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父慈子孝,超级加倍
“真的?陛下又要恢复完全体了?”连山信眼前一亮。
这反应之大,让连山景澄有些吃醋:“你对你刚认的父亲很在意啊。”
贺妙君笑嗬嗬的开口:“别嫉妒,小信是想让永昌帝多生几个孩子。”
连山信已经把扶龙仙术包括内幕都传给了她,贺妙君自然就知道了连山信和永昌帝的关系。典型的供养和被供养。
难怪小信的进步这么大。
等她了解了伏龙一脉的秘密后,一切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贺妙君现在唯一还不知道的,就是连山信到底杀了多少龙种。
按照连山信的进步速度算……贺妙君都不敢算。
她十分为自己的九族感到担忧。
不过又想到她的九族已经失联,又重新放心下来。
连山景澄还不知道这些,他好奇问:“夫人,小信为何希望陛下多生孩子?”
“他修炼的仙术需要这个。”
“难怪你对陛下的生育工具这么上心。”
连山景澄有所明悟,掏出了一只青色瓷瓶。
药瓶只有拇指大小,瓶身温润如玉,隐约能看见里面淡金色的丹药在微微发光。
“这就是让陛下重获新生的神药?”
《道经》开口,语气满是惊喜:“父亲,我感觉姜平安的医术也不过如此了啊。”
连山景澄一脸无语:“小信,都这个时候了,你都不忘试探我,你是真敬业。”
《道经》轻咳了一声,继续赞美道:“有这瓶丹药在,以前咱们家干的那些诛九族的事情,全都可以一笔勾销了。”
贺妙君冷笑道:“一笔勾销?原来是可以的,现在不行了。”
“为何?”
贺妙君瞪了连山信一眼:“你是皇子吗?你只犯了一件诛九族的事情吗?”
现在的贺妙君自然已经意识到,私自扣下千年雪莲让她吃,只是连山信漫长犯罪生涯中最不值一提的一个小案。
这瓶丹药抵消千年雪莲的罪过肯定是可以的。
但是比起连山信犯下的其他滔天大罪,贺妙君感觉远远不够。
比如目前,连山信就在假冒皇子。
贺妙君如此一说,连山景澄也轻叹了一口气:“夫人说的是,小信这死孩子犯的事情太多,帮陛下治好这一次,恐怕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还好,我在医术上真的挺有天赋。”
连山信和贺妙君一起看向了连山景澄。
连山景澄微笑着解释道:“我炼的这个丹药,一瓶只能管一个月。”
贺妙君眼前一亮:“一个月后呢?”
“当然要重新找我来炼制了。”
连山信很想为父亲拍案叫绝:“爹,你做的好,做得好啊。一次性给陛下治好,陛下当时会念我们的人情。给陛下治一辈子,陛下就会记我们一辈子的人情。”
连山景澄摇了摇头实话实说:“不指望他记人情,皇帝的人情不好记,就是故意控制陛下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夫,大夫只有面对病人的时候才最有优势。所以陛下不能大好,谁让你太作死了呢。”连山信绝对相信,连山景澄现在已经有了把握把永昌帝彻底治好。
但他认为连山景澄做的是对的。
“爹,我看好你成为新天医。我现在不怀疑你是姜平安了,你比姜平安聪明多了。”
天医知道怎么发挥大夫的统战价值。
姜平安不知道。
现在的连山景澄在连山信眼中,走上了天医大道。
前途无限。
贺妙君走到连山景澄身边,握住了连山景澄的手,柔声问道:“相公,这有违你的医道吧?”连山景澄无声一叹:“的确违背了医道,从今以后,我再不能以一个好大夫自居了。”
能帮病人治好,却故意不治好的大夫,无论医术再高明,都称不上一个好大夫。
连山景澄的语气有七分遗憾,但还有九十三分的坚定:“但除了大夫之外,我还是夫人你的相公,小信的父亲。我的一技之长,最重要的永远是保护你们,保护咱们这个家。”
“相公。”
“夫人。”
“咳咳,爹,你要不要先试用一下这个药?”
“滚,你爹我就是研究这个的,哪用得着这种歪门邪道。”
“有理,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道经》蹦蹦跳跳的去了远方。
中年夫妻亲一口不容易。
他当然不会煞风景的耽误父母重燃激情。
话分两头。
连山信本尊这边刚吃完饭,不过他感觉自己还没有完全吃饱,于是向两女发出了邀请:“要不要回去再吃顿娃娃菜?”
