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天赋再升级
在连山景澄和连山信父子对话的时候，贺妙君猛然从梦中醒来。
“我想起来了，我小时候家里确实养了一头牛。有一天他开口说话，还送了我一个东西。”
“送了我一个什么东西来着？”
贺妙君从床上爬起来，开始翻箱倒柜。
找到一半，连山景澄和连山信回来了。
“夫人，你找什么呢？”
“我刚才又做梦梦到小时候那头牛了，回忆起了一些往事。我记得，他送过我一个东西，好像很重要，不过我忘记放在哪里了。”
连山景澄眨了眨眼睛，忽然开口问道：“夫人，你现在是匡山山神，怎么还会做梦？
贺妙君的动作忽然一滞。
是啊，自从她做了匡山山神之后，已经不经常睡觉了。
事实上，入法相境后，就已经是非人存在了，睡眠对于法相境武者的作用接近于零。
永昌帝御女无数，也要归功于法相境武者强大的精力。白天处理政务，晚上夜夜笙歌，事业和家庭两手抓，这才让他没有戴太多绿帽子。
太上皇的实力不及永昌帝，所以要比永昌帝绿的多。
虽然皇宫之中禁卫无数，但是偷人这种事情，谁来都控制不了。
扯远了，言归正传，连山信忽然开口：“是入梦之术。”
贺妙君也反应了过来：“是了，入梦之术，妖族都擅长这个。”
连山信在苗疆的时候也遇到过女妖入梦。
“看来我当年遇到的真的是一个神通广大的牛妖，竟然能轻易让现在的我入梦。”贺妙君若有所思。
她在匡山可是山神，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对她进行入梦之术，说明匡山的防御根本挡不住对方。
贺妙君看了连山信一眼，语气有些不确定：“合道境的牛妖？”
“应该是吧。”连山信道。
如果连山景澄的猜测没有错，那炎帝当然应该是合道境。
“娘，你当年遇到那个牛妖的时候，他的状态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自己说受了很严重的伤，需要红尘之气来治疗伤势。”
“果然如此。”
“什么果然？”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谢天夏刚对他说过，毛伏龙把炎帝给杀了。
这番话可以有很多角度去理解。
连山信原本以为炎帝就是物理意义上的死了。
但如果死的只是做了人皇的那个炎帝，毛伏龙斩掉的只是炎帝的人皇道统，让炎帝重新变成了一个普通人——或者普通牛，其实也没什么毛病。
堵死了炎帝人皇的路，让他重新找回初心吗？
连山信想到这个可能性，在内心又是幽幽一叹。
祖师爷，你这么搞，可不是要举世皆敌嘛。
人家都当人皇了，你居然还要人家去当一个普通人。
这搁谁能同意啊。
“娘，那头牛妖的脾气好不好？”连山信继续问道。
贺妙君回忆道：“我记得刚开始的时候很差，很暴躁，后来慢慢变好了。”
“为什么变好了？”
“好像是被我感化了？”
贺妙君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我对他挺好的，经常在他面前读书，我怀疑他跟着我学到了很多道理。”
连山信和连山景澄的脸色同时古怪起来。
连山景澄感慨道：“夫人能让牛妖感化，实在是风采过人，学识渊博啊。”
贺妙君瞪了连山景澄一眼：“你别给我阴阳怪气，也可能是他自己想通了吧。”
“不，他应该就是被娘你感化了。”连山信笃定道。
人性本善还是本恶，这是一个值得探究的问题。
但三皇五帝这种伟人曾经都想做一个好人皇，这基本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曾经必然拥有过伟大的理想，闪耀过人性的光辉。
后来权力异化了他们，这也是人之常情。
当你站在九天之上俯瞰众生的时候，怎么可能认为下面的这群牛马和自己是一个阶层的呢？
尽管当初他们很可能是打着为牛马请命的旗号走到现在的。
背叛过去，是强者的基本操作。
但找回初心，意味着洗白弱三分。
正常的强者都不会做的。
