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牛来：人间不值得
“这女娃竟然还有人皇血脉，不枉我来走这一遭。”
老马并没有直接认出无生萝莉，祂毕竟不是本体降临，而且祂也不以洞察力见长。当然，即便祂是本体降临，在无生老母有心隐藏的情况下，也未必能发现无生老母。
道主之间，亦有差距。建马当然不是道主当中的千面，但无生老母在诸多道主当中，也是号称第一邪神的。
没点实力，能在上古时期当大反派吗？
她当年可真的是释迦和弥勒联手封印镇压的。
在弥勒负责嘎嘎，释迦负责镇压的情况下，无生老母到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这含金量可比弥勒高多了。
而弥勒——打死了建马的老子应龙。
只能说，虽然看起来都是道主，但两大道主之间的差距，比连山信和千面的差距都要更大。
建马没有发现无生老母，无生老母倒是眼前一亮。
“这眼神……这是建马啊。好马儿，它怎么知道老母缺个坐骑呢？”
“应龙死的也是冤枉，当年若是老母想收服它，它大概就不会反抗了。可惜应龙遇到了弥勒，应龙肯定也想不到，弥勒居然真的能打死它。”
“建马应该会识时务，不然它怎么会自动送上门来的？”
“这具身体，果然有气运啊。”
无生老母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准备等着建马自动送上门。
她暂时把注意力放在了千面身上。
鸠占鹊巢之后，无生老母直接就把千面的意识赶出了身体。
盯着千面看了片刻，无生老母眼神闪过一抹异样：“好小子，方才竟然瞒过了老母，你这是瞒天过海啊，你不是九江王妃？”
千面亡魂皆冒。
他当然不是九江王妃，九江王妃都快要过百天了。
饕餮死后，连山信被谢天夏带走，千面也就第一时间回了西京城，毕竟他虽然名义上加入了九天，但千面也知道，自己和九天之间还有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天后对他委以了重任。
千面还记得天后对他说的话：
“天变，你想加入九天成为脉主，不是没有希望，但只做目前的事情，是肯定没有希望的。”
千面虚心请教，问自己需要做什么。
天后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我派‘白虎’送你回西京，小信已经和我说了你的事情，你好好扮演九江王妃，把沈阀握在自己手里，这个身份你日后有大用，朕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请娘娘吩咐。”
“不要让陛下进你的身，懂吗？”
千面：“……”
说的我很想让永昌帝那个色鬼进我的身一样。
老子又不是刮骨刀，更不是血观音，我对永昌帝根本没有想法好吗？
如果不是为了生活，谁又愿意满身大汉呢。
千面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然后问天后：“如果陛下非要怎么办？”
“他要你就给？”
千面心说我不给那不就露馅了吗？
等等。
“娘娘，您知道陛下和九江王妃的事情？”
千面忽然意识到了这件事。
天后呵呵一笑：“朕很努力地不想知道了。”
奈何她的眼线实在太多，情报实在太广。
很多时候，天后想要当睁眼瞎，都没那个机会。
“放心，朕会叮嘱陛下，让他管好自己下半身的。”天后给千面吃了一颗定心丸。
只不过千面表示怀疑：“陛下能管好吗？”
他在这方面拥有充分的经验，对永昌帝也有深入的了解，他感觉永昌帝早晚会死在女人身上。
但天后有不同的看法：“陛下还是听我话的。”
千面闻言，只能给天后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走吧，神龙岛这边你帮不上忙了，但是沈阀那边，对朝廷会很重要。尤其是谢观海转修人皇道之后，沈阀很可能会变得至关重要。”