林弱水有点想。
她自己一个人修炼《玄阴秘育魔胎幽典》的时候,还是有些下不去嘴的。
但是和连山信还有戚诗云一起,她就没有这个心理负担了,因为可以易子而食。
不过让她失望的是,戚诗云暂时没什么兴趣。
“我刚刚突破,再吃几顿娃娃菜也不可能进步了,还是忙正事吧。直觉告诉我,寂血断尘刀的事情必有波折,甚至可能会有危险。这时候,和弥勒处好关系,说不定会有奇效。”
戚诗云的直觉,得到了连山信和林弱水的高度重视。
俗话说秋风未动蝉先觉,武道强者的直觉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
尤其是身负大气运的人,一旦有不祥的预感,最后基本都会演变成灾难事件。
“寂血断尘刀事关延寿连神仙都会动心,确实不容小觑。”林弱水看了连山信一眼:“去抢寂血断尘刀,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不是一个好主意。”
连山信说出了自己的直觉:“寂血断尘刀和我有缘。”
林弱水:….”
门主说和她也有缘。
这缘分如果撞到一起,以他俩孩子父亲和孩子母亲的关系,那还真是挺正常的。
“水水,你那个长辈让你找寂血断尘刀,给了你什么线索没有?”
林弱水想了想,道:“就说刀在东都。”
“确定吗?”
“基本确定。”
这和连山信从贺妙君那儿得到的信息也差不多。
“还有吗?”
“没了?”
“诗云,沈家那边有什么发现?”
戚诗云道:“沈思薇的遗物里没有关于寂血断尘刀的线索,沈书容也没有。沈家是靠联姻立足的,应该和寂血断尘刀无关。”
连山信点了点头:“那就要看田忌和碧玉的收获了。”
虽然现在连寂血断尘刀的影子都没有摸到,但连山信有一种莫名的自信。毕竟他们现在手里有《万象真经》,有他心通,有天眼通。
也许打架他们还不太行,但是在探宝方面,普通的神仙也未必赶得上他们。
“水水,你接下来是和我们一起行动,还是一个人?”连山信问道。
见连山信没有继续生孩子的意思,林弱水内心遗憾的叹了一口气,随后道:“我在东都还有一些私事。”
连山信这次没用戚诗云提醒,并没有主动追问,只是道:“你知道怎么联系我和诗云,有信息及时通知我们。”
“没问题,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说。”
“你以夏浔修的身份,捐赠一笔钱给东都的慈幼局吧。”
连山信给林弱水竖起一根大拇指:“水水,你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女人。”
戚诗云深以为然:“水水走到哪里,好事就做到哪里。我以沈思薇的名义,宣布这次和夏浔修的婚礼所收礼金,全部捐赠给慈幼局。”
林弱水知道这两人怕是都猜到了天眼通的提升办法。
但他们都没问,还都愿意支持自己。
尤其是戚诗云。
这让林弱水大为感动。
“诗云。”
“水水。”
眼看着两女的手要握在一起,连山信见缝插针,把自己的手伸到了中间,然后正色道:“咱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戚诗云和林弱水同时给了他一脚。
就在此时连山信面色微动。
“东海王找我,我得赶快回东海王府。诗云,你多陪陪水水吧。”
他在东海王府留了一道神念,只要东海王有事找他就会知晓。
一刻钟后,东海王府,议事厅。
东海王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份名单。
“修儿,这上面的名字,都是这次来参加你和沈思薇婚礼的人。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理由。私下里,有几个人真正的目的,是来参加光明会的这次集会。把你叫来,就是先让你了解一下情况。”连山信虚心请教,等东海王将光明会的几家门阀代表全都圈出来之后,才好奇问道:“爷爷,太上皇的使者呢?”
东海王也有些奇怪:“还没有联系本王,但也应该快了。”
同日,申时。
东都城外,官道上。
一队车马缓缓行来。
打头的是一辆青帷马车,车厢上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车厢里坐的人,却一点都不普通。
贺妙音靠坐在车壁上,手里捧着一卷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她对面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年轻的侍女,正在给她斟茶。
若千面在此,一定能认出来,这是他在神京城的熟人小荷。
“娘子,我们这次来东都干嘛?来视察妙音阁东都分舵的工作吗?”
