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信公主实力小进,永昌帝弱点补丁
连山信也没想到,榜一大哥竞然有刮骨疗毒的觉悟。
说起刮骨……
咳咳,连山信收束了心神,指出了永昌帝的逻辑漏洞:“陛下,不是说好你助我成神皇吗?怎么变成我帮你稳固江山社稷了?”
按永昌帝这种玩法,确实能一定程度解决大禹目前的兼并问题。当然,只能是一定程度。生产力不解决,一切问题只是延缓。
尽管如此,能刀刃向内朝自己的家族开刀,永昌帝放眼历史也称得上一个明君了。
就是太擅长偷梁换柱。
明明对他自己好处更大的事情,弄的好像给了连山信多大的恩赐一样。
永昌帝也有自己的解释:“小信,你掌握斩龙真意,我再对你委以如此重任。给你二十年时间,这天下还有谁是你的对手?”
连山信心道二十年后我确实也相信自己可能会天下无敌。
但是这个饼的时间太久了。
“二十年太久,我只争朝夕。”
永昌帝耐心劝说道:“小信,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只要强大起来,没有人能争的过你。我这些子嗣当中,再无人比浔阳更优秀了。连浔阳都不和你争,太子早晚是你的。”
连山信皱眉道:“我要太子做什么?”
永昌帝内心一突,但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认真道:“我的位置也早晚是你的,小信,你是我的儿子,我没有必要骗你。对我来说,大禹江山只需要交给我的孩子。至于这个孩子是谁,其实并不重要。你是最优秀的那一个,那就应该是你的。”
连山信相信永昌帝的诚意。
只不过这仅仅局限于他和其他皇子对比的时候。
更别说他还是个冒牌货。
“如果我杀到最后,杀到了你头上,又怎么办?”连山信问道。
永昌帝笑了:“小信,你若是能做到那一步,我让位于你又有何不可?我就是这么过来的,肯定会比太上皇更加体面。大禹需要一个更强的皇帝,我比太上皇强,我也希望你比我强。”
“希望陛下真面对这种场景的时候,还能记住今天说的话。”
对永昌帝刚才的承诺,连山信只信了一半。
人总是容易替未来的自己做出各种承诺。
但真走到那一步后,未来的你会做出什么选择,没有人知道。
反正大禹传承千年,连山信还没见过愿意主动退位让贤的皇帝。
“陛下,纵然小信愿意接下这个重任,这件事情还是会很难办。”
说话的是夏浔阳。
既然永昌帝想看他和连山信兄友弟恭,他就主动为连山信考虑问题。
“小信一旦走出匡山,实力还不如我,他拿什么去屠戮天下宗室?怕不是很容易就变成马前卒。”连山信看向永昌帝。
这确实也是他在考虑的问题。
对此,永昌帝显然有所准备。
“我当然不会派小信去送死,小信,你若是接下了这个重任,所到之处便是暗地里的钦差。各地的督抚大员,尤其是军队,都会优先配合你做事。”
夏浔阳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永昌帝这话的水分:“陛下,你能控制各地的督抚大员和军队和你是一条心吗?”
永昌帝无言以对。
他要是能让天下一条心,大禹哪还有这么多问题?
别说天下一条心了,他后宫里的妃子都有五十七个别有用心的探子。
连山信笑了起来:“浔阳,给陛下留点面子。陛下,你的诚意我确实感受到了,虽然不多。”永昌帝有点急了:“小信,虽然现如今天下的乱臣贼子不少,但还是有很多人忠心朝廷,忠于王事的。我会优先把你派去那些忠诚的地盘,你要明白,你是我的儿子,我不可能派你去送死。”
“除非你能得到的好处比我能带给你的好处更大,或者你面临的压力比我带给你的好处更大。”连山信的人间清醒,再次让永昌帝无言以对。
现在的年轻人不好忽悠了啊。
怎么全都不吃画饼这一套了呢?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他痛心疾首。
连山信反而开始认真考虑了起来。
“陛下,既然你想让我刀刃向内,为自己计,为天下苍生计,我都理应挺身而出。但这件事情确实风险太大,你也不可能明面上站出来支持我。”
永昌帝赶紧道:“我在私下里会给你提供一切帮助。”
连山信摇头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永昌帝皱眉:“你想让我向天下昭告你的皇子身份?”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有父母,他们对我很好,比你对我好多了。”
连山信这话,又狠狠在永昌帝心口捅了一刀。
捅的他看向连山信的眼神愈发满意。
好孩子啊,哪怕知道自己有皇家血脉,依旧不忘记有养育之恩的养父养母。
这才叫重情重义。
看到永昌帝的这个反应,夏浔阳震惊了。
陛下是有毛病吗?
怎么连山信越怼他,他就越开心?
当皇帝的,不应该是一言九鼎,容不得别人忤逆吗?
很显然,夏浔阳没有连山信了解永昌帝。
永昌帝之所以能当一个明君,和他的癖好脱不开关系。
得对症下药。
“我需要其他的帮助,这件事情如此之大,我总不能一个人孤军奋战吧?你不能在明面上支持我,其他人呢?”
