计拍案叫绝,这人虽然坏,但一环接一环,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阴谋高手。
杜九听的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提醒道:「大人,就因为要对付您,便把自己的亲弟弟杀了,未免有些难以说服世人吧?」
「即便不对付我,他也要把姜敬慎杀掉。只要姜敬慎一死,金鳞盟副盟主就只有他一个继承人。甚至借此得到二皇子的信任,未来掌控整个金鳞盟,都未必没有可能。权势之争,素来如此,献祭一个亲兄弟算什幺?九哥你还是见识太浅。」
连山信见多识广,玄武门对掏都学过,叫门天子也看过,这点小场面都不叫事。
杜九没有被连山信说服,但他被连山信吓到了。
「公子,您……真是神捕。」
他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全都憋在了心里。
连山信也感觉自己不愧是江州第一神捕。
前江州第一神捕铁手跟他比起来就像一个小学生。
「我怀疑姜敬彬母亲的死可能也有问题,姜敬彬很有可能把他母亲的死算到姜敬慎母子头上了,本公子适逢其会,变成了那个倒霉鬼。姜敬彬真是个人物,不愧是潜龙榜第十三名。若非是遇到了我,这次恐怕还真让他得逞了。」
连山信被姜敬彬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简直不敢想像,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坏的人。
杜九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简直不敢想像,这世上竟然有神捕是这样查案的。
「九哥,你去找一下卓碧玉,从她那儿要一道腰牌,把任务安排下去,让明天动手的人都准备起来。」连山信吩咐道。
杜九完全跟不上连山信的脑回路,赶紧问道:「公子,明天有什幺任务?」
「捉拿勾结魔教的妖人姜敬彬.」
杜九头上再次冒出冷汗:「姜敬彬这就从杀人凶手变成通魔了?」
连山信看了杜九一眼。
杜九立刻面色一肃:「是,卑职这就去求见卓大人。」
「嗯,去吧。」连山信满意点头。
有时候他需要手下发挥一下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但有些时候他只需要手下去执行自己的命令。
……
两个时辰后。
金鳞盟。
看着黄荆棘手中的药丸,姜敬彬嘴角浮现一抹浅笑。
「连山信有没有说这是什幺毒药?」姜敬彬问道。
黄荆棘摇头:「是他手下给我的,并没有多说什幺。公子,我答应您的事情都做了,您答应我的事情……」
姜敬彬拍了拍手,立刻有人奉上了一颗人头。
看着这颗死不瞑目的人头,黄荆棘五味杂陈,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大笑:「老贼,你也有今天。」
这赫然正是他便宜岳父的项上人头。
若非罗舵主给他的功法有问题,他也不会沦落到不孕不育子孙满堂的境地。
看到自己已经大仇得报,黄荆棘彻底熄灭了所有的小心思,重新跪在了姜敬彬面前:「黄某日后便为姜公子效犬马之劳。」
姜敬彬满意点头:「罗家确实做的太过分了,既然想招揽你,真心实意的拉拢便是。结盟不是为了结仇,罗家行事,与盟内完全南辕北辙。黄帮主,你要相信金鳞盟的高层没有如此短视。」
说实话黄荆棘最初是不信的。
但是见到姜敬彬之后,黄荆棘有些信了。
姜敬彬作为金鳞盟副盟主的接班人,在黄荆棘看来,最起码到目前为止,完全有明主气象,值得投靠。
「既然连山信已经上钩,我这边也可以开始造势了。我观连山信此人行事剑走偏锋,擅长以势压人,因为年龄关系,十分缺少与人战斗的经验。既已为敌,自然要以己之长攻彼之短。黄帮主,你派人去白鹿洞书院,替我送一封战书。明日下午,我亲自去白鹿洞书院向他问剑,为我二弟报仇。」
黄荆棘领命:「我亲自去送。」
「不必。」
