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大禹黄金时代
饕餮死后第七日。
正在闭目修炼的连山信坐不住了。
“什么情况?我怎么突然就多了一次网暴的次数?而且我的修为居然也增加了。”
贺妙君拿着《烛照千秋阁》最新的榜单,慢悠悠地走到了连山信面前,递给了连山信。
“应该是因为这个吧。”
连山信接过榜单排名,顿时虎躯一震:“我居然上天榜了?还是第一?”
贺妙君没绷住,刻意提醒了一下:“倒数第一。”
连山信不以为意:“倒数第一也是第一。”
能上天榜,信道主就不挑。
他一向都这么好说话,从未因为榜单排名和烛照千秋阁发生过任何不愉快。
哪怕烛照千秋阁每次都把他排到榜单的最后一名,信道主也主打一个大度能容。
“不过我是怎么冲上天榜的?就因为我杀了饕餮吗?”
信道主心知肚明,他之所以能杀饕餮,其中克制因素占据了很大一部分。
饕餮被伏龙仙术克,应龙残魂被《六道轮回拳》克,这就导致了看上去合道之下无敌的饕餮在他面前也就是个普通法相境。
普通法相境高手,在信道主面前还真蹦跶不了两下。
贺妙君指了指榜单:“上面写了,你能冲上天榜,第一是因为杀了饕餮,第二是因为《青云化龙诀》修炼到了小成境界,成功拥有了五龙之力,还成为了成龙道的圣子。”
这次轮到连山信没绷住。
他看完之后,拍案而起:“胡说八道,我就没有修炼过《青云化龙诀》。”
谁家有了伏龙仙术,还去修炼化龙的武功。
“烛照千秋阁怎么胡说八道呢?”
贺妙君的语气也很古怪:“是啊,烛照千秋阁怎么胡说八道呢?之前烛照千秋阁的榜单还是很权威的。”
在母子谈话的时候,戚诗云也找了过来,手里同样拿着一个榜单。
和戚诗云一起来的是面色古怪的夏浔阳。
老远看到连山信,夏浔阳就主动拱手:“天榜大宗师,恭喜恭喜。”
连山信翻了个白眼:“倒数第一也比你没登上天榜强。”
很显然,夏浔阳是在故意嘲讽他。
夏浔阳嘿嘿一笑:“阿信,我十岁之后上过的所有榜单排名都是榜眼,或者就干脆不上榜。”
夏浔阳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齐齐侧目。
就连贺妙君都感慨道:“世子真是深藏不露,实力强悍。”
这是真的控分大神。
连山信感觉有人在自己面前装逼,立刻开始拆台:“浔阳,你错了,其实你在有一个榜单是第一。”
“什么榜单?”
“拼爹榜。”
夏浔阳拳头硬了。
这下轮到连山信嘿嘿一笑。
然后他就听到了戚诗云开口:“阿信,你看到天榜了吗?”
“看到了啊,我第一。”
“你往上看两个名次。”
连山信看到了倒数第三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戚诗云。
然后直接好家伙:“诗云,你怎么排名比我还高?”
戚诗云还没开口,夏浔阳抢答了:“我知道,因为戚诗云比你早拜入谢道主门下,将《青云化龙诀》修炼到了大成境界,成功拥有了九龙之力,成为了成龙道的圣女。”
连山信和戚诗云面面相觑。
“诗云,你知道你这么厉害吗?”
“我知道个鬼啊,我有毛病才去修炼《青云化龙诀》。”戚诗云吐槽道。
夏浔阳不乐意了:“探花,你这话就太偏颇了。《青云化龙诀》怎么了?这门功法很好啊。”
戚诗云再次侧目:“这么好的功法你修炼吗?”
“我练成了啊。”
夏浔阳话音落下,身后就浮现出了一道青龙虚影。
把连山信和戚诗云都看得虎躯一震。
连山信震惊道:“你不仅练了,你居然还真的修炼到小成境界了。浔阳,你怎么想的?”