“你想要谁的帮助?”
“当然是越多越好,如果能把整个九天都拉上,那就更好了。”
“这不可能,小信,不是我不想让九天帮你。而是把九天拉上的话,天下立刻就会大乱。”连山信当然知道九天的规矩,九天是不可能参与这种事情的。
不过谈判就是要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九天是九天,九天里面的人是九天里面的人。
组织是死的,人是活的。
“那让我从九天当中选人,一个好汉还需要三个帮,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事情。我一人之力,是绝不可能成功的。”
“这没问题,但需要你去说服他们。若是需要我出面,我也可以私下和他们聊一聊。”永昌帝承诺道。连山信点了点头:“还有,陛下能不能派几个大宗师保护我?不然我怕我一出山就被人偷袭。”现如今的大禹杀人夺宝的风气远不如千年前的修仙界,但也还是有的。
连山信的这个请求,被永昌帝驳回了:“小信,大宗师的数量没有你想的那么多。”
“不多吗?”
“好吧,确实也不少,但是修成法相,成为大宗师后,就有了纵横天下的资格。即便是我,也不能随便命令他们。小信,你要明白,实力很多时候,也就等于权力。或者说,等于能拒绝权力。”这就是大禹的特殊国情了。
连山信表示一定程度的理解。
“陛下,你总不能一个大宗师都拿不出来吧?”
“真要是拿,我几十个大宗师都拿的出来。但是在没有过硬理由的情况下,让他们去保护你……这些大宗师们很难做到。尤其你干的这些事情,还会让他们沾染上天大的麻烦。即便是大宗师,也不会想参与皇家事的。当然,小信你若是能自己说服他们,我也没有意见。”
“什么都让我干,那我要你做什么?”连山信嫌弃道。
永昌帝:………这样吧,你去一个地方,朕就派一个九天去盯着。你也是九天中人,合作起来会更方便。只是他们不适合冲在第一线,只能暗地里偏袒一下你。”
“行吧。”
连山信假装有些不情不愿。
实际上这已经达成了他的目标。
在江州,有张阿牛在,连山信就没遇到过太大的危险。
去了一趟神京城,领略了天医天算这些人的本领后,连山信愈发感觉九天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比江湖上那些野路子大宗师强多了。
跟这些聪明人合作,容易活的久一点。
“小信,你若是不参与这些争斗,安心在匡山修行。等到来日天下大乱,未尝没有机会。”夏浔阳提醒道。
永昌帝皱眉:“浔阳,你此言差矣。即便是千年前的修仙盛世,真正的大能也从来没有山中苦修出来的,全都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在皑皑白骨中登上了王座。更遑论如今,时代早已经变了。区区一个匡山,难道就能承载你们的志向?小信,难道你就只安心占山为王吗?”
“倒也不是不行。”连山信道。
永昌帝:…….”
“不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说到底,我还是太善良了。”夏浔阳打断了连山信的话:“小信,自己人,别装了。”
连山信心道夏浔阳果然没有当皇帝的素养。
政治人物,不装怎么行呢?
果然,永昌帝就颇为欣赏连山信的表演:“对,就是这个味。小信,你果然有神皇之姿。”夏浔阳一言难尽。
感觉还是江湖更适合他。
玩政治的心太脏了。
永昌帝也是这样认为的。
“浔阳,看来你确实是在武道修炼上更有天赋,官场不适合你。”永昌帝欣慰道:“还好,你们俩分别遗传了我一部分天赋。浔阳你适合江湖,小信你适合朝廷。”
连山信和夏浔阳都差点没绷住。
这屋里仨人,可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不过在永昌帝心中,连山信和夏浔阳最优秀的地方加一起,就是高配版的他。
“有子如此,父复何求。”
永昌帝右手拉过连山信的手,左手拉过夏浔阳的手,突然就开始传功:“接下来,我传你们只有皇族嫡系血脉才能修行的修仙功法《宸极圣龙血脉经》。
“你们俩不要抵抗我会通过血脉传承,将这门仙术的核心感悟传于你们,帮助你们直接入门。从此鱼跃龙门,若遇到危急时刻,用此功法,也可以证明你们的皇子身份。
“此仙法唯有我们才可修行,哪怕是龙族,也只能修成一半。修炼到极致,不仅可以天下称尊。即便到了龙宫,也会是最尊贵的圣龙。
“你们可有感受到血脉共鸣?”
两人丝毫都没有感受到。
但夏浔阳默默运转了自己昨夜刚刚炼化的九江王的血液。
立刻就感应到了神异之处。
姜不平的判断是对的,他确实有能力能瞒过宗人府的探查,也能瞒过永昌帝的试探。
而连山信则放开了匡炉的限制。
九江王和神龙的血液熊熊燃烧。
不仅让连山信感应到了和永昌帝的血脉共鸣,更让永昌帝也感受到了从连山信身上传来的熟悉的气血波动。
永昌帝大喜过望:“好,好,好。小信,你不仅遗传了我的血脉,竟然还有返祖的迹象。”连山信心心说你也是个草台班子。
果然我想的没差,不能神化任何人,包括你们皇室。
该骗就得骗。
不过永昌帝试探的很突然,夏浔阳不会露馅吧?
