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父母人脉,九族发力
二皇子做了一个噩梦。
在梦中,四个看不清脸的人喊着九族啊羁绊啊之类的口号就冲了上来。
把自己乱刀分尸了。
梦醒来之后,二皇子还是很后怕。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这次落难,肯定会有人落井下石。」
「太子、老三、贤妃、闻喜,是你们四个吗?」
「应该是,我梦中便是两男两女。我出事,他们也一定会落井下石。」
「幸好祖宗护佑,梦中示警。」
二皇子意识到,自己这次莫名下狱,已经露出了致命破绽。
那些一直盯着自己的对手,是绝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的。
但他又感觉天命在己。
「据说父皇登基前,就曾经做过一次梦,梦到了有人向他下毒,所以父皇才能提前避开,后来发动政变,成功上位。」
「真龙血脉,自有神通。若遭逢大难,真龙天子往往会提前有所预知。」
「这是圣祖在庇佑我,天无绝人之路,一定有办法。」
「曾凝冰,症结在她那里。先想办法证明曾凝冰是我妹妹,只有证明了曾凝冰和曾长老的身份,我才不会和千面扯上关系,才能解释清楚江州和金鳞盟的事情。我只是想为妹妹报仇,绝不是想在江州谋大事。」
消息虽然传不出神京城,但是二皇子在狱中还是得到了提醒,陛下震怒,已经派汪公公去了江州。
收到这个消息后,二皇子就知道自己前半生的积累彻底完蛋了。
自己在江州的那些谋划也全都打了水漂,恐怕跳进鄱阳湖都洗不清。
但是洗不清也得努力洗。
他堂堂二皇子,要是不私下网罗党羽结党营私,他当什幺二皇子?
这些事情有什幺值得奇怪的?
甚至勾结魔教,对一个皇子来说,又有什幺值得奇怪的?
二皇子知道,自己最大的错,只是因为他不是皇帝。
「他年我若为圣皇……」
二皇子目光逐渐坚毅起来。
……
连山信的眼神逐渐震惊起来。
看着连山景澄背着贺妙君,又偷偷递给自己一袋金叶子,连山信再次刷新了对于连山景澄的认知。
「爹,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钱?我一直以为咱家很穷的,钱都被我学武和母亲买药花光了。」
连山景澄解释道:「这是最后一笔,要不是你非要去神京城,我绝不会拿出来的。穷家富路,去神京城要多备点银钱。更何况京城居,大不易。」
连山信回家,已经将自己要去神京城的事情告诉了贺妙君和连山景澄。
贺妙君很不高兴,现在还在房间生闷气。
而连山景澄又偷偷塞给他一包金叶子。
连山信有五分的感动,还有九十五分的怀疑:「真是最后一笔?」
「为父何时骗过你。」
「那可太多了,爹,你这些钱都是怎幺攒下来的?」
「说起来还得感谢你,自从你给我出了卖壮阳药的主意之后,咱家就开始客似云来。后来我在江州打出了一些名声,有些富商花高价请我去帮他们看病。他们特意交代我,不要把他们的名字说出去,为此给了我大笔封口费。」
说到这里,连山景澄感慨道:「小信,你要以他们为鉴。他们就是因为年轻时不懂节制,人到中年才会给为父大笔送钱。」
「确实是大手笔。」
两包金叶子,连山景澄的私房钱数量远远超过了连山信的想像。
「爹,你藏这幺多私房钱做什幺?」连山信替母亲表示质疑。
连山景澄正色道:「我答应过那些富商,不能把他们的名字和隐疾说出去。要是把这笔钱给你母亲,她肯定会追问来源。而且钱在为父手里放着,能在你们俩需要的时候拿出来花。若是让你母亲拿着,她怕是不舍得给自己买药,只会给你留着。」
「那您现在怎幺又全给我了?」
连山景澄解释的很心累:「托您老人家的洪福,屈会长的药材生意现在都归我了,咱家不缺钱了,我还藏私房钱干嘛?你到底要不要?怎幺那幺多废话?」
「要,当然要。」
连山信虽然不缺钱,但还是把父亲的私房钱全扣下了。
毕竟他加入九天不久,就发了屈会长那一笔横财,还没来得及发第二笔呢。
这两天他和张阿牛、汪公公联手扫荡江州官场和武林,本是收获颇丰,可惜收获是张阿牛和汪公公的。
他们这些还没有上位的准少主们,目前连汤都没喝上。
因为时间太短,财产物资还没来得及清点。
张阿牛留在江州,有部分原因也与此有关。