可若是失去了人皇道统的人皇，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从牛马中来，到牛马中去。这是一个轮回，也是一次浴火重生。娘，你在其中应该起了很关键的作用，那头牛妖应该很感激你。”连山信猜测道。
炎帝不会感激毛伏龙。
但一定会感激让他从红尘俗世重新回到九天之上的人。
“他好像确实很感激我，特意送过我一个东西。我记起来了，好像是一个小鼎，现在被你拿去逢年过节的祭祖了，上面还插着香烛呢。”
贺妙君看向连山景澄。
连山景澄回忆了一下，也有些印象：“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有一年咱们在家祭祖，我说缺个香炉，你就拿出了一个小鼎插香烛了。”
连山信语气古怪：“爹，咱们家拿小鼎插香烛？这对吗？”
“有什么不对的？古代的鼎还是用来烹煮食物的呢。”连山景澄说得理所当然。
连山信迅速意识到是自己想岔了。
在他的认知当中，鼎就意味着江山。却忽视了在这个世界，鼎还是个日常生产工具。
连山景澄也这样说：“鼎一开始就是为人所用的东西，只是后来被人皇神话了，才变成了江山的代名词。但在民间，鼎没那么神圣，都是拿来用的。”
“爹你说的有道理，鼎没有那么神圣，不过九鼎就是例外了。”
连山景澄猛然一怔。
贺妙君也猛然反应过来：“小信，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头牛妖送给我的是九鼎？”
“我猜的，不一定准。”
其实众所周知，信神探猜的，不准的也会变成真相。
贺妙君喃喃自语：“可是这不合理啊，一头牛妖怎么会有九鼎呢。当年妖皇和人皇争夺九鼎就失败了，妖族和九鼎一直没有缘分。等等，牛妖？炎帝传说中是不是牛首人身？”
“娘，你果然博览群书。”连山信十分感慨。
父亲主业是个神探，兼职做个大夫。
母亲通过博览群书，也很有当神探的天赋。
现在看来，最适合他们一家三口的工作在刑部。
有他们这三位神探在，天下再无冤案了。
“难怪我第一眼看到你爹，就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连山氏的老祖宗便是炎帝。
“可是炎帝怎么会变成一头牛妖寄养在我家呢？”贺妙君不解。
连山信耸肩：“这谁知道呢，也许要等我到了九天之上，亲自去问一问。”
“这些猜测也未必是真的。”连山景澄道，“目前为止，一切还都是我们的推断，没有任何证据。”
连山信不以为意：“刑部查案都不需要证据，咱们家查案需要什么证据？”
连山景澄：“……”
“再说了，想要验证是不是真的，那还不简单吗？爹，你把那个小鼎找出来。”
连山景澄迅速找到了那尊小鼎。
连山信把玩着手中的小鼎，感受到了发自血脉的渴望。
他有一种直觉，只要他炼化了这尊小鼎，无需永昌帝承认，他也会有角逐天下的资格。
“小子，这的确是九鼎之一。”弥勒的声音适时响起：“你们家是什么情况？怎么连九鼎都有？”
弥勒的声音透露着震惊，因为刚才连山信把弥勒给屏蔽了，弥勒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信公主在大家和小家之间还是分得很清楚的，和连山景澄还有贺妙君的三口之家，属于信公主的原生家庭。
弥勒能参与的是他和戚诗云林弱水的三口之家，主要以口粮的方式参与。
弥勒本来对连山信的原生家庭也没有很感兴趣，直到他看到九鼎。
“你们家有人皇道的道统传承？”弥勒震惊地问道。
“大惊小怪，早就和你说过，我是炎帝血脉，人皇接班人。”
弥勒：“……”
现在看连山信不是在吹牛。
“我儿，你认识炎帝吗？”
“废话。”
“你和炎帝孰强孰弱？”
“没打过，不过我们彼此尊重。”
连山信瞬间嫌弃起来：“炎帝能尊重你，可见实力也不怎么样。”
无生老母明显就不尊重弥勒。
所以无生老母的实力明显在弥勒之上。
这和素质无关，只和实力有关。
弥勒震怒，然后再次被连山信镇压了。
无能的弥勒，只能拿建马发泄怒火。