在连山信为夏浔阳担心的时候,永昌帝开口打消了连山信的顾虑:“浔阳,你的血脉也很纯正。虽然没有返祖,但和我当初修炼《宸极圣龙血脉经》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你们俩,就是我最出色的孩子。”说到这里,永昌帝彻底放下心来。
对连山信和夏浔阳,永昌帝本来就有九成九的把握,他俩肯定是他的儿子。
在永昌帝心中,也只有他才能生出俩这么优秀的儿子来。
但是总还有那百分之一的担心,万一不是呢?
现在没有万一了。
哪怕是神仙来了,也改变不了两人是他儿子的事实。
既然是自己儿子,那以后一定要多多弥补他们。
尤其是小信。
夏浔阳这边,永昌帝之前就已经暗中弥补过。夏浔阳能成长为潜龙榜首,离不开他自己的天赋和努力,更离不开他三个爹的暗中托举。
大约半个时辰后。
永昌帝面如金纸,张嘴便吐出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连山信和夏浔阳头顶齐齐一震,罡气如龙,盘旋在他们四周。
龙吟之声,若隐若现。
《宸极圣龙血脉经》,两人都已经成功入门。
永昌帝虽然元气大伤,但还是哈哈大笑起来。
“小信,浔阳,从今以后,你们就是货真价实的皇子了。以你们的天赋,不出一年,在《宸极圣龙血脉经》上的造诣就有机会超越太子。再告诉你们一个隐秘,修炼了这门仙术后,面对普通龙族,你们会有血脉上的压制,战胜它们易如反掌。”
连山信和夏浔阳都有些意外。
夏浔阳惊喜道:“陛下,这门仙术比龙族血脉的品阶更高?”
“那是当然,我们夏氏一族是龙族的盟友,不是龙族的附庸。我们的核心功法,当然不是为了化龙,而是驭龙,成为龙族中的至尊圣龙。”
永昌帝的声音充满自豪。
让连山信和夏浔阳都认同的点了点头。
是这个道理,如果大禹传承千年的修仙功法最终目标是为了和龙族并肩,那还有什么出息?“当然,你们也不能小觑了龙族。龙族也分杂血和纯血,皇族和其他。遇到龙族中的皇族,《宸极圣龙血脉经》就做不到压制了,最多齐平。”
夏浔阳点头道:“已经很超出我的预料了,龙族毕竟是海中霸主。有此功法傍身,我应该随时能晋升领域境。”
连山信吐槽道:“就算你不修炼《宸极圣龙血脉经》,一样也能随时晋升领域境。”
潜龙榜前二,都有这个能力。
夏浔阳微微一笑:“原本还是想蛰伏一下的,不过现如今林弱水和戚诗云都已经突破,我也没有必要再压制自己了。小信,最新一期的潜龙榜排名,你至少会上升一位。”
“不止一位,潜龙榜死了很多人。”永昌帝道:“小信,是你杀的吗?”
“我没杀啊。”连山信有些诧异。
匡山之争结束的很快,他直接搞定了匡俗,也不血腥啊。
难道是刮骨刀干的?
永昌帝对江州的情况了解的还没有连山信多,自然不知内情,他也不是很关心。
区区潜龙而已,都没有聂红袖让他上心。
所以他也没有过多询问。
犹豫了片刻,永昌帝还是对夏浔阳道:“浔阳,你出去一下,有些话我要私下和小信说。”夏浔阳耸了耸肩,直接走出了房间。
永昌帝问道:“小信,你可知我要对你说什么?”
“对付九江王呗,要不然你也不会让浔阳出去。九江王毕竞对夏浔阳有养育之恩,你怕他通风报信,下不去手。”
这很容易猜。
永昌帝再次拍了拍连山信的肩膀,既欣慰又感慨:“你猜对了,我也是怕浔阳为难。但九江王是我的亲弟弟,你又从小在江州长大。于公于私,九江王都很适合拿来杀鸡儆猴。”
连山信摇头道:“陛下,我建议还是从三代之外的宗室动手,这样不容易引人注目。直接对九江王下手,容易让天下藩王兔死狐悲。”
“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九江王不一样。”
“他哪里不一样?”
