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你知道我有多委屈吗
江满看着眼前之人，颇有些意外。
没想到对方就是灵泉山实际掌控人，秦洛阳。
不过对方找过来，是为了什么？
按理说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集，自己的阵法资源对方也不同意，招人自己则是同意的。按理说没有找过来的必要。
“秦管事找我？”江满缓缓开口。
秦洛阳瞥了一眼姬梦。
似乎在说有外人在。
江满则道：“有什么事尽管说。”
秦洛阳也不在意，而是盯着江满，询问道：“执事是想要什么？”
江满费解：“秦管事什么意思？”
秦洛阳直接道：“执事任职灵泉山想要得到什么？”
江满思索了片刻道：“应该是想要得到功绩，毕竟去那边任职的人都是这个目的。”
闻言，秦洛阳摇头，无奈道：“执事何必说这些不着调的话。”
说着他打量了下江满的穿着道：“执事应该并没有太多灵源，所谓的功绩应该都是幌子，想要的还是阵法资源的那一笔灵源吧？”
江满本想解释，但秦洛阳继续开口道：“这笔资源我会想办法，所以我希望执事能停下举报，人心乱了，是要出事的。
此外姜管事那边出现了不少问题，如果继续举报会影响她。
她是可能撂担子的。
一旦如此，灵泉山就乱了，所有的责任执事都要背负。”
“阵法资源？”江满看着眼前之人，道：“秦管事误会了，阵法资源并非我要用，而是要让灵水产量增加。
不过我倒也不着急，毕竟需要一系列的准备，这个准备需要几年的时间。
几年之后阵法资源能到位就行。
至于人心乱了，这就更误会我了。”
“误会？”秦洛阳盯着江满许久，叹息道：“确实是误会，不过最近灵泉山遇到了一些难处，确实有崩坏风险。
姜管事那边已经接二连三出现问题。
这还是有契约的情况下。
如若一两年后契约结束，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一些人虽然不太干净，但确实有用，想要他们卖力，就不能让他们陷入如今的担忧之中。希望执事能保他们一两年，届时执事想要做什么，我们定然全力配合。”
秦洛阳并不想低头，但确实不想与对方硬碰硬。
没办法，不管他如何探查，都找不到暗中的人。
再继续下去，灵泉山要掌控不住了。
顿了下，他继续道：“此外，每个月少九人，总会发生人手不够的事，灵泉山不比其他，并不是上来就能做好事，需要几个月的磨合。
“如今这样换，灵水产量会受到影响。”
“可以返聘啊。”江满看着秦洛阳，提醒道：“那些人被抓了顶多就是赔灵源，或者去开荒。秦管事完全有手段可以把他们再聘请回来。
至于其他问题，这你不用担心，你写条子，我来批。
有人觉得不适合这样，找我就行。
身为负责人，我就是负责这种事的。”
秦洛阳愣了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确实是这样，但是返聘回来的人，还敢融入其中吗？
人心还是得散。
而且有些人他是不想聘的，很影响稳定。
好不容易弄出去了，再叫回来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之后他只能询问如何才能让人员不出现变动。
后面的人，他还能用。
然而江满只是摇头，告知自己也没有办法。
最后秦洛阳无功而返。
他重重叹了口气，最后回到了灵泉山。
原本在等待的卫川看着秦洛阳问道：“秦管事见了负责人？”
秦洛阳坐下微微颔首：“见到了。”
“如何了？”卫川问道。
“对方不着急，阵法资源似乎真的要用在灵泉山，他也不着急，此外他说他的目的是拿到功绩。”说完秦洛阳看向卫川道：“你觉得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卫川笑了笑道：“哪个负责人不是为了功绩？”
