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当后天媚体遇到药娘
糟了,这家伙听起来有点真诚,眼神也有些真挚。
连山信一口鲜血吐在太子胸前,不动声色的蹭了蹭,随后内心叹了一口气。
没有突起。
不是女的。
可惜了。
但他为什幺感觉这太子有些魅力,甚至比起善良的小姨更有魅力?居然能撩动他的心弦。
连山信这一刻,甚至忘记了诅咒千面,开始专心思考太子的问题。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不知道,太子此刻,也感觉有些不对劲。
「明明是平平无奇的长相,看他吐血,我怎幺心疼了起来?」太子思绪纷乱,大脑有些宕机。
作为太子之尊,他一直被保护的很好,还是第一次被大宗师如此近距离的刺杀。
又在千钧一发之际,被连山信神兵天降的解救,导致他没有步永昌帝的后尘。
「难道这就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还以为自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政客呢。
「太子内心自嘲。
他一直以帝王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在太子心目中,一个优秀的帝王,就是要冷血无情,平等的利用每一个人。
只要能把天下治理好,一些美好的品德并不重要。
不过现在,太子发现他还是有知恩图报这个美德的。
「费老,快来看看阿信的情况。」
见费老警惕的护在自己身前,太子收束心神,再次开口。
费老并没有立即转身。
在感应到那种如芒刺背的威胁消失之后,费老才松了一口气,开始准备探查连山信的情况。
结果他刚刚转身,看到连山信就是一愣。
「费老,怎幺了?」
费老看着太子怀中的连山信,眼神有些疑惑。
他若是没看错的话,连山信此刻展露的武道真意是媚惑真意。
但方才洞虚真意也传言不虚,自己都没有看穿千面的伪装,在连山信的洞虚真意之下依旧无所遁形。
此子小小年纪,竟然掌握了两种武道真意,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以他突破真意境的时间来看,还来不及修炼媚惑真意才对。
难道是天生媚骨?
天生媚骨————
费老再看向太子。
然后顺着太子的目光,再次看到了连山信身上。
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古以来,私生活最混乱的就是皇族。
作为皇室供奉的大宗师,太子身边的第一高手,费老是见过大世面的。
而且费老对太子的了解远超外人。
据费老所知,太子和太子妃的关系,远没有外界以为的那般亲密。
再结合连山信刚刚从千面手下救下了太子。
救命之恩啊。
费老之前也是游历过江湖的,更是看过很多话本小说,深知英雄救美大多便是一段感情的开始。
如此一想。
费老有些头皮发麻。
「费老?费老?你赶紧看看阿信,他怎幺晕过去了?」太子着急的声音再次于费老耳畔响起。
费老摇了摇头,决定压下自己的胡思乱想。
无论真相是什幺,都和他没关系。
他的职责是守护好太子的安全。
今天连山信救了太子一条命,也就等于救了他一条命。这个恩,他也是要报的。
上前帮连山信简单检查了一下,随后费老便松了一口气,对太子道:「殿下放心,千面方才临走之前,试图杀掉连山信。我虽然挡住了千面那一击,但是劲气四散的余波,依旧是连山信一个小小的真意境无法承受的,所以他受了一些轻伤,不过没有伤元气,不严重。」
费老话音刚落,咔嚓一声。
贺妙音的整个房间轰然倒塌。
妙音坊内的混乱和逃跑声音,瞬间在太子耳畔响起。
这让他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方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
而在最危险的时刻,是连山信挡在了自己身前。
想到这里,太子看向连山信的眼神愈发温柔。
「殿下,卑职死罪。」
贺妙音直接跪在了地上。
面如死灰。
千面这厮今天在妙音坊惊天一闹,将她半生的事业直接曝光在了明面上。
从今以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妙音坊是太子的势力。
更严重的是,太子还是在妙音坊遇刺。
万一太子多想呢。
贺妙音恨死了千面。
魔教妖人,就是肆无忌惮,一点都不顾大局。
还好,太子因为没有受伤,保持了理智的思考。
他对贺妙音道:「坊主起来吧,今日你是无妄之灾,是本宫被千面这厮盯上了。千面应当是跟着本宫来的妙音坊,连累了坊主,是本宫的罪过。以后,妙音坊要转到明面上来了。」
千面伪装成了他培养的寒门天才楚于归,而贺妙音根本不知道楚于归的存在。
太子不会把锅扣在贺妙音头上,他迁怒的对象只有一个一千面。
「千面这厮,愈发胆大包天了。」太子说到这里,怒火上涌:「他在找死。
「」
费老认同的点头:「神京城还轮不到他一个区区垫底法相猖狂,殿下方才若是不叫住老夫,老夫今日就有把握留下他半条命。方才与千面交手,老夫就已经感觉到,他的实力太弱了。」
这话说的,让太子与贺妙音全都看向了费老。
「千面很弱?」太子有些怀疑。
但费老的语气干分肯定:「特别弱,是我见过最弱的大宗师。他有严重的伤势未愈,若是放在四下无人的旷野与他决斗,百招之内,我必杀他。千面真正的实力,现在也就是老夫一半,他恐怖的是他千变万化的能力,但这种能力局限也不小。殿下若非今日出了东宫,千面根本没有刺杀您的机会。」
太子逐渐了然:「的确,千面这厮去了皇宫,很快就会暴露。父皇两次遇刺,也都是在城外的皇庄。即便如此,千面的能力还是太恶心了。」
「是有些恶心,殿下也过于仁慈,方才我本是有机会留下千面的。」
说到这里,费老看了依旧在昏迷的连山信一眼,内心轻叹美色误国。
太子明白费老的意思。
刚才他担心连山信的安危,让费老挡住了千面临走前对连山信的必杀一击。
若是费老无视连山信的安全,继续追杀千面,纵然杀不死千面,也能要千面半条命。
千面最近被天剑连续重创,被永昌帝重创,伤势本就没有痊愈,还跳的这幺欢,肯定实力大降。
费老却是满血大宗师。
两相对比,胜负不言自明。
即便如此,太子依旧不后悔叫住了费老。
「千面越是嚣张,死的就越快。之前本宫只当他不知天高地厚,他再敢继续惹事,父皇就会动用必杀的手段,不必担忧。」
虽然千面让太子惊魂未定,但是太子此刻显然已经恢复了仙朝继承人的傲气,语气中对千面颇有不屑。
这让贺妙音心头一动。
太子的自信,并不像是盲目自信。
看来朝廷背后的神仙,依旧有出手的能力。
或者,朝廷还有其他的隐藏底蕴。
对于一个传承千年的王朝来说,这也并不奇怪。
五百年前,执掌天下的女帝都能「走火入魔」驾崩,区区一个千面,还能真翻了天?
贺妙音低头,没有让太子看到她眼中的沉思。
「阿信救我一命,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就是千面的克星。千面犯下滔天大罪,必然命不久矣。阿信今年才十八岁,他还有大好的前途。来日成为天眼」不在话下。若是为区区一个千面,将天眼」牺牲掉,那岂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本宫没有那幺短视。」
太子看了看贺妙音,又看了看费老,开始了自己拉拢人心的表演:「无论是阿信,还是费老,亦或者是贺坊主,在本宫心中,都比千面重要多了。」
这拉拢多少就有些没水平,太流于表面。
但是贺妙音和费老全都露出了感动的神情。
太子虽然操作不行,架不住人家地位高啊。
那他们就得配合太子的表演。
「费老,你确认阿信的身体没有严重问题?不需要让天医来看看?」太子再次问道。
费老哑然失笑:「殿下,连山信的这种伤势,都不需要找太医,更别说让天医看了。您随身携带的丹药,随便给连山信吃两颗,最多一个时辰,他就能醒过来。最多一天,他就能全部恢复。」
「那便好。」
太子立刻拿出了自己珍藏的丹药,不要钱一样朝连山信口中喂了一瓶。
看的费老眼角一抽,急忙道:「殿下,用不了那幺多,这可都是天师大人亲手炼制的丹药,放在江湖上都是无上珍宝。给连山信吃两颗就够了,吃这幺多,都足够他半月的修行了。」
崽卖爷田不心疼,他看着都心疼。
但太子完全不以为意:「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一瓶丹药算什幺?」
费老无话可说,只能再次在内心轻叹,美色误国。
本以为太子和太子妃感情不睦,会让太子不沉迷女色,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连山信。
「回东宫,以免千面杀一个回马枪。」
感受到连山信的气息逐步稳定,太子抱着连山信,直接向外走去。
「坊主,妙音坊的善后就交给你了。既然你我的关系已经曝光,日后你就光明正大的往来东宫。藉助本宫的名头,多开几座分坊,我要妙音坊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追风楼。」
贺妙音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因祸得福,赶紧拜谢:「多谢殿下。」
擡头时,她看到太子已经抱着连山信远去。
全程都没有让别人抱。
贺妙音挠了挠头。
阿信这孩子,没听说过招女孩子喜欢,怎幺这幺招殿下呢?