“天下藩王都知道九江王和我有私仇,对他下手其他藩王不会多想。而且朕之前就杀过亲兄弟,并未对旁支下过手,他们很难警惕。”
连山信吐槽道:“那陛下你可真棒。”
“皇位之争,素来如此。小信,以后你也是一样。除了浔阳这种和你没有利益冲突的,面对其他皇子,我看你的性子也不会手下留情。当然,我还是希望你能给其他的兄弟姐妹们留一条活路的。”“我素来与人为善,你大可放心。”
连山信的回答,只换来了永昌帝的嗬嗬一笑。
他可还记得曾凝冰尸骨未寒。
但是死者为小,这时候提曾凝冰,就太破坏气氛了。
“我只是给你提一个建议,恰好匡山也在江州,你第一个从九江王下手,会更方便一些。若你有其他的目标,那就以你为准。你选好帮手以后,可以给我一个名单,我会尽力安排的。”
“好。”
连山信没有客气。
正好光明正大的发展“一心会”。
不对,有了永昌帝的背书以后,一心会可以转职成“扫皇办”了。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扫的就是皇族。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
永昌帝又开始犹豫起来。
这次连山信真没猜到永昌帝想说什么。
永昌帝看着连山信示意你倒是主动提啊。
连山信很想翻白眼,老子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见连山信始终闭口不言,永昌帝心道罢了,他果然还是更向着姜平安。
他只能自己开口:“小信,之前被千面刺杀,我的身体出现了一些问题。天医说,姜平安可以治好。你……能不能引荐一下,让我和平安好好聊聊。”
连山信闻言有些犹豫。
自己父亲到底是不是姜平安,他现在一点谱都没有。
很难确定永昌帝和连山景澄见了面,会发生什么。
永昌帝看出了连山信在顾虑,不过他猜错了连山信顾虑的原因,直接道:“小信你放心,无论平安是否愿意为我治疗,我一定都不为难他。他把你养的这么好,我感激他还来不及呢。”
“希望陛下能说到做到。”
永昌帝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再阻止两人见面的理由就不充分了。
不过连山信还是把丑话说在了前面:“陛下,我父亲的名字叫连山景澄,也许他只是江州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夫,和姜平安并没有关系。”
永昌帝嗬嗬一笑:“小信,你又在自欺欺人了。你的意思我明白,若平安打定了主意要退出九天、退出江湖,那我也会成全他。平安不喜欢参与皇室斗争,此事我是知道的。这次若非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我也不会想请他帮忙。”
“罢了,那就看看父亲能不能帮到你了。你先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把父亲叫过来。”
连山信替连山景澄打好补丁后,便去找了连山景澄。
抓紧时间嘱咐几句。
“爹,镇定一些,就把他当成你的病人。其实他就是个病人,也没有什么九五之尊的霸气,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连山景澄脸色都白了:“小信,我要是把陛下看出什么问题来,会不会被诛九族?”
连山信安慰道:“爹,诛九族的事情我早就干过了,轮不到你。”
连山景澄:…….”
这安慰太管用了。
“现在陛下以为我是他儿子。”
“什么玩意?”连山景澄又惊又怒:“你是我儿子。”
连山信反问道:“你怎么证明?”
“我……”
连山景澄开始卡壳。
“他证明了。”连山信补充道。
连山景澄怒极反笑:“他怎么证明的?”
“那你就别管了,反正你确认我是你生的就行。”
“废话。”
“这说明陛下也会看走眼,会判断失误,和民间传说中的英明神武根本不沾边。爹,放平心态。是他上赶着求你,不是你去求他,应该他害怕你才对。”
“他会害怕我?”
“如果爹你是姜平安,他就会害怕你不救他。”
“我不是姜平安。”
“爹,你可以是。如果你真的太紧张,你就把自己代入到姜平安身上,这样就不紧张了。”在专业的表演领域,这个叫体验派。
连山景澄试了试,发现果然有用。
“我就是姜平安,我就是姜平安。是永昌帝对不起我,是他现在有求于我。”
连山景澄念念有词了片刻,然后挺胸擡头走出了房间,准备去给永昌帝看病。
贺妙君全程冷眼旁观,看到最后差点看傻。
“小信,你父亲入戏挺快啊。”
连山信满意点头:“确实,我爹在演戏方面还是很有天分的。”
“你不去跟着吗?我怕他演一半露馅了。”
“陛下不让我在场,说他受的伤有些不方便。”
“不方便?”
“下半身的问题,娘你就别问了,我爹应该没问题。”
他对连山景澄放心的太早了。
来到永昌帝在的房间后面对永昌帝审视的目光,和故意释放出的帝王之威,连山景澄迅速就清醒了过来。
“是你吗?”永昌帝语气复杂。
连山景澄想了想欺君之罪的下场,果断摇头:“不是我。”
永昌帝笑了:“我还没说是谁呢。”
连山景澄:……….”
“平安,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你是对的,我大哥他没有给我下毒,你的诊治结果没有问题。我为了发动玄武门兵变,不得已假装中……”
永昌帝话音未落,就被连山景澄打断:“什么玄武门兵变?当年不是前太子急性铁中毒吗?陛下您带了八百人都没救回来。”
永昌帝闻言一愣。
还有这种洗法?
早知如此,我就应该让史官这么写啊。
永昌帝后悔莫及,随后摇头叹息:“你竟然真不是平安,难道朕的身体真的没有希望了吗?”姜平安当年连诊断结果都不愿说谎,更别说美化他当年的兵变了。
听到永昌帝这样说,连山景澄皱眉,医者的骄傲涌上了心头:“陛下,这天下不是只有姜平安会看病的,您有何病症?”