天后展现了顶级的大局观，预判了谢观海的预判：“谢观海的基本盘是十大门阀，现在沈阀被你掌握在手中。谢观海要么会拉拢你，要么会杀了你。”
千面吓了一跳：“如果谢观海真要杀了我呢？”
“不平道的总部就在西京城，找姜不平求援，他已经重回天象境了。”天后指点道，“小信和姜不平有交情，你可以以小信的名义和不平道合作。”
千面听到这里，面对天后终于有了一丝心理优势，甚至产生了一丝优越感。
饶是你天后再神通广大，看来也不知道九江王妃和姜不平真正的关系。
更不知道我和姜不平真正的关系。
“娘娘，姜不平会是谢观海的对手吗？”千面还在担心，“谢观海的实力方才可是有目共睹。”
他感觉天后都不是对手。
天后微微一笑：“不平道自有不凡之处，他可能不会赢，但也很难输。放心，真对上了谢观海，姜不平比我强。再说了，姜不平如果被谢观海打伤，那样效果更好。”
“为什么？”
“那意味着姜不凡要出山了，谢观海就真的有了大麻烦。”
“姜不凡比姜不平还厉害？”
天后诧异地看了千面一眼，吐槽道：“姜不凡法相境的时候就击败过天象境的姜不平，你说他们两个人谁厉害？”
千面想问既然如此，天后你怎么还看好姜不平能对抗谢观海呢。
不过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怕问出这个问题，天后会把他当傻子。
总之，在天后的安排下，千面乘坐“白虎”机关鸟，刚回到西京不久，就发现自己被人夺舍了。
他有做好谢观海来找他麻烦的准备。
但现在是什么鬼？
“阁下是何方神圣？”
“先回答老母的问题。”
识时务者为俊杰，千面是个俊杰，所以他选择了听无生老母的：“我是九天‘天变’。”
无生老母眼中奇光一闪，开始认真起来。
她发现自己第一次竟然在这厮身上看走眼了。
“这是神足通的遮掩，你修炼神足通的资质倒是不错。神足通和宿命通同源，干扰了我的判断。”
“你身上的因果线也很奇怪，和夏浔阳以及姜不平包括刮骨刀永昌帝都有关系，所以让老母直接当成了九江王妃。”
毕竟无生老母也不知道还有另一个人也能有这么复杂的因果关系。
“这条因果线最粗，让老母看看。咦，是释迦的因果？”
无生老母这话把千面吓了一跳。
他怎么和释迦佛扯上关系了？
作为前魔教长老，他就算和灵山有渊源，也应该是弥勒的人啊。
无生老母屈指一弹，连山信的虚影便被她弹到了半空。
这种神乎其技，再次让千面亡魂皆冒。
这厮也太恐怖了，居然能直接把因果具象化。
而且怎么直接把恩师给提取出来了？
“你是释迦的人？”
千面心头一动。
恩师在她那儿是释迦？
“不要在老母面前耍小聪明，你瞒不过老母的。”无生老母淡然道。
千面发现无生老母在吹牛逼。
此时他已经意识到了无生老母的身份，毕竟在举头三尺有神明的世界，很少有人敢一直自称老母。
但即便是无生老母，当她把连山信当成释迦佛后，千面也就失去了百分之百的敬畏。
神是不能犯错的。
犯下一丝错误，人的胆子就会无限膨胀。
恰巧，千面就是一个胆子很大的人。
他试探着开口：“老母容禀，我是恩师新收的弟子，是他派我来西京接收沈阀的。”
无生萝莉理所当然地点头：“原来如此，不愧是释迦，和老母不谋而合，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弥勒只知道玩泥巴，天下英雄，只有我和释迦啊。”
千面没有再说话，只是维持住了自己的表情。
看来上古第一邪神也不过如此，虽然神通看起来无敌，但并非不能智取。
恩师已经智取了她一波，看我智取第二波。
“也罢，既然你是释迦布下的棋子，那老母就不好再从你身上下手了。”
无生老母还是给释迦面子的，毕竟释迦不是弥勒，她必须尊重一下好大儿的实力。
“不过现在老母有一个老相识来了，我先借你身体一用，会会我这个老相识。”
千面赶紧道：“老母尽管拿去用，不必客气。”
无生老母对千面的识趣十分满意：“对了，九江王妃呢？”
千面实话实说：“杀了，然后用化尸水化掉了。”
无生老母皱眉：“暴殄天物，你小子真是不知道珍惜。”
姜不平杀刮骨刀的时候，好歹把刮骨刀的精血给夏浔阳留下了，她才有机会让刮骨刀打赢复活赛。