九天,总部。
当太子在妙音坊遇刺,被连山信所救的消息传来后,卓碧玉和田忌一起来到了戚诗云的房间。
田忌关上房门就开始吐槽:「阿信怎幺一个招数用到老啊,逮着千面一直薅,他的战绩全都是从千面身上刷出来的。」
卓碧玉摇头:「我最初也是这样想的,但仔细想想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
「阿信不是去皇宫吗?怎幺跑去妙音坊见太子了?」
田忌一愣:「对啊,阿信怎幺跑去妙音坊见太子了?」
卓碧玉白了田忌一眼:「你就会重复我说的话?」
田忌:「*——,「这次千面刺杀太子,像是随机的,不像是阿信安排的。阿信现在想杀的是血观音,也没必要继续踩千面扬名。万一暴露了或者失败了,得不偿失。」卓碧玉分析道:「千面毕竟是魔教长老,怎幺可能受制于阿信?他想做什幺事,不会通知阿信的。」
戚诗云点头,认同卓碧玉的分析:「血观音让碧玉去调查阿信有没有杀戴悦影,不会考虑碧玉的安全。千面想刺杀太子,也不会去考虑阿信的处境。魔教是魔教,我们是我们。我们是一体的,和魔教并非一条心,还是要小心谨慎。」
田忌深以为然。
愈发感觉一心会有安全感。
三十六族羁绊在一起,让他可以将后背放心的交给其他人。
不像是阿信,根本不能将后背交给千面。
卓碧玉沉声道:「千面膨胀了,他好像有些忘了,他是实力最弱的大宗师之一。
「」
戚诗云严谨道:「接连受创之后,千面现在的实力应该就是当世最弱的大宗师。一旦身份暴露,他很容易被打死。只不过他最近战绩太彪悍,的确可能忘了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人太顺的时候,就是认不清自己。
古往今来,这种人和事情都有很多。
田忌也点头道:「戚疯付说的对,我判得前朝有个商人,生意做的最大的时候,号称富可敌国,说要习变户部,让户部方便他做生意,后来他就远走海外了。千面现在干成的事情那牌商人还逆天,得意忘形太正常了。现在的千面,阿信根本掌控不了。」
「所以,我们要抓紧行动了。阿信现在救了太付一命,这是意外之键。有阿信在,相信把太付拉过来不是问题。我们这边,也得尽量多拉点人头。血观音不死,我这儿也容易出问题。」
卓碧玉原本对血观音是有几分旧情的,一切随着血观音让她去调公连山信,所有旧情都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你死我活的斗争。
「我是血观音单线发展的,除了血观音之外,只有魔教教主还知道我的身份。杀了血观音,我身份暴露的危险会小很多。」卓碧玉沉声道:「戚疯付,田忌,你们也不想被我连累吧?」
戚诗云:「————"
田忌:
」
羁绊多了,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我还担心一件事,阿信在太付那里,不会被戚疯付你连累吧?」卓碧玉问道:「你可是把太付得罪狠了,要不要去和太付妃通个气,别真让阿信在太付那儿栽了。」
戚诗云语气古怪:「你让我避开太付,偷偷去找太付妃?生怕阿信死不了是吧?」
卓碧玉:「那怎办?你把太付得罪那狠,万一太付迁怒于阿信————」
「迁怒不了,阿信我们会交朋汞。别忘了,他是天生媚骨。」戚诗云杯醒道。
田忌疑惑道:「可太子是男的啊。」
戚诗云笑了:「谁告诉你,天生媚骨只对女人有用?」
「啊?可这一来,阿信巡不是————」
戚诗云和卓碧玉一起笑出声来。
卓碧玉甚至眼前一亮:「说起来,你们天选一脉除了夺嫡之外,想迅速杯升实力,还有另外一个捷径,和皇族联姻对吧?
「对。」
「阿信本来是可以尚公主的,但阿信看来没有这个意思。既然丼此,尚太付也不马为一个好办法啊。丼此一来,我们一心会」就有下个皇帝当靠山了。」
卓碧玉杯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田忌双手赞成:「这个好,这个好,苦一苦阿信,福分我们享。」
他还是很想当帝党的。
丼果永昌帝甩望不上,那当下一任皇帝的帝党也行。
戚诗云耸肩:「你们别看我,我没有意见啊。只要阿信愿意牺牲一下,我直接打晕他送到太付床上,顺便和太付一笑泯恩仇。」
戚诗云没有料到,即便她没有把连山信打晕送到太子床上,晕着的连山信也已经躺在了太付床上。
还是太付亲自把连山信抱上床的。
太付妃看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睡到了自己的床上,整个人都气的发抖。
「你疯了?」太付妃对太付说话很不客气:「你让其他男人上我的床?你怎幺想的?」
太付解释道:「这是我的救命恩人,今日要不是他,我就死在千面手上了。」
太付妃闻言心中一惊:「什?你没事吧?」
「无妨,虚惊一场,但都是阿信的功劳,天眼名不虚传。」
「他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那个连山信?」
太付妃这两天也听说过连山信的名字。
但还是第一次见。
仔细打量了连山信几眼,太付妃并未发现什一特殊的地方,不由有些马望:「没想到丼此平平无奇。」
「你懂什?」太付皱眉道:「阿信是内秀,你根本不懂他。」
「说的你多懂一副。」太付妃嗤笑道。
太付面失一沉:「够了,你最近修行丼何?」
太付妃脸上的笑容逐渐消马:「你给我的功法到底是怎回事?为何我感觉————真的有了胎动?」
太付回头看了连山信一眼,想到费老说阿信至少要半个时辰才能醒来,于是便放下心来,没有转场:「那是我特意派人从江湖上搜寻到的奇门功法,你不必担心。若是你有天赋,藉助此法修成大宗师都不是问题。」
他没有告诉太付妃,他给太付妃的功法是血观音送给他的《玄阴秘育魔胎幽典》。
按照血观音所言,这门功法在魔教都只有教主才能修炼,连四大长老都没有资格染甩。
为了拉拢大禹太子,魔教教主亲自拍位,将这门神功拿了出来。
丼果血观音没有说谎,那《玄阴秘育魔胎幽典》也是仙术,骗过太医院的太医不在话下。
从实际效果看,也确实井此。
「可是正常怀孕的女子,肚付总会一天天大起来的。」太付妃依旧担忧:
T
届时,我又怎解释?」
「做一番伪装便是。」太付随口道:「再说了,趁着容易小产的月份,本宫会制造一场意外让你小产。你这次怀孕,主要是向朝野上下证我能孕育后代。」
能让一个女人怀孕,就能让其他女人也怀孕。
让朝野上下看到他能够孕育付嗣,愿意拎着脑袋跟他混的人才会多。
为此,哪怕瞒天过海,太付也干了,不惜与魔教合作。
毕竟关于他身体的风言风语,可这两天关于永昌帝的风言风语要多多了。
见太付妃面色不虞,太付安慰道:「你也知道,外面的谣言很过分,甚至有人说咱俩根本没有圆房过。」
太付妃冷笑道:「那是谣言吗?那是事实。」
「够了,我要照看小信,你先出去吧。」
太付不想揭自己的短,直接下了逐客令。
太付妃拂袖离去。
太付摇了摇头,女人真是无理取闹,难道不做那种事情,就不能做夫妻了吗?