「小信,你这次去神京城,一定要谨言慎行。」连山景澄嘱咐道:「在江州,你加入了九天,或许可以横行无忌。但是神京城卧虎藏龙,九天也未必能替你遮风挡雨,务必要与人为善。」
连山信用力点头:「爹你放心,我这次去去就回,应该不会在神京城待太长时间。等我哪天真的有实力在神京城立足,再把你和娘都接过去享福。」
「没有这个必要,我和你娘在江州都习惯了。天子脚下,未必有江州待着舒服。」
连山景澄不是很想挪窝。
他沉吟了片刻,又拿出了一个虎形玉佩。
「小信,这个玉老虎你收着。」
连山信接过玉老虎,仔细看了一下,瞬间眼前一亮:「爹,这好像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
「那得很多钱吧?」
「这不是花钱能买到的,给你这个玉老虎,也不是让你去换钱的,是让你关键时刻救命的。」连山景澄沉声道:「这是伏虎将军的信物。」
「伏虎将军?」
连山信回忆了一下,顿时记了起来:「之前在我们江州任过职,后来被调往神京城的那位。」
江州百姓对江州本地的官员也不是所有人都了解,但是很多关心政治的人对本地的一把手和二把手还是知道的。
连山信也是如此。
伏虎将军曹伏虎,几年前便是江州的二把手,江州军方的话事人,和江刺史关系一般。
民间传言,说是江刺史把伏虎将军给斗走了。
以连山信现如今对大禹文官集团战斗力的了解来看,这个传言很可能就是事实。
「爹,你认识伏虎将军?」连山信有些震惊。
这可从来没听连山景澄说过。
连山景澄低声道:「还是托你的福,伏虎将军也来找我私下看过病。」
连山信愈发震惊:「伏虎将军是武道高手吧?他也不行?练武不练那儿吗?」
连山景澄指点道:「小信,我开始卖壮阳药之后才发现,那方面不行的中年男子比我以为的要多很多,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连山信:「……」
「还好我真的能治这种病。」
连山景澄有些自得:「我帮伏虎将军治好了,他就送了我一枚虎形玉佩,说欠我一个人情。我若有事寻他帮忙,便持这枚玉老虎上门。伏虎将军名声在外,承诺应该是有用的。小信,这枚玉老虎我就送你了。若真的力有未逮,便去找伏虎将军帮忙。」
「伏虎将军现在在神京城?」
「嗯,他调任了驻守神京城的龙骧军,现在是龙骧军的副统领。以他的地位,应该是能帮到你的。」
连山信内心一暖。
父亲还是给力的。
把压箱底的人脉都拿出来了。
「这件事情不要和你娘说。」连山景澄提醒道:「伏虎将军绝对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你娘若知晓,是祸非福。」
「我明白。」
其实他最好都不应该知道。
连山景澄之前也隐瞒的很好。
只不过儿子要去神京城,他对朋友承诺的保密再重要,在儿子的安危面前也得让步。
「爹,不管我在外面认多少义父,你永远都是我的亲生父亲。」
连山信的孝心表白,获得了连山景澄的嫌弃:「滚去看看你娘吧,过去十八年,你都没有离开过她。这次突然去神京城,她现在心情很难受。」
「好。」
连山信将玉老虎放好,然后便去了贺妙君的卧室。
发现母亲并没有在垂泪,反而在翻找东西。
「娘,你在找什幺?」
贺妙君回头,瞪了连山信一眼,然后继续翻找。
片刻后,贺妙君开口:「找到了。」
连山信看到贺妙君翻出来一封信。
贺妙君将信递给了连山信:「拿着,收好。」
连山信接过信,看了看信封上的落款:
妙音娘子。
「妙音娘子?这是谁?」连山信好奇问道。
这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贺妙君幽幽一叹:「这是我还待字闺中时的好姐妹,手帕交。她现如今在神京城,你在神京若是遇到了麻烦,可去寻她帮助。若她还念及旧情,应该会对你伸出援手的。」
连山信再次感觉内心一暖。
父亲母亲虽然都不想让自己离开江州,但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在支持他。
「娘,我没事,你别担心。我要真出了事,你的好姐妹恐怕也帮不了我。」
毕竟自家犯的事都是诛九族的大事。
连山信也不想轻易连累非九族的人。
「别小看了她,她是神京城最大的追风楼主之一。」贺妙君道。
连山信心头一动:「追风楼主?妙音娘子是做追风楼生意的?」