每个负责人都是这样，但过几年就没有这样的想法了。
秦洛阳又何曾不知？
但江满不知啊，他还不听。
“那我们只能忍？”卫川问道。
一开始他们是占据主动权的，灵泉山的控制，调度，收购，全都掌握在他们手中。
可是对方不从这些入手，一心只有举报。
举报本来也掌控在他们手中，但不知为何对方总能找到证据。
而且连续半年都在举报，每月十五执法堂的人准时提人。
什么地方能承受得住这样的举报？
不用多久，人都要跑了。
“目前找不到办法压制。”秦洛阳开口。
首先江满是宗门天才，其次他是负责人。
只要他没有欲望，他们就没有办法。
至于功绩这种欲望，有跟没有都是一样的。
因为本就无法完成。
所以在桌面上，他们没有任何制衡负责人的办法。
桌面下更没有办法。
除非掀桌子。
但，代价太大了。
对方没做那么过分，他们也无法鼓起勇气掀桌子。
“他明明对这里漠不关心，却偏偏让我们毫无办法。”秦洛阳重重叹了口气。
如今，只能想办法减小损失。
每个月九个人，这怕是无法阻止了。
但是他极为好奇，对方究竞有多少人的证据。
一个月九个究竞是不是他的极限。
“其实他说的也对，进去的人只是赔灵源，去开荒。”卫川思索了下道：“如果我们能提前宽慰那些人，甚至许诺对方开荒结束还能进来，那问题就好办了。
如果能直接为他们补充部分赔款，效果应该更好。
唯一需要顾忌的，就是有些人我们也想送出去。”
“还是人心的问题。”秦洛阳叹了口气道：“算了，交给我吧，影响一定会降到最低。
不过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我们这十年怕是不赚了。
其他人就当预支这些年的灵源了，后面赔偿多出部分我们来承担。
至少我们的盘子不会有所影响。”
负责人这手段看似普通，其实寻常人真做不到。
证据不好找，执法堂也不好说话。
但负责人在执法堂明显好说话，更可怕的是，对方能无声无息查到证据。
如今正面斗不过，暗地里也斗不过，只能避其锋芒。
这十年只能先忍一忍了。
“我是没什么问题，但姜管事那边怕是不容易。”卫川说道。
另一边。
姜念本想前往一些古宗门。
古宗门也有这方面的技术，所以可以购买。
相对来说并不算违规。
当然，违规也没有什么，只要对方不是邪神的人，那情况就不严重。
如今各个家族态度有些模棱两可。
想来是有了其他打算。
她想试试能否在古宗门开辟出一条路。
只是还没等她前往古宗门，就得到了一条消息。
霍家不愿意继续签订契约了。
今年是霍家与灵泉山最后一年合作。
十月份到期。
如今她的人带着契约希望能签订下一个五年契约。
这种签订贵在稳定，对大家都好。
但霍家拒绝了，说他们相信宗门，契约就不用了。
“说的好听，相信宗门能好好合作。”姜念眉目中有了冷意：“这是有了其他想法，十有八九时间到了量就减半了，然后慢慢就没有量了，不知道是哪个宗门出了高价。”
没有高价，这些家族哪来的胆子敢拒绝？
虽然她没过去，但谁不知道这是她负责的？
拒绝一个宗门的返虚强者。
除非他们也有返虚，可霍家没有。
那就是利益太大，别人给的太多。
此外，宗门治理治下，她一个返虚也不好做太过分的事。
尤其是代表宗门做事，一旦被举报那麻烦就大了。
主要是她本身就不干净。
姜念不甘心，但还是继续往古宗门方向而去。
现在少了一家，还是在年关。
影响可大可小。
得寻找到可替换的宗门。
至于霍家，她也得做点什么，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让对方不得不继续签订契约。
而值得欣慰的是，灵泉山没有传来什么坏消息，她自然也能全身心投入工作。
两个月后。
十月十五日。
姜念神色并不好看，她拜访了多家有能力生产灵水的古宗门。
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结果。