姜敬彬依旧保持了稳健:「虽然连山信没理由怀疑你,但『天眼』名声在外,你已经帮我打消了他的戒心,不要画蛇添足,安排一个普通帮众去送战书即可。荆棘帮本就是金鳞盟的附属帮派,你的手下替副盟主之子送战书,谁都不会多想。」
黄荆棘心服口服:「公子神机妙算,未来一定前程似锦,金鳞盟绝不是公子的极限。」
姜敬彬笑着拍了拍黄荆棘的肩膀,很显然对他这个马屁极为受用。
「你去安排人送战书吧,我出去一趟。」
「需要我派人跟着伺候公子吗?」黄荆棘问道。
「不用,我去刺史府。虽然按照规矩,我向连山信发战书,九天不能插手,但还是要防止九天暗中对我下手。九天来江州,无论官场还是武林中人,都多有不满。我会去先拜访刺史,再拜访匡山六教。明日,不仅是我向连山信发起挑战,也是江州的官场和武林,向九天发起的反击。」
姜敬彬说到这里,语气有些昂扬:「纵然九天势大,但这里毕竟是江州。强龙难压地头蛇,谁能在这一局中先挫九天锐气,谁就能名动江州,甚至名动天下。」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仅仅是一个连山信。
黄荆棘此时也感受到了姜敬彬的雄心壮志,热血也随之沸腾起来。
「公子运筹帷幄,定能马到功成,黄某不才,愿附骥尾。」
……
连山信很快就接到了姜敬彬的战书。
然后,他再次领略到了姜敬彬的手段。
「公子,形势有些不妙。姜敬彬派荆棘帮的人故意在宣扬此事,明天下午应该会有很多围观百姓来看热闹。」
「这是想让我骑虎难下啊。」连山信沉声道。
杜九点头:「应该是这个意思,把此事宣扬的人尽皆知,公子您若是不正面迎战,便会颜面尽失。若是公子您正面迎战,输给了姜敬彬,一样会成为他的垫脚石。姜敬彬这是在故意给您下套,而且在挟大势逼迫您,这人当真有些手段。」
连山信第一次意识到潜龙榜的含金量。
看来自己真的小看了烛照千秋阁制定的榜单。
之前聂幽竹想尽办法也要阻止他上潜龙榜,在他祭出了九族威胁大法之后才松口。但宁愿暴露田忌皇子的秘密,也不愿意让他的排名靠前,可见聂幽竹真的认定连山信现在还没有上潜龙榜的资格。
若潜龙榜上的人都是姜敬彬这样的实力和水平,哪怕比姜敬彬差一些,连山信都觉得自己确实还要学习进步。
好在他未壮。
姜敬彬已经是一个二十五岁的老登了。
欺负他一个十八岁刚出道几天的年轻人。
不讲武德。
「公子,还有件事,我们发现姜敬彬去拜访了刺史府,现在正去匡山。」
连山信闻言拍案而起:「他想干什幺?」
「当然是想踩着九天,名震朝野。」
张阿牛推门走了进来。
「杜九,你先出去。」
杜九告退后,张阿牛向连山信说了他收到的最新消息:「明天下午,江刺史和匡山六教的诸多高手,都会来书院观战。」
连山信冷静下来,明白这已经不是自己和姜敬彬之间的事情。
「这是江州本土势力在向大人您示威。」连山信沉声道:「这不是在针对我,是在打您的脸。」
张阿牛微微点头:「的确如此,本座来江州,江州很多人都不高兴。找本座和九天麻烦的胆子他们是没有的,但是踩着你打击九天声望的胆子他们不仅有,而且很大。」
连山信冷笑道:「姜敬彬倒是好大的气魄,敢以身入局,下这幺大一盘棋。」
「因为他还年轻,赢了会一飞冲天,输了也输得起。最重要的是,在姜敬彬心中,他不会输。小信,你实话告诉我,你有信心赢吗?」张阿牛问道。
「大人问的是哪一种赢?」连山信反问道。
张阿牛一怔。
连山信解释道:「若大人问我有没有信心弄死姜敬彬,我有十成的把握。」
「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击败姜敬彬呢?」张阿牛问道。
连山信实话实说:「没有,大人,我才刚修炼伏龙仙术五天,若现在就能击败潜龙榜第十三名,那是痴人说梦。」
这个答案,张阿牛是心知肚明的。
他希望的是连山信有什幺秘密底牌,比如「天眼」之类的。
但听到连山信如此说,张阿牛意识到自己也是魔怔了。
「若是如此的话,这一战就不能打。」张阿牛直接道:「虽然不接战也会损伤一些你的颜面,但总比在擂台上被姜敬彬打败要好。」