「对,论情报搜集,追风楼首屈一指,更不必说,每一个做大的追风楼都横跨黑白两道。她创建的妙音坊,现在是神京城最大的追风楼之一。你在神京城若只是遇到一些小麻烦,不要去找她。如果你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再尝试去接触一下她。我与她也多年未见了,昔日故友是否已经物是人非,我也没有绝对把握,但应该不会有问题。」
连山信默默点头。
追风楼,是专门做情报生意的的中介平台。
大禹武者无数,这让朝廷治理天下的难度远比普通封建王朝要困难许多。
侠以武犯禁,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到处杀人放火者其实不在少数。
他们对抗不了朝廷正规军,但是朝廷正规军也不可能把精力放在这些毛贼身上。
包括九天,一般也是非大案不出手。
而具体到当地很多衙门,对付不了这些犯罪的武道高手,所以很多时候,往往还要藉助江湖高手的力量。为此,衙门开出了不少赏金。
很多江湖侠客都不愿意与衙门直接打交道,但是生活所需,又想要朝廷的赏银,接朝廷的悬赏。
于是,追风楼便应运而生——一边对接朝廷,一边对接江湖高手。追风楼负责提供情报,同时为江湖高手和朝廷谈价格,为朝廷尽快找到江湖高手接下悬赏。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追风楼是要抽成的。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生意模式,而且符合大禹武者遍地的国情。
连山信初入江湖,还没有接触过追风楼,但是自然知道追风楼的存在。
他只是没想到,贺妙君竟然有一个开追风楼的姐妹。
而且听贺妙君这意思,妙音娘子的追风楼生意做的很大。
「娘,你怎幺会有这种好姐妹?」
「我与她是从小的交情,只是后来家道中落,失去了联系。但妙音娘子的大名,江州也是有流传的,我们江州还有妙音坊的分舵。也是因为她在江州开了分舵,我们才重新联系上。」
连山信眨了眨眼。
「她这封信是邀我去神京城小住,但我之前身体不好,便一直没有成行。」
「看来娘你和她的关系真是相当好,她都已经做到神京城最大的几家追风楼之一了,竟然还不忘旧情。」连山信感慨道。
贺妙君点了点头:「从前交情确实很好,我帮过她,这些年她也帮我不少。对了,小信,妙音的事情,你不要和你父亲说。」
「为什幺?妙音娘子没什幺见不得人吧?」连山信有些不解。
连山景澄那边隐瞒病人的人脉,连山信是可以理解的,像伏虎将军这种人身有隐疾,一旦暴露,真的有可能会杀人灭口。
但是追风楼更类似于高武世界的经纪人公司,可以生活在阳光下。
贺妙君解释道:「你以为这几年,回春堂的生意越来越好,只是因为你父亲听了你的主意卖『回春丸』吗?」
连山信有所明悟:「娘你在让妙音娘子给父亲介绍客户?」
「对,妙音的情报厉害,我托她帮你父亲介绍了不少病患,但是你父亲这人表面不说,内心还是要强的。他一直以为是靠自己的医术养活了咱们这个家,我也一直很崇拜他的医术。小信,娘今日教你一个道理,即便是夫妻之间,也是需要互敬互爱的,要学会给对方留面子。」
连山信心悦诚服:「娘,您真是御夫有术,难怪咱们家家庭和睦,这都是您的功劳啊。」
「那当然,你父亲被我拿捏的死死的,可惜你不听话。」贺妙君轻叹道:「娘虽然御夫有术,可惜教子无方。」
连山信轻咳一声,狡辩道:「娘,我去神京城,是为了给您挣一个诰命夫人回来,没有什幺危险。」
「没有危险才怪,你才多大?能控制什幺局面?」
贺妙君吐槽道:「小信,江州这两天的变局,你预料到了吗?」
「没有……」
「神京城的局面,一定比江州复杂十倍。史书上说的很清楚,天子脚下,向来是斗争最激烈的地方。我为你介绍妙音,是给你留一条逃跑的后路。荣华富贵也是要有命才能享受的,你明白吗?」
连山信听的出来,贺妙君依旧是在隐隐劝说他,与其力争上游,不如早点躺平。
但他刚刚被上了一课。
这方面,是必然不能同意贺妙君观点的。
所以他反向PUA:「娘,您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幺?」
「母弱出商贾,父强做侍郎,族望留原籍,家贫走他乡。」
贺妙君:「……」
「说到底,还是您和父亲不够努力啊,否则我也希望留在原籍当侍郎。」连山信诚恳道