贺妙音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不该问的别问。”
小荷吐了吐舌头,不敢再问。
贺妙音继续翻书。
但她心思显然不在书上。
东都。
二十年了。
她终于回来了。
合上书,贺妙音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
脑海中回忆起离开神京城之前发生的事情。
贺妙音没想到,永昌帝会忽然来妙音阁总部见她。
更没想到,永昌帝直接道破了她的身份。
“没想到妙音娘子竟是贺家后人。”
在匡山,永昌帝得知了贺家的事情。
回到神京城后,他自然就能将贺妙音和贺家联系起来。
更遑论,贺妙音出现在过回春堂的消息也并不难查。
所以永昌帝登堂入室,直奔主题。
让贺妙音措手不及。
甚至一度以为死期将至。
“妙音娘子不必惊慌,朕此来并无恶意。”永昌帝表明态度:“相反,朕想帮娘子报灭门之仇。”贺妙音不知道永昌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选择了沉默。
但永昌帝这次有备而来。
“妙音娘子,朕已经查明,当年主办贺家灭门惨案的是现如今的右相与东海王。娘子若想亲自报仇,可去东都一行。朕已经安排了人查访东海王罪证,若娘子愿助朕一臂之力,朕可以给娘子手刃仇人的机会。”“陛下此言当真?”
贺妙音坐不住了。
永昌帝微微一笑:“妙音娘子执掌妙音阁已非一日,对朕应该也是有些了解的,当知朕的雄心壮志。无论是对门阀还是藩王,朕都深恶痛绝,想要刮骨疗毒。贺家当年被灭门,朕并不知晓。现如今既已知情,朕不介意从东海王和谢阀动手,还贺家一个公道。娘子,我猜你投奔太子,就是想让太子为你复仇。太子还年轻,他还帮不了你,但朕可以。”
贺妙音被说服了:“陛下想要什么?”
“其实只要扳倒东海王府和右相,对朕来说就已经足够了,本不需要额外的好处。但朕若是不提些要求,你怕是不放心的。既如此,朕还真有一个想要的东西。”
“是什么?”
“贺家的传承魔刀一一寂血断尘刀。”
贺妙音瞳孔微缩,但是并没有太多意外。
当年贺家被灭门,就和寂血断尘刀脱不了关系。
贺家能吸引永昌帝的,寂血断尘刀自然也排在第一名。
“陛下,我不知道寂血断尘刀现在何处。自从当年贺家被灭门后,寂血断尘刀就失去了下落。也许,在太上皇手中。”
说话的时候,贺妙音一直在盯着永昌帝看。
永昌帝摇头:“朕可以确定,太上皇并没有得到寂血断尘刀。妙音娘子,朕尚且春秋鼎盛,其实对能否得到寂血断尘刀本也没有太大的兴趣。朕要的,是不能让太上皇和谢家老祖得到寂血断尘刀,你可能做到?”
贺妙音咬牙道:“妾身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而为,是一定要做到。去东都吧朕在那里安排了人帮你,是一个很得力的助手。也许,他和寂血断尘刀有缘。”
信儿,为父过去十八年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
现在,父皇都给你补上。
第198章 袖底青蛇吟冷雨,未枭仇首不还家(大家新年快乐)
“对了,你离开神京之前,最好还是和太子打声招呼。”永昌帝吩咐道:“就说你去东都视察妙音阁分部吧,太子还是很需要妙音阁的。”
贺妙音听懂了永昌帝的意思,这是让她继续潜伏在太子身边,帮太子继续搜集情报。
而她既然已经和永昌帝合作,就等于在太子这儿埋了一颗雷,随时可能会爆炸。她若是想有善终,就必须靠拢永昌帝。
如此一来,太子的情报网,也就会被永昌帝所用。
四两拨千斤,永昌帝的帝王心术,还是要比太子强的。
可惜。
永昌帝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贺妙音假装沉吟,最终点了点头:“陛下,我只想复仇。”
永昌帝十分理解:“朕会全力助你,太子给不了的,朕都能给你。”
这就是安全感。
贺妙音心心说幸亏老娘是反贼。
幸亏我知道你的底细。
不然还真有可能中了你的美男计。
千面在神京城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藏身在妙音阁。
贺妙音是天下最知道永昌帝身体情况的人之一。
不过她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知太子。
一个身体完整的永昌帝,魅力是惊人的。
但一个身体残缺的永昌帝,贺妙音感觉自己还能抵挡。
毕竟说一千道一万,最后要是落实不到行动上,那就纯粹是精神恋爱。
贺妙音知道那都是骗傻子的。
她才不当傻子。
见贺妙音竞然没有纳头便拜,也没有目露倾慕之色,永昌帝十分意外。
咦?