夏浔阳理所当然地说:“骗别人之前,当然要先骗自己。再说了,谢道主创出的这门功法又没坏处,真的能让人拥有真龙的力量和属性。”
连山信:“……也对,这和你血脉契合,而且你还有其他底牌。”
巴菲特用千分之一的仓位买一支股票,当然不会有问题。
夏浔阳也是这个道理。
哪怕谢天夏真的出了事情,夏浔阳也不会因为《青云化龙诀》受到什么牵连。
“你也小成了,岂不是马上也要登上天榜了?”
“不好说,我不懂你们俩怎么上的天榜。”
“是陛下干的。”
戚诗云忽然开口。
“阿信,你还记不记得师尊两天前和我们说,陛下在江山和她中间会选她。”
戚诗云一提醒,连山信瞬间反应了过来:“聂红袖?她是烛照千秋阁的副阁主,负责制定烛照千秋阁的榜单。永昌帝搞定了聂红袖,所以这一期榜单才会如此重点突出脉主和《青云化龙诀》。”
夏浔阳听到这种内幕,再次震惊了:“陛下又不是个傻子,怎么会这么干?就算陛下真的不爱江山爱美人,烛照千秋阁向来公平公正保持中立,也不可能榜单作假。”
连山信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榜单:“烛照千秋阁没作假吗?”
夏浔阳无言以对。
“浔阳,你还是太年轻,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公正保持中立的第三方势力?都是骗你这种傻孩子的。”
事实胜于雄辩,夏浔阳无法反驳。
他感觉烛照千秋阁几百年下来积攒的口碑和形象,这一刻都在他心中坍塌了。
戚诗云提醒道:“烛照千秋阁这份榜单的末尾,还附上了《青云化龙诀》的内容。师尊这一次,真的天下布龙了。”
“那可真是好大的声势,不过这是不是有些太明显了?”连山信皱眉。
贺妙君提醒道:“小信,你不能假定所有人都和你有一样的判断力。”
戚诗云更是直接道:“难道世人不知道赌场进去十赌九输吗?可是这世上还是有源源不断的赌徒。能看出这其中必有猫腻的聪明人当然不会少,但师尊的目的肯定是能达到的。阿信,咱们两个要迎接更大的风雨了。”
作为伏龙一脉的二股东和三股东,他们也能直接分享《青云化龙诀》带来的好处,尽管两人其实还不知道谢天夏是如何运作的。
不过这世上大多数暴利的行业,都是这样说不清楚内幕的。
真要是让所有人都理解了一切,神仙们又怎么收割呢?
如此一想,连山信感觉也很合理。
人生在世,难得糊涂嘛。
“这份榜单是什么时候发的?”
“昨天,不过烛照千秋阁在各地都有分阁,肯定能在最短的时间传遍天下。”
“难怪。”连山信若有所思。
一天的发酵时间,给他增加了两次开盒次数,一次网暴次数,还提升了他的些许修为,让他稳固了法相境初期的境界。
再发酵个十天半个月,连山信感觉完全有机会让效果翻倍。
谢天夏还是给他带来了巨大好处的,不能说跟着纯蹭混沌之气。
“脉主呢?”连山信问道,“咱们应该去感谢一下脉主。”
“正在会客。”这次说话的是贺妙君,“来自谢阀和姜阀的客人。”
连山信的面色凝重起来:“脉主这是要亲自出手搅弄风云了,娘,咱们匡山真的撑得住吗?”
连山信没有忘记,当年的玄武门之变幕后总导演其实就是谢天夏。
永昌帝只是一号男主角而已。
自从打赢了玄武门继承法之后,谢天夏基本就退隐江湖了。她真正意义上的再次出手,其实是不久前在神京城晋升天象境,把谢观海逼进了绝路。
至于在锦州打灵山的四大菩萨,在连山信眼中倒不算什么。
尤其是和谢天夏现在干的事情相比。
“脉主这次挑起来的是道统之争,已经涉及到了道主的层次。”连山信提醒贺妙君,“咱们匡山的防御阵法最多防住天象境,防不住道主的。”
贺妙君沉稳地教导儿子:“小信,这世上肯定有无本的买卖,轮得到你来做吗?”
