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阿信的法相
“娘，你认为我凝聚什么法相比较好？”连山信决定继续问一下神奇的母亲。
说不定母亲又从书上看到过呢。
很遗憾，这次贺妙君纯粹在给他分析：“你想冒充释迦的话，凝聚大日法相是最简单的。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靠弥勒的帮助和你自己的天赋，凝聚起来不会太难。”
连山信感觉母亲在小觑自己：“娘，你应该把我的天赋放在弥勒的帮助前面。我走到今天，九成靠自己的天赋，弥勒对我的帮助不到一成。”
“那剩下的在哪？”
“当然是娘你对我的帮助了，我有九十成都是靠你啊。”
连山景澄瞬间侧目：“小信，你在九天也是这么拍天后马屁的吗？难怪你能爬的这么快，你确实适合混官场啊。”
以他对贺妙君的感情，他都拍不出这种水平的马屁，因为他有这身医术，和贺妙君真的关系不大。
只能说，连山景澄的舔狗属性还是太不合格了。
不像是信公主，已经学会了逆炼《夺天拳》。
最容易对付互助会姐妹的人——一般都是骗子。
让永昌帝去姐妹互助会，绝对是虎入羊群。
信公主当然还没到永昌帝那种层次，但是也足以乱杀了。
贺妙君当然也不觉得自己对连山信的帮助有这么大，但儿子这么拍自己马屁，她还是很舒服的。
“看在你还算有孝心的份上，那娘再多说几句。虽然凝聚大日法相对你来说很容易成功，但我不建议你凝聚大日法相。”
“为什么？”
“你还记得之前我不让你用‘天眼’这个绰号的时候，和你说过什么吗？”贺妙君问道。
连山信迅速回忆了起来：“记得，母亲曾经问我，我的志向只是位列九天吗？”
贺妙君正色道：“那娘今天再问你一句，你的志向只是成为下一个释迦佛吗？”
连山信听到这话还未如何，弥勒首先受不了了，暴跳如雷：“你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当释迦很丢人吗？那可是释迦。”
如果释迦都不行，祂这个释迦佛的手下败将又算什么？
连山信连忙安抚自己不懂事的孩子：“别生气别生气，当释迦佛肯定不丢人，但是我娘对我有更高的期待。”
弥勒冷笑连连：“你哪里值得比释迦有更高的期待？”
连山信丝毫不生气，儿子为了真爱怼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两句，这不是很正常吗？
年轻人谁还没有为了爱情冲撞父母的经历？
做父母的，当然要包容还不成熟的孩子。
所以连山信继续安抚道：“我儿你说的对，你先去小黑盒里躺着吧。”
然后连山信就用小黑盒把弥勒镇压了，结束了对他的实时转播。
有时候，暴力镇压也是一种父爱。
希望弥勒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随后连山信才问贺妙君：“娘，你认为我有潜力比释迦佛更强吗？”
贺妙君实话实说：“目前没看出来有丝毫可能。”
连山信：“……”
“但你既然走上了修行之路，当然要定更高的目标。若你的目标是太阳，即便下落，也会落入群星之间。”
连山信提醒道：“娘，其实有些星辰比太阳更高。”
贺妙君恼怒道：“闭嘴。”
连山景澄也弱弱地提醒道：“夫人，你方才还说，不要让小信立大日法相呢，怎么目标又变成太阳了？”
贺妙君愈发恼怒：“你也给我闭嘴。”
连山景澄乖乖闭嘴。
贺妙君心很累。
遇到这两个男人，真是她命里的劫数。
“我就是举个例子，举例你们不懂吗？”
“懂x2。”
连山信和连山景澄都乖乖点头。
“释迦佛当然很强，但做释迦佛第二有什么意思？更何况，只不过是一个大日如来的化身。”
“啊？佛门也有化身吗？”连山景澄好奇问道。
贺妙君瞥了连山景澄一眼：“我的佛经上就有写，难道你没看过？”
连山景澄摇头：“正常的男人哪有看佛经的？”
连山信感觉连山景澄这话没毛病。
正常的男人不光不看佛经，道经也不看。