朕的魅力下降了吗?
难道身体有缺,导致朕给女人的吸引力都变弱了?
其他的缺点,永昌帝都可以忍。
但在他有心释放了自己的魅力,想要靠美男计在太子身边继续策反一个心腹时竞然没成功,这让永昌帝不能忍。
他感觉自己的基本盘和核心竞争力都在变弱。
“平安,朕的幸福可全都看你了。”
永昌帝心心头沉重。
他很难想象,万一自己身体真的废了,还能坚持到把大禹的皇位传给连山信那一天吗?
“娘子,有个人在向我们马车走来,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马车外有人汇报。
小荷拉开车帘,看到了那个人。
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看起来像个游方的道士。
小荷心头一紧:“娘子,是个道士。”
江湖经验丰富的人都知道,在江湖上碰到僧、道、女人和小孩,都得绕着走,千万不能轻易得罪。天知道这四种人背后能通着什么神仙。
尤其是在这种野外孤身一人的道士。
“这位姑娘。”道士开口,声音沙哑低沉:“贫道想问个路。”
贺妙音也掀开了车帘,看向了道士:“问什么路?”
道士微微一笑:“贫道想问一一贺家的路,怎么走?”
小荷已经准备动手。
但贺妙音摁住了小荷的手。
“小荷,你下车。”
“娘子?”
“下车。”
小荷警惕的看着道人,慢慢走下了马车。
“道长,入内一叙,我恰巧知道一条去贺家的路。”
“既如此,叨扰了。”
道士很有礼貌的行了一礼,随后登上了贺妙音的马车。
车帘放下,仿佛进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道士整肃衣冠,再次认真向贺妙音行了一个大礼:“罗教护法贺沧海,见过小姐。”
贺妙音扶起了贺沧海,感慨道:“海叔,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就不必如此多礼了。而且贺家已经不在了我也不是什么小姐。”
贺沧海肃然道:“家主对我恩重如山,也是家主接引我入的罗教,传我沧海断魂刀。就连姓氏,也是家主赐给我的。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是贺家的人。小姐,你此次来东都,可是为了报仇?”
贺妙音微微点头。
贺沧海杀气四溢:“小姐,可知仇人是谁?”
“还能有谁?无非便是东海王和右相。”
贺沧海沉声道:“这两个老贼全都是大宗师,且都有重兵护卫。这些年我一直伺机想要刺杀东海王,但从未有过良机,是我对不起小姐。”
“和你没有关系,他们若是那么好杀,也活不到现在。”
“那小姐此来东都,可是有了把握?”
贺妙音再次微微颔首:“永昌帝在调查当年的事情了,这些年经过我的查证,永昌帝当初也被蒙在鼓里。现在他回过神来,感觉自己的权力和地位都受到了挑战,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对此,贺沧海并没有太过奇怪,他沉声道:“小姐,我也一直在调查当年贺家被灭门之事。虽然没有查到什么实质性证据,但基本可以确认,对方是冲着寂血断尘刀来的。而当时想要长生的,应该是……”他没有把话说下去。
不过贺妙音明白对方的意思。
“谢家老祖宗。”
贺沧海看着贺妙音,声音十分坚定:“小姐,若真的是谢家老祖,你不要动手,让我来杀谢家人。”贺妙音动容:“海叔,你不必如此,你本不姓贺。”
贺沧海摇头道:“我的命是家主救的,家主当年命我护你突围,所以我才苟活了二十年。若非如此,当年我便应该陪家主战死。小姐,贺家的嫡系就你一人了,你要好好活着。报仇之事,就由我来当先锋。我知道我实力不济,让我去对付谢家老祖自然不行,哪怕是对付东海王和右相,我也力所未逮。不过找谢家其他人报仇,还是没问题的。小姐,我已经查明,麒麟公子谢辞渊到了东都。”
贺妙音微微挑眉:“谢辞渊?右相的儿子?”