但是九江王妃死的这么干净，那即便以她的神通，也做不到无中生有。
或许只有全盛时期的幽冥之主，可以从轮回中捞人。
“罢了，它来了，你先歇着吧。”
无生老母反手把千面的意识镇压，然后沈阀中门大开，欢迎建马进入。
“贵客不请自来，还请来后院相见。”
建马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发现了，有些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沈阀好歹也是千年传承，有这种底蕴也合理。
作为龙族现在的二当家，四海龙王口中的老祖宗，建马认为自己在当世是无敌的。
所以祂踩着马步，就一路来到了沈阀的后院。
全程沈阀中人好像都没有看到祂。
哪怕不是本体降临，建马自然也有祂的神异之处。
来到千面对面后，建马直接开口问道：“你就是九江王妃？”
无生老母微微一笑：“马儿，你不认得我了？”
建马瞬间一个激灵：“好熟悉的语气，你不是九江王妃，你是谁？”
无生老母十分感慨：“你出生的时候，老母还抱过你呢。马儿，你记性不好啊。话说回来，我一直挺好奇的。作为龙族的老祖宗，你怎么是个马身？而且还有翅膀，长得也太不像龙了。”
建马二话不说，背生羽翼，振翅之间，就想鸿飞冥冥。
然后被无生老母一巴掌摁了下来：“马儿，你见到老母不高兴吗？”
建马彻底死心了：“老母，马可杀不可辱。你若是想羞辱本座，我……我爷爷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本来建马准备自己放狠话的，但祂很快意识到咖位不对等。
放眼整个龙族，也只有毛犊能让无生老母有所忌惮。
不过很显然，建马对于上古第一邪神还是缺乏足够的敬畏。
听到建马如此说，无生老母瞬间就笑了：“小马，看来你不知道应龙是怎么生出来的啊。”
“你知道？”
“当然，我撮合了毛犊和羽嘉，你爹应龙才有机会生出来。如此算起来，老母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建马活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
不仅是现在的马身，还有龙宫的本体。
“你敢招惹老祖和羽嘉？”
无生老母又笑了：“怎么叫招惹呢？我那是成全他们啊。你们庶兽和庶鸟一族，都应该感谢老母。如果没有老母，就没有后来的你们。”
建马感觉无生老母真是造孽。
毛犊生应龙，应龙生建马，建马生麒麟，麒麟生庶兽，凡毛者生于庶兽。
羽嘉生飞龙，飞龙生凤凰，凤凰生鸾鸟，鸾鸟生庶鸟，凡羽者生于庶鸟。
这是上古时期，强者皆知的事情。
但是谁也没有探究过，毛犊为什么要生应龙，羽嘉为什么要生飞龙。
现在建马知道了。
等等，他也没有全知道。
“为什么老祖和羽嘉都会怀孕？”建马没想通。
无生老母实话实说：“老母喜欢热闹，再说了，只让羽嘉怀孕，对毛犊来说公平吗？”
建马：“……”
难怪你上古时期举世皆敌。
你真该死啊。
“老母，你想做什么？”
“小马，老母降临人间，缺一个坐骑。”
“你做梦吧。”
龙宫的建马发了狠，直接选择了自爆分魂。
无生老母也没有阻拦，只是面带怜悯的笑容，看着建马自爆，随后轻叹了一口气：“老母既然说了缺个坐骑，你怎么可能跑得了呢。小马还是不懂，神通不敌天数。让老母看看，小马接下来会去哪里？”
无生老母掐指一算，然后面色古怪。
“小马的运气这么差吗？”
半天后。
重新支棱起来的建马，收到了东海龙王传来的最新消息。
知道了自己的杀父仇人所在。
“连山信，匡山。哼，本座奈何不了无生老母，还奈何不了一个后辈吗？”
建马准备把自己失去的尊严，在匡山找回来。
不过鉴于自己上次的出场过于失败，祂这次没有选择再用马身，而是选择了一头黄牛。
匡山脚下。
一头老黄牛慢悠悠的出现在了贺妙君的视线内。
然后，眼神对上了匡山山神——贺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