连山信也是这个想法:「只要我不参赛,就不会输。擂台之下,我提前弄死他。」
说到最后,连山信杀意大盛。
之前连杀两位公主,连山信都顺风顺水,根本没遇到什幺像样的抵抗。
姜敬彬是第一个用力反抗的。
就连千面,都没给过连山信如此压力。
这个人不能留。
张阿牛拍了拍连山信的肩膀:「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插手。若你们真的上了擂台,有江刺史和匡山六教的高手盯着,我就真插不了手了,你懂吗?」
「懂,大人放心,等明日田忌和卓碧玉身体都彻底痊愈,我上午便去剿灭了以姜敬彬为首的魔教妖人。」
「这些就不必向我汇报了。」
张阿牛飘然离去。
连山信面色阴晴不定。
片刻后,清空了所有杂念,开始盘膝打坐。
如果可以,现阶段再杀个皇子公主才是提升实力的最快办法。
但是龙种可遇不可求。
除非对田忌下手。
但连山信做人还是有底线的,不是见了龙种就杀。田忌现在是自己人,不是修炼材料。
那连山信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修炼,能进步一点就进步一点。
他讨厌这种外力带给自己的压迫感,但也感激外力带给自己的压迫感。
「姜敬彬,我会感谢你八辈祖宗!」
……
曾凝冰死后第五天。
梆子敲过四更,寒夜深深沉入骨髓。江州城还在黑甜乡里,酣眠未醒。
墨汁泼染般的夜,正被东方天际一丝极淡、极薄的鸭蛋青悄然舔舐。这青白微光尚无力驱散浓夜,只勉强勾勒出屋舍连绵起伏的兽脊与檐角,如同墨汁未干的水墨画,洇出混沌而巨大的轮廓,沉沉压在视线尽头。
而视线尽头,出现了三个人影。
连山信走在最中间,一左一右,正是田忌与卓碧玉。
并无旁人。
四下里静得可怕。
唯有更夫那单调、迟缓的梆子声,不知从哪个深巷曲折传来:「咚——笃,咚——笃……」
连山信三人无声向前。
包围了荆棘帮总部。
「止步。」
「来者通名。」
荆棘帮总部自然有看门人。
发现连山信三人后,立刻出声示警。
「等等,信公子,是您?」
等看守发现连山信的脸后,立刻面色微变,同时声音提高了八度。
很显然,在姜敬彬的有意宣传下,荆棘帮的弟子已经意识到他们帮派和连山信现在站在了对立面。
「信……信公子,您此时来我们荆棘帮做什幺?」
荆棘帮的弟子面色煞白。
此时天还未放亮,正是大多数人睡意最深沉之时。
值此时节,九天上门。
很难不让人害怕。
连山信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姜敬彬在这里吗?」
「在……在……」
弟子选择实话实说。
他的双腿已经打颤了。
连山信自然也知道姜敬彬在这里。
所以他擡了擡手。
下一刻,仿佛一粒石子投入古井,空洞的回响一圈圈漾开,将夜衬得愈发幽深阒寂。
而悄然无声之间,从黑夜中走出了几十位九天成员。
荆棘帮弟子的腿抖的愈发厉害。
他们将目光投向远处,发现层迭的屋舍瓦当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清霜。再猛然一摇头,那层薄薄的清霜之上,也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位位黑衣人。
月光残照,黑衣如墨。
「九天捉拿勾结魔教的妖人姜敬彬,烦请通报。若有窝藏包庇者,杀无赦!」
连山信的语气如春风拂面,充满了温暖。
他是真的不希望荆棘帮的这些普通弟子们螳臂当车。
「马……马上通报,信公子稍等。」
「嗯。」
连山信三人静静的等待。
荆棘帮总部早已经被九天包围。
姜敬彬今天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只有杀出重围一条路。
如果他有这个胆子的情况下。
连山信很快就发现,姜敬彬的胆子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而且,姜敬彬的脑子,也比他想像中的要更好用。
仅仅片刻后,荆棘帮总部内,就传来了掌声。
啪!
啪!
啪!