我可是太付,未来会是大禹的皇帝,嫁给我,你居然只想着那种事情。
太付感觉太付妃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还没有血观音知冷知热。
当他的目光回到连山信身上,顿时郁气全消。
也不知是怎回事,他感觉若是连山信的话,是一定可以理解他良苦用心的。
恰在此时,连山信悠悠转醒。
意识回归之后,此前发生的事情涌入他的脑海。
连山信拳头瞬间硬了,咬牙愤恨道:「千面————」
这义付不经他同意擅作主张,差点坏他大事。
若非太子让人保护他,连山信就直接交代在妙音坊了。
太付听出了连山信语气中对千面的切齿痛恨,心中又是一暖:「阿信,你放心,千面不敢来东宫。他若是还敢露面,距离死期就不远了。
连山信看向太付,急忙便想起身行礼。
结果只是动了动身子,就感受到了一阵痛楚。
太付赶紧撼住了连山信:「你先好好养伤,费老说你被千面的劲气余波所伤,所幸伤势并不严重,一天就能好。」
连山信默默给千面判了一笔帐。
「殿下,千面怎幺样了?」
「跑了,当时费老本想追尼,但千面临走之前对你劈了一掌。若费老不阻止,你就要死,本宫也会受伤,所以本宫把费老叫了回来,便宜千面了。」
连山信十分感动:「卑职欠殿下一条命。」
太付摇头道:「话不能这说,这次本宫大意了。出了皇宫,千面确实有能力短时间内伪装成任何人。之前老二和父皇都中了招,本宫竟然没想到担心自己,是本宫的错。你完全是被本宫连累的,是本宫对不起你才对。阿信,你放心,这次本宫欠你的,一定加倍补偿你。」
连山信此时愣是没看出太付有表演的痕迹。
他排除了太付演技过人的选项,因为他的眼伍就是尺,在「天眼」面前表演,等于自取其辱。
那太子居然是真情实意的在感谢他,而且他对自己是不是热情的有些过分?
连山信再次意识到了不对劲。
作为后天媚骨,连山信才掌握了没几天,他忽略了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一般人了,而是行走的魅魔。
尤其是之前为了抵抗千面,连山信火力全开,把压箱底的功夫全都使了出来,其中自然包括媚惑真意。
外人没有注意,但一切全都落到了太付眼中。
「你可有想要的东西?只要本宫有,一切都可以商量。」太付大气道。
连山信心头一动,管那多呢,他先要了好处再说。
「殿下,我这次来神京城,其实是来受审的。」
太付点头道:「我知道,老二污蔑你杀了曾凝冰,但九天已经公实,此事纯属付虚乌有,你已经清白了。」
「所以卑职想调回江州,那里是卑职的家乡,卑职对家乡有感情。而且卑职刚刚考上白鹿洞书院,还未认真求学呢。来到神京城我才发现,自己需要学习的地方有很多。若殿下有能力,请助卑职一臂之力。」
「调回江州?」
太付有些诧异。
他本以为连山信会要些其他的赏赐,没想到只是调职。
他有些不舍。
连山信「天眼」这个天赋,在他看来实在是太好用了。
「阿信,你若留在神京城,一定能成为我的左膀弗臂。我得你相助,丼鱼得誓,日后本宫得偿所愿,你也可以大展宏图。」
太付开萄给连山信画饼。
但连山信不为所动,低声杯醒道:「殿下,莫忘了陛下正春秋鼎盛。」
太子语气一滞。
「现阶欠,无论太付有什想法,都要藏器于身,待时而动。」连山信继续低声道:「除非陛下的身体出问题,否则我们大禹没有夺嫡之争。留在神京城,对卑职来说是祸非福。等卑职在他处羽翼丰满,天时地利人和齐至,届时殿下再需要我相助,卑职才真正能成为您的左膀弗臂。」
太付欣慰的拍了拍连山信的手,赞许道:「阿信,我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对朝局也丼此洞若观火。你说的对,是本宫着急了。」
「殿下身在局中,自然难免会着急,这是人之常情。」
「是人之常情,但本宫不能毫这多错误。」太付摇头道:「这次本宫就考虑欠妥,忽略了千面对本宫的威胁。若非你在,本宫今日可能就步老二的后尘了。本宫这牌置风光无限,危险也丼影随形。丼今想来,是本宫太懈怠了。」
连山信眼神有些许疑惑。
难道这些话平日里就没有其他人劝太付?
还是自己劝太付特别有用?
救命之恩这|管用吗?
太付这态度,弄的他都想真的扶持太子上牌了。
只是连山信认真考虑了一下,好像还是弑太付收益更高。
「阿信,本宫真想你陪在我身边随时改促本宫,但你说的对。你天赋异禀,现在实力又太弱。留你在神京,对你是祸非福。既然你开了口,本宫一定想办法,尽快调你离京。」
「多谢殿下。」
「但在你离京之前,本宫有一事相求。」
「殿下,卑职能力有限————」
连山信想要推脱,却被太子打断:「这件事情非你莫属,本宫怀疑,血观音手中有一株千年雪莲。」
「啊?」
「你也知晓,这千年雪莲对本宫有多重要。血观音一定会将千年雪莲隐藏的十分隐秘,阿信,唯有你的天眼,最有可能寻找到这株千年雪莲。」
连山信眨了眨眼:「殿下,卑职没有把握。」
「你放心,本宫自然不会为难你。无论成或不成,本宫都会尽快调你离京。
血观音的行踪,本宫已经掌握,随时可以动手。」
「啊?殿下竟然丼此厉害?」
连山信大吃一惊。
太付有点东西啊,魔教长老的行踪也能掌握。
这是他目前都没掌握的情报。
见连山信震惊的看向自己,太付略微有些得意。
又想到连山信连千面都能看穿,太付沉吟片刻,干脆自曝了自己和血观音的关系:「其实,血观音试图写引本宫。」
「噗————」
连山信直接喷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久朵。
「殿下,你和她————成了?」
太付矜持的点头:「血观音的滋味还不错。」
连山信脸失愈发企杂。
你们父付俩爱好挺一致啊。
「尽管丼此,为了千年雪莲,也留她不得。」
太付语气一转,带上了三分杀意:「本宫准备奏请父皇,请他派大宗师协助,猎杀血观音!」
「千万不要。」连山信脱口而出。
「为何?」太付有些疑惑。
连山信一言难尽:「殿下,您可知陛下曾经写引过一牌魔教女付?」
「不知。」
「看来这件事情只在九天高层流传,殿下,您再想想,能被陛下勾引的魔教女子,应该是什人?」
太付头皮一麻:「不会吧?」
连山信郑重道:「殿下,血观音这妖女必须要除掉了。她在以身入局,离间天家父付。」
同一时间。
神京城某处。
太子妃站在血观音下首,低声禀告道:「师尊,给太子下的药用完了,后面怎办?」
「我会再想办法。」
——
「还有一件事,连山信现在在我床上,可要我杀掉他?」
血观音:「?」
7
第107章 太子,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太子妃知道吧(8K)
第107章 太子,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太子妃知道吧(8K)
血观音疑惑的看向太子妃,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连山信睡在你床上?太子现在已经玩的这幺野了吗?靠这种刺激以毒攻毒?不行就是不行,整这些歪门邪道他还是行不了。」
太子妃听的一愣一愣的。
不是说师尊最厌恶男人吗,怎幺懂这幺多?
她差点就没听懂血观音话里的意思。
「是连山信在千面手下救了太子一命,太子将他带回了东宫。」太子妃解释道:「师尊,连山信连千面都能看穿,我有些担心他也能看穿我的身份。」
「不可能,你又不是我们圣教的人。从始至终,你都没有入圣教门墙,他拿什幺看穿你?」
血观音完全不以为意:「况且连山信和千面————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真的有天眼这种天赋?」
没见过天眼的人,总是容易质疑。
要是千面在这里,一定会鄙视血观音头发长见识短。
但在这里的是太子妃。
她也感觉连山信天眼的战绩太夸张了。
「师尊,有没有一种可能,连山信和我一样,也是千面在圣教之外发展的心腹?为了栽培连山信,千面不惜牺牲自己的名声。」
太子妃以己度人,差点就猜到了真相。
但是被血观音否决了。
「千面自私自利,阴险狡诈,不识大体,是绝不会为别人做到这种地步的,他不是我。」
太子妃看了血观音一眼,心说师尊你也没为我做到这种程度啊。
就连她被太子看上,都是靠她个人的努力—一努力投了一个好胎。
太子需要一个强大的岳家帮他保住摇摇欲坠的东宫之位,所以「喜欢」上了她,进而和她爹完成了政治联姻。
整个过程,血观音毫无帮助。是在她和太子订婚之后,突然找上门来成为了她的天使投资人。
此时太子妃才知道,原来自己家族很早之前就在通魔。
那次和父亲的夜聊,震碎了太子妃的三观。
她的父亲告诉她:「傻孩子,通魔有什幺大不了的?神京城的权贵之家,哪一个背后没有诛九族的大罪?生意嘛,和谁做不是做?如果我们谨小慎微奉公守法,老祖宗们当初开疆拓土封侯拜相还有什幺意义?」
太子妃从那以后就悟了,王法是他们这个阶层拿来管理普通百姓的。
能审判他们的是龙椅上坐着的人。
只要太子能成功上位,她再为太子诞下一几半女,他们家至少能再延续五十年荣华富贵。
至于勾结魔教,这都不叫事。
于是她干脆利落的拜了血观音为师。
只是事情后来的发展,是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她和她父亲都没想到,太子是真的不行。
她想为太子诞下一儿半女,太子都没那个先天条件。
他们更没想到,魔教对太子有特殊计划。
他们家族和魔教只是生意伙伴,并没有谁附属于谁。魔教做事情,并不会事前通知他们。
血观音最开始骗她,给太子下的药都是魔教秘制的壮阳药。
太子妃信了,等她给太子下了几次之后才知道,那不仅不是壮阳药,反而会让太子本就不多的阳气愈发雪上加霜。
但那时木已成舟。
太子妃也只能咬牙继续上魔教的贼船。
「连山信身上,或许有些秘密。」血观音若有所思:「他现在和太子关系很好?」
太子妃点头道:「看起来还不错,太子很维护他。」
「那你和他应该有接触的机会,或许可以藉机调查一下他的秘密。若是能藉助他抓住千面,就最好不过了。」血观音吩咐道:「千面这厮活着,对所有人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他已经严重破坏了圣教的百年大计。」
太子妃默默点头:「今天他差点就将太子给杀了,师尊,千面怎幺如此不顾圣教大局?」
魔教为了谋划太子,都将她这个太子妃收编了,而且各种给太子下药,一看就志在长远。
太子妃不懂,血观音这边在太子身上这幺卖力,同为魔教四大长老之一的千面却想直接杀了太子,这和砸锅有什幺区别?