连山信明白贺妙君的意思,缓缓点头:“娘,我会注意安全的,也尽量避免让道主级别的因果涉及到咱家。”
如果放在从前,连山信不敢打这个包票。
天赋升级后,信道主这方面多了很多自信。
夏浔阳转移了话题:“阿信,我这次来找你有正事。”
“什么事?”
“道首七天后要召开论道大会,遍邀天下不凡者参加,你去吗?”
“我没收到请柬。”
戚诗云掏出了两张请柬,把其中一张递给了连山信。
“这是姜阀的客人送来的,你我都被邀请了。”
顿了顿,戚诗云补充道:“姜阀的姜灵汐,很可能是下一任太子妃。”
连山信再次大吃一惊:“太子这就要续弦了?怎么选了姜阀?姜灵汐和道首关系很亲近?”
戚诗云欣赏地看了连山信一眼,点头道:“道首在姜阀只亲近两个人,姜灵汐便是其中一个。”
“难怪脉主要亲自接见她。”
“她还修炼了《青云化龙诀》。”
连山信开始动容:“好豁得出去的女人。”
他当然不认为姜阀的天之骄女会看不出《青云化龙诀》隐藏的问题。
但她还是修炼了。
想上牌桌,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女人所图肯定很大。”
“不重要,不会有人在这方面是师尊的对手。”戚诗云随意道。
连山信和夏浔阳一同点头。
谢天夏的威名,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名震天下了。
现在只不过是昨日重现而已。
“浔阳,你也要去?”
“当然,你不是想和道庭合作吗?我想这次论道大会就是最后的机会。据我所知,道首会在这次论道大会结束时宣布道庭封山,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连山信闻言立刻严肃起来:“那我们就必须跑一趟了,诗云,我们明天就出发。”
《万象真经》在手,信道主不担心他们一行的安全。
“师尊如果和姜灵汐谈的好,她应该也会亲自去一趟。对了,阿信,你再看看天榜,这次从上往下看。”
连山信重新拿起天榜,立刻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梅落霜,天山派掌教,法相境巅峰。天山山巅枯坐十七年,七日之前,天山冰雪融化。”
这份介绍并没有让连山信奇怪。
他奇怪的是又往下看了两个名字,依旧还是没有看到那个他熟悉的名字。
于是连山信抬起了头。
“魔教教主孔雀明王也突破了?”
戚诗云给了连山信一个肯定的眼神:“天榜前三,这次双双晋升天象,此事在大禹千年历史中,亘古未有。”
从法相到天象,这一步其实难于登天。
强如天后,也在这一关被卡了十几年。
从烛照千秋阁制定天榜开始,还从未有过天榜前三全部晋升成功的先例。
连山信看到了烛照千秋阁的批语:
“大禹的黄金时代,人类的黄金时代,降临了!”
看到这句话后,信道主大脑中的警报开始狂响。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啊,辉煌的顶点便是破灭。”
贺妙君拍了拍连山信的手安慰道:“小信,按照娘在书上看的,现在还远远不到辉煌的顶点,黄金时代更是无稽之谈。不说远的,就说千年之前,禹太祖当时那一批人杰,合道境就诞生了不下十个。现如今的大禹,还差得远呢。等你们都合道那天,可能才真是辉煌破灭的开始,现在还不需要担心。”
连山信稍微松了一口气。
夏浔阳看了贺妙君一眼,随后传音问戚诗云:“诗云,伯母口中千年之前都不算远的吗?”
戚诗云:“……”
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也并不知道,此刻的谢天夏,还在会见来自谢阀和姜阀的客人。
只不过,已经换了两个人。
“我们三人,已经有二十年未见了吧?这次能一起晋升天象,此乃千古佳话。不平道主,我敬你一杯。”
谢天夏坐在主位,率先敬了姜不平一杯酒。
姜不平没有喝,只是沉声道:“你只敬我,却不敬教主,这对教主不公平。”
谢天夏轻笑着摇头:“不愧是不平道主啊,不过我不敬教主,是因为教主不喝酒。”
姜不平虽然固执,但并不傻。
他立刻意识到一件事:“你们很熟?”
谢天夏又笑了。
“三叔,你说,我们熟吗?”
真正来自谢阀和姜阀的客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