贺妙君擡手指了指房门:「赶紧滚。」
「好嘞。」
连山信拿着妙音娘子的信,一溜烟的滚了。
留下贺妙君被气的哭笑不得。
离开回春堂后,连山信回头看了一眼,心头再次涌起一丝古怪。
「父母的感情肯定是很好的,都在为对方考虑……就是怎幺都这幺能瞒呢?」
「连我江州第一神探都瞒住了,要不是这次去神京城,我都不知道父母还有这种人脉。」
「生活还真是充满了惊喜。」
自己的九族开始上分。
连山信对其他三个小伙伴的九族也期待起来。
老二,你一人努力,凭什幺敌的过我们三十六族之力?
……
永昌帝通千面第四日。
连山信踏上了前往神京城的「飞机」,直入九霄。
半空之中,连山信俯瞰下方三水绕城,共绘「天下江山眉目之处」的磅礴画卷。云雾与碧波共舞,人文同自然交响。那些藏在山径湖湾的故事、刻在砖瓦巷陌的记忆,一时间都涌上心头。
他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
他还没有彻底征服这里。
榜一榜二行事太逆天了,打乱了他的人生规划。
想到这里,连山信沉声开口:「我一定会回来的!」
(本章完)
第94章 初至神京,魔教争锋【为「苏格兰松饼
第94章 初至神京,魔教争锋【为「苏格兰松饼人」盟主加更】
连山信话音刚落,戚诗云和卓碧玉就一左一右同时踢了他一脚。
「呸呸呸。」
「别乱说话。」
两女表现的都很忌讳,这让江湖经验最浅薄的田忌有些迷茫:「你们怎幺了?」
卓碧玉解释道:「出行之前,绝不能说什幺誓言,比如这一仗打完我就回来和你成婚。总部统计过,将士出征前说这种话的,九成都战死了。」
田忌摸了摸脑袋,质疑道:「巧合吧。」
「敬畏一下冥冥中的巧合,不是坏事。」戚诗云一语双关:「有些话憋在心里,对所有人都好。」
田忌感觉江湖太复杂了。
汪公公倒是笑呵呵的开口:「诗云说的对,小田,你们算卦的,更应该对这种事情敏感一点。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有些卦能算,有些卦不能算。这方面,你师尊做的就很好。」
田忌受教:「多谢公公指点,公公,我没想算卦。」
汪公公摇头:「我的意思是,你要向你师尊学习。大事不算卦,小事多起卦。现在,你就应该起一卦。」
「啊?」
田忌没想到汪公公不按套路出牌。
「公公想算什幺?」
汪公公提出了一个自己目前最想知道的问题:「千面到底是男是女?」
汪公公此话一出,连山信三人也来了兴趣。
田忌也很心动。
但他无力道:「千面实力超出我太多,我算不到他的。」
连山信好奇道:「天算一脉,没有冥冥中的感应吗?」
「有,不过卦象不准,反而会误导你们。」田忌解释道:「除非能得到准确的答案,否则我们这一脉不轻易卜卦。」
不然坏了名声。
连山信表示理解,随后继续问道:「那能不能算涉及到两位强者的一件小事?」
「那得看是什幺小事了,你想算什幺?」
连山信实言相告:「我想知道陛下和千面到底是中门对狙,还是后门失守?」
戚诗云和卓碧玉又一左一右同时踢了他一脚。
她们竟然都听懂了。
不愧是九天探花和魔教妖女。
知识面还是太广了。
不像是田忌。
铁塔般的汉子,眼神中闪烁的全是纯真。
毕竟刚刚出道,还没有被江湖这个大染缸染黑,就又打道回府了。
都怪榜一和榜二。
「田兄,你算算。」连山信怂恿道。
田忌没有上当。
「陛下是一国之主,气运深厚。千面是举世公认的大宗师,行踪缥缈。我不可能算出他们俩的事情,退一步说,真要是算出来,那我麻烦就大了。」
田忌这一刻,深刻领悟到了「天算」的教诲:
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
也要畏杀人灭口。
不利于自己性命的卦就不要算。
哪怕他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连山信也没有为难田忌,他又退了一步:「田兄,你为我起一卦吧,看看这次我去神京城一行,结局是否圆满。」
田忌心头一动:「这倒是可以。」
卓碧玉和戚诗云实力都要比他更强一点——毕竟他的主职业还是算卦。
田忌比一般武者能打是肯定的,要是比九天其他少主能打,那他就太逆天了。
也许田忌的血脉潜力的确有这幺逆天,但很显然,他并没有开始挖掘自己的血脉潜力。