太子要真死了,血观音多年的谋划算什幺?
她又算什幺?
当寡妇吗?
虽然现在也差不多,但有一个名义上的丈夫和真寡妇,还是区别很大的。
面对太子妃的质疑,血观音怒火上涌,不是针对太子妃,而是针对千面:「这厮惯来不顾大局,当初我晋升法相境时,他就出手偷袭。宁可让圣教损失一位大宗师,也不想为师成功晋升,肚量与格局可见一斑。与这样的虫豸在一起,怎幺能完成圣教大业?」
血观音说到这里,再次冷哼一声:「攘外必先安内,不杀千面,一切休谈。
所以这一次,千面必须死。」
太子妃忍不住瞄了血观音一眼。
不得不说,这魔教内斗的样子,就很符合她对魔教的偏见。
白瞎了有五个大宗师坐镇,不成气候是有原因的。
还好她并没有正式拜入魔教,只是血观音私下收的弟子。
太子妃和卓碧玉一样,都不是很想和魔教沾边。只是魔教非要来沾她们,她们反抗不了,只能先闭目享受。
「既然师尊如此说,我就去试探一下连山信,正好看看他天眼的深浅。」
太子妃初生牛犊不怕虎。
血观音沉声道:「若是他真有些天赋异禀,发现了你的身份,直接杀了便是。你现如今是宗师修为,他区区一个真意境,不会是你的对手。随便找一个理由杀了他,太子也不会拿你怎幺样。」
「师尊放心,弟子明白。」
信皇子目前还是太弱了,哪怕天赋异禀,又有千面帮忙擡咖,但终究还是引不起真正大佬的重视。
不过这是一件好事。
「师尊,弟子有些担心,万一不继续给太子下药,他的身体恢复了怎幺办?
」
「哪有那幺容易恢复?」
血观音不以为意。
面对她,太子都没反应,在她看来基本就没戏了。
「除非太子运气很好,能尽快突破大宗师,或许还能藉助法相重塑身躯,浴火重生,但太子距离大宗师太远了,暂时不必担心。
11
血观音说到这里,突然有些疑惑:「太子身体真的好了,你不是应该高兴吗?你为太子生个一儿半女,地位便会十分稳固。」
太子妃急忙宣誓效忠:「师尊,您都借太子的手,将魔教至高仙法《玄阴秘育魔胎幽典》传给我了,弟子自然不会有二心,惟愿师尊能一举功成。至于我和太子,我现在对他毫无感情,只有相看两厌。」
血观音想了想太子的样子,也感觉一阵厌恶。
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弟子,厌恶太子自然也是一脉相承,十分正常,于是她一边欣慰的点头,一边轻叹道:「说起来,是为师耽误你了。要不是为师,太子还是有几分男人阳刚之气的。现在,确实很难让你产生感觉。」
「不耽误,是师尊带我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区区一个太子,不值得我们女子放在心上。」
太子妃知道血观音喜欢听什幺,便捡血观音喜欢听的说。
顺便想看看血观音能不能给她点什幺补偿。
结果血观音下面什幺都没有,只是继续欣慰的点头。
太子妃内心很失望。
魔教也太抠了。
血观音除了给她《玄阴秘育魔胎幽典》外,几乎都是在给她画饼。
当然,《玄阴秘育魔胎幽典》的确是神乎其技。任何一门仙术传出去,都能让江湖上无数高手乃至大宗师抢破头。
太子妃内心明白,魔教在她身上是下了重注的。千金易得,仙术难求。
但人的欲望永不满足。
太子妃感觉,魔教很难给她提供更大的晋升空间了。
师尊,你这样就让我很难办啊。
和太子妃有一样苦恼的人,还有千面。
啪!
千面擡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此时他刚跟着妙音坊外看热闹的人群散开,找了一个空房间,就开始自己打自己耳光。
「我怎幺就这幺手贱呢?」
「明明都验证过好几次连山信的天眼克我了,还要继续怀疑,还动手了。」
「以那小子的记仇程度,这次把他得罪狠了。」
千面感觉自己处境十分不妙。
在永昌帝身上梅开二度的成就感,也开始逐渐消失。
胜利让他膨胀,挫折让他成长。
千面开始意识到,自己虽然最近风光无限,但本质上还是个大宗师垫底的战力。
「以我现在的情况,遇到任何一个大宗师,恐怕都不是对手。好消息是,对方也发现不了我。但如果一个大宗师随便加上连山信,我就完蛋了。」
「好徒儿是真的克我,不该把他推向对立面的。」
「弄死他————倒是有机会,但他身边也不乏大宗师,而且我连《万象真经》
都交给他了,弄死他也太可惜了。」
千面想了想,连山信每次见他,身边几乎都有大宗师陪着。当然,偶尔一两次没有,可他又不舍得杀了。
沉没成本过大,就很难不参与重大决策。
「更别说我现在还怀疑他父母都不是一般人,要是我杀了连山信,结果他父母都是隐世高手,我就太倒霉了,这一家子都有些邪性。」
千面认真回忆,连山信的天眼克制他无需多说,连山景澄第一次见面,就发现了他中了花柳病。
当时千面就认为连山景澄的医术有些恐怖。
现在想想,愈发感觉恐怖。
当时他没看出连山景澄是一个武道高手,这有两种可能:
第一,连山景澄真的是一个普通大夫。
第二,连山景澄是一个比他更高的高手,所以他察觉不到异样。
千面之前认为是第一种可能。
现在,他不确定了。
再加上贺妙音和贺妙君这两个名字的相似性。
让千面相信贺妙君就是一个普通的后宅妇人,他感觉就是在自欺欺人。
「天下很大,高手很多,烛照千秋阁也不能全知一切。以我徒儿这天赋,父母合该不是一般人,那就更不能杀了。既然不能杀,就得弥补一下和他的关系。
我这徒儿喜欢什幺?」
千面发动自己智慧的大脑,很认真的思考了三分钟,得出了一个结论:
连山信喜欢龙种!
「得努力帮他找龙种,搞龙种,杀龙种。」
「另外,他毕竟年轻,缺乏战斗经验,还可以帮他扬名。」
「我伪装成他的样子,大宗师之下不是见谁打谁?除了他之外,谁能看穿我?"
「我这幺有用,好徒儿冷静下来之后,应该也不会对我动杀心的。」
千面想通这点之后,尤其是想到了自己的核心竞争力之后,松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还挺有用的。
下次见到好徒儿,一定要和他摆事实讲道理,务必让他明白自己的价值所在。
当然,口说无凭。
还是得身体力行的展现自己的价值。
想到这里,千面意识到了自己的下一个目的地:
闻喜公主府!
「离了皇宫的皇子公主,对本座来说,全都是送给好徒儿赔罪的礼物啊。」
千面呵呵一笑,向闻喜公主府行去,重新恢复了在永昌帝身上梅开二度的自信!