非要看的话，他也只对欢喜佛的佛经感兴趣。
贺妙君感觉这两个没文化的没救了。
“你们俩多读点书吧，简而言之，法相是现如今修行者过去修行之路的总结，未来修行道统的根基。小信你如果修炼大日法相，那终极便是大日如来。如果你不能杀死大日如来，就永远要屈居其下。”
连山信立刻道：“虽然杀死大日如来难度不大，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释迦佛与我无冤无仇，我不会杀祂的。”
若弥勒听到连山信这样说，一定会被气笑。
连山信可是明明白白答应过祂，要帮祂一起对抗释迦的。
不过连山信也有话说：
当时我也不知道你们师兄弟的关系这么复杂啊。
现在无生老母透露了一些隐秘，连山信的观点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就不能再把弥勒和释迦当成纯粹的仇敌来看。
要不然最后他拼命帮弥勒报仇，结果弥勒为了爱情选择放弃，那连山信就白痴了。
这种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事情，历史上可不是没有发生过。
他必须要慎重。
贺妙君对连山信的选择也没有意外。
她继续指点道：“小信，你首先要问一下自己，想要凝聚什么法相。你的法相要与你修炼的功法契合，要与你的志向契合，要与你将来想要发展的方向契合。”
连山信陷入沉吟。
贺妙君继续道：“其实我建议你认真思考两天，不必急于下决定。法相对现如今的修行者来说很重要，说是法相定合道也不算夸张。如果法相立不好，未来合道必然无望。若法相立得好，将来的道途可能会是一片坦途。按照你说的，林弱水的‘银河落九天’法相就立得很好。”
“银河落九天”法相继得到了无生老母认可后，又得到了自己母亲的认可，连山信愈发感觉水水前途无量。
“娘，诗云的‘花满天下’法相呢？”连山信问道。
贺妙君给出了和无生老母一样的观点：“道统的上限更高，但下限更低。发展的好，她会比林弱水更强。若发展的不好，她有机会成为下一个千面。”
连山信立刻开始质疑自己的母亲：“娘，诗云的下限肯定比千面要高的多，你骂人骂的太脏了。”
无论如何，也不该把探花和千面相提并论。
连山信甚至感觉，现在千面就不是戚诗云的对手了。
对此，贺妙君有不同的看法。
“小信，你太小看千面了。”
“啊？千面还需要小看吗？”连山信有些奇怪，“陈述事实不算小看啊。”
贺妙君解释道：“我没有猜错的话，千面凝聚的法相绝对不比戚诗云和林弱水的法相潜力要弱，是这世间一等一的法相。”
这下连山景澄都没绷住：“夫人，我可是听说，千面被誉为史上最弱法相境的。”
连山信纠正道：“爹，千面也没那么弱，他还是能跻身倒数前二十的，最近在我的帮助下又变得更强了。”
“那还是很弱啊。”连山景澄吐槽道。
连山信无法反驳，他也感觉很弱。
他这辈子都没体会过倒数前二十是什么感觉。
他只体会在榜单上倒数第一的感觉。
大丈夫不当第一，就当倒数第一。
千面弱都弱的不够极致。
想到这里，连山信愈发骄傲。
而贺妙君接下来的话，让连山信彻底意识到了“创新的代价”。
“千面凝聚的，应该是一个全新的法相，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法相——众生相！”
连山信没什么反应，他就没听说过这个法相。
连山景澄却瞬间愕然：“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千面能凝聚众生相？这说明他有成佛做祖的潜力啊，夫人你确定吗？”
“基本确定，小信你可以问一问千面。”
连山信确实问了问千面。
然后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于是连山信也震惊了。
“千面，你能凝聚众生相？”