“对,小姐,当年贺家满门被灭,无人问我们贺家是否无辜。到了今天,这所谓麒麟公子,也并不无辜。依我之见,就以他的头,先祭奠家主的亡魂。”
贺妙音看了贺沧海一眼,她更倾向于冤有头债有主,不过在现如今的大禹,她也接受九族一体。“谢辞渊不过是潜龙榜首,还用不着海叔你出手。海叔,我对你倒是真有一个安排。”
“请小姐吩咐。”
“魔教召开盂兰盆会在即,会选举新的魔教长老。海叔,我希望你能争下一尊长老席位。”贺沧海一怔:“小姐,我是罗教护法啊。”
罗教是会道门统率的一个教派,所以他属于上一个魔教。
“区区魔教,当初不过是会道门其中一支,信奉的还是弥勒这种叛逆。小姐,我实在不愿和这种叛逆同流合污。”
贺妙音劝说道:“海叔,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要报当年的血仇绝非易事,而且很容易引火烧身。但你若是以魔教长老的身份去杀人,就不会被人怀疑是贺家余孽了。”
贺沧海若有所思:“小姐是说我们栽赃魔教?
“自然,魔教已经背了那么多黑锅,也不在乎多这一件。”贺妙音说的理所当然。
贺沧海感觉有理:“那便依小姐所言,我在东都城也有些眼线,立刻就去搜集魔教盂兰盆会的情报。”“我会全力助你的。”
“小姐,魔教长老应该要求大宗师实力吧?”
“正常应该是,但大宗师难寻,愿意屈尊魔教的大宗师就更难寻了。海叔你精研沧海断魂刀,二十年前就有龙虎榜的实力,我相信你的实力不会比千面差。”
“这倒也是,那有小姐相助,应该没什么问题。小姐,您此次回东都,可还有其他帮手?门主没有安排门里其他人助你吗?”
“有,不过还未到我们会面的时候。海叔,你现在是罗教的人其他教派的事情你不要过问,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贺沧海瞬间凛然:“小姐说的是,是我越界了。”
“无妨,我们之间,不必那么生分。海叔,我还有一件事情希望你帮忙。”
“请小姐吩咐。”
“放出风去,就说寂血断尘刀就在东海王府。”
贺沧海瞬间看向贺妙音:“小姐,当年家主不是把寂血断尘刀交给你了吗?”
贺妙音微微一笑:“假的。”
“什么?”
“父亲安排了三路逃亡,每一路都配了一把寂血断尘刀,我手中的是假的。”
贺沧海不能置信:“家主把小姐当成弃子?”
“这是对的,所有人都以为我手里的寂血断尘刀应该是真的,所以才能掩护真的寂血断尘刀。父亲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是一个好家主。”
贺妙音说起此事来,语气已经古井无波,让贺沧海也听不出她心中到底是如何想法。
“那另外两路?”
“我不知道,父亲没有告诉我。目前看,寂血断尘刀应该没有落入谢家老祖宗手里。”
“我明白了,您想故意放出风去,引东海王和谢家内斗。”
“对。”
“好,我立刻去操办。”
贺沧海话音落下,人也从马车中消失。
贺妙音并没有对贺沧海的实力产生什么震惊。
她掀开了车帘,也没有看贺沧海消失的方向,反而看向了一江州的方向。
“姐姐,当年你逃往江州。寂血断尘刀,是父亲交给了你吗?”
“陛下派了人来帮我?”
刘琛告知的消息,让连山信有些惊喜,也有些古怪。
“还是贺家后人?”
刘琛也有些意外:“陛下在信上说,这贺家后人你认识。”
最先进的技术都是先紧着朝廷用,永昌帝和连山信他们的沟通,比东海王和右相的沟通快了一倍有余。再加上永昌帝早就去见了贺妙音,所以连山信都得到了永昌帝的信,但东海王还没得到右相的信。其实也很难得到了。
刘琛紧接着道:“九天已经派人盯着右相府和谢家,包括东都城门。任何可疑的信使,都会被我们解决掉,一切优先保证我们的安全。”
连山信十分欣慰。
论有靠山的重要性。
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中,要的就是这种安全感。
“信公子,你知道这贺家后人是谁吗?”刘琛好奇道。
连山信点头:“猜到了,一会去见一面,印证一下我的猜测。”
贺妙君和他说过,贺妙音才是真正的贺家后人,她根本不算。
所以理论上,连山信也不算贺家后人。
不过为了寂血断尘刀,贺信认为自己也可以姓贺,也可以爱贺家。
两个时辰后。
东都城西,悦来客栈。
房间门被推开。
小荷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娘子,打听到了。”
贺妙音转过身:“说。”
小荷道:“最近东都来了很多人,谢家、沈家、姜家都有人来,大部分都住在东海王府。另外,城里还有不少生面孔,看起来像江湖中人。”
贺妙音沉吟道:“十大门阀的人应该是来参加夏浔修和沈思薇的婚礼,江湖中人是凑魔教盂兰盆会的热闹。”
“娘子神机妙算。”
“如此一来,局势有点乱啊。”
“娘子,是特别乱。现在魔教大本营高手云集,东都王府也高朋满座。此时传出东都王府有寂血断尘刀的消息,整个东都的地下世界全都炸开了锅。”
贺妙音嘴角一勾:“这几天,东海王府平静不下来了,我看夏浔修这个婚礼还能不能成功举办,最好变成东海王的葬礼。”
“娘子。”
小荷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您想去故地看一看吗?”