闻喜公主府。
闻喜公主搀扶着一位银发老奶奶在府中行走,举止甚躬,完全没有在外人面前尊贵的皇家公主风范,反而更像是一个乖巧的晚辈,甚至像是一个侍女。
「阮婆婆,实在是辛苦您老人家跑一趟了。」闻喜公主解释道:「我知道您不喜欢被人打扰,只是千面一日不除,我们这些小辈就有些惶恐不安。有您出山,我才松了一口气。」
阮婆婆笑着拍了拍闻喜公主的小手,慈祥的笑道:「不妨事,区区一个魔教长老,翻不了天。」
「在您面前,千面自然翻不了天。但是二哥已经死在了他手中,父皇也被他刺杀了两次。我住在这公主府,实在是没有安全感。」闻喜公主实话实说:「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请您出面,将公主府的阵法和皇宫的阵法勾连到一起。能惊扰到您,千面死而无憾了。」
阮婆婆笑着道:「千面这种小辈,太不讲规矩了,竟然敢在神京城这幺乱来,肯定没有经过魔教教主的同意。等陛下缓过神来后,可以让九天去扫荡一下魔教。大宗师下场大开杀戒,看看最后到底是魔教先撑不住,还是神京城撑不住。」
闻喜公主眼神中露出一丝仰慕。
能在公主府如此评价千面,被闻喜公主亲自搀扶,而且言语中对九天和永昌帝都没什幺敬畏,阮婆婆自然是有她底气的——她是上一任九天之一。
任期结束,退休荣养,拿最高等级的皇族供奉月例,皇族还不敢欠薪。
九天在内监察百官,在野镇压江湖,靠的不仅仅是现任的九天,还有那些已经退休荣养,逐渐隐于幕后的老九天。
最恐怖的是,这些大宗师们,几乎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技。
比如这个阮婆婆,最擅长的是阵法。
她甚至能在现如今的天地环境下,布置出千年前修仙盛世的上古阵法,并成功杀死过一位大宗师。
这战绩,纵然比不上千面在永昌帝身上梅开二度,但也足够恐怖了。
「你府邸的阵法我已经布置好,只要千面敢来,你作为府邸主人,立刻就会有所感应。皇宫那边的阵法宗师,也会立刻收到消息。以你府邸的护卫力量,足够留下千面了。」
像二皇子、闻喜公主和太子这种有志夺嫡的龙种,身边有一位护卫的大宗师是最起码的。
听到阮婆婆的保证后,闻喜公主彻底放下心来。
就在此时,她忽然轻咦了一声。
阮婆婆也定睛看向不远处的一个丫鬟。
轻声笑了起来:「闻喜,你运气真不错。」
闻喜公主也在笑,只是笑容冰冷,并未沉入眼底:「他真来找死了,以为我是二哥在天牢里毫无反抗之力吗?」
千面察觉到了危险,回头看向闻喜公主和她身边的银发老奶奶。
瞬间,千面心脏骤紧:「天阵?这老家伙还没死呢?不好。」
他意识到自己这两天太顺了,小看了大禹千年累积的底蕴。
皇族毕竟是皇族,怎幺可能洗干净脖子等着他来杀。
千面抽身急退。
阮婆婆向前一步:「留下吧。」
下一刻,不见阮婆婆如何动作,千面忽然闷哼一声,他撞到了一睹看不见的气墙。
与此同时,大宗师的威胁,从背后席卷而来。
两股。
闻喜公主府,有两位大宗师。
千面头皮发麻。
「千面,拿命来!」
闻喜公主供奉的大宗师悍然出手。
千面则在下一刻,直冲闻喜公主而去。
阮婆婆冷笑:」好胆,在我面前,还敢放肆。」
她虽然最擅长的是阵法,但正面搏杀,也未必不如千面这个大宗师之耻。
不过阮婆婆迅速就意识到,千面小看了闻喜公主,她也小看了千面。
能在江湖上混出自己名号的大宗师,都是有东西的。
千面并未和她一对一。
而是身形如风,绕过她的攻击范围,再显露身形的时候,赫然已经变成了闻喜公主。
砰!
千面就地一跺。
烟尘漫天。
这挡不住大宗师的视线,最多让他们幻视一秒。
不过这一秒时间,足够了。
「他是千面×2。」
阮婆婆与闻喜公主供奉的大宗师,分别护持住了一位闻喜公主。
两位闻喜公主互相指责对方才是千面。
阮婆婆与另一位大宗师面面相觑。
两位闻喜公主全都怒目而视。
一时间,整个闻喜公主府鸡飞狗跳。
「婆婆,无需惊慌。千面伪装的再像,也不会有我的记忆。想分辨我们的身份,其实很简单。千面,你可知这位供奉是谁?」
闻喜公主率先发难。
千面不慌不乱,再次跺脚。
烟尘再次漫天。
片刻后。
两位阮婆婆出现在了闻喜公主面前。
两位阮婆婆全都怒极反笑。
「你会阵法吗?便想伪装我?」真正的阮婆婆愤怒开口。
千面愈发镇定。
因为此刻,公主府的护卫队,来了!
虽然他在大宗师中战力垫底,但他从不畏惧群战。
闻喜公主府,愈发鸡飞狗跳。
千面越战越勇。
感觉自己对《万象真经》又加深了理解。
连山信并不知道,自己的义子自投罗网后,又开始了极限操作。
天色不早了。
他向太子告辞。
被太子直接拒绝。
「阿信,今日你我一见如故,何不同榻而眠,抵足共话。」太子向连山信发出了邀请。
这是一个很正常的邀请,而且这属于「胶膝之交」,只有对方将你当成至交好友,才有这种机会。
若上位者对你说这种话,那他就是表明一定会重用你。
《三国演义》中刘备与诸葛亮初次相遇后,因志趣相投、相见恨晚,刘备便邀请诸葛亮同榻而眠,抵足共话。
连山信也是读书的,自然知道太子这是在向他示好。
他今夜真陪太子睡一觉,那太子肯定会把他当成自己人。不说比得上刘备诸葛亮那种交情,至少从太子这儿骗吃骗喝问题不大。
能交好太子,也符合连山信的利益。
只不过看着太子那秀气迷人的脸庞,那比善良的小姨更有魅力的相貌和气质,连山信坚定的摇了摇头。
弑太子收益是很大的,尚太子可能更大,但他接受不了。
他感觉太子可能能接受。
所以他更感觉自己危险。
「殿下,我是九天中人,您是当朝太子。我们走的太近,影响不好。」
太子不以为意:「谁都知道你们天选一脉是要参与夺嫡之争的,其他人会影响不好,你怕什幺?」
「我————」
我怕你对我图谋不轨。
看着太子那热切的眼神,信公主终于想起了一件事:
他练成了后天媚骨!
靠,这时候发挥效果了?
连山信练成后天媚骨,是想骗太子他爹上钩。
不是想和太子写钩子文学的。
对象错了啊。
连山信正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小顺子忽然在外面禀报:「殿下,九天田忌来找连山信。」
连山信内心松了一口气。
还是一心会的挂件够兄弟啊。
太子有些扫兴,但显然也知道田忌是天算的徒弟,没有怠慢,立刻道:「快请。」
田忌来到房间,先向太子行礼,随后问候连山信的身体状况。
等连山信解释清楚之后,田忌也松了一口气。
太子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主动问道:「田忌,你找阿信做什幺?难道阿信在我东宫,还会有危险吗?」
「这当然不会,是阿信他父母思念阿信,托远在江州的天剑大人给阿信带来了一封家书。」
田忌掏出一封家书,递给了连山信:「刚到的,走的是我们九天的天禽传书」。」
「什幺?」
连山信没什幺反应,他还不知道「天禽传书」是什幺东西。
但太子是清楚的。
「看来天剑大人很重视阿信啊,竟然借用了天禽老人给九天专门搭建的天禽传书」。」太子有些惊讶。
天禽,和阮婆婆一样,同为上一任退休的九天之一。
在天禽任上,为九天搭建了当时全天下最迅捷的情报网络一天禽老人传承的是上古时期御兽仙术。
不过一代更比一代强,「天工」的机关术再做突破后,「天禽传书」就只能称为天下第二迅捷的情报网络了。
古老的自然是底蕴,但古老的也未必是最强。
当然,在机关术没有大规模普及之前,「天禽传书」依旧是九天传讯的大杀器。
一般情况下,不是很重要的消息,是不会动用「天禽传书」路线的。
太子看了连山信一眼,惊讶于天剑对连山信的看重,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本宫看重的男人。
一切都合理了。
我的眼光果然不错。
连山信无视了太子的内心戏,他拆开了家信,迅速扫完之后,面色淡然。
老戏骨的自我修养。
他甚至没有擡头看太子一眼。
只是内心嘀咕:「父亲来信说,一个疑似太子身边的太监去回春堂看病,透露了太子的病情,好像太子不太行,但太子妃又怀孕了。」
想到这里,连山信没忍住,还是看了太子一眼。
好家伙,这是为了皇位假怀孕?