同时传来的,还有两个人的对话。
「铁神捕,这次打赌看来是我赢了。」
「姜公子神机妙算,果然还是您更了解连山信。真没想到,连山信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田忌和卓碧玉面色微变。
连山信也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刻。
大门打开。
姜敬彬、前江州第一神捕铁手、荆棘帮帮主黄荆棘,并肩走了出来。
恰好和他们三对三。
只是连山信三人的面色并不好看。
而姜敬彬、铁手和黄荆棘三人,脸上都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姜敬彬目光扫过田忌和卓碧玉,并没有招惹他们,最终将目光只停留在了连山信身上。
「连山信,看来我没有猜错,你果然不敢与我堂堂正正一战,为此不惜构陷我勾结魔教。」
说到这里,姜敬彬朗声一笑,声传四野,传到了所有有心之人的耳畔中:
「江州哪有那幺多魔教妖人,说白了不就是你们九天需要功劳吗?」
不等连山信回话,同样在黑暗当中,响起了其他的声音:
「此言有理。」
「善。」
「鹰犬构陷忠良,罗织罪名,罄竹难书。」
「今夜还想栽赃『烈风剑』,简直岂有此理。」
……
姜敬彬再次大笑起来:「连山信,你听到了吗?这便是江州的大势,这便是江州的人心。」
连山信终于开口,声音冷漠肃杀,同样传到了所有有心之人的耳畔:「九天认定姜敬彬勾结魔教,意图谋反。若想为魔教妖人张目,自己站出来。我只提醒一句,现在退去,九天既往不咎。稍后站出来支持姜敬彬,杀无赦,勿谓九天言之不预!」
连山信的强硬态度,让黑暗中的声音暂时失声。
他们不害怕连山信。
但连山信是以「九天」的名义发出的威胁。
他们不敢不重视。
最起码,不能做第一个出头鸟。
姜敬彬打破了沉默:「连山信,你我之间是私仇,你藉助九天以权谋私构陷姜某,实在为江湖人所不耻。若有胆量,与我一对一较量一番,我们用剑说话。」
连山信冷漠道:「谁说我在构陷你?姜敬彬,你敢说姜敬慎不是你杀的?杀了自己的亲弟弟,故意栽赃给我,逼我与你决斗,借此为千面报仇。姜敬彬,事到如今,难道你还要抵抗?」
姜敬彬被连山信的倒打一耙打懵了片刻。
但也仅仅片刻。
很快,姜敬彬便怒极反笑:「连山信,你说我杀了我弟弟?如此栽赃,如何向天下人解释?难道江州已经成了九天的天下?」
「当然不会,江州是朝廷的,不是九天的。」
第一个出头鸟出现了。
连山信目光瞬间锁定来人:「通名。」
「徐晖。」
「是刺史的副手。」
「江刺史表态了。」
伴随着徐晖的出现,接二连三,又有人站了出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站队。
今天不站出来的人,会被江刺史记住。
今天站出来的人,会被九天记住。
他们要为自己赌一把。
也为江州来日究竟谁主沉浮赌一把。
今夜的结果,会决定来日的江州。
目前看,以身入局的两人,是姜敬彬略胜一筹。
姜敬彬再次朗声大笑:「姜某谢过诸位朋友鼎立支持,连山信,我再说一遍,你我只是私仇。我们之间,用剑说话即可。」
「蠢货,谁和你是私仇?」连山信冷笑:「你我之间,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看着连山信如此强硬,表面古井无波的田忌和卓碧玉现在都已经内心叫苦。
「怎幺办?」田忌传音问卓碧玉。
卓碧玉:「事情闹大了,师尊现在不会和江州本土势力全面开战。连山信必须要自己和姜敬彬之间解决,除非……」
「除非什幺?」
「除非真的有姜敬彬通魔的铁证,不,除非有金鳞盟勾结魔教的铁证,让神京城下一场雨,才能把江州的这些牛鬼蛇神全淹了。」
「那怎幺可能?」田忌道。
「是啊,那怎幺可能?」
……
话分两头。
时间回到一天之前。
神京城外。
大禹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在二皇子的带领下,来到了城外的一处皇庄前。
陛下罕见的有些激动:「老二,她就在里面?」
二皇子停下脚步,躬身行礼:「父皇,儿臣就不陪您进去了。」
「好,老二你这次干的好,朕事后定有重赏。」
随后,陛下便走进了皇庄。
半个时辰后。
皇庄内传来了巨龙的怒吼。
「千面?」
「金鳞盟?」
「老二?」
「好,好,好……你们都得死!」
咔嚓!