在田忌眼中,一心会四个人,只有关于连山信的卦是最好算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片刻后,田忌就给出了这一卦的结果:
乾卦,初九,潜龙勿用。此龙当在渊。九四,或跃在渊。
连山信之前没算过卦,第一次接触这种专业术语,主动问道:「田兄,解释一下。」
田忌解释道:「爻象显示此时龙处于上不着天、下不触地的『渊』位,需根据时势作出进退选择。」
连山信品味了一下,向田忌竖起一根大拇指:「田兄的卦术的确过人,卦象与我现在的处境完美契合。」
此去神京城,祸福难料,并不是他计划内的事情,所以上不着天、下不触地,得不出明确的答案。
田忌补充说明:「此卦还有一种说法,或跃在渊后还有一词——无咎。意为即使因为地位不确定犹豫不决,但是只要继续上进就是没错的。兄弟,你应该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连山信脸上浮现出了笑容:「田兄,以后给我起卦,一律都这样解释。」
正常来说,连山信是不信算卦的。
但是如果每一卦的解释都这幺好听,连山信感觉自己也可以相信卜算。
戚诗云和卓碧玉脸上也同步浮现出了笑容。
她们和连山信的想法差不多,既然卦象是好的,那就相信一下。
而且既然连山信没事,她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概率也没事。
如此,大家都放松了下来。
连山信开始认真打量自己所乘的「朱雀」。
和前世的飞机比起来,连山信感觉各有胜负。
负的地方是因为「朱雀」上没有空姐服务。
胜的地方就多了,空间大、操作方便、支持真气续航、以及可以切换战斗形态。
之前连山信一招真气化形「朱雀」,就重创了姜敬彬。
连山信估计「朱雀」还有其他攻击形态。
「『天工』大人真是功莫大焉。」连山信赞叹道:「仅此一物,便足以让『天工』大人名留青史。」
众人纷纷点头。
大家都不是傻子,谁都能意识到缩短从神京城到大禹十九州的距离意味着什幺。
毫不夸张的说,大禹皇族应该给「天工」磕一个。
「不必再称『天工』大人了,以后称『墨侯』。」汪公公道:「我从神京城来之前,去拜访过墨侯,墨侯还在继续对上古时期的法宝进行研究,她想将上古时期利用灵气的法宝全都改造成以真气为基础运行的法宝。」
汪公公说到这里,目露期待:「若墨侯真能完成此壮举,从今以后,天下武者就有福气了。此功封王,亦不为过。」
连山信认同点头。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在天剑玩打打杀杀,天选玩夺嫡伏龙的同时,人家天工已经开始提高生产力了。
难怪人家封侯。
这是绝对正确的方向。
等去了神京城,一定要想办法拜天工为义父。
……
话分两头。
神京城,妙音坊。
坊主贺妙音惊恐的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红衣魔女。
「血……血观音?」
血观音微微一笑:「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妙音娘子』,居然敢叫破本座的身份。」
贺妙音声音苦涩:「血观音一身红衣大驾光临,说明本就没有想掩饰身份。我若是装聋作哑,岂不是让您看了笑话。您……为何要露面?」
「妙音坊打开门做生意,难道我不能来接单吗?」血观音反问道。
贺妙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您来接单?您想当守夜人?」
不加入朝廷,却接朝廷悬赏,以缉拿在逃凶犯为生的江湖侠客,被称为「守夜人」。
长夜难明,黑暗隐藏了太多罪恶。而守夜人便守护在黑夜之中,斩妖除魔,护持百姓。
在民间,「守夜人」的名声比「九天」都好听。
但魔教四大长老之一的血观音想当守夜人,在贺妙音看来,还是太疯狂了。
这世道还不至于魔幻成这样。
不过血观音告诉贺妙音,她是认真的。
「『九天』将千面的悬赏发出来了吧?」血观音问道。
贺妙音终于意识到了血观音要抓谁,但她觉得更加魔幻:「您想将千面捉拿归案?」
「不行吗?」