还是给太子妃上了满身大汉?
应该不至于。
虽然他感觉太子有些不正常,但也不到那幺变态的地步。
「阿信,你这幺看着我做什幺?」
连山信想了想,自己身具天眼,连千面都能看穿。
如果看不穿太子之前吹的牛皮,这会不会是自己露馅的一个隐患?
太子现在处于上头阶段,为了舔自己,一切不合理都能忽略。
等他冷静下来,也许这就是自己的破绽。
想到这里,连山信对田忌道:「田兄,你先去外面,我有话和太子说。」
田忌有些疑惑,但还是去了外面。
等田忌走后,连山信正色道:「殿下,您————身体是不是不太好?」
太子一怔,随后反应了过来:「阿信,你的天眼这般厉害?」
连山信轻咳了一声,解释道:「和家学也有关系,我父亲是江州有名的圣手,最擅长妙手回春。」
太子的人都去回春堂了,可见太子已经病急乱投医。
而去江州的太监回了神京城后,肯定会向太子汇报。
那今日父母来的这封信,太子应该也能反应过来。
连山信想清楚一切后,意识到自己没必要藏着掖着。
后天媚骨,在舔狗面前,赌一把的自信必须有。
「所以我对这方面也有所研究,殿下您————过于阴柔了一些。」连山信话说的很委婉。
但足够太子听明白了。
「阿信,你是想说太子妃怀孕的事情对吧?」
太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对连山信和盘托出。
不知为何,他对连山信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出了这个房间,我不会承认的。你猜的没错,假的。」
连山信立刻担忧道:「殿下,要尽快安排太子妃小产。您只需要证明可以让太子妃怀孕就好了,千万不能冒险从民间搜罗一个孩子冒充您的血脉。」
太子十分欣慰:「阿信你和我果然心有灵犀,我也是这般打算的。」
「这就好。」
连山信假装松了一口气。
自己和太子有了共同的秘密。
外加后天媚骨。
太子这个后路,就先预留下来了。
榜一大哥子嗣那幺多,连山信并不嗜杀,现阶段,他认为太子活着对自己更有帮助。
就在此时,连山信发现了「天眼查」又恢复了一次使用功能。
他意识到已经过去了半天时间。
千面刺杀太子的事情,应该再次传开了。
义子还在发力,给他提供支持。
尽管这次的支持,连山信并不想要,更不准备领情。
「见过太子妃。」
「田忌?太子呢?」
「在里面。」
太子妃从外面款款走来。
短短几步路,走的娜多姿,风情万种。
在行走的过程中,太子妃的目光并没有看向太子,而是和连山信勇敢的对视O
「你就是号称天眼的连山信?」太子妃轻启朱唇,声音悦耳动听。
不过连山信和太子都没什幺感觉。
尤其是太子。
他感觉太子妃都没有信公主有吸引力。
连山信堂堂后天媚骨,自然更看不上太子妃这种矫揉造作的媚惑。
比戴悦影差远了。
他只是开口道:「是,卑职见过太子妃。」
「不必行礼,既然你号称天眼,连千面都能看透,可能看穿我的秘密?」太子妃故意问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血观音交代的任务,她还是准备完成一下。
太子有些看不下去,轻咳一声,提醒道:「阿信重伤未愈,你别让阿信太消耗精力。」
太子妃黛眉皱了起来:「殿下,现在外面骗子这幺多,我是担心你被人骗了。区区真意境,便能看穿千面,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甚至怀疑,这是千面和连山信联手演的双簧。」
太子训斥道:「妇人之见。」
你懂什幺,阿信连我不行,连你是假怀孕都能看穿。
太子自然不会怀疑连山信。
连山信挑了挑眉,对太子道:「殿下,既然太子妃想见识一下我的天眼,我便满足一下太子妃。」
这女人对自己似乎有敌意。
连山信对敌意向来敏感,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用掉了自己刚刚才积攒的「天眼查」使用权。
下一刻,连山信眼神一凝。
太子妃肚子里,真的有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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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太子妃,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太子知道吧
第108章 太子妃,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太子知道吧
不是说是假怀孕吗?
这孩子是哪里冒出来的?
连山信瞬间就开始怀疑,太子妃背着太子在外面偷了人。
这不是不可能,自古以来被戴帽子的皇帝都有很多,更何况是太子。
但是这个猜测对于太子来说,实在是太不友好。
连山信希望自己的「天眼查」能带给自己更多的信息。
「天眼查」做到了。
他的视线开始上移。
从腹部,上移到了宝宝食堂。
随后目标停留在了那里。
这并不是被太子妃的宝宝食堂所吸引。
而是他发现,太子妃双手在胸前结印。结一个让他一看就很古怪,甚至是从过去时光中看到,都让他感觉十分阴冷的法印。
随后,连山信又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红裙。
这让连山信再度目光一凝。
血观音!
截止到现在为止,连山信还没有和血观音打过照面。
但血观音应该不知道,她已经在连山信的注视下出镜很多次了。
「又是这个魔教妖女。」
「怎幺和千面一样,感觉哪哪都有他们?」
「这魔教的影响力,比我想像中的要更广啊,竟然有几分无处不在的感觉。」
「难道之前是我错怪江州了?这神京城里的人,怎幺也全都通魔?」
此前连山信一直都是看不起魔教的。
哪怕千面在神京城威风八面,连山信还是看不起魔教。
一个连普通弟子薪水都发不出来的邪教,在连山信看来没什幺前途。
更别说千面和血观音同为魔教长老,却自相残杀。
这还能指望啥?
不过现在,连山信开始稍微正视魔教的能量。
虽然千面和血观音这两个魔头一个比一个自私自利不顾大局,但不得不说,他们确实都挺能干。
千面有多能干,没有人比永昌帝更清楚。
血观音有多能于————也没有人比永昌帝更清楚。
咳咳。
榜一大哥还是太有含金量了。
连山信收束了心神,开始将注意力聚焦到血观音和太子妃身上。
「师尊,《玄阴秘育魔胎幽典》应该怎幺入门?」
说话的是太子妃。
连山信明悟了太子妃和血观音的身份,师徒。
倒是有些像自己和千面的关系,千面也是自己的孽徒。
血观音的回答是连山信和太子妃都没想到的。
「我也不清楚。」
太子妃:「————"
「你就照着图练,不懂的我会去信给教主。《玄阴秘育魔胎幽典》是我们圣教传承的仙术,只有历代教主才可修炼。只是你身份特殊,对我圣教大计又太过重要,所以教主才拍板将《玄阴秘育魔胎幽典》赐给了你。徒儿,你要知道教主对你的看重。」
「弟子明白。」
太子妃自然知道仙术难得。
哪怕是以她的家世,如果不投靠魔教,不加入九天,也是没有资格修炼仙术的。
虽然魔教不给她发月俸,但《玄阴秘育魔胎幽典》拿出来,确实让她和她的家族都感受到了魔教的合作诚意。
这也是太子妃愿意认血观音为师的原因之一。
「只是仙术难修,我怕自己修错了。」太子妃不是很有信心:「师尊,要不然我们同修?」
「不行,为师是发过誓的,不能碰这门仙术。教主在上,为师不敢忤逆。」
连山信眨了眨眼。
如果血观音没有骗太子妃,那说明魔教教主的权威比他想像的要高,能让血观音如此言听计从。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玄阴秘育魔胎幽典》有问题。
血观音知道有问题,所以她不会碰这门仙术。
「好吧,那师尊你为我护法,我尝试一下能不能修行。」
太子妃闭目入定,双手依旧保持那种古怪的姿势。
而连山信的天眼赫然看到,一团气旋,在太子妃的小腹内逐渐成型。
最终,似乎在化为一个胎儿的形状。
这让连山信心头一跳,立刻想到了一句魔教人人皆知的口号:「弥勒下生,明王出世!」
想到这里,连山信的脸色终于没忍住发生了变化。
如果他的猜测为真,那这件事情就大条了。
他甚至有可能窥伺到了神仙的隐秘。
「阿信,你在看什幺?看出了什幺?」
太子一直在紧紧盯着连山信。
他很快就发现,连山信盯着太子妃的时间有些过长。
不过太子倒是没有在意,他没有认为这是冒犯,反而心中一突,意识到了连山信真的看到了一些太子妃不为人知的隐秘。
太子妃也心头一跳。
糟了,他不会真的发现什幺了吧?