“你笑什么笑？”
建马：“？”
“我收拾不了连山信，还收拾不了你吗？”
小黑盒内，很快就传来了建马的惨叫声。
菩萨愤怒，抽刃向更弱者。
平心萝莉不忍直视，摇了摇头，回自己房间继续修炼了。
最近连山信坚持打拳，让她受益匪浅。
比她受益更大的，是一个男人。
大半夜的，突然被连山信闯入房间，夏浔阳大吃一惊，立刻搂紧了身上的被子：“阿信，我喜欢女子。”
连山信一脚就踹了过去：“废话，我也喜欢女子。”
夏浔阳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有断袖之癖。大晚上的，你来我房间做什么？”
连山信将手中的小鼎扔给了夏浔阳。
“摸摸它，有没有特殊感觉？”
夏浔阳摸了一下小鼎，感觉怦然心动。
“有。”
“什么特殊的感觉？”
“心动。”
“还有呢？”
“我有一种直觉，如果炼化了这尊小鼎，无需陛下承认，我也会有角逐天下的资格。”
连山信微微点头，这和自己的感觉一模一样。
大禹的继承法还停留在圣旨册封和传国玉玺阶段，永昌帝新增了一个玄武门继承法，不过本质上也还是在一个锅里斗，是夏族人自己说了算。
九鼎是另外一个体系——得到九鼎承认，就无需得到大禹皇族的承认。
“阿信，这是九鼎？”夏浔阳意识到了手中小鼎的真正来历。
“猜对了。”
夏浔阳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阿信，我想要这个。有了九鼎，我修炼人皇道将一日千里。说吧，我需要付出什么？”
连山信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该说不说，夏浔阳是真懂交朋友的。
哪怕是知交，在涉及巨大利益的时候，也不能全凭交情。
这也是很多人不愿意借钱给朋友的原因，一旦你借钱给朋友，很容易又失去钱，又失去朋友。
连山信自然也不想扶持一个白眼狼。
“我们需要签一个盟约，你需要发一个天道誓言，誓言的内容由我来拟定。当然，你放心，我不会逼你做伤天害理和伤害自身的事情，只是防止他日你成了人皇，对我们的约定过河拆桥。”
夏浔阳笑了：“阿信，你修伏龙仙术，即便我成了人皇，也不敢对你过河拆桥啊。”
“有备无患，尽量做到万无一失。”
“没问题，你拟好之后和我说。”夏浔阳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他现在毕竟不是人皇，还没有掌握权力，所以他放弃得十分容易，而且心甘情愿。
连山信相信自己若是和已经做了人皇的夏浔阳谈判，夏浔阳就不会是这个态度了。
一如当年毛伏龙恐怕也和炎帝谈过，但最后还是选了用武器进行批判。
有些规矩，还是要一开始就定下来的。
“还有一件事，涉及到你母亲。”
夏浔阳立刻警惕起来：“阿信，我把你当朋友，你也想当我爹？”
连山信：“……”
“我的爹已经够多了，你就不要再参与了。”
“我不想当你爹。”
夏浔阳松了一口气。
“我是想说，你母亲死了，你亲爹杀的。现在的九江王妃，其实是千面假扮的。”
连山信最终还是决定帮千面善个后。。
毕竟是自己的徒弟。
夏浔阳不能置信：“不可能，我爹怎么可能杀我母亲？”
“这件事情说起来比较复杂，毕竟你母亲的感情也很复杂。简单来说，就是你亲爹给你母亲身体里灌了点毒，想让她用双修的方式传染给永昌帝。结果你母亲自荐枕席的时候，永昌帝当时有心无力，拒绝了你母亲的求爱。你母亲没能等到你的九江王爹帮她解毒，就直接飞升了。”
夏浔阳面色惨白。
连山信拍了拍夏浔阳的肩膀，安慰道：“别伤心，虽然你娘死了，但是千面愿意继续做你的母亲。”
夏浔阳怒视了连山信一眼。
就在此时，连山信忽然面色一喜：“太好了。”
夏浔阳愈发愤怒：“哪里好了？”
连山信只是大喜。
他的天赋刚刚又升级了。
PS：阿信法相境后，天赋理论上也该再升级一下，不过新能力我还没想出来，大家帮我想想，我明天抄，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