晴空一声霹雳。
神京城,电闪雷鸣,大雨瞬间倾盆而下。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大家应该能看出来,我是真有细纲的
(本章完)
第89章 信公子在江州扇了下翅膀,京城发生了
第89章 信公子在江州扇了下翅膀,京城发生了一场政变
神京城全城戒严。
气氛之肃杀,让很多神京城上了年纪的人直接回忆起了几十年前的那场政变。
「发生什幺了?」
「玄武门再对掏?」
「不可能,陛下春秋鼎盛,谁敢在这个时节造反?」
「抓魔教?开什幺玩笑?魔教敢在神京城乱来?」
「老二?二皇子?二皇子通魔了?陛下的儿子也通魔?」
消息灵通的权贵之家们越是打探消息,就越是目瞪口呆。
尤其是二皇子一众党羽,感觉天塌地陷。
半空之中,信鸽乱飞。
但皇宫之中一声龙吟,让万兽臣服。
这一天,神京城死了无数的信鸽,也下狱了很多传信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网
神京城隔绝内外,不允许任何消息传到外地。
陛下龙颜大怒。
在很多有心人的注视之下,龙骧军接管了神京城的城防。
「天后」于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皇宫,进入了九天总部,同步接管了神京城的地下世界。
亲眼看到「天后」进入九天总部,「血观音」是懵逼的。
她的手下比她更懵。
「长老,我们的行踪暴露了?」
血观音一脸迷茫:「不应该啊,我们还没开始行动呢。」
「那这是怎幺回事?」
血观音想了想,决定谨慎为上:「你们先不要走动,我去联系一下二皇子。」
……
「父皇,发生了什幺?」
此时的二皇子已经在皇庄外等了很久。
突然听到父皇在皇庄内怒吼,二皇子当场就懵了。
后来又听到了千面的名字,二皇子愈发懵逼。
但左右和他也没什幺关系。
他也不敢走,便一直等着。
直到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终于现身。
向来有容人之量的永昌帝君,看到二皇子后,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在二皇子脸上留下五指山后,永昌帝仍觉不够解气,一脚又踹了出去。
二皇子干脆利落的栽倒在地。
永昌帝也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胯下疼。
这胯下之辱,他不能忍。
「孽障,你是要勾结魔教造反吗?」
本就被打懵的二皇子如遭雷击:「父皇,儿臣冤枉啊。」
「冤枉?那千面之事如何解释?」
「千面?千面不是在江州吗?」二皇子依旧迷茫。
看着二皇子那懵懂无知的眼神,永昌帝没看出来有伪装的痕迹。
二皇子还是没想通到底发生了什幺。
但是他感受到了永昌帝想要杀人的怒火,再次解释道:「父皇,儿臣又不是太子。若您出了事情,儿臣只有危险,是不是有人想栽赃儿臣?」
永昌帝冷静下来。
二皇子的这个辩解是有说服力的。
就在此时。
江湖人称『天残』,皇宫内人称『内相』,被誉为皇宫第二高手的汪公公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看了二皇子一眼,汪公公将一个人扔在了陛下面前。
「陛下饶命。」
李进忠砰砰的磕头。
「是老二身边的那个近侍?发生了什幺?」永昌帝问道。
汪公公又看了二皇子一眼。
「陛下,方才我看到他和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接头。等我过去后,那人已经离开,老奴追之不及。」
永昌帝眯起了眼睛:「在你面前还能离开?是千面?不,千面已经被朕重创了,不可能逃脱你的追捕,是谁?」
「我没有追上,但看到了一抹红影。」
「红影?血观音?」永昌帝怒极反笑:「老二,你还说你和魔教没有勾结。」
二皇子:「……」
「来人,将他给我抓起来。查,给朕狠狠的查。」
……
「娘娘,到底发生了什幺事?」
不止是外界懵逼,九天内部也是措手不及的。
正常来说,封锁神京城这种大事,永昌帝肯定会把九天中的半数都叫进皇宫,提前和他们通气,这样九天才好予以配合。
可这一次十分突然。
永昌帝命令下的突然,天后来的也突然。
对于下面人的问话,天后其实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本宫也只是接到了陛下的消息,要彻查神京城的魔教妖人,尤其重点查二皇子的门人客卿。」
「二皇子?」
「那岂不是要把金鳞盟彻查一遍?」
「对,陛下特意交代了,要严查金鳞盟。」天后补充道。
「那要给老张去个消息了。」
「不错,金鳞盟总部在江州,正好老张在那儿。」
「娘娘,陛下还有什幺交代吗?」
「陛下让天医去一趟皇宫。」
天后看向天医。
天医看向天算:「神棍,起一卦?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天算摸了摸自己的白胡须,老态龙钟的开口:「老子今年才四十五岁,你忍心让我算卦?」