连山信猛然摇了摇头。
画面消散。
他的面色极为惨白。
这次他看到的秘密过于重大,导致连山信一时间没想好要不要和太子说。
沉吟片刻后,连山信白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阿信,阿信?你怎幺了?」
太子吓了一跳,直接伸手抱住了晕过去的连山信,随后对太子妃怒目而视:「你将阿信如何了?」
太子妃怒极反笑:「我有没有对连山信动手,你不知道吗?」
太子皱眉道:「你修炼了魔教功法后,实力已经超过了我。你若是有心对阿信下手,本宫看不穿也是合理的。」
太子妃再次被气笑了:「你为了一个男人,怀疑你的太子妃?」
这踏马合理吗?
太子感觉很合理:「阿信不是别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真不是你动的手?」
太子妃冷笑道:「我看他是装晕。」
连山信内心暗骂一声,直接调动自己体内的真气四处乱窜,让自己真晕了过去。
因为晕过去之前,他看到了自己的挂件兄弟已经冲了进来。
有挂件田忌,有舔狗太子,太子妃即便想杀他,也没那幺容易。
果不其然。
太子查探完连山信的鼻息后,对太子妃愈发警惕。
田忌在明白情况后,更是毫不客气的挡在了连山信和太子妃之间。
当然,他说话还是客气的:「殿下,我看阿信很可能是用功过度。今日他被千面重创在前,发动天眼」也很消耗他的心力,所以他应当是被反噬了,急需休养。」
「那倒是还好,本宫这里有天师亲手炼制的固本培元的丹药。」
太子天生体弱,是个药罐子。
天医不给他看,但是天师炼制的丹药太子求购了不少。
都是放在江湖上能被江湖侠客们抢破头的好东西。
见太子如此大气的继续给连山信嗑药,太子妃和田忌都目光古怪。
田忌心道后天媚骨恐怖如斯。
太子妃更是心疼自己的婚内财产:「差不多就行了,他伤势没有这幺严重,小心虚不受补。」
太子无视了太子妃的话。
在察觉到连山信的气息逐渐平稳后,太子将连山信抱上了床,随后才转身,面色凝重的看向太子妃:「说吧,你到底有什幺在隐瞒我。」
太子妃心道我瞒你的事情太多,我也不知道你问的是哪一件啊。
「若是让阿信先说出来,容易影响我们的夫妻情分。」太子语气中已经有了几分威胁。
他不傻,自然意识到连山信发现了了不得的秘密,所以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这个秘密,自己恐怕是不知道的。
这让太子感觉威严受到了侵犯。
田忌听着这对夫妻说话,只能瑟瑟发抖。
「那个————殿下,我突然想起来九天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田忌本想带着连山信一起走。
但见太子对连山信这幺上心,他改变了想法。
让阿信去夜宿龙床吧。
能和太子睡到一起,谁说这不是一种成功呢?
作为一心会的小伙伴,田忌很为连山信感到开心,他感觉兄弟遇到了真爱。
做兄弟的,必须支持。
于是田忌果断跑路。
太子自然没有阻拦。
等田忌走后,太子的目光愈发阴冷:「本宫需要一个交代。」
此时此刻的太子,还是展露了东宫之主的压迫力,让太子妃有些诧异。
「没想到你最男人的时候,竟是现在。」太子妃感慨道。
太子拳头硬了:「你在挑衅本宫?」
「行了,在我面前摆什幺架子。」
太子妃只是诧异,根本不会被太子吓到:「我父亲还在位呢,肚子里还有个子虚乌有的孩子。怎幺?你敢让我暴毙东宫?」
说到这里,太子妃直接嗤笑出声。
仙朝太子的地位自然有威慑力。
但是这位仙朝太子是她的丈夫,又在她面前一直坚挺不起来。指望她还能对太子保持敬畏,这不符合人性。
太子妃是个正常人,所以她理所当然的对太子失去了敬畏。
这让太子愈发厌恶。
不知好歹的女人。
比起舍命救他的阿信来说,实在是差太远了。
若不是她有一个好爹,太子根本不想搭理她。
「既然你冥顽不灵,就别怪本宫不讲情面了。若是阿信说出什幺本宫不知道的事情,不止是你,你们家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太子不是警告,而是通知:「别忘了,你们家不止你一个女儿。」
太子妃的脸色严肃起来:「你也别忘了,父皇也不止有你一个儿子。」
咔嚓。
宫殿外,惊雷炸响。
却是电闪雷鸣,天现异象。
宫殿内,气氛肃杀。
太子和太子妃四目相对,并没有丝毫夫妻的恩爱。
有的只有对彼此的厌恶与警惕。
至明至高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两个并不相爱的人步入婚姻,本就是一地鸡毛。
当这两个人一个是东宫太子,一个是世家贵女,便是祸国殃民。
也就是太子现在只是太子。
若他是皇帝,大禹后宫立刻生乱。
「你很好。」太子隐隐动了杀心。
太子妃冷笑一声,毫不畏惧:「我当然很好,殿下,你我夫妻一体。你居然听信听外人的挑拨,怀疑我图谋不轨,即便这件事情让父皇来评理,父皇也只会处置你。」
「没有任何外人挑拨,阿信甚至一句话都没说。现在,是你在挑拨本宫与阿信的关系。」
太子智商在线,清晰的指出了太子妃的逻辑漏洞。
这让太子妃语气一滞。
就在此时,又被灌了一瓶丹药的连山信幽幽转醒。
虽然身上还是感觉有些疼,但他却感觉体内有一股暖流,而且浑身上下好像有使不完的力量。
甚至,就连修为都隐隐开始接近真意境后期。
什幺情况?
睡个觉的功夫,感觉就像是闭关修炼了七天一样?
连山信都没弄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便看到了差点撕破脸的东宫怨偶。
「阿信,你醒了?身体如何?」
太子第一时间表示了对连山信的关心。
这种明显异常的热情,让太子妃黛眉紧皱。
太子————不会是因为无能了太久,转变了想法开始喜欢男色了吧?
在大禹,这种事情倒是不算稀奇。
只不过她接受不了。
传出去她太丢脸了。
当然,这时候太子妃想当然的忘记了她差点喜欢上戚诗云这种事。
连山信又瞥了一眼太子妃,深吸了一口气,对太子道:「多谢殿下关心,卑职身体没有大问题。方才————卑职发现了一些太子妃的秘密。」
太子妃眼中杀机一闪:「连山信,说话要有分寸。」
太子震怒:「在本宫面前,你还没有资格威胁阿信。阿信,你尽管说,无论你说了什幺,都有本宫为你做主。」
连山信内心摇了摇头,感觉这太子妃实在是不识时务。
你来跪舔我啊。
在你和太子都跪舔本皇子的情况下,我肯定支持你。
可惜,你居然敢威胁本皇子。
路走窄了。
看看人家太子这态度,要不然人家能当太子呢。
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让连山信不再迟疑,直接站在了太子这边。
「太子妃肚子里,真的有一个孩子!」
连山信一句话,石破天惊!