贺妙音知道小荷说的是贺家祖宅。
那里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她这次来,的确有凭吊的想法,但不是现在。
“等仇人都死干净了,我再光明正大的回去。”贺妙音沉声道。
小荷赶紧低头。
就在此时,贺沧海出现在了房间内。
“小姐,消息已经放出去了现在无数高手都在盯着东海王府,磨刀霍霍。”
“辛苦海叔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小姐,你可还有其他吩咐?”
“暂时没了,海叔你……”
还未等贺妙音说完,小荷再次进来禀报:“娘子,有人拿着信物来找您。”
贺妙音立刻意识到了是永昌帝派来的助手。
“海叔,你先离开。”
做情报工作的,最忌讳多线交织。
永昌帝的人和会道门的人,不适合搅和在一起。
贺沧海意识到了来人身份特殊,不方便让他知道,自然迅速消失。
同一时间,连山信脑海中轻咦了一声。
“这客栈里有大宗师。”弥勒诧异道:“小子,你小心一点。”
连山信脚步一停。
大宗师?
小姨身边有大宗师?
可之前在神京城妙音阁的时候,小姨可是被千面压的死死的。
那时小姨身边肯定没有大宗师,因为连山信很难相信会有大宗师比千面更弱。
难道贺家后人,竟然还有一个大宗师?
连山信想到这里,只能感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儿,你能在大宗师手下救我性命吗?”
弥勒回答的十分无情:“不能。”
“废物。”
连山信恨铁不成钢。
弥勒大恨。
我能也不救。
你早死早超生。
连山信也不指望弥勒了。
反正有小姨在,还能害自己不成。
尽管他现在顶着的是一张陌生脸,既不是连山信,也不是夏浔修。
片刻后,按照约定好的地方,连山信见到了熟悉的小姨。
地下工作者接头第一步一先对暗号。
贺妙音脆生开口:“袖底青蛇吟冷雨。”
连山信回道:“未枭仇首不还家。”
贺妙音面色一缓,主动起身:“见过使者。”
“早闻妙音阁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贺妙音没有易容,所以对自己被人认出,她并不奇怪。
此次东都之行,她是故意把自己放在明面上的。
不过贺妙音的心思,连山信不知道。
他好奇问道:“妙音娘子为何不隐藏身份?虽然过去这些年,你隐藏的很好。但现在东都正值风口浪尖,一个姓贺的娘子出现在东都,会让很多人多想。”
他担心小姨的安全。
贺妙音轻笑道:“使者勿忧,我来东都,有正当理由,使者应知夏浔修和沈思薇即将成婚。”连山信一怔:“这和娘子有何关系?”
“东海王府请我献歌一曲,祝贺新人。”
这事连山信不知道。
他皱眉道:“娘子不觉得这是一个试探和圈套吗?”
“当然是,我又不傻。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们在试探我,我也想摸一摸他们的深浅。”“太危险了。”
“只有我亲自出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才方便使者和其他人暗中行事。”贺妙音坦然道:“事关我贺家血仇我总不能爱惜己身,只让其他人去冲锋陷阵。”
连山信内心感慨,小姨这心还是不够脏啊。
这种心性,可玩不了政治。
好在她本来也没玩政治,她玩的是造反。
想到弥勒刚才的提醒,连山信略微放下了心。
贺妙音也是这样说的:“我自有手段保护自己,使者无需担心。”
“也是,娘子身边有大宗师保护。只要东海王府使唤不动神仙,娘子的安全还是有保证的。”贺妙音闻言一惊:“我身边何时有大宗师保护?”
弥勒提醒道:“刚刚那个大宗师离开了。”
于是连山信问道:“刚刚走的那个大宗师,难道不是娘子的人?”
贺妙音瞬间面色铁青:“使者说方才那人是大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