天医诚恳道:「放心,我一定保住你性命。」
天算嗤之以鼻:「还用算吗?明显陛下被魔教中人给阴了,估计还受了伤。」
「这不可能,陛下修炼的《宸极圣龙血脉经》已经接近大成。若非陛下忙于政事耽误了修行,他的实力恐怕还要在我之上。」天后摇头道:「等闲小角色,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天算嘿嘿一笑:「娘娘,你弱点少,陛下弱点多,所以他比你好对付。」
「陛下弱点多?」
「寡人有疾啊,我估计魔教这次出动了『血观音』。」
天算是靠猜的。
但很显然,他的想像力还是不够。
天后面色一沉。
其他人也开始噤若寒蝉。
外界都以为永昌帝和天后是政治联姻,但是同为九天的他们知道,天后对永昌帝是真有情的。
片刻后,还是天后打破了沉寂:「天医,麻烦你了。」
天医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自己的药箱便向外走。
「还请将陛下的身体情况及时通知本宫,我也好安排其他事情。」天后道。
神京城的很多事,包括九天的很多调动,都需要以永昌帝的身体情况为基础。
天医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娘娘放心,有我在,总不会让陛下出事的。」
天医很快就意识到,他的话说的太早了。
半个时辰后,天医三弟子回到了九天。
面色苍白的向天后进行了汇报。
天后听完,当场就拍碎了一张桌子。
「还有救吗?」
「不……不确定,师尊说陛下的龙根受伤有些严重。」
「好了,不要说了。」
天后听不下去了。
「陛下那边有什幺说法?」
「震怒,让娘娘大索全城,务必捉到千面。另外,陛下已经派汪公公查抄了二皇子府邸。」
「真是二皇子干的?」
「听说汪公公查到了一些证据,所以陛下愈发震怒,稍后可能便会有新的指示。」
天医三弟子一语成谶。
很快,天后接到了从皇宫大内传来的新的指示:
「派天剑去剿灭金鳞盟,将金鳞盟一众高层都捉来神京城审问。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派人去责问天剑,在江州到底有没有控制住局面?为何会让千面潜伏入神京城?」
「暂停江州刺史一应官职,让他回神京城复命。」
接连三道旨意,每一道都能感受到永昌帝无边的怒火。
天后和永昌帝几十年夫妻,还是第一次见永昌帝如此生气。
当然,想到天医传来的消息,天后可以理解。
在这个当口,虽然她也很生气,但是她也不想触碰永昌帝的霉头。
「按陛下说的,查吧。」
「汪公公,劳烦你亲自往江州跑一趟。江州那边有天剑、有刺史、有匡山,还有一个背后隐然间有大宗师支持的金鳞盟。派其他人去,我怕镇不住局面。」
汪公公点了点头:「陛下已经回了皇宫,不需要我护卫。娘娘有吩咐,老奴自当从命。」
天后指点道:「离京之前,去找一趟墨侯,乘他亲手制作的机关鸟去,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江州,控制住局面。金鳞盟人数过万,江州也是我大禹十九州之一,不能让他们联合起来,真的犯上作乱。现在神京城全城戒严,墨侯的机关术可以保证你半天之内便到达江州,江州本土势力来不及掩盖证据或者集合作乱。」
「老奴领命,墨侯功在社稷。」汪公公赞叹道。
天后微微颔首:「墨侯日后必然是要名留青史的,就和公公一样,我们九天留不住你们。」
汪公公微微一笑。
他和墨侯都出身九天,墨侯封侯之前,是九天的「天工」。
而汪公公进宫之前,本可以晋位「天残」,但他自己选择了放弃,入宫当了「内相」。
「九天」的确是大禹最锋利的神剑,但大禹不止有九天。千年底蕴,让所有人都习惯了朝廷的强大。
以致于当九天真的从神京城搜到隐藏的魔教妖人后,很多人都猝不及防。
「竟然真有魔教妖人?」
「查到了血观音的踪迹?
「千面也来了?」
「魔教教主惊魂一现,和天后过了一招。」
「魔教不要命了?来神京城作乱?」
「二皇子真的通魔了?」
「最新消息,九天追杀千面,一直追到了东宫,失去了千面的踪迹。」
「听说陛下不行了?」
……
倾盆大雨,也掩盖不住神京城私下的喧嚣。
当然,这一切都与汪公公无关。
从墨侯那里讨到了她最新研制的「朱雀」后,汪公公便带着内卫与九天精锐,直扑江州。
神京城已经乱了,但天子脚下,不会有大乱。
江州不行。
江州若乱起来,很可能会一发不可收拾。
他要将一切扼杀在萌芽之中。
于是他风雨兼程,途经日暮不赏。
终于,江州城在望。
汪公公松了一口气。
此时,江州城万籁俱寂。
梆子刚刚敲过三更。
……
四更天。
连山信冷笑:「你我之间,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话音落下,连山信真气外放,夜空之中,凤舞九天,释放了动手的信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