千面解释道：“是《万象真经》的能力，让我可以变成任意一个人的样子，所以自然而然便凝聚了众生相。不过众生相很弱，恩师您千万别选。”
对千面的认知，贺妙君嗤之以鼻：“不是众生相很弱，是千面自己太弱，他根本不懂开发众生相的潜力，白白浪费了这个足以合道的法相。”
“娘，这个法相能直指合道？”连山信诧异道。
这下不用贺妙君回答，连山景澄先回答了：“小信，我不读佛经的都知道，第一个凝聚‘我相’的是释迦佛啊。天上天下，惟我独尊，这不就是‘我相’的极致吗。众生相可是和我相齐名的。”
连山信语气复杂：“释迦佛把‘我相’进化到了‘天上天下惟我独尊’的境界，千面就把‘众生相’练成了这？”
贺妙君摊手：“所以我说，很多全新的法相都是直指合道的法相。但若修行者本身不行，也会浪费这些法相的潜力。想要修行这种全新的法相，都是要与天争道的。释迦佛当年争赢了，千面……不提也罢。”
连山信由衷感慨：“把千面和释迦佛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我都感觉辱释迦了。娘，我有把握把众生相修炼得比千面更强。”
贺妙君无语道：“这很值得骄傲吗？”
“确实不值得。”
“但你还是可以学习千面的思路，其实众生相是很适合千面的。若千面有释迦佛一成的天资才情，现在应该已经是天象境了。”
连山信深以为然地点头。
他也感觉千面在众生相方面肯定很有天赋。
可惜了，没有发挥出来。
“娘，我想了一下，若法相要汇总我之前的修行根基，那我目前最强的是伏龙仙术和火海种金莲。”
至于他的天赋，连山信隐约感觉和时间有关。
贺妙君又给他提供了另外一个角度：“一梦三千界是最顶尖的空间神通，火海种金莲则是极致的杀伤力。至于伏龙仙术，蕴含着毁灭和克制，而根据毛伏龙的道统传承来说，也意味着‘换新天’。小信，你应该尝试把这些功法都整合到法相中去。”
连山信若有所思：“空间、杀伤、毁灭、创造、新天……娘，你不会是想让我在法相境，去追逐那些合道境强者的梦想——创世吧？”
按照弥勒所言，释迦佛和道庭老祖都还在这个阶段。
无生老母也只获得了阶段性的进展，创造出了真空家乡，但真空家乡很显然还不能和真正的世界相提并论。
贺妙君反问道：“不行吗？”
连山信：“……娘，你要知道，那些巅峰的道主都还没做到创世那一步呢。”
“因为他们起步太晚了，合道了之后再琢磨创世，难度当然大。你不一样，你若是从法相境就开始以此为目标，成功的可能性当然比他们大。你要明白，法相在晋升天象境的时候会进化的，天象在合道的时候还有一次进化。你若是真的在法相境就有了创世的根基，到了合道境，你将远远领先那些道主们，真正拥有一个属于你自己的世界。”
连山信怦然心动。
贺妙君最后提醒道：“只有在自己亲手打造的世界当中，才能为所欲为。在其他人的地盘上，都是要遵守别人规矩的。小信，娘相信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改变不了别人的世界！”
连山信这一刻想到了毛伏龙。
想到了姜不平。
甚至想到了在垂死挣扎的谢观海和那些藏匿在暗处的神佛们。
理想主义者也好，苟延残喘者也罢，这两条路，他都不想选。
前者太自虐，后者太猥琐。
他没有那么理想主义，也没有那么毫无底线。
他只是想以自己的意愿过一生！
而这一点，在其他人的地盘上，遵守其他人的规矩，其实是做不到的。
想必道庭老祖也好，释迦佛也罢，包括无生老母他们这些道主，都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这点。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娘，我想我比道庭老祖释迦佛他们更幸运的，就是还在很弱的时候有你指点。”
他已经知道自己要选择的法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