贺妙音:「……你和千面好像都位列圣教四大长老。」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本座只想问,我若抓到了千面,能否拿到『九天』的悬赏?」
「当然能。」贺妙音说的极为笃定:「还有,这次悬赏不是九天发的,是直接从皇宫内发出来的,金额极其惊人,创造了陛下登基后的记录。千面……犯的事情通天了。」
贺妙音此时并不知道,她的形容词居然达到了百分之百的准确。
「不过千面难道不是和您隐藏在一起吗?」贺妙音不解。
千面和血观音有矛盾不是秘密,贺妙音也知道,但是她想像不到这个矛盾能大到什幺程度。
在贺妙音看来,神京城的这次乱局,很显然是魔教整体一起发动的,千面只是其中一环。
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血观音恨声道:「千面这厮自知罪孽深重,根本没敢露面。」
「什幺?为何?」贺妙音真的不懂。
血观音为她解了惑:「这次他刺杀皇帝,并非教主授意,是他擅自行动,坏了我圣教大计。」
贺妙音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被惊的。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千面……胆子这幺大?竟然是擅自行动?而且还搞出了这幺大阵仗?他是如何做到的?」
血观音没好气的说:「鬼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她只知道和二皇子有关,但是具体内情,她现在也没有掌握。
但是血观音前所未有的想杀千面。
新仇旧恨,血观音要一起和千面清算。
此时,贺妙音也意识到了血观音的意图。
「您想让我做中间人,将您的意思传达给『九天』?」
血观音明显在说自己无辜,魔教无辜,这件事情是千面一个人做的,让千面一个人负责就够了。
她甚至在这件事情上可以帮忙。
贺妙音品出了其中的味道。
但她愈发感觉这水深不可测。
血观音没有否认自己的意图:「九天肯定也很想抓住千面,皇帝更想将千面碎尸万段。在这件事情上,本座可以暂时和朝廷合作。妙音娘子,我可以信任你吗?」
贺妙音肃然道:「当然,妙音坊敞开门做生意,童叟无欺。不过您的身份确实特殊,要对付的人也特殊,我恐怕要先和九天那边接触一下,然后再给您答复。」
「这是自然。」血观音极有耐心。
这让贺妙音内心一定,意识到情报没有错,血观音对于女人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很友好的。
「您可有什幺能取信于九天的证据?」贺妙音大着胆子问道:「恕我直言,您仅仅靠只言片语,是很难让九天相信的,毕竟您和千面才是一个教派。」
别说九天了,她都不信,她依旧认为有五成机率是魔教在布局,血观音在和千面联手演戏。
血观音知道贺妙音说的对,沉吟片刻,将千面曾在自己晋升法相境时对自己下毒手的事情告知了贺妙音。
「最先不顾大局的不是本座,是千面。宁可杀掉我,也不愿圣教再多一大宗师。既然他不仁,休怪我不义。」
血观音的声音无比冷漠。
贺妙音信了七成。
但她大着胆子继续道:「还有其他能证明您合作诚意的证据吗?」
血观音又透露出了一条重要消息:「千面在江州潜伏,消息是我给九天的。」
贺妙音消化完这个重磅消息之后忽然开口:「可千面出现在了神京城,还刺杀了陛下,这看起来似乎像是一个调虎离山的局。」
血观音:「……」
她复盘了一下,的确很像是调虎离山。
事实上,她也确实是在拿千面做诱饵。
只是千面这厮居然从江州杀到了神京城刺王杀驾,这人狠话不多的干劲,是血观音万万没想到的。
「你只需将消息传给九天,他们自有判断。」血观音沉声道。
她没有说她最想杀千面的原因,那也是她不能说的秘密——戴悦影失踪了,大概率死了。
她刚刚收到消息。
不过她收到的消息只有戴夫子和戴悦影失踪,并没有说是谁干的,只说了戴悦影在失踪前考上了白鹿洞书院。
于是血观音就认定了千面是罪魁祸首。
在血观音的认知中,九天杀了戴夫子,会直接公布,没必要藏着掖着。
也只有千面暗下毒手,才会如此悄无声息。
戴夫子死了,她能接受。
戴悦影也死了,血观音不能接受。尽管她没养过戴悦影,但这毕竟是她女儿。
她要让千面为自己女儿陪葬。
一个失去了女儿的女魔头,对上了原本就和自己有生死大仇的对头,大局是什幺?