永昌帝眼神游移,声音飘忽:“朕的二弟坏了。”
“啊?”
连山景澄震惊不已。
那玩意还能坏?
“一点都不能用了?”
“不能。”
“那得换一个啊。”
“你能换?”永昌帝惊喜的看向连山景澄。
连山景澄想到了匡俗的医书。
上面记载着“断肢重生”的医术。
于是他微微一笑:“有何不可?”
永昌帝拍案而起,惊喜莫名:“你还说不是姜平安?”
第160章 佛首布局,故人之后【感谢“恋爱中是喜欢的人”的盟主】
连山景澄不服:“难道这天下只有姜平安才能妙手回春吗?陛下须知,我也是号称江州圣手的。”永昌帝感慨道:“平安,多年未见,你的性格已经和从前判若两人。但你没变的是你这张嘴,还是和从前一样硬。”
连山景澄:……….”
小信说的对,什么英明神武的圣君,也就那样。
都没有小信的眼神好。
如此一想,连山景澄恢复了镇定。
开始真的把永昌帝当成病人来看。
面对病人,连山景澄有自己的模式。
进入熟悉的领域之后,连山景澄愈发从容:“陛下,我需要知道你怎么患的病?”
永昌帝一言难尽:“我们不提这个。”
“必须要提,大夫看病,讲究望闻问切。陛下是大宗师,又有国运护体,我望是望不出来的,最好的办法就是问和切。算了,既然陛下有难言之隐,可否让我一看伤处?”
永昌帝:“………能不看吗?朕一般只给女人看那儿。”
连山景澄想了想,也不是很想看,于是点了点头:“那就别看了,陛下,你就告诉我,是一点不能用了?还是能用,只是不如从前?”
生怕永昌帝理解不了,连山景澄还打了个生动的比喻:“如果从前是一根黄瓜的话,现在是一个带皮香蕉,就属于还能用的范畴。如果是剥了皮的香蕉,我也有把握妙手回春。”
“江州圣手”不是吹出来的。
曹伏虎亦可作证。
“但如果是一块豆腐,我就无能为力了。陛下,你现在是哪个阶段?”
永昌帝移开了眼神,低声道:“豆腐。”
连山景澄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确实没救了。”
他救过的香蕉不少。
豆腐还一个没救起来过。
“怎能如此严重?大部分男人正常情况下最多也就是剥了皮的香蕉啊。”连山景澄不懂。
永昌帝摇了摇头:“别问了别问了,平安你就说怎么换吧?”
连山景澄想了想匡俗医书上的记载,以及自己学到的那些医学知识和常识,给出了自己的判断:“陛下,换一根的话,是有一定风险的,这点天医可曾和你说过?”
“说过。”
顿了顿,永昌帝补充道:“平安,你连天医给朕瞧过病都知道,还不承认你的身份,有意思吗?”连山景澄翻了个白眼:“天下医者谁不知道天医?陛下你生了如此重病,怎么可能不让天医诊治?这难道很难猜吗?”
他也是不懂了,做大夫的就不能有点推理能力?
永昌帝见连山景澄还在继续嘴硬,也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你继续说。换掉的风险天医给朕说过,但事已至此,别无他法,朕愿意冒险。”
其实还有谢观海说过的办法。
只是永昌帝现如今对谢观海失去了信任。
万一谢观海在机关术上做点手脚,岂不是就掌握了他的命脉?
届时他到底是大禹的皇帝,还是谢观海的傀儡?
大禹皇帝有自己的尊严,可以给仙人做事,但不能把命脉交出去。
相比之下,天医和姜平安都是老熟人,人品过硬。尤其是姜平安,永昌帝更信任他的人品。连山景澄点了点头,明白了永昌帝的决心,他继续问道:“陛下乃龙体,即便要换,也不能换一个普通的。这倒也不是问题,以陛下的能量,即便换成一条龙的也问题不大。陛下,我还有一个担心。”“你说。”
“你换成别人的,自己能接受吗?天后娘娘她们能接受吗?陛下你能接受用其他人的东西去碰天后她们吗?”
连山景澄的夺命三问,让永昌帝的脸色成功阴沉了下来。
病急乱投医,之前的很多顾虑他不是不知道,但是在有和没有之间,他选择了有。
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当连山景澄把问题直接抛在他面前,中间没有丝毫缓冲余地的时候,永昌帝意识到,其实他的内心没有那么强大。
“朕现在是病人,朕问的是你有没有办法治疗。”
永昌帝语气加重,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怒气。
皇帝嘛,没有什么喜怒不形于色,而是他们可以随时高兴,随时发怒。
从永昌帝的反应,连山景澄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和他的猜测差不多。
连山景澄并没有被永昌帝吓到,因为之前他就诊治过不少达官贵人,甚至是武道高手。一般那方面不太行的时候,病人的脾气都不太好。
但连山景澄都拿捏住了他们。
道理也很简单,病人终究还是有求于医生的。只要医生足够硬,病人自然就软了。
更何况,这些病人本来就不够强硬。
连山景澄微微一笑,提出了另外一种解决方案:“陛下可有想过断肢重生?”