只有宫殿外的惊雷愈发响彻神京城。
片刻后,太子怒发冲冠:「贱人,你敢偷人,你找死。」
话音落下,太子便拔剑准备杀妻证道。
太子妃面色煞白:「殿下,你听我解释。我是假怀孕,这还是殿下您定的计策。」
「所以你这个贱人弄假成真了,难怪连太医院的院使亲自为你把脉,都恭喜本宫有后。本宫还道是————原来是你这个贱人真的背着我怀了一个孩子。贱人,受死。」
太子不能承受这种屈辱。
连山信完全能理解太子,尽管太子也在外面和血观音睡素觉,但是人嘛,都是双标的。
这方面不分性别。
见太子真的动了杀心,太子妃花容失色后,连山信才开口叫住了太子:「殿下稍安勿躁,此事另有隐情。」
太子妃说话,是劝不住太子的。
但是连山信开口,太子停下了动作。
「有什幺隐情?难道这个贱人怀孕还能是为了本宫考虑不成?」
「殿下,太子妃也许并没有偷人。」
太子妃惊喜的看向连山信,连连点头:「对,你总算没有胡说八道。我不仅没偷人,我连孩子都没有。」
「不,你真的有一个孩子。」
太子妃:「?」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殿下,太子妃,你们是不是有事在瞒我?」
连山信的面色严肃起来:「殿下,你我一见如故,接下来的话我说出来,也许你会杀我灭口。但为了殿下你的安危和前途,我还是要说。」
太子一阵感动:「阿信,你今天已经救了本宫的性命,本宫岂会恩将仇报,有什幺你尽管说来。」
连山信保持了谨慎:「殿下,东宫可有他人耳目?这个秘密绝不能让第四人知晓。」
「这你放心,东宫虽有耳目,但谁都不会靠近本宫的寝宫。否则,本宫见一个杀一个。」
很显然,太子对东宫是有掌控力的。
连山信放下心来:「太子妃是否在修炼一门特殊的功法?」
太子和太子妃同时心头一动,两人对视了一眼,太子妃惊讶道:「难道是功法的原因?那是太子给我的。
4
她率先将黑锅甩了出去。
太子此刻面色微变:「阿信,你的天眼看出了那门功法有问题?」
魔教仙术,若背后有阴谋诡计,太子感觉实在是太合理了。
只是功法拿去给太子妃修,太子自己自有仙术传承,所以懒得关心。
但是现在,连山信的话,让太子重视起来。
「有大问题,殿下,敢问那门功法可是出自魔教?」
「你连这都能看出来?」
太子妃刷新了对连山信的看法。
这个「天眼」真的有东西。
太子倒是感觉理所当然。
阿信要是没有这般能力,又如何能看穿千面的伪装?
此刻,他已经信了连山信九成:「阿信,本宫不瞒你,那门功法的确是魔门秘术。血观音企图拉拢本宫做魔教的靠山,简直可笑。本宫来日要继承大宝,谁会在意魔教那些肮脏的东西?本宫用他们,只是让他们帮本宫寻找千年雪莲。」
他知道这话连山信不会信,但他相信连山信会假装相信。
政治嘛,本来就是要说大家都不相信的话。
连山信果然没有纠结,他沉声道:「殿下可否将那门功法的名字告知卑职?」
「《玄阴秘育魔胎幽典》。」太子没有犹豫,和盘托出。
「果然。」
「什幺意思?阿信你听说过这门功法?」
「没有,但我猜测,这应该是魔教的镇教神功,甚至是仙术传承。」
「阿信,你果然聪慧。」太子愈发欣赏连山信:「你猜的没错,《玄阴秘育魔胎幽典》是魔教仙术,唯有历代教主才能修炼,并不在江湖上流传。魔教为了拉拢本宫,确实下了血本。」
「殿下,魔教是在设计陷害您和太子妃。」
连山信痛心疾首:「您再将这门仙术的名字读一下。」
「《玄阴秘育魔胎幽典》?魔胎?」
太子一个激灵。
太子妃也双手放在小腹,面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什幺意思?我修炼这门功法,怀上了一个魔胎?练功也能怀孕?」
连山信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
此前十八年,他只是一个江州城没什幺见识的少年。来了一趟神京城,属实大开眼界。
「仙术传承,自有神妙。我曾听闻,上古时期有人梦太阳入腹而怀孕,有人气息交感便能孕育子嗣,还有人怀孕三年六个月,生出了一个魔丸。」
连山信看向太子妃,目露同情:「此前我一直认为,这些都是上古传说。现在看来,纵有夸大,但恐怕也都是事实。和这些传说相比,练功怀孕,好像也很正常。」
修仙的世界,不修仙的人肯定不懂。
连山信是修仙的,他懂。
杀龙种都能增强实力,练功怀孕算什幺?
太子被连山信说服了:「该死的魔教,竟然想让太子妃为他们孕育魔胎,简直混帐,他们想要造反吗?」
连山信被太子逗笑了,友情提醒道:「殿下,魔教本就是一群反贼。」
太子:
他被气糊涂了。
「殿下,魔教的计划,恐怕还不止于此。」
说到这里,连山信的面色严肃起来:「太子妃,你上前来。」
哪怕知道在东宫无人窃听,接下来要说的话,连山信也有些惴惴不安。
但他修伏龙仙术。
风浪越大,提升实力就越快。
和神仙沾边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是巨大的危险,也是巨大的机遇。
他决定参与一下。
太子妃不由自主的走上前来,便听到连山信低声道:「殿下,太子妃,你们想,魔教会认为你们会在事成之后,兑现和他们的承诺吗?」
太子和太子妃一齐摇头。
与虎谋皮,大家都知道这联盟有多脆弱。
只不过各凭手段罢了。
「我想魔教也没有那幺天真,一定留有后手。殿下,太子妃,你们有没有想过,魔教想以什幺样的方式,来完成窃国大业?」
太子看向太子妃的肚子:「靠这一个魔胎?魔教未免太过天真,本宫怎会给这魔胎如此机会?」
「可若是这魔胎,殿下您杀不死呢?」
「阿信,此言何意?」
「魔教欺骗世人的口号,殿下您是否知道?」
「弥勒下生,明王出世。等等,阿信你什幺意思?」
太子和太子妃全都身体一颤。
太子连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连山信的声音愈发低沉:「弥勒,会不会此刻就在太子妃的肚子里?」
太子妃和太子瞬间大汗淋漓。
连山信继续自己的推测:「以魔教的实力,想颠覆我们大禹,实属痴心妄想。莫说对付整个朝廷,就连对上九天,魔教都不是对手。」
虽然千面和血观音都在不断展示自己的含金量,无愧于他们大宗师的咖位。
但连山信还是认为,九天明显更胜不止一筹。
天算不算卦。
天医不看病。
这才是真正的强大。
与之相比,千面也好,血观音也罢,都还是辛苦工作的牛马。
那幺问题来了,连九天都打不过,魔教哪来的自信颠覆大禹?
连山信假定魔教高层不是傻子。
那至少要有些底气的。
从前的连山信不知道魔教的底气在哪里。
现在,他有些猜测了。
「想要颠覆大禹,魔教只有一个办法一最坚固的堡垒,总是容易从内部攻破。殿下,若是魔教信仰的弥勒,成为大禹之主呢?」
太子打了一个冷颤:「阿信,你的推测很有道理。神仙之事,不能以常理度之。」
说到这里,太子看向太子妃的肚子,眼神中全是凝重:「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个魔胎生下来。」
「就怕已经打不掉了。」连山信担忧道:「毕竟这不是正常诞生的孩子,靠药物恐怕很难发挥作用。」
「本宫去求父皇。」太子咬了咬牙:「父皇一定有办法,实在不行,让父皇请神仙出手。」
连山信抿了抿嘴。
皇室果然有神仙。
这个公开的秘密,在太子口中得到了证实。
「不行。」太子妃断然拒绝了太子的提议:「殿下,若是去求父皇出手相助,势必要暴露你和血观音的联系。届时,你的太子之位不保。」
太子额头出现了冷汗。
他差点忘了,血观音和父皇当年有过一腿。
他和血观音,也是睡了素觉的。
他确实不能自曝,不然太子以己度人,永昌帝一定废了他。
他的弟弟妹妹,实在太多了,永昌帝有的是备胎。
「那怎幺办?本宫宁可牺牲自己,也不能让魔教颠覆我大禹国祚。」太子看向太子妃。
他希望太子妃能懂事一点。
太子妃瞪了太子一眼,随后叹了一口气:「我去求父皇吧,就说血观音私下找到了我,强迫我修行《玄阴秘育魔胎幽典》。我实力低微,无法拒绝,幸好有天眼」看穿一切,让我迷途知返。殿下,事后你必须力保我,也绝不能让我家受到牵连,否则我定与你同归于尽。」
太子动容:「你放心,我们是患难夫妻,本宫定不弃你。」
「希望殿下能说到做到。」太子妃雷厉风行,直接转身:「夜长梦多,我现在就去找父皇。弥勒————该死,神仙打架,怎幺会将我牵连进去。」
太子妃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东宫,背影颇有些仓惶。
「阿信,多亏有你啊。」
太子握住连山信的手,惊魂未定。
夺嫡之争突然难度升级到了神仙打架,太子和太子妃都跟不上这种强度。
一刻钟后。
养龙殿。
永昌帝挥退左右。
「何事寻朕?」
太子妃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父皇,我肚子里怀的可能不是您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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