「明天,本座会再来找你。妙音娘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设伏逼我杀你。」血观音提醒道:「我不想杀女人。」
贺妙音立刻承诺:「您放心,我只将您当成我的客人。」
「如此便好。」
血观音的身影突兀消失,只在贺妙音的视线中留下了一抹红色残影。
等血观音走后,贺妙音才长出了一口气。
「小荷,赶紧给我沏壶茶来。」
侍女小荷立刻过来给贺妙音沏茶。
「娘子,刚才那人是……血观音?」
「对。」
「娘子,现在朝廷查魔教查的严。若是让朝廷知道血观音来了我们妙音坊,我们就要倒霉了。」小荷赶紧提醒道。
贺妙音苦笑:「大宗师来去如风,我又能如何?」
「那我们怎幺办?」小荷问道。
贺妙音深吸了一口气:「我亲自去一趟九天吧,这笔生意,不接不行。」
「真是无妄之灾。」小荷跟着叹了一口气。
等贺妙音离开,前往九天总部后,小荷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幸好我当初防了一手,没有直接和她汇合,找了一家追风楼藏身。」
「这蠢货,都这种局面了,竟然还想内斗。」
「和这样的虫豸在一起,如何才能完成圣教大业?」
「话说回来,贺妙音……贺妙君……为何名字能如此相似?」
千面若有所思。
妙音娘子的本名,是他最后决定藏身妙音坊的重要原因。
直觉告诉他,这里很可能会和他最优秀的学生有关系。
……
三个时辰后。
田忌指着远处的城墙对连山信道:「兄弟,神京城到了。」
连山信定睛看去,发现「朱雀」飞的过高,他还没有特别看清楚,只感觉到了似乎有一头巨龙在地上沉眠。
田忌有些兴奋,毕竟回到了熟悉的主场。
「兄弟,江州是你的地盘,神京城是我的地盘。到了神京城,我继续罩着你。」
戚诗云和卓碧玉对田忌肃然起敬。
戚诗云十分钦佩:「田忌,你真是气魄惊人。」
卓碧玉点头表示十分认同:「天选一脉的疯子你也敢罩着,你几个脑袋啊?」
田忌微微一笑,已经恢复了自信:「一口唾沫一个钉,男人不能说不行。我田忌在江州丢的面子,要在神京城找回来。」
顿了顿,田忌看了一眼连山信,心道信兄弟在江州敢肆无忌惮,来了神京城肯定会低调做人,这正是自己找回京爷地位的好时机。
田忌的胜负欲起来了。
信公子倍觉欣慰。
在神京城,田忌的身份可比在江州有用多了。
他支棱的正是时候。
就在此时,连山信心头一动。
天眼查,恢复了。
他最近只是和张阿牛汪公公联手横推了江州官场武林,并未出太多风头,也没干什幺扬名立万的事情。
那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最新一期的潜龙榜发布了。
很好,潜龙榜发布的也正是时候。
神京城在望。
神技在手。
皇子在手。
四人九族在手。
十八岁的连山信一扫阴霾,迎风而立,看着迫近的神京城,忽然开口:
「我要这偌大的千年皇城记住我一千年!」
最后一句话,出自某落榜美术生。两更万字送到,感谢苏格兰松饼人的盟主打赏。盟主加更2万字,今天先来5000,我争取两三天内加完,大佬稍安勿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