永昌帝眼前一亮:“还能如此?天医没有和朕说过可以断肢重生。”
连山景澄傲然道:“陛下,天医不会的东西,不代表我也不会。”
永昌帝愈发惊喜:“是了,当年平安你的医术就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些年天医愈发摸鱼,而你在民间还在精进医术,超过天医也是应有之义。”
当年所有了解姜平安的人都知道,姜平安在医术上的天赋是要超过天医的,需要学习的是医术之外的东西。
所以永昌帝直接就信了。
这让连山景澄十分无奈:“陛下,这世上也不是只有姜平安会看病的。”
“这不重要,平安,你把朕治好,你是谁都行,是我爹都行。”
永昌帝已经有些口不择言了。
连山景澄听的出来,永昌帝对太上皇确实没有多少尊重。
以及永昌帝确实很重视自己的病情。
“平安,你需要朕如何做?”
“倒是也不需要陛下如何,只是我需要一些药材。”
“你给朕列一个名单,这些全都由朕来解决。”永昌帝霸气侧漏:“哪怕你需要千年雪莲,朕也能给你找到。”
连山景澄心说那我还真想要一个。
千年雪莲这东西,谁还嫌多啊。
但永昌帝的这病,一看就不是吃千年雪莲能治好的。他要是随便提要求,永昌帝现在可以忍,等永昌帝病好了,肯定会秋后算账。
不能赌一个皇帝大度。
所以连山景澄只是把匡俗医书上记载的那些药物翻了三倍,交给了永昌帝。
这真不算中饱私囊,连山景澄感觉自己已经很良心了。
永昌帝看了看药方上记载的药材,见多识广的他有些皱眉:“平安,你这上面说的许多药,朕都没听说过。”
连山景澄解释道:“很多药都是千年前的名字,现在叫什么我还要研究,应该都能找到。”永昌帝恍然大悟:“原来平安你这些年在研究上古医术。”
连山景澄心很累,懒得解释这是自己刚刚拿到的。
他其实是准备拿永昌帝当个活体小白鼠,这是送上门的病人,正好借此学习上古医术。
至于会不会把永昌帝给治坏……本来就是坏的,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
而且连山景澄感觉不算太难,难的是拿到这个药方。
很多问题不是技术问题,也不是生产力问题,而是信息差问题。
仙人的东西,只在仙人阶层内部流通。
还好,连山信现在打入了仙人圈子,所以连山景澄接触到了断肢重生。
在连山景澄感慨自己幸运的时候,永昌帝忽然又面色一沉:“连平安你都知道这种医术,上仙却假装不知,这是何居心?”
他是绝对不信谢观海不知道的。
但是谢观海没有和他提过这个对他来说最简单也是最能接受的治疗办法。
越是如此,永昌帝就越感觉谢观海狼子野心。
虽然他拿太子妃的孩子设计谢观海是他不对,而且设局在前。但是抛开他设局不谈难道谢观海就没有错吗?
连山景澄不知道永昌帝这喜怒无常到底是针对谁,反正不是针对他,于是开口劝道:“陛下,无论他是何居心,只要您把身体治好,一切阴谋都会烟消云散。”
“不错,幸好有你。平安,你可真是朕的福星。若是你愿意,朕立刻撤销对你的通缉令,并封你为“回春伯’,如何?”
永昌帝张嘴就甩出了一个爵位。
在大禹急需要轻装上阵的时候,还能做到如此地步,可见永昌帝对自己痊愈之迫切一一以及将天下视为自己私产的双标。
为了大禹长治久安,藩王要裁撤,大禹不能有太多的贵族压在百姓头上。
但涉及到了自己的病情,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这也是皇子公主们争龙的原因。
这世上,唯有皇帝才可以如此任性,如此双标。
连山景澄有一瞬间的心动。
但“回春伯”实在是太难听了,就好像他是通过见不得人的手段上位一样。
而且他和贺妙君一直主张平平淡淡才是真。
所以他还是拒绝了永昌帝的提议:“陛下将赏赐赐给小信就好了,我只是一个大夫,对功名利禄不感兴趣。”
顿了顿,迎着永昌帝诧异的眼神,连山景澄硬气道:“还要告诉陛下一件事,小信是我的儿子。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只会是我的儿子。虽然我证明不了,但这就是事实。”
永昌帝被连山景澄不客气的强硬态度打动了。
他一把握住了连山景澄的手,欣慰道:“平安,这才是真正的你啊。不畏皇权,和当年一模一样。朕当年虽然恼你不顾大局,但也是爱极了你刚正不阿的。”
他就欣赏这种敢和他对着干的人。
那种阿谀奉承的小人,永昌帝反而看不上。
连山景澄本已经做好了永昌帝雷霆大怒但是不得不强忍怒火的准备,毕竞永昌帝还得指望自己给他看病。
但是连山景澄万万没想到,永昌帝竟然如此大气,连他这么光明正大的挑衅都能忍,看起来还甘之如饴。
难怪朝野都称赞他是明君。
“陛下还真是海纳百川。”连山景澄感慨道:“草民服气了。”
永昌帝笑眯眯的再次拍了拍连山景澄的手,安抚道:“平安你放心,小信是你的儿子,也是朕的儿子。朕不会和你抢,只会重用他,给他一份大大的江山。”
连山景澄有很多话想说。
最终只能化为一声长叹:“陛下您高兴就好。”
话分两头。
连山信此时正在接受聂红袖的采访。
“之前烛照千秋阁来考察我的使者也姓聂,聂阁主和她有关系吗?”连山信好奇问道。
他没记错的话,聂幽竹说过她母亲就是负责制定潜龙榜的。
要是没有这层关系,当时连山信就想以通魔的罪名将聂幽竹当场拿下。
聂红袖微微一笑:“幽竹是我的女儿。”
连山信挑了挑眉,果然。
“聂阁主为何会和陛下一起前来匡山?”