最多就是客气与否的区别。
此外，就连之前同意要提供灵水的古宗门，也有在坐地起价。
他们的底气来源于一些家族拒绝与灵泉山合作。
让他们觉得灵泉山不能再失去合作伙伴。
事实是，对方想的确实不错。
所幸他们消息还是不够灵通，在姜念的欺诈与威逼利诱之下，暂时没有问题。
但时间久了，肯定要出问题。
这些人肯定与宗门内其他人有利益来往。
走私的人多的是，只要打听一下，肯定能知晓灵泉山如今的问题。
“感觉风雨欲来。”姜念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总觉得要出大事。
之后她快速往宗门而去。
十一月十五日。
她回到灵泉山。
一回来她就去找秦洛阳，需要好好商议一下那些人的事。
必须要尽快解决问题，不然迟早要出大事。
只是刚过来，她就看到秦洛阳在跟执法堂的人打招呼。
“苗师兄，今天来的不是任师兄啊？”秦洛阳对着一位年轻男子恭敬开口。
“任师兄说执法堂不止一人，不能什么事他都做。”苗师兄解释道。
“那南宫师姐呢？”秦洛阳又一次询问。
“南宫师姐说执法堂也不止他们两人，不能什么事都他们做。”苗师兄再次解释。
秦洛阳尴尬一笑，然后道：“人挑好了？”
“恩，我们就回去复命了。”
“好，我等下就过去，不会太耽误执法堂做事。”
“行，跟我向你们负责人问好，没有他我何至于这么忙碌。”
秦洛阳更尴尬了。
等送完人，秦洛阳就看向一边愣住的姜念道：“姜管事回来了？想来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吧？”姜念下意识问道：“秦管事什么时候跟执法堂的人如此熟悉了？而且他们又带走人了？”
她说呢，一回来就感觉看到了许多生面孔。
这段时间没有消息，她本以为负责人的事情搞定了。
目前来看，是他们被搞定了。
“我的人被换了多少？”刚刚进入阁楼大厅，姜念就开口询问。
秦洛阳坐下回答道：“没多少，加起来二十多个吧。”
姜念情绪有些激动道：“这叫没多少个？负责人到底要干嘛？非要逼迫死我？”
秦洛阳则平静很多：“有了一些对策。”
之后他把大致情况说了下，就是帮忙支付一些超额部分，还有便是优先返聘。
一开始确实有不少人慌乱，确定被带走后，最严重只是开荒后，大家又放松不少。
虽然每个月还是担心，畏惧。
但不算绝路。
未来还有机会。
不过伸手拿灵源的事少了。
有些人觉得注定要还，还要利息。
不如少拿。
“如今想来，负责人的手段真是厉害。”秦洛阳无力道：“面对这种手段，我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这就是他立威根本。”
姜念咬牙气愤道：“那他怎么不把我送进去？我现在就需要熟悉的人，他这样做让我怎么好好做事？他不知道我做的事很困难吗？”
出去受了一肚子气，回来还要受气。
秦洛阳坐在位置上，喝着茶道：“莫要说置气话。”
姜念嗬嗬一笑，冷声道：“我置气吗？你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态度，我低三下四的想办法采购，他就在背后断掉我的人，他有能耐他去找那些人。
他手段多，他时间也多，你让他去。
还要我干嘛，送我去执法堂吧。”
秦洛阳看着眼前之人道：“如今的你赔偿得起吗？哪怕你赔得起你真愿意放弃这个位置？
我可提醒你，这位置放弃容易，重新坐上去难如登天。”
闻言，姜念坐下，随后重重握拳敲了两下扶手，声音颤动：“那他也不能这么欺负我，我一个返虚在外面都要擡不起头了，稳定收购灵水有多难你知道吗？
为了完成这件事，我哪怕有灵源都没时间修炼。
这么多年了，我修为提升多少你们心里没数吗？”
秦洛阳听着并未反驳。
这确实是一件麻烦的事，而且用人也颇为重要。
反应这么大是应该的。