“副阁主。”
聂红袖首先纠正了一下连山信的称呼。
随后才解释道:“我和陛下道左相逢,属于意外相见。”
连山信心心说我信你个鬼。
永昌帝的行踪肯定高度保密,一国之主的飞行路线要是能被你意外撞上,那永昌帝的护卫们可以集体自杀了。
这背后定有猫腻。
只是永昌帝都没有追究,连山信当然也没有追究的理由。
“阁主和陛下当年是旧识吗?”连山信问出了自己最关心心的问题。
当然,用的称呼还是阁主。
聂红袖没有再指出连山信的称呼错误,只是矜持的一笑:“当年的确有几面之缘。”
连山信面色不变,内心却大为可惜。
早知道榜一大哥布种天下,但真没想到聂幽竹也疑似公主。
当时就应该以勾结千面的罪名,直接将她拿下,反正当时她也是来找茬的。
现在想来,悔之晚矣。
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聂红袖不知道连山信在打她女儿的主意,她也问起了正事:“信公子,能将你进入匡山后发生的事情和我说一下吗?潜龙榜此次变动十分频繁,很多人都莫名陨落,唯有信公子你扶摇直上,阁主十分疑惑。”“当然可以。”
连山信精神一振,开始讲述自己的传奇故事。
都是编的,美化居多。
他当然不能和聂红袖实话实说,毕竟那涉及到了夏浔阳和九江王妃的隐私。
还有弥勒佛的面子。
信公主是个讲究人,他只美化自己,不打击别人。
“进入匡山后,我和夏浔阳大战八百回合……”
连山信才刚开始编,就被聂红袖叫停了。
聂红袖一脸无语:“信公子,潜龙榜的排名要对天下的读者负责,不可能胡编乱造。你和夏浔阳大战八百回合,我敢这么写,天下人也不敢信。”
连山信指点道:“那是你们对天才一无所知,我在真意境的时候,就已经屡次战胜大宗师千面。真意境巅峰和夏浔阳打一个平手,又有什么稀奇?”
聂红袖一言难尽:“信公子,千面是大宗师之耻,他不一样的。你也不想你的战绩不被天下人所承认吧?”
“行吧,那我退一步,我和夏浔阳大战了半个时辰后,无耻的夏浔阳借助境界压制,胜了我半招。”聂红袖默默记载:“连山信和夏浔阳交手片刻,半招落败。”
连山信当场打断:“我没和夏浔阳交过手。”
聂红袖也收了手,微微一笑:“信公子,我们继续。”
连山信内心感慨,小聂你把你女儿的路走绝了啊。
我虽然宽宏大量,但你们母女俩非要招惹我,我的斩龙真意可认识人。
“匡山内可有发生什么血战?”
“没有,江州之所以有很多潜龙榜的天骄和龙虎榜的高手陨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据我所知,应该是刮骨刀搞的鬼。”
“刮骨刀?她怎么了?”聂红袖一怔。
连山信解释了一下江州城的现状,聂红袖目瞪口呆:“还有这种事情?刮骨刀这是以一人之力,制造了一场瘟疫啊。”
“不止如此,现在沦陷的只是江州城。刮骨刀的能力,他有能力将瘟疫传染给整个天下十九州。”连山信不动声色的撇清了和刮骨刀的关系。
他夺得了匡山仙缘,刮骨刀正好在江州广施恩泽,发生在同一地点,饶是连山信和刮骨刀没什么关系,也很容易被世人联想到一起。
好在刮骨刀已死,他是肯定不会在其他地方也传染“瘟疫”的。而连山信如此一说,有聂红袖当人证,显然可以说明连山信和刮骨刀根本不认识。
但连山信把事情想简单了。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又岂是他一人可以掌控的?
佛州,灵山。
佛首看着徐徐下拜三千青丝及腰,美的惊心动魄的沈梵音,脸上浮现出满意的微笑。
“梵音,不必多礼,《欢喜禅》修的如何了?”
沈梵音停止了下拜的动作,恰到好处地展示了自己全身的曲线。增之一分则嫌长,减之一分则嫌短。而且身体不直不跪,微微前倾。若是那些经验丰富的过来人,一眼就能看出此女身经百战,而且在钓鱼执法,开门揖盗。
但还是会有很多人把持不住。
好在佛首不是一般人。
相比起美色,他更看重的是灵山的大业。
沈梵音眼神流波婉转,风情万千,缓缓开口:“多谢佛首亲自指点,并让梵音在灵山深处闭关修行。梵音的《欢喜禅》,已经修炼到了大欢喜的境界,距离凝练欢喜佛法相只差最后半步。”
“好,想要凝练欢喜佛法相,成就大宗师,只靠闭关修行是没用的,必须要实战检验。梵音,你师兄已经驾鹤西去,这灵山的欢喜佛位,我是一直属意你的。”佛首欣慰道。
沈梵音再次表达了自己的忠诚:“佛首的恩情还不完,梵音是否有幸,和佛首一起参悟欢喜佛大道?”佛首有一瞬间的心动。
只是一瞬间。
他不修欢喜佛,也不是永昌帝,对美色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相比起美色,他更在意的是灵山的版图,和自己的实力。
而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灵山的版图必须要扩大。
他已经感觉自己摸到了历代佛首的天花板。
一州之地,终究只能养得起普通神仙。只有将灵山的版图再次扩大,天下传教,才有可能重现上古佛门盛世,他也才能追上那些上古的佛陀。
而灵山诸多佛统当中,最容易“文化输出”的,就是欢喜佛。
“梵音,在我眼中,你是为灵山开疆拓土的大将。若是把你留在灵山,太浪费你的才华了。”佛首话说到这里,沈梵音就知道自己没有得到佛首种子的机会了。
她十分可惜。
若是能采补一下神仙,定然能让她凝练欢喜佛法相更进一步。
但神仙太吝啬了。
她只能另想办法。
“佛首有何指示?”
佛首指点道:“你师兄当年修炼《欢喜禅》,误入了歧途,最终只凝练了大欢喜菩萨的法相,没有修成欢喜佛法相,这导致她在和刮骨刀的比斗中输掉了性命。欢喜一脉的荣光,只能你来维护。”沈梵音肃然道:“重铸欢喜荣光,梵音义不容辞。待梵音凝练欢喜佛法相,必然会找上刮骨刀,为我欢喜一脉一雪前耻,让灵山不再被魔教压一头。”
“善,但刮骨刀乃大宗师,非你现在所能敌。梵音,你应该把刮骨刀当成你的老师,学习她的所作所为。走刮骨刀的路,最终让她无路可走。”
沈梵音若有所思:“佛首是让我去和灵山那些叛徒一起修炼欢喜禅吗?”
佛首眼角抽搐了一下:“那是日后的事情,你现在元阴仍在,用在那些和刮骨刀厮混的叛徒上,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那佛首想让梵音做什么?”
佛首把话说的明白了一些:“刮骨刀之所以能纵横天下,和她大宗师的实力关系不大,是因为她的面首遍天下。梵音,你也应该走这条路。”
“可是佛首说让我珍惜元阴………”
“元阴当然要珍惜,不能随便交出去。刮骨刀的面首到处都是,你想胜过刮骨刀,就要把她的路走绝。梵音,你要把自己当成刮骨刀。”
“我是刮骨刀?”沈梵音眼前一亮:“有道理,刮骨刀来者不拒,广施恩泽,我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只要我多出现几次,刮骨刀的名声就坏了。不广施恩泽的刮骨刀,如何做天下第一菩萨?”佛首:……….”
他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沈梵音描述的场景好像也确实能打击刮骨刀的形象。
所以他最终选择了默认。
只是提醒道:“若是如此,你还需要稍作伪装。”
沈梵音自信道:“佛首放心我自学了伪装易容,且亲眼见过刮骨刀和我师兄大战的样子。除非遇到千面,否则一般人看不穿我。”
“如此,倒是甚好。”
“佛首可还有指点?”沈梵音虚心请教。
她感觉姜的还是老的辣,佛首确实比她站的高看的远。
佛首反问道:“你可有选好自己第一个参悟欢喜禅的对象?”
沈梵音道:“原本我是想选佛首的。”
只要佛首大方一点,她一定能拿到很多好处。
欢喜禅若修到极致,拿走对方全部修为都很正常。
她当然还没有修炼到那种境界,但只要能采补神仙十分之一,也可以让她实力大为进步了。可惜,佛首太小气。
“若佛首不愿意赐予梵音甘露,梵音还有两个目标。”
“何人?”
“第三个是永昌帝。”
佛首眼睛微亮:“陛下风流多情,又身负天下之望,的确是个很好上手的人选。与他共同参悟,能得到的好处也极大,只是陛下才排第三吗?那第二是谁?”
“九江王。”
“谁?”
“九江王。”
佛首震惊了:“那不是你姐夫吗?”
“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姐姐有的,我都要有。”
佛首再次震惊。
果然是修